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近,手臂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
翁卓凡侧脸看了她一眼,却默不作声。
女子当他默许,冲着他娇媚地抛出一个媚眼,随即冲着吧台上的调酒师说道:“帅哥,给我一杯血腥玛丽。”
“好咧!”调酒师跟耍杂技一般用极同难度的动作挥动着两个调酒器,没一会儿功夫就变出一杯血腥玛丽放在她跟前,杯中鲜血般的液体晃动着。
女子抿唇轻笑,端起杯子轻呷了一口,随即扭头眯起双眸望着身旁的男人俊朗的脸孔,越看越有男人味,她不由得一阵的心笙荡漾,她将这杯血腥玛丽端起来,送到男人跟前,带着火焰般的热情对他轻声说道:“不要总是喝啤酒,也尝一口这个吧,味道很特别的。”说着说着,她那声音变得娇嗲起来,惹火的身子更是缠了上来,高耸的胸脯有一下没一下碰了碰他的手臂---
翁卓凡不满被打扰,不由得皱眉,他见女人将酒杯往自己唇边推过来,他丝毫不给情面地推了开来,随即从口袋内掏出一叠钞票,也没数,只往吧台上一丢,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起身离开了吧台。
“呀----你---!”美女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端着酒杯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背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负气地跺了跺脚,嘴里咒骂着:“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臭男人,有眼无珠---”
从酒吧出来,离开了那嘈杂的场所,外面的宁静让他心中又是一阵的烦躁,有意卖醉却始终喝不醉,翁卓凡显得有些无奈,借着一丝酒意,他驱车向前开始漫无目的地到处转悠着,车子走走停停,过了很久很久,当他完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御苑华庭的外围,望着前前御苑华庭几个大大的字迹,翁卓凡身子猛然一震。
意识到自己此举的意味,翁卓凡不由得苦笑,想起那张让人舒服的脸庞,他不由得出神,那个普通的女孩似乎太不普通了,总能让自己不知不觉的想起她,而他只送过她一次,竟就将她所住的小区给记住了。
目光一移,他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却又是一阵的无力感上心头,翁卓凡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不由得熄了火,打开车窗,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任由夜风吹着他的脸孔带着一丝的热气。
夜显得如此的宁静,举目望过去,御苑华庭内所有单元都是黑漆一片,警卫亭处昏暗的灯光微弱地照射着----
翁卓凡放低了椅背,静静地躺在车厢内,一脸颓丧地望着外面随风摆动的墨色枝味,他觉得四肢无力,只能如此静静地呆着。
过了许久许久,裤袋内的手机却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一脸木然地将手机拿出来,是一条短信,他手指一动,将筹集打了开来。
‘青青,你平安到家了吗?’短信的内容有些莫名其妙,他见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没多加理会,随手一丢将手机丢在副驾座上,轻轻合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抬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显示有一条未看短信,于是懒洋洋地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对不起,翁总,我是廖碧儿,方才我给朋友发短信发错了,刚好我那朋友也姓翁,不好意思,打扰了---’手机的内容解释了方才那条不明所意的短信的来源,字行诚恳外加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没关系”翁卓凡回了一条短信过去,随即再度将手机一丢,再度闭上了双眸。
过一片刻,手机竟又再度响了一下。
“翁总,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嗯,没睡。”
“是失眠吗?还是---”后面是一个调皮的表情。
短信有强烈的试探意味,翁卓凡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烦闷,没心情回复了,他将手机随手一丢,默默地从烟盒内抽出一根烟来,点起一根烟缓缓地抽了起来。
手机沉寂了下来,过了许久,又震动了一下,他百无聊赖地将短信点开。
“对不起,打扰您了吗?很晚了,早点睡吧,晚安!”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手机放了下来,翁卓凡静静地望着前方昏暗的夜色,觉得现在的自已有些太不像自己了,甚至有些可笑。
他勾起嘴角轻笑一下,坐正了身子,将椅背重调回去。
很快的,车子缓缓消失在夜色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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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玥,你过去莫小姐办公室一下吧。”冬姐走过来,伸手扣了扣她的桌面,冷着脸冲着她吩咐道。
穆千玥闻言,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怎么知道,你过去不就知道了。”冬姐口吻显得极不耐烦,丢下话,甩脸就走开了,自从那天之后,她就不曾给过穆千玥一个好脸色看。
虽然心底实在不情愿再与莫大小姐有任何瓜葛,可人在屋檐下,实在没有办法,穆千玥将手头上的东西一放,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莫小姐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冷气从里头吹出来,她只觉得头皮一阵的发麻,见到办公室内除了莫小姐外还站着一名助理,门虽然敞开着,她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莫小姐抬眸看了她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就收回了目光;穆千玥小心翼翼地踱步进去,轻声询问道:“莫小姐,您找我吗?”
“嗯,你等会吧!”莫颖姿连眸也不抬,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穆千玥唯有站在那里静候着---。
“就这些了吗?”
“是的。这叠资料我都按日期整理好了,还有这本,是今年公司比较重要的业务资料。”
“那行,这些资料先放在我这吧,我要慢慢熟悉才行。”
“好的。我那我先出来了。”
莫小姐点了点头,助理回头看了穆千玥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还顺带带上了门。
莫颖姿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着她手上的那本厚厚的资料---墙上的艺术人偶挂钟秒针在不停地跳动着,一分钟、两分钟---
整整十多分钟过去,空调的气温调得极低极低,莫小姐肩上披着一件大衣,完全漠视了穆千玥的存在,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档案,偶尔喝一口热茶,显得是如此的悠然自得。
然而只穿着短袖的千玥却被空调的冷风吹得极难受,因为冷,她手臂已经悄然长出了鸡皮疙瘩,她心里清楚,这位大小姐是特意将自己晾在那里的;默默伸手,用掌心摩挲了一下手臂,千玥再也隐忍不住,冲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开口问道:
“莫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好一会,莫颖姿嘴角才微微一扬,淡然道:“怎么,让你等这么一会就没耐性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抬眸看她一眼。
穆千玥一咬牙,豁出去了:“我还有工作没做完,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罢,她转过就要举步离开。
“你急什么?”莫颖姿在身后冷冷开口道。
穆千玥回头,对上了她轻蔑的双眸。
莫颖姿嘴角一扬:“别在我跟前装得跟多敬业似的了,你不就一个连自个的本分都做不好人吗?听说连公司的创办年会都搞得一塌糊涂?”说到这,她停了一下,接着又一脸讽刺地说道:“你说你这人啊,工作又不长记性,做事也不利落,做少少事情都出问题,这样的废物公司养你来做什么?
穆千玥一咬牙,反驳道:“不管你信不信,那件事根本不是我的错。”(人)
莫颖姿笑了,双手抱胸走到她跟前,肆无忌惮打量着她:“不是你的错,那是谁的错,林晓冬的?哈哈,我发现你这人倒挺有本事的啊,胆够大,连自个顶头上司都能拿来当冤大头。”
穆千玥听出她话中挖苦的味道,知道她是存心要自己难看的,她有意要刁难自己,自己跟她说什么也是徒然,想到这,她索性闭上了嘴巴不再吱一声。
莫颖姿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但见她冷声一哼,说道:“你这样的人,就冬姐会姑息你,要是我,早就炒你鱿鱼了,还有,美容院的那件事你打算怎么给我交代。”
“我根本没有撞到她。”穆千玥一脸固执地回望着她。
莫颖姿却认定了她在抵懒,冷哼一声:“那天我帮你垫了一千块钱也就算了,可你让我丢尽了脸面,这笔帐该怎么算?”
“那笔钱我没有让你替我垫,我还是那句话,让她们报警处理。”
“按你的意思是我做了多余的事了?”莫颖姿的语气明显带着怒火。
穆千玥手一颤,双手紧握成拳状。
第八十六章:董事长,您这是要---?
见她不说话,莫颖姿黑着脸走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了下来,也不再说话,但见她弯身拉开了玻璃台底下的一个抽屉,从中拿出一个指甲锉,竟若无其事地修起指甲来----
修了几下,又冲着指甲的甲屑吹了几下----
穆千玥就这样再度被晾在那里。
她是有意让自己难堪的,穆千玥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于是她冲着莫淡淡说道:“莫小姐,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没等莫的回应,转身就往门口走去--辂-
从来没人敢如此跟她说话,莫颖姿抬眸望着她有些冷然的背影,双眸闪过一丝寒光。
回到财务部,穆千玥明显感受到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异常,但她选择了沉默,低头默默地往座位走过去,正在与黄丽蓉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的廖碧儿这会却凑了上来,一脸诡异地对着她说道:
“喂,千玥,你知道吗,你捅出一来的大娄子要出问题了,听说方才莫总今天刚从分公司回来,一听说这事就大发雷霆了,刘总监和冬姐都被到董事长办公室去了呢。妍”
闻言,穆千玥的心又是一沉,
廖碧儿见她脸色不大好,非但没住嘴,又加一句:“千玥,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呀。”她嘴里虽然说着关心她,脸上却掩不住看好戏的期待。
穆千玥心情极低落,她无力地冲着廖碧儿轻扯嘴角,没说什么,神态黯然地坐回座位上继续着方才被打断工作。
见她跟个闷葫芦似的,站在一旁的廖碧儿觉得无趣,转身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不多时,耳边又响起她与黄丽蓉两人窃窃私语的交谈声,一会说董事长怎么怎么的,一会又说她与冬姐怎么怎么的,两人虽已压低了声音,可穆千玥却依旧能听个一清二楚,她听在耳中,心里极不舒服,可她也没再吱一声,只是一个劲地埋头工作着,试图用工作来麻木自己的神经---
桌面上的座机突然间响了起来,窃窃私语说得起劲的两人突然打住了,皆一脸好奇地望了过来。
穆千玥心中隐隐约约觉得这个电-话不寻常,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接起话筒:“喂。”
“穆千玥是吧?”电-话那头传来前台职员的声音:“让你到莫总办公室去一趟。”
怀着一丝的不安与忐忑,穆千玥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果然,刘总监、冬姐包括人事部的经理都在办公室,因她的到来,众的目光全都停驻在她的身上,偌大的办公室笼罩着一股浓重的气氛,沉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人事部的经理向她投来责怪的目光。
莫总坐在正中央,阴着脸望着她,尚未等她开口,就出言质问道:“你就是那姓穆的?”
“嗯!”穆千玥垂手而立。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连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莫总一开口就是责备,穆千玥抬眸看了冬姐一眼,冬姐站在那里望着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穆千玥知道,恐怕冬姐已经抓紧机会在莫总跟前将责任全数推到自己头上来了。
也是,官字两个口,站在莫总的立场,他怎么可能会听信她一个小小的职员的解释。
想到这,她的心揪得死紧,竟就当真没有开口多作解释,一心认为自己即使再解释也是徒劳无功,所以由始至终她都选择了沉默。
就在这时,林晓冬却率先开口了:“莫总,对不起,千玥是我手下的人,都怪我管理不周,要怪就怪我吧,千玥她以前也没犯什么大错,望莫总给她一次机会,日后我一定会多加督促的。”
这人竟给自己求起情来,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顶头上司的厉害,听到这里,穆千玥嘴角不知不觉得往上扬起来,心中觉得可笑之极。
随后,林晓冬还冠冕堂皇地为她穆千玥说了几句好话。
莫总却只是轻咳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紧接着,几个领导就在一块讨论着创办年会的其他事项。
半个小时下来,穆千玥仅是如布景一般站在原地,没发过一言,而且也不需要她发言,她的到来,纯粹是来接受责备,纯粹是让莫总认个脸,看看究竟是何许人连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而已。
正到傍晚七点,众人才从莫总办公室散去,这时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望着那走在人群后方的垂着肩膀的女职员的背影,莫奕聪一脸不满地扭头对着向后的陈助理吩咐道:“这个财务部的,下个月不必回来上班了,你跟刘原说一声吧!”
他说得果断,可一旁的陈助理却没有立即回话,莫奕聪有些奇怪地扭头望过去,见陈助理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奇怪,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
莫奕聪立时就不高兴了:“怎么,你觉得这人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莫总,您没留意到吗?”陈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我要留意什么?你到是将话说清楚点啊。”莫奕聪心情本就不太爽快,此刻见向来利索的助理老是支支吾吾的,不由得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陈助理见状,赶紧说道:“这女的其实就是那天御丰的李董来咱们公司楼下接的那个女的。”
“什么?”
见陈助理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莫奕聪脸上尽是震惊之色。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知不觉得伸出手,指着门外的方向,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就是她---?-”
特助冲着他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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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感觉痒痒的,她伸手轻轻抚上手臂上的那道结了痂的旧患,心中烦闷之极,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恨不得用指甲狠狠一抠,将这恼人的痂给抠出来,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从来不是做事不计后果的人---
从公司大楼出来,她没有跟往常一样立即往地铁站而去,而是不知怎么的就鬼使被差地来到了平安广场的喷水旁前,喷水池的水时而高时而矮地涌动着,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然而穆千玥却丝毫没有心情观赏,她漫无目的的在广场上走去着,最后地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与行色匆匆的行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最近在公司,短短两日的办公时间让她感觉比一个月还要漫长,围绕在她身边的尽是低气压,她很清楚,同事们明里背里都在讨论着她什么时候会被解雇,而她,也在默默地等待着,只是等待总是漫长的----
‘杞人忧天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等到遇到问题再去面对、再去解决!’以前,每当她遇到烦恼、忧虑的事情之时,他,那个与她最亲密的男人总用这句话来开解她,以前但凡遇着什么事,她第一时间就是向他倾诉,他俨然就是她的依靠、是她的避风港。
如今,她心存芥蒂,那看似近在眼前的港湾却是离她如此的遥远,手机就握在掌心,此时此刻,她渴望听到他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勇气给他拨打过去。
他现在在干什么?
----是否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