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粉墨心中存了疑惑,打量了公羊刁刁一眼。目光所及之处,看见了一块怪异的帕子。那帕子中间有……裆。是的,裤裆。
华粉墨伸手去拿,却被公羊刁刁抢先拿走,藏进了被窝里。
华粉墨的视线在屋子里一扫,看见了扔在地上的残破底裤,微微皱眉,问:“你剪底裤做什么?”
公羊刁刁翻个白眼,道:“你,管不着。”
华粉墨非好奇心旺盛之人,当即站起身,道:“走了。”
公羊刁刁突然变脸,骂道:“你你你……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当……当我这儿是妓院呢?!”
华粉墨道:“我没给银子。”
公羊刁刁道:“穷酸!每每……每次来我这儿,你给过银子?”
华粉墨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扁瓶,扔向公羊刁刁,落在了他的面前,道:“这是西域进贡的续骨秘药。”
公羊刁刁一扬下巴,道:“我我我……我是神医,用不着外来的玩应儿。要……要要……要是真这么管用,你咋不把自己小拇指结上?”
华粉墨走回床前,去抓小黑盒。
公羊刁刁先他一步,用脚将小黑盒踩住。
华粉墨的视线顺着公羊刁刁的脚趾划过小腿,最终落在他的脸上,略微停顿片刻,才开口墨道:“找个女子结婚吧。”
这个话题是如此突兀,令公羊刁刁十分不舒服。他皱眉,不悦地道:“关关关……关你屁事!”
华粉墨的眼中有纠结之色,却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决的态度。他用看似平淡的语气道:“你与我,同为男子,绝不可能。”
公羊刁刁愣住了。那表情,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华粉墨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我同为男子,绝不可能?什么叫找个女子结婚吧?
他不会是脑袋拎不清,觉得自己在窥视他的美貌或者肉体吧?
嗤……真是个傻子!
华粉墨长相如此阴柔,怎能和充满阳光之力的男子相比?哎哎哎……不对,就算华粉墨变得孔武有力,他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他!
自作多情的傻子!
在公羊刁刁的腹诽中,华粉墨戴上面具,直接从窗口跃出,飞檐走壁,很快消失不见。
那帕子本就是他的,一共有三块。一块被唐佳人拿去,一块在他怀中,另外一块则是不小心弄丢了。不想,第三块竟是被公羊刁刁私藏,用在了这里。
若非与公羊刁刁自小相熟,他定不会让其活过明天!
但凡觊觎他的男子,都不可活!因为,他们活着,就是证明他的无能!
愿公羊刁刁能幡然悔悟,放下心中所想,否则……只能永世不见。
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的脑子出了问题。实际上,所谓的误会,就是一个迷迷糊糊的罗圈账。
华粉墨离开后,公羊刁刁打了个喷嚏,嘀咕道:“可能个毛!”他收起帕子,又扯出自己剪得那块布,眼睛一亮,福至心灵,毅然决定送一份大礼给唐佳人。
第三百一十一章:风花雪月误()
唐佳人从公羊刁刁的软轿上逃跑后,在秋城里转悠了一圈,也没看见唐不休的身影。她有心站在高处敲锣打鼓喊人,却怕招不来老虎,反倒引来一群恶狗。
她溜溜达达地走在大街上,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落下。
她一抬头,脑门正中央被断指砸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哎呦。”气势汹汹地抬头一看,岐黄馆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让有脾气也变成了没脾气。毕竟,公羊刁刁算是半个自己人嘛。她借助
实则,唐佳人想错了。公羊刁刁哪里算是半个自己人了?人家已然全身心的认为自己是内人。咳……内部的人。
唐佳人揉了揉留下一个浅淡红痕的额头,垂眸看向地上那截被小萝卜。认真看了两眼后才发现,那哪里是小萝卜,丫就是一根被泡肿的小拇指!
唐佳人的嘴角抖了抖,暗道:这岐黄馆里怎么还乱飞手指头啊?快走,等会儿别丢下来一颗人头,怪吓人的。
唐佳人准备脚底抹油,却突然发现面前惊现一条通体黑亮的恶犬!那恶犬有半人高,一双眼睛里满是凶光不说,眼角还泛着血丝,看起来十分骇人。
恶犬冲着唐佳人呲牙,发出警告的哼哼声。
唐佳人慢慢直接腰,向后退去。她是不怕狗,可却怕恶犬啊!
恶犬慢慢上前,一口咬起那节断肢,直接吞咽下腹,连咀嚼都剩了。
唐佳人看得胃部翻滚,一阵恶心,差点儿吐了。
恶犬吞下断指后,许是觉得那块肉太小,不够填饱自己的胃,于是……盯上了唐佳人。
唐佳人感觉到不妙,在心里骂道:谁家养狗不拴住了,这主人比畜生还可恨!
唐佳人慢慢后退,突然转身就跑。
恶犬嗷呜一声扑了上去,却并未如愿以偿的咬到人。
唐佳人十分机敏地一错身,让恶犬扑了个空。
恶犬契而不舍,一路狂追猛咬。偏偏,鲜肉就在眼前晃来晃去,却奈何不得。
一人一狗,向着远方一路飞奔,那叫一个热闹。
恶犬契而不舍,佳人不肯相让,唯有跑到最后,才有结果。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唐佳人和恶犬都有体力不支的症状,却还在拼尽全力。
唐佳人脑中想过三种可以摆脱恶犬的办法,但最终都放弃了。她就不信,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今晚,她非得溜溜狗不可!
唐佳人停下脚步,大口喘息。
恶犬停下,吐着舌头。
唐佳人挽起袖子,对恶犬道:“来追!”
于是,一人一狗又开始跑开了。
不知跑了多久,恶狗终是累趴下了。
唐佳人回过身,在恶犬面前手舞足蹈,那叫一个嘚瑟。
恶犬猛地站起身,吓得唐佳人向后跳开,恶犬却没有攻击她,而是……晃了晃,又倒下了。
唐佳人送给恶犬一个轻蔑的眼神,转身,昂首阔步地走了。待到无犬处,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大口喘息着。那模样,比恶犬好不到哪里去。
待休息够了,她才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有些茫然地走着,竟不知要去哪里才好。
走着走着,她突然用拳头砸了下自己的头,道:“你就是个笨的!绞尽脑汁跑出秋风渡寻休休,还不如让休休来寻你!”言头望天,发出长叹,“唉……人生,在于折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皆眉弄眼地一笑,“走吧,我们回去。”
唐佳人辨别方向后,向着秋风渡走去。
穿进一片荒凉的林子,她闻到了一股熟烂的肉香味。
她本没有食欲,可跑了这么久,不但消化了她那堵在胸口的幽怨,也消化了她腹中全部的粮食。
饿了。
唐佳人嗅着味道,悄然无声地向摸到洞口,吞咽了一口口水,探头向里看了看,寻思着用笑脸为自己开疆辟土,换得一碗肉吃。
山洞并不大,洞里生着火,跳动着橘色的光,看起来有几分暖意。火堆旁,靠近门口的地方,用稻草捆了三根木棍,做成了简单的晾衣架。一件女子的里衣,挂在上面,挡住了唐佳人的目光。
唐佳人弯下腰,看见火堆上架着一只破了口的粗陶罐,香味便是从那罐子中飘散而出。唐佳人轻轻吸了吸鼻子,透过氤氲的香气,看见洞内地上,铺着一些稻草,而稻草之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皆披散着一头柔顺的长发。
男子后躺倚靠在木墩上,女子则是低垂着眉眼,轻轻拉扯开男子的衣带。
火光挡住了男子的脸,却能让人看见那女子的容颜。
女子的半张脸被火光镀上了一层金橘色,好似撒落一层璀璨的金粉。微微上扬的眉峰,好似秋水含情的双眸,挺翘的鼻子,饱满的唇瓣。半张脸,美艳不可方物。
男子突然伸出手,捏上女子的下巴,微微用力拉向自己。
唐佳人觉得,她不应该再看下去。可不知为何,脚下好似生了根。那颗对男女之事的好奇之心,胜过羞耻之心,非要一探究竟。且,她十分想知道,美艳女子的男人,长成什么样。是不是和美艳一样,俊得不要不要的?
许是为了成全唐佳人,有风吹过,拂动挂在门口的女子里衣,吹动火苗向一旁偏移。
男子的脸,露了出来。
那张脸,确实很俊很俊。
那张脸,她看了十六年,每次见到,都会觉得真俊。在她的成长中,那张脸一直是俊美无双的存在。
唐佳人以为自己眼花了,想要再看,那火苗却又回归到原位,不让她像个小贼似的继续偷窥。
唐佳人愣了愣,站起身,伸出手,想要扯下女子的里衣。那衣服太白,看起来太过刺目。
山洞里传出唐不休的声音,沙哑中透着一*惑:“这张脸,真是好看。”
女子惊呼一声:“别……”
唐不休戏谑道:“别什么?不喜欢这样?”
女子娇柔道:“有些……疼。”
唐佳人的呼吸一窒,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想起,在风月楼上,她曾投过窗口,看见兰花房里的景象。
一位男客,抚摸着兰花的身子,说:“真是好看。”
兰花含羞带怯地躲闪道:“别……”
男客脱掉兰花的衣服,调笑道:“别什么?不喜欢爷疼你?”
兰花低声道:“恩公轻点,有些疼。”
娘走来,拖着她走来,不许她继续看。
那些画面,当时只觉得新奇,别样不同。如今听到这些对话,也是别样不同,却是……剜肉般的疼。
第三百一十二章:真相与打算()
唐佳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休休不可能在这里,更不可能和一个女子如此亲密。唐佳人觉得,自己一定要勇敢一点,直接冲进去,用暴力破坏这个魔咒。
然,她又听见唐不休说:“你可知,你长得像一个人。”
那女子回道:“偶尔,会有人说,清荷这双眼睛,长得颇像江湖第一美女柳芙笙。”
唐不休囔囔道:“柳芙笙…… ”
女子道:“若恩公喜欢,清荷…… 呜…… ”
唐佳人觉得,她真的出现幻听了。前面,不是山洞,一定是万丈深渊。她不能去。她若进一步,会掉进万丈悬崖。对,她应该回去睡觉。醒来后,休休来寻她,他们一起回唐门,再也不出来!
唐佳人突然转身,向远处走去,越走越快,转眼间消失不见。
洞穴内,唐不休和清河听到动静,转头去看。
清河整张脸跳跃在火苗旁,所有的美艳都成了假象。当真如同要吞噬人灵魂的恶鬼,靠左脸吸引男子过来,吸他精魂,然后用右脸吓死他,将尸体埋进地下,养出一山的繁花似锦。
清荷一手捂胸,一手捂着右脸,站起身,向门口张望。
唐不休慢慢从席子上站起身,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他用手扶住洞壁,稳了稳身子。伸手摸了摸秋月白送给他的伤口,呲了呲牙,系好衣物,向门口走去。
清荷一把扯下自己的里衣,抱在胸口,低垂着头,解释道:“以为恩公昏迷,才会晾一下湿衣。”
唐不休并不理会清河,径直走出山洞。他受伤严重,警觉性定是降低了。
清荷忙跟了上去,道:“恩公,你身受重伤,必须休息。瓦罐里煮了田鸡肉,好歹吃一些才好。再者,你的伤口必须用药才行。”
唐不休停住脚步,看向清荷。
清荷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右脸,道:“适才,恩公夸清荷的脸美,却掐清荷的右脸,可是…… 看着不喜?若恩公不喜,清荷可以遮住脸。”
唐不休冷声道:“不用。”他掐她右脸,是怀疑她那脸是假的。掐了掐,可以确定,那受伤的脸确实是真肌肤。一个女子脸变成这样,却还有勇气活着,这个清河的心性倒也坚韧。然,他并不信她。一名女子,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河中,恰好被他所救?若他这么厉害,怎不捞条大鱼给佳人解解馋?
唐佳人在林子里闷头走了一段时间,越走心里越是堵得慌。她想起,唐不休说让她等她两年。啥意思?直接让她当他孩儿的娘啊?!
唐佳人猛地停下脚步,在地上寻摸一圈,找到一根棍子,在手中掂量了两下,觉得…… 轻了。
扔下棍子,又转悠了两圈,终是寻了根手腕粗的棍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向回走去。 走着走着,开始飞奔。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懦弱地逃跑。是怕休休真的不要她吗?若他真的要了那个名叫清荷的女子,而不再要她,那么无论她怎样,他都不会要他。与其在心中存了疑惑,不如当面问个一清二楚!
若那二人偷练了《残菊手》,她就敲断那女子的手,然后…… 将手中这根又粗又长的棍子,送给唐不休的菊花!
这世间,谁都可以欺辱她,唯唐不休不可以。因为,她付出了真心,必要要收一颗真心回来。若收不回,便捣烂他!
休休说过,谁都不可以欺负她。这话,她信了,也当真了,就不许任何人欺负他,哪怕是休休,也不行!
唐佳人发恨,像一头怒气冲冲的牦牛,载着熊熊怒火,气势汹汹地直接冲进了山洞里。
然,山洞里除了几只炖在瓦罐里的田鸡,竟无一人在此。
田鸡的味道是那般醇香诱人,嗜吃如命的唐佳人却好似闻不到一般,拎着棍子在屋里巡查一圈,试图寻到一丝蛛丝马迹。至于,她到底要找些什么,自己也十分迷茫。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现。
她跌坐到稻草上,发现屁股下有些湿。
她用手摸了摸,竟…… 摸到一手的血!
娘说,女人的第一次不但会见血,而且会…… 很痛。
手指这东西,怎么会很痛?
咋地,菊花里有牙,咬人手指头啊?!
唐佳人在心里横着,却抵不住心底的抽痛。
她不知道那名叫清荷的女子会不会很痛,但她的心确实很痛很痛。
休休的身边一直只有她一人,最是亲近,也是唯一。他让她等他两年,可是他却不肯等她两天。
晕血的唐佳人倒在稻草上,睫毛间含着泪水,昏死过去。额头那片似叶似瓣的图腾隐现,洒落银辉。一只新的小芽卷着身子,若隐若现。
有些人痛了,恨不得让所有人听见他的悲鸣;也有一种人受了伤害,看起来无恙,却是痛得无法形容,连呜咽都成了奢侈。
实则,唐佳人在看见唐不休的脸时,忽略了他一身的伤。而这些血,便是唐不休流下的。 唐不休并不相信清荷,却又怀揣着一丝挑破真相的想法。
唐不休初见清荷时的心惊,以及秋月白见清荷时的微愣,都唐不休怀疑清荷的身份。没有赶她走,便是想要探明一点——清荷到底是谁。
柳芙笙生下两名女婴,若其中一个婴儿被野狗啃死,那么另一个婴儿,是不是清荷?虽说人有相似,但如此相似,却是少见。
若清荷是柳芙笙的女儿,那么秋月白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骗子,利用他身陷囹圄之事,想要抱得美人归。如此,他便送他一个表妹,让他这位正人君子,好好儿履行自己的承诺吧。
夜色中,清荷紧紧抱着里衣,小跑着跟在唐不休的身后,寸步不离。
唐不休突然道:“去你家。”
清荷目露喜色,展露出能让人甘愿为她去死的笑容,转而却犹豫道:“家里实在破旧,唯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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