《重生之剩女大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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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剩女大翻身-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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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昼从武英殿出来,正要回府,裕妃娘娘身边的小太监已经在浴德堂的门外等候多时了,见他出来,忙拦下他,行礼后才道,裕妃娘娘让他去永寿宫一趟。
    弘昼随着内侍到了永寿宫,早有人向裕妃禀报过了。弘昼进了永寿宫,裕妃正在看针工局送来的绣样,花花绿绿的绣品摊了一桌子,裕妃似乎心情很好,看见弘昼进来,忙招手让他坐下,指着这绣品说:“快来看看这绣样哪个合你心意?”
    弘昼一看这些绣品都是些喜庆的吉祥图案,只在婚宴上才用得着,就随便看了看说:“儿子如何懂这些?额娘看着好就行。”说完,弘昼疑心顿起追问道:“额娘,这是给谁用的?”
    裕妃笑而不答,她身边的宫女宝婵抿嘴笑道:“自然是给王爷您用的了!王爷马上要大婚了,娘娘精挑细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弘昼已经霍然而起:“大婚?娶谁?!”
    宝婵被他的气势吓到,慌忙中看了一眼裕妃娘娘才小声道:“镶黄旗副都统伍什图大人家的小姐,圣旨都拟好了……”
    弘昼丢下一句“我要去找皇阿玛”拔腿就走了,等裕妃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永寿宫外,吓得宝婵等一众宫女太监慌忙跪下,忙不迭地磕头请罪,裕妃气得脸色铁青,冲一时呆住的小太监喝道:“还傻站着干什么?不快去把他给本宫拦住!”小太监马上磕了个头,一溜烟地跑去追弘昼了。
    裕妃待他走后顿觉胸闷气短,弘昼的乳母冯嬷嬷赶紧使眼色让玉蝉倒了茶过来,服侍裕妃坐下,喝了茶顺过气来,才慢慢说些软话宽慰裕妃。
    裕妃余怒未消地说:“你们只说他年纪小不懂事,百般惯着他,难道要等他忤逆了圣上,闯下大祸再来管教?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打一顿板子、斥骂几句就能完的。我辛辛苦苦生下他,就是让他这样来气我不成?”
    冯嬷嬷小心翼翼地说:“王爷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少年人头脑发热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日后时间长了明白过来了,王爷自然就知道娘娘是为了他好。哪有母亲不疼儿子的呢?世上都是水往低处流,娘娘对王爷也不要一味严厉,要防着有些人生出嫌隙来,倒把王爷推到了外人身边。”
    冯嬷嬷一语倒提醒了裕妃,她想起弘昼自小在熹妃身边长大,跟自己一点也不亲近,倒是对熹妃百依百顺,嫡亲的母子俩见了面反倒无话可说,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就流了下来。
    冯嬷嬷又劝慰了半日,等裕妃擦干眼泪才道:“娘娘抢在延熹宫那位主子前头向皇上求了旨,皇上也应允了,王爷这婚事也就成了一大半了,娘娘何必为这些细枝末节而自苦?等小顺子把王爷追回来了,让王爷给娘娘陪个不是,娘娘就把这事揭过,母子俩有什么话不能好生说呢。娘娘不要太心急了。”说罢,又让宝婵玉婵服侍娘娘略作洗漱,上了临窗的榻上去歪着休息一会。
    正说着,又加派了人手去追五阿哥。裕妃心里焦急,在榻上根本躺不住,宝婵只得拿了大引枕让她倚着。
    过了许久,派去追弘昼的小顺子回来了,但弘昼并没有回来。冯嬷嬷从窗前见此,脸色一变,叫人在门口截住小顺子问话。谁知小顺子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下:“娘娘,不好了!皇上叫人打了五阿哥二十板子,圈到宗人府了。”
    裕妃刚起身站好,闻听这话顿时眼前一黑,身子就要软下去。玉蝉眼疾手快扶助她,一边叫人请太医,一边指挥余下的宫人给娘娘拿了常吃的药丸来,用温水化开了给娘娘喂下去。
    一阵忙乱之后,裕妃醒过来,却不说话,眼睛只盯着还跪在地上,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小顺子。冯嬷嬷见状,暗叹了口气,示意小顺子往下说。
    战战兢兢的小顺子被冯嬷嬷锐利如锥子一般的目光刺得头皮发麻,恐惧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他抖抖索索地把自己知道的说完了,连头也不敢抬。冯嬷嬷挥一挥手,早有人把他拖了下去。小顺子心里明白,阮总管都因为给五阿哥求情被皇上打了板子,依娘娘的性子,自己今天这一顿打是免不了了,闭紧嘴巴也许娘娘还能饶自己一条小命,哭喊求饶只会死得更快。于是小顺子一声不吭地就被拖了下去,自去领板子不提。
    弘昼挨了顿板子,好在行刑的小太监们颇有眼色,五阿哥以前也没少挨板子,上下早就打点好了,看着打得风云变色、血肉模糊,实际上却没伤筋动骨,请了太医敷上药,将养一二十天也就好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虽然是圣天子,可也是父亲,一怒之下喊打喊杀,真要打完了回过头一想也是会心疼的。皇上一心疼,有些人就要倒霉了。再说,皇上一贯宠爱五阿哥,而且还护短,打完了又迁怒旁人的事,皇上也不是没有干过。养心殿的总管太监阮禄非(提供下载…87book)常明白这一点。于是在皇上龙颜大怒时,阮禄非(提供下载…87book)常坚决地跪下给五阿哥求情了,不但挨了板子,还罚俸半年,算是同甘共苦了。
    五阿哥被圈到了宗人府,阮总管挨了板子也被抬了下去,皇上还余怒未消,想起五阿哥怒气冲冲地前来,却不是为了谢恩,而是要抗旨,顿时脸色继续阴沉,半日才对贴身近侍苏培盛道:“去叫人给朕查查乌雅氏家的这个六小姐是何许人也,竟然将朕的儿子迷得这样忤逆不孝来!”
    皇上是人精。苏培盛心道。五阿哥虽然口口声声只称不娶伍什图大人家的千金,却并未说是何原因,想是为了保护这个六小姐吧?可皇上是何许人也?粘杆处又岂是吃素的?
    五阿哥刚才携裹着怒气而来,恐怕人还没到养心殿,他身边的大小事就已经传到了皇上耳朵里。陕西学政王云锦可是前车之鉴。王大人上朝回家,闲极无聊约人打叶子牌,没玩几局就少了一张牌,谁能想到次日皇上居然和颜悦色地问话,末了还把他丢的这张牌赏了下来。王大人当时不敢有异色,后背却是大汗淋漓,回到家马上“偶感风寒”,结结实实地“病”了好几日。你说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皇上不知道的?
    说起来,皇上是太后乌雅氏所出,跟忠毅侯爷还可以说是表亲,乌雅荣蕙还是皇上的表侄女,只不过牵涉到了五阿哥,居然就这样说翻脸就翻脸,真是天意难测。苏培盛一路嘀咕着领了旨意出去。
    五阿哥被圈,忠毅侯爷被皇上无端训斥,出主意冲喜的庄亲王也被训斥,熹妃因管教不严受了皇上冷遇,裕妃病倒了,太后也病倒了……这大大小小的事连起来足够又引起京城一次地震了,全都是由五阿哥抗旨拒婚引起的蝴蝶效应。
    现在京里人人谈婚色变,一应婚嫁全都搁置下来了,关于宗人府请求给其他皇子宗亲指婚的折子也被留中不发,虽说不可揣摩圣意,但所有人都在揣摩,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有伍什图颜面扫地,万分郁闷。大家都知道皇上要指婚,谁知到最后却是这个结果,与他不和的都在看他的笑话,更有刻薄者拿海兰珍的德颜容工说事,说是不知道他家的女儿生成什么样儿,五阿哥居然看都不看就拒绝了。
    范总兵家的大小姐听到传言,顿时大怒,不由分说地就给那几个在茶馆里说得眉飞色舞的人几鞭子,虽然当场让人闭了嘴,事后却让传言雪上加霜。好事者更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朋友是这样嚣张跋扈,本主一定更甚。连范总兵都被牵扯了进来,落下一个教女不严的名声。范总兵于是勃然大怒,范大小姐的鞭子到手还不到两个时辰又被没收了,连带上上下下的人都被打了板子、禁了足。海兰珍收到她捎来的书信,只有苦笑。
    京中一向好传言,很快这传言就像长了翅膀的癞蛤蟆一样飞入了伍什图府。先是经由买菜的婆子之口,传入了内院所有下人之耳,然后瞬间以星火燎原之势传遍全府。等海兰珍的丫鬟明月听到勃然大怒,训斥了厨娘小厮之后,乌雅氏也听到了,于是她这一天的帕子就没干过。
    海兰珍无奈地看着母亲,安慰道:“额娘,您这又是何苦?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必为了这些传言生气自苦?这岂不是遂了那起子小人的心?”
    乌雅氏泣道:“额娘哪里是自苦,额娘是为你着急。你年纪小,不知道女子的名节最是要紧,现在外面将你传得这样不堪,将来恐怕终身都要耽误,这可如何是好?都怪你阿玛偏要攀龙附凤,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把我好好的女儿弄成这样,珍儿要是以后嫁不出去,我也不活了!我……我去找他问问清楚,看他还有什么脸见我!”
    乌雅氏边哭边站起身来就要冲去书房找伍什图算账,海兰珍吓了一大跳,忙和丫鬟婆子一起把她拦住,好说歹说让她坐下,乌雅氏搂着海兰珍又是一阵大哭,口里将伍什图骂了个遍,伍什图明明在书房中,书房离正房不过几步远,偏偏里面鸦雀无声,可见老实人发起怒来,连爆脾气也要避其锋芒。
    伍什图家正闹得不可开交,忠毅侯家也是暗潮涌动。太福晋和侯爷虽然下了禁口令,约束着下人不准议论,但大福晋心里早笑开了花,心里的畅快表露在脸上就是眉飞色舞。侯爷虽然遭了皇上训斥,但谁不知道五阿哥御前抗旨为的就是荣蕙呢?虽然五阿哥弘昼现在在宗人府被圈禁着,但依皇上对五阿哥的宠爱,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把他放出来。这放出来以后的事还用再说吗?
    采薇院的下人和大福晋是一个心思,于是人人脸上都挂着几分隐藏的得意。只有德容暗觉不妥,总觉得是有蹊跷,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私下里找睿礼说,偏偏睿礼因一向和五阿哥走得近,也被侯爷训斥加禁足了,这几日正郁闷着,德容说了也跟没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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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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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圈禁分为四种:墙圈、屋圈、坐圈和人圈;在宗人府内单独辟出一间空屋,三餐都有人送饭;只不许出屋;与坐牢无异;自然是屋圈。
    弘昼被人拖到了宗人府圈禁房中,侍卫唤了声:“王爷;得罪了”就把他扔到了屋内的硬板塌上。弘昼的伤处虽经太医治过又敷了药;仍旧火烧火燎地疼着;只得呲牙裂嘴地趴到在榻上。外面有重兵把守;四面都是坚硬的墙壁,果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地方。
    弘昼苦笑;往常也没少犯事,不过就是训斥一顿外加打几板子就完事,这次居然闹到了被圈起来,看来皇阿玛这次火气不小。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令下把自己放出去。圈禁么,谁不害怕?从圣祖爷到自己的皇阿玛,全都深谙圈禁之道,自己的十三皇叔老怡亲王当年就被圣祖爷一圈就是十年,皇阿玛登基后才被放出来;可皇阿玛随后又圈禁了四位皇叔,八九十这三位都是要圈禁至死的。弘昼思来想去忽然想起三个字来,形容此刻的自己的心情正好——自找的。
    不过,进了宗人府倒有一样好处,暂时是用不着娶那吴扎库氏了。弘昼想了一会,终究力乏神疲,昏昏然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弘昼被外边的响动惊醒,抬头看窗外,夜幕深沉,月色皎洁,室内一灯如豆,小几上的饭菜泛着凝固的油光,显是早已冰冷。弘昼此时虽然毫无胃口,却极是口渴,想喝水却又够不到桌上的黑陶水壶。生性高傲的他又不屑叫人,因此只自己拼命动弹了一阵却又放弃了。
    弘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顿时紧张起来,伸手在胸口摸索了一阵,半天才掏出一个锦帕包着之物,打开一看,里面包裹着的两枚玉簪还完好无损,不仅舒了一口气。
    过了几日,弘昼的伤势渐好,虽仍旧圈禁在宗人府,但有太医按时请脉换药。众人皆知以皇上对五阿哥的宠爱,过不了几日便会放出宗人府,因此并不过分管辖他,饭食俱是洁净之物,只要不出内院便无人制止。中间裕妃派了永寿宫的总管太监悄悄来看过他一次,见他并未受委屈便传达了娘娘的话,让他找机会向皇上认错悔过。这话不合弘昼心意,因此他毫不客气地把来人轰走了。
    和亲王府的总管也来过,上下都重重地打点了一番,刘全又依他吩咐送来了厚厚一沓银票。弘昼待得伤好,便日日走出屋子闲逛,勾引众人喝酒赌钱,他又手松,动辄就是一二十两银子地打赏,宗人府的看守无不趋近奉承,弘昼虽在圈禁中,日子却和平日一般无二。
    又过了几日,弘昼和众人喝了一下午酒,早早地就歇下了,狱卒还怕他半夜口渴,给他送来了热水。弘昼也不搭理,自顾自睡得昏昏沉沉。
    至三更时分,外院突然一阵喧哗,好像是来了什么人,宗人府值守的上下人等正在跪下请安。弘昼宿醉已醒,却懒得睁眼,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就听到外院的声响随着问话声已经到了内院,好像正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他抬眼望着门口的方向,只听到外面有人恭声说道:“王爷,就是这里了。”
    紧接着弘昼听到了四阿哥那熟悉的声音淡然道:“把门打开。我要和五弟说说话。”
    外面的声音好像迟疑了一下,就听到四阿哥身边的张总管喝道:“还不快把门打开!”
    随着狱卒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大门锁喀嗒一声打开了,四阿哥转身吩咐几句,独自一人跨了进来。
    弘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来干什么?”
    弘历看着榻上趴着的弘昼,又前前后后地打量了一下他的伤势才笑笑说:“宫里传言五弟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触怒圣颜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现下看来,皇阿玛还是手下留情了。”
    弘昼只觉得他的笑容格外可恶,正待反唇相讥,突然又听到弘历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唉,额娘不放心你的伤势,她又出不了宫,哭哭啼啼地一定要我来看看你。”
    明知弘历此时是幸灾乐祸,可是提到他提到熹妃娘娘,弘昼还是内心一阵柔软,他自小就在熹妃身边长大,虽说宫中无情,但熹妃对他却是真心疼爱,付出的并不比一个母亲少。弘昼闷闷地道:“额娘还好吗?”
    弘历走了几步,端坐在小几旁边的椅子上,那椅子一阵摇晃,半天都坐不稳,原来有一条椅子腿略短了一寸。弘历顾不得维持自己的翩翩风度,一阵狼狈,看得弘昼大笑。弘历索性站起来一脚把这椅子踹开,恶狠狠地坐到了塌边,差点压到了弘昼。弘昼赶忙移开一点,却又牵动了自己的伤处,顿时一阵龇牙咧嘴,弘历这才满意地点头,没理由他这么狼狈,弘昼还完好地趴在那儿看笑话吧?兄弟总得同甘共苦才是。
    从小到大弘历在世人眼里就是一副才名远播、可堪重任的翩翩君子样,在皇阿玛面前更是演足了温良恭俭让的戏码,哪知道他其实就是个腹黑。弘昼早就看破了他,平时高兴了就陪他兄友弟恭一下,不高兴了就爱谁谁,谁的面子也不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几次下来,腹黑遇到了浑不吝差点变成了明黑。不过,几次交锋下来也让弘历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这五弟恐怕是真的是无心帝位,因此行事才这般毫无顾忌,只凭性情来,合则聚不合则离。也因此,两人私下里关系反而较之别的兄弟更亲密。
    弘昼不耐烦地问道:“废话少说,你不会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弘历道:“看笑话倒不是,可也没想帮你。要不是额娘总是在我面前念叨,我才懒得到这地方来看你,横竖过不了几天,皇阿玛气消了也就把你放出去了,总不能关你一辈子——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你只当在这里头散心了,顺便养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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