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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每一个南朝百姓的心声,即使他们不说,也未曾提过,但是那是刻在骨里流在血里的坚定。是民族与民族之间的抵制。
所以当阿唐有意无意的带着燕侣双侠的消息散布在各个院落时,大家都是欢迎的。这样的一对夫妻,可以说是一定意义上的民族英雄,听说万庄主大仁大义收留了燕侣双侠在庄内,他们都是与有荣焉的。
可是现在……
“你这妖子胡说八道!万庄主怎么可能会和漠北七雄同流合污!”
第十三章
“胡说八道!万庄主怎么可能会和漠北七雄同流合污!”
万扶风瞥了那人一眼,不动声色的变幻了脚步将那人突出。“杨四妖,仅凭你也敢来挑衅我天下山庄?你可知污蔑我天下山庄的后果。”大喝一声,不给杨四开口的机会就提剑飞身射去。
电光火石,山羊胡迅速的接了他一招,借势狂退,隐入五十个西域骑兵中。万扶风见状眼睛一眯,也不叫帮手,直接与这西域的五十个骑兵对上。
西域骑兵各个骁勇善战,都是射猎好手。可是对上万扶风这样的高手近身赤膊……不到两刻便伤了十数余人。
杨四锊着山羊胡躲在人群后面跳脚:“万扶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都说了我们是来找漠北小七的,你冲上来就打莫不是心虚!?你只消指引杨某一个方向,杨某自会去抓人,与你何干……”眼看着万扶风下手越来越凶,杨四挑衅的声音渐弱,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万扶风,你真当我西域六妖怕你不成!”
杨四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铁扇,哗地打开向万扶风扇去。疾风过境,金色的毒花卷起草叶向他的照面袭去。西域六妖各个善毒,碎金的贴花凭借着内力向前散开,轻飘飘的往下落。万扶风见状立马将剑调换至左手,右手御气出拳。拳风气流急劲地将迎他照面飘来的金花打散,万扶风赶紧一个后跃躲逼开去。
“啊——啊———”
忽然,一个人倒在地上,两手抓着脸痛苦的翻滚嘶喊。他的脸上手上都沾到了杨四扇中袭来的碎金小花,青黑的气息从金色的薄片下散开,很快染黑了他整张脸。这人,正是方才大声叱喝杨四妖污蔑万扶风的那个门客。
凄厉的喊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慎人。万扶风眉头一皱,唰地一剑就将那人对穿,毙命于剑下。“杨四妖,你竟然使毒害人!”
御气于剑,万扶风的表情一下子肃穆起来。剑气长鸣,犹凤展翅。众人都敛息屏气睁大了眼睛,凤鸣九式!
萧雨晴偷偷瞥了一眼骆炅,见他如众人一般睁大了眼睛敛息屏气的看着传说中万扶风的绝学,嘴角抽抽,这人装得倒像。忽然,骆炅不动声色的伸手在萧雨晴手上捏了一下,指指旁边。
他们两人本就站在众人后面,此事动作又小,两人的暗暗交流倒是没有教人发现。不过,萧雨晴的眼睛顺着骆炅指引的方向看去……小黑!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倚在了门后,煞白的脸色和极度颤抖的身躯都展示着他此刻的震惊和不平静。他,一定是想起来了。萧雨晴和骆炅交换了一下脸色,便悄悄向小黑那边摸去。
万扶风气势恢弘的一套剑法舞得西域四妖连并他五十个骑兵都招架不住,退步连连。身上的伤口即用力使捂住了鲜血还是不停的汩汩冒出。一见形势不对,杨四妖连退带跑,振臂一呼:“走!”
万扶风收了长剑也不去追,被凤鸣九式所伤的人,除非有比他内力更高深精纯的高手相救,否则只会流尽全身血液而死。杨四妖的尸体,没必要污了他无量山的地界。凤鸣九式,每刀每剑都是将内力注入在招式上停留在伤口中,是受伤的人无论用什么灵丹妙药都无法凝固止血的,除非将那停留在伤口上的内力拍散。
可是,这样的高手又岂是那么容易寻的。若是随意找人医治,很可能将伤口进一步扩大而导致血流更甚,更早面对死亡的来临。
回转过身,万扶风淡淡看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走到那个被他一剑穿胸的门客尸体边。皱眉道:“流金贴花,西域六妖用的毒碰到就会黏上,他的尸体只能在这里火化了。”随即,愁眉不展、怅然若失般的看着众人:“都是万某的错,若是万某将这些金花都接下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林先生死的冤啊——”
怅然的神情悲戚戚焉,原本清风霁月的脸全然被内疚和悲恸掩埋,泫然欲泣的表情无法让人联想到他刚才下剑时的狠厉。
人群中开始有人站出来:“万庄主节哀啊,是那西域杨四妖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万庄主实在是防不胜防,好在庄主急智,否则中毒身亡的又岂会只有林先生一人。”
“是啊,庄主请不要难过了……多亏你救了我们大家的命啊。”
“庄主,节哀啊!”
………
骆炅先是注意着萧雨晴将敲晕的小黑带走,一回神听到的就是这些话,忍着眉角的暗抽混在人群中附和。
“什么节哀顺变,说得像死了儿子似的。”声音不大,刚好在骆炅的耳边响起,他周围几个听到的人也都停下来尴尬的看着说这话的大小姐万彤云。
万彤云一身嫩黄纠结的站在边角落的台阶上,一旁陪着他的万云轩哭笑不得的重重咳嗽了两声。
万彤云猛地发现自己说错话,两手揪住嘴巴:“哥,我不是在说你。”
万云轩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知道,你只是打个比喻。”
“对对,我只是打个比喻比喻。”万彤云偷偷的侧脸吐了吐舌头:“都怪他们讲的话不好,口无遮拦乱七八糟的。”
万云轩一个轻笑,转头:“骆兄也在。”
骆炅对着他们点头轻笑,一双桃花眉目三里含波:“云轩兄,云姑娘。”
桃花灼灼、眉眼艳阳,万彤云脸颊腾地一烧,胡乱地点了下头便跑得不知影踪。桃花眼坏笑轻勾,在万云轩回头时又恢复平常。
“骆兄好本事,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妹还会害羞。”
“云轩是在笑话我吗?你明知道我不擅长的。”面对万云轩的揶揄,骆炅两手一摊脸上表情好不无辜。
柳园内,萧雨晴轻松避过两个丫头和常年不出卧房的夫人,将昏昏沉沉受惊过度的小黑送回房中。
十七年前,天下山庄落户无量山。
庄主万扶风杀了占山为王的山匪、收留无量山上的百姓孤儿,建立了天下山庄,一时间万扶风仁义之名吹遍南朝各地,世人皆传天下山庄仁义山庄。
可是没有人知道在十八年前,也就是天下山庄落成的前一年,无量山上一直都是没有匪寇的,只有几家农户、猎户星点的散落在山脚。直到某一天,无量山来了一帮土匪要在山上建寨,与那几家世代的农户打了起来,抢地不成,最后直接杀人了事。那些阖家死于非命的百姓,全都只有一种死法——全身身中刀伤,伤口血液流尽而亡。
萧雨晴缓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花非花,雾非雾,一片黑白混沌。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晚了,不好意思
老妈在社区医院挂水,打了电话要小窑子跑腿
小窑子奉召送东西,下楼上楼下楼上楼……
一小时后,终于气喘吁吁可惜兮兮的看着太后:“妈,您要啥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嘛……”
第十四章
夜色浓重,冷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甄朗扣住衣襟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副,不知,副楼主约我来此是,为了……”何事?自古以来月黑风高夜,………时。他还不想那么青春就英年早逝啊,他还有大把美好的时光……他现在好后悔,后悔他过去的人生,写什么少女枕边书嘛,出什么江湖异闻录嘛,最最最重要的是当什么听雨楼堂主啊……
他悲催的人生,悲催的生命……他可不可以让一切重头,他一定一定一定不要再遇到这个女人!
此刻的萧雨晴倒是显得心情很好,笑眯眯的看着他:“甄堂主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他颤悠悠的站起身“勇敢”的看着她。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有什么事都来吧,他早晚要把这条命给豁出去。
木鱼眼轻眨,闪烁的流光美不胜收。可惜了某人颤悠着自己的生命错过了欣赏的时机。
“不是什么大事,想请甄掌柜帮个小忙。”萧雨晴停顿了一下,问道:“西域六妖都来无量山了?”
“没有。只来了杨四妖一人,他似乎……只是路经此地,两个月前便从京都出发了,瞧他的路线像是要去太原。”
太原?既是要去太原又怎会路经此地?萧雨晴看着故作恭谨垂首的甄朗:“把你知道的猜到的都告诉我。”
“这,副楼主……”
“嗯?”萧雨晴眉头轻挑忽然笑开:“可是有什么问题?”
看着那融化阳春三月雪的绝美笑颜甄朗大大的打了个寒颤:“没有问题!甄某这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副楼主面前臆断揣测都是可以的,因为她要听。
献上客观情报资料,甄朗开始主观猜测大胆分析:“现今南朝局势动荡,看似平稳依旧的朝纲其实早就破败不堪,各地封王异心者众。难道除去漠北,西域部族便会轻易将此机会放过?”
确实,不可能。
“漠北族找上了早有异心的天下山庄,那杨四妖去太原自然是……毕竟,若是太原的那位骆王爷没有事先表现出友善,万里迢迢,杨四妖又岂会孤身犯险?”
“太原……骆王爷。”萧雨晴缓缓合下一双木鱼眼,其中光芒隐晦不明。
“太原骆王是各地封王中实力最强的,土地丰硕通商繁茂,要说他们是一地的土皇帝一点也不为过。就连太原百姓也是只认骆王不晓帝皇,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从西域六妖的动向来看这骆王怕是也起了异心……副楼主?你去哪里?”还没说完呢。
萧雨晴大步离开头也不回的一甩手:“你先回去,等我明天给你消息。”
月色深浓,萧雨晴利落的翻身进桃院,潜到某人房中。
帘幔刚挑开,一只大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她扯入帘中。身下是柔滑的被锦,身上压着厚实的胸膛。素手抵上那跳动的温暖,便感觉到一阵轻颤,某人带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还在想,这么晚了会是哪个小贼,原来是晴儿。”温热的气息更近一分,大掌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我好高兴呢,晴儿也会主动摸上我的床。我原以为还要等上好久好久……”磁性的声音带上了蛊惑,即便是在黑暗中她也止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云层被风吹移露出月色,她的灵台忽然清明。运上两分内力将越压越近的人震开,一骨碌翻身坐起:“我找你有事。”
“我知道。这么晚来找我,晴儿定是想我了。”某狼甜蜜的声音带笑,锲而不舍,魔掌又要向她伸来。
抬手:“需要我点你吗?”
“晴儿……”他的声音竟带上了委屈。面对面坐正,骆炅贪婪的深吸了两口带着她药香的空气。“我好梦正酣被晴儿叫醒……晴儿,你要补偿我。”
好梦正酣?木鱼眼淡淡扫向衣带整齐的某人:“原来有之喜欢穿着衣服睡觉。”
桃花眼一亮:“原来半夜忽然摸来是想看不穿衣服睡觉的我。好说,好说,我这就脱。”
木鱼眼一瞪,不想与他在这问题上面多做纠缠。“有之,你……”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她太冲动来得太急,究竟要怎么问他她都还没有想好。木鱼眼眉色深沉忽明忽暗。“有之,我……”
“嗯?”任由她纠结,某人好耐性的等着。
“有之有之,已皆有之,勿再妄念。”最终,她也只是套用了他母亲的话。
桃花眼中光亮一暗,目瞳幽黑:“晴儿这么晚来是想跟我说这个。”看着突然没了笑颜的他她竟感到一丝慌乱,她不该这么草率的。黑暗中一声幽叹,声音体现了他主人的十分失落:“晴儿,你不信我吗?”
猛然抬眸,这话什么意思?
某人却是不再看她,月色勾勒出他嘴角的轻笑,一分潇洒一分苦涩。忽然他的嘴角大大笑开,眉眼间也消失方才的郁闷,他回头看着她:“晴儿,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以后你随我回太原吧。我带你去看天龙山石窟,永祚寺双塔,游蒙山大佛,晋阳湖,还可以让你住一住八卦格式的纯阳宫。”某人开始兴致勃勃,脸上也重回了灼人的光彩:“晴儿可以去听一听太原的莲花落,尝一尝清徐的葡萄,再品一品晋祠的大米与南北方的各有何不同……晴儿,去了太原你就会知道,有之除了你已皆有之,不需妄念。”
目光灼灼,烧得她脸上火热,险些丢了魂魄。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挥开不知何时勾上她颊脸的大掌,她仓皇下床,夺路而逃。
夜色中的冷风刮清了她的神智,前院不正常的嘈杂之声霍地窜入耳中。
眸色一动,举步便要前行。
“晴儿!”
某人匆匆将她拦下,神色满是不赞同:“别去。”拉住她的手,就要将她往房里拖:“闲事莫管,睡觉睡觉。”
看了眼开始隐隐亮出薪火的前院:“有之……”
某人充耳不闻,仍是一个劲的将她往院里拖。
“有之。”她提高音调。
“有之!我的院子不在这里。”既然今晚注定会出事,她更该早些回她的院中睡觉去。
某人疾走的身形僵住,一寸寸尴尬转身。霍尔笑道:“那晴儿便早些回去休息吧。夜深了,切记不要打扰别人啊。”
这人!狠狠地睨上他一眼,她潇洒利落转身,纵跃离去。
第十五章
“黑子哥?”看着他第四次把黄连当艾草就要下锅,她不得不出声:“黑子哥可是身体不适?”走到他身边,某人仍是无所察觉,不得已夺下他手中被蹂躏烂了的药材:“身体不适就去休息,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推着他往屋里赶,萧雨晴边认真考虑是否趁他睡觉时行上几针,把他昨天见到的事都给抹去。
“晴儿!”
萧雨晴闻声转头,有些意外的看着此刻光明正大出现在柳园门口的骆炅和阿唐。
“你们……”怎么来了?萧雨晴眨眼,接收到的却是骆炅向她投来恶狠狠凶残残的目光。她顺着他的目光疑惑的看向自己修长纤细的指掌,这上面又有什么东西惹他不顺眼了?
“晴儿。”某人某人忽然笑靥如花,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素手揉搓:“昨晚睡得可好?”
看着被他擦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是沾上了极大脏污的手掌萧雨晴抬头挑眉:“有之找我有事?”
“没事我便不能来了?”跨进一步,贪婪的摄取她身上的温暖,骆炅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燕侣双侠算是在山庄平安住下了。”
“多谢有之了。”她敛眉顺目,屈服于他的无形压迫。
“谢?我要的可从来不是晴儿的一句感谢。”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周,嘴角满意轻扬:“我听说万庄主给晴儿送了两套阮烟罗的衣裙,晴儿怎么不穿?”
阮烟罗?萧雨晴诧异抬眸看向那张轻笑的脸,暖暖的笑容中藏着一丝不易发觉的危险。撇撇嘴,她淡淡答道:“不喜欢。”
“不喜欢?晴儿是不喜欢阮烟罗的衣裙还是不喜欢万庄主?”
眸中藏着的狡诈更显一分,她回望他,万分真诚:“都不喜欢。”
闻言骆炅大大挑眉,一双眼愈发深锁住她不放。不是要追究的这么仔细吧,萧雨晴心中暗叹:“他若诚心送我,当该给我配个会洗阮烟罗的丫头。如此只能看不能穿……”眼底不屑和厌恶毫不遮掩的滑过。
“哈哈哈……”某人被她哄得心情大好,抓着她的手放声大笑。
“小声些。”这里可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