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真有本事,竟然这样都能找到自己。
他会不会也知道这里?一想到这,她混身不由得一颤。不---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找得到自己的,或者那只是一场偶遇,是的,只是一场偶然---
“医生虽然这样说,但我看幼儿园还是晚几天再去吧,让安安在家里多休养几天,她手术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幼儿园全是小孩子,要是哪个调皮的,弄伤了我们安安就好了。我看,你就好好地给宁老师打个电-话,给安安请几天假----”
梁大娘自已一个人在那里说了半天,见没有人回应,以为穆千玥早就回房了,可一回头,却见她人就抱着安安坐在自己身后不到两米开外的地板上,安安拿着彩色蜡笔在画纸上极其认真的涂鸦着,而她这当妈妈的却只是双手臂木然地环住孩子的腰身,眼睛却不知看向哪里?
那眸色游离---
“千玥、千玥---”梁大娘连唤了她几声,她都听不见,梁大娘不由得拨高了音亮:“安安妈---”
这一声,女子终于有了反应。
见她一脸愕然地抬眸将望过来,梁大娘皱了皱眉,追问道:“千玥,我喊你几声了,你都没听见了,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穆千玥回过神来,赶紧说道:“没,没什么?”她冲着梁大娘一笑,只是这笑容显得有几分无力:“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了呢?奶奶!”她问道。
“我让你有空宁老师打个电-话,给安安请几天假。”
穆千玥正想说话,突然间鼻腔一阵酸痒,她好看的鼻子皱了起来,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啊---啊嚏---”挺惊人的一个喷嚏,惹得正专注着画着画的安安都不由得仰起了小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她。
在女儿的注视之下,她又忍不住重重的打了几个喷嚏---
安安见了,神色可爱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怎么了?感冒了?”梁大娘关切地问道。
“嗯,昨天淋了雨,可能着---”说到这,她突然间意识到什么,赶紧住了嘴。
梁大娘闻言,开始叨念了:“昨晚淋雨了?哎,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昨天那么大的雨水,也不会避一避,都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亏得你还是孩子的妈呢!”
闻言,穆千玥心虚的吐了吐舌头,赶紧换了话题:“我这就去宁老师打电-话去----”说话间,她低头轻轻扶了扶孩子的脸蛋,轻声询问道:“安安累不累,要不要跟妈妈进房睡一会儿?”
安安摇了摇头,仰头望着她,一双大大的黑瞳如星辰般的璀璨:“不累,安安喜欢画画---”那软软的声音嗓音犹如春天的微风,轻轻地抚过她的心坎,无比的温暖。
她垂头,轻轻地啄了一下孩子那粉嫩的脸颊,转身进房间打电-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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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日,又难得这个周末她所授课的初中三年级不用补课,见外头阳光明媚,梁太太当即就决定今日要大搞卫生,她抱着洗好了的床罩与被单来到阳台,一边勤快的晾着,一边静静地聆听着室内的古筝乐。
床罩显得有些沉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一件床单晾了上铁架,她松了一口气,不经意的垂眸,让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楼下的巷子里站着一名外表出众的男子,一身剪裁得当的西服衬得他玉树临风,男子嘴角叼着一根烟,棱角分明的五官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光,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身段很高大匀称,跟一个模特儿一般,他就这样静静地垂眸站在那里,就已经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仅一眼,梁太太就觉得自己几乎移不开眼睛,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足够隐秘,轻易不会让他发现,梁太太大着胆子在阳台的栏杆处俯下身,双眸紧紧地盯着楼下的那个气质不凡的男人。
欣赏之余,她心中不勉有些疑惑,这男人她从来不曾见过,绝对不是这村里的人,难道是租户吗?还是来探亲的?
一时间,她将要晾的床罩都抛在脑后,带着那满腔的疑惑,她就这样一直悄悄地偷觊着楼下男人的一举一动---
楼下的男人就这样静静地垂眸站在那里,默默的一根接着一要的抽着烟,对头顶的那双窥探的目光毫不知情。
这一刻,梁太太早已经遗忘了自己是为人师表的人了----
将最后一箱果汁摆上货架,穆千玥掏出手机,开屏看了一眼,见还差几分钟就下班,她不由得大松一口气,平日里连续站个四五小时,她是没问题的,毕竟自己在这超市已经工作了两年,早就习惯了,但今日上头却突然下令要调整货架的位置。
以前也经常要调整货架,她都能轻松应对,因为她以前负责的是零食区,如今,调到了负责饮料的区域来,那一箱箱的果汁雪糕的份量不小,几个小时搬下来,也让她感到有些吃不消。
幸好,能按时完成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弯身将地下的塑料箱子搬回了仓库--。
“虹姐,我下班了啦!”将身上那套制服换了下来,她冲着班长打了声招呼。
“嗯,小欣来接-班了么?”班长有几分不放心的问道。
“来了,正在更衣室换衣服呢。”她随口应了一声,走到楼梯口处,提起一个购物篮,转眼间就由营业业员变身为顾客。
在这超市工作了两年,她知道超市的蔬菜都是从下属的小镇村民哪里进货的,非常的新鲜,所以她下班的同时都习惯性的到蔬菜区去逛一逛。
第一百九十八章:恨意
不多时,她就用环保袋提着一袋的蔬菜和水果从超市走了出来。ai琥嘎璩
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阳光还是相当的明媚,街道被昨夜的那场大雨冲刷过,无比的干净,就连空气也带着一丝的清爽。
超市门外有许多品牌特价摊位,今日又是周日,不少行人在那特大折扣区认真的挑选着,她仅是淡淡扫了一眼,却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里挂着一件秋冬针织长袖女装套头T恤,上身暗灰色,从腰间开始点缀着漂亮的花色图案,花朵由小到大,到了衫尾已经是一片的嫣红,只看一眼她就可以笃定,这件衣服若是穿在安安奶奶身上一定好看。
秋天快到了,奶奶正缺这么一件衣服呢熹。
她不由得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料子,料子还不错,触感很好。
一旁的营业员见状,赶紧含笑上前介绍道:“美女,是要给妈妈买衣服吗?这件针织衣是今年的新款,质量很好的,而且很有弹性,体胖体瘦都能穿的。”
她点了点头,看了看标价,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这也太贵了吧?绪”
“美女,这不算贵了,我们做的是大品牌,打了五折也就二百九十九,真不算贵。一分价钱一分货嘛,你看看,这料子,跟外面买的针织衫是完全不一样的。”
的确,这衣服的料子真的很舒服,让她爱不释手;安安奶奶就没有一件像样一点的衣服,想到这,她将心一横,掏钱将衣服买了下来。
穿过几条街,眼看着就要到家了,她悄悄的将那件毛线上面的标价牌扯了下来,大娘是一个很节俭的人,买衣服从来不超过五十块的,这会要知道自己给她买了件近三百块的衣服,非得逼自己拿回去退钱不可。
转入了一条街,不远处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敞篷跑车停靠在路边,跑车的外表非常的张扬,她虽不懂车,但一眼就知道这车价值不菲。
会城虽然近年来发展得很快,有车的人也不少,可这种豪华型的跑车还是极少见到的,正因为如此,这辆跑车惹来不少行人注目,更有一对男女掏出手机来,围着车身猛拍个不停。
“哇,这是保时捷的限量牌,在内国只有三四十台而已,没想到在我们小小的会城也会有这么炫的车---”那男青年拿着手机感叹道,那疯狂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疯狂的爱车之人。
那女孩子站在车前摆了一个车模的动作让男朋友抓拍,看着在阳光底下这青春洋溢的一对,她的脸上不知不觉的就露出一丝笑容---
提着环保袋的手臂被勒得有些痛,她换了一只手提,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家里可爱的女儿,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转身穿进那辆保时捷停靠的路口。
经过了老人康体中心,她埋头一直往前走去,整条巷子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眼看就要到家了,突然间,从右边的横巷处遽然伸出一只手来,她尚未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拖进了一条死胡同内。
“啊---”她吓得大叫,惶恐的抬眸,在看见对方那张熟悉的阴沉脸孔之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骇之色,是他,还是给他找到这里来了?
怎么会?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能呆若木鸡地睁着眼睛呆望着他。
李文瀚一脸深沉地注视着她,那握住她的手臂的五指渐渐地收紧。让她尝到了一线疼痛,她这才回过魂来,手臂一挣,疾声道:“放开我!”
垂眸贪婪地凝视着那张他在几百个日夜魂萦梦绕的脸孔,男人的双眸无比的深冷。
她黑了许多,皮肤不再那么白皙,但此刻素颜的面容依旧美丽动人,眼前的五官依旧是那么的精致,岁月在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放开我!”女人又挣扎了一下。
他深沉的双眸突然间紧缩了一下,下一刻,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推到墙壁上,他用力过猛,令她的背狠狠的在身后的墙壁上撞击了一下,她闷吭了一声。
他望着完好无缺的她,男人一张俊脸露出一丝愤怒之色,那一双眸色如冰冷的剑刃冷冷地逼视着她:“穆千玥,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要躲起来?”他咬牙切齿地对着她声声质问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冷。
为什么---?他竟然问她为什么?她眼底透出一股凄然之色。这几年来,她每每忆起他的欺骗,忆起自己父亲的死,她都会混身发寒---
她逃离了,就这样各过各的不就很好吗?他为什么还要来苦苦相逼,为什么要将她那刚愈合的伤口生生掀开来,往上面洒盐?
如今,她对这个男人仅留的只有愤恨,是的,只有愤恨---
她眸色闪过一丝恨意,身子被他钳制得动弹不得,她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抬眸瞪视着他:“放开我!”那从她口中嘣出来的声音极阴冷。
然而,这男人却没有发现她神色的异样,此刻,他周身上下都已经被怒气控制,见她挣扎,他按住她肩膀的手就更为用力:“为什么,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他双眸欲要吃人一般怒视着她,眼睛暴凸,死死地瞪视着这个女人---多年来的挂念、痛苦与悔恨统统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质问,穆千玥想也没想就冲着他吼道:“因为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李文瀚我讨厌你还不行吗?李文瀚我恨你、我恨你---”
一千多个日夜的牵挂换来的却是一句句的讨厌,一句句的恨,李文瀚双眸猛的紧缩了一下,倏地,他俯下了头,封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嘴---
“唔---”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冲入她口腔,她的唇尝到了一丝疼痛,她死命地挥手挣扎着,手上提着的环保袋掉在了地上,蔬菜水果散落了一地----
然而两人的体力相差实在太过悬殊,他按住她的身子,粗暴的强吻着她,她狠狠毫不留情的咬破了他的嘴唇---
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她以为他会放开自己的,然而,这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吻却越发的激烈,狂热得让她喘不过气来,大惊失色之下,她想也没想,举起脚狠狠的踢在他的膝盖上。
男人闷吭一声,松开了她---
一得到自由,她一刻也不敢多作逗留,仓皇逃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死胡同内,仅留下一地的蔬菜水果,还有一名脸色阴沉的高大男人和他那阴冷得欲要杀人的森森双眸----
穆千玥急急的冲进屋,转身将大门合上还不够,还仓皇的上了锁,她无力地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这一怪异动作引起了梁大娘的注意,她抬眸,见穆千玥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张尖削的脸孔面如死灰,梁大娘不由得将手上正缝补着的袜子放了下来,上前追问道:“千玥,怎么了?这么害怕的模样,你在外头撞见鬼了啦?”
穆千玥摇了摇头。
“那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梁大娘追问着。
仓惶之间她随意找了个借口:“不是,有个无赖在外头抓住了我,我害怕,所以---”。
她脸色发白,肯定吓得不轻。这事已经不是一两回的了,外头的确有那么几个无赖,见她家安安妈妈长得标致总是上来找碴,她已经警告过几回了,没想到,还有人敢来犯难,简直不将她梁大娘放在眼里。。
一想到这,梁大娘气不打一处来,她想也没想就抓起门角的一把扫帚,深恶痛绝地追问道:“那无赖在哪里?就在外头吗?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看他那不长眼睛的还敢不敢来这里找事---”
说话间,她就找开门锁。
穆千玥一惊,赶紧上前拉她,梁大娘年纪虽大,但那力道可不小,此刻又在火头上,她怎么拉也拉不住,就被她打开门冲了出去。
穆千玥真怕会闹出什么事来,虽然她极不想见到外头的那人,但迫不得已之下还是追了上去---
俩人来到那死胡同处---这,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那原本散落了一地的水果已经被捡起来装在那环保袋中,而那件新买的针织衣也被整整齐齐的折叠起来,放在环保袋的上方---
见状,她不由得一怔----
“下次让我见到他,看我不打断他的腿---。”耳畔传来梁大娘的咒骂声,她一脸怔忡地站在那里,什么反应也没有----
用过晚饭后,梁先生就进房上网去了,他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沉迷网络游戏了。梁太太摇了摇头动手收拾碗筷。
从厨房出来,她突然想起楼下的那个男子,他都在那里站在了天了,难道不用吃饭的吗?
带着一丝疑惑,她再次移步到阳台,俯身一看,楼下静悄悄的,哪里还有那个出类拔萃的身影,她双眸不由得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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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静悄悄的,小安安吃了一口饭,侧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身旁的人,见状,梁大娘不由得也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但见穆千玥坐在那里,不知想什么想得得走神,手中拿着筷子来回的在碗内转来转去,却半天也没上一口。
从回来到现在,她都是这副坐立难安的模样,是不是方被受了惊吓还没回过魂来。
“千玥,千玥!”
梁大娘连唤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嗯?”
“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梁大娘不大放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她轻声应道,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回头,对上了安安那双清澈的黑瞳:“妈妈快点吃饭。”安安望着她一脸童真的说道。
这么小的孩子就会担心自己了,女儿那天真无邪的嗓音一下就触动了她心底某处的柔软,她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嗯,妈妈吃饭,安安也吃饭。”
女儿冲着她一笑,动作生涩地夹了一块叉烧到她的碗里。
望着这小小年纪就异常懂事的女儿,穆千玥心底一阵的感动,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就是女儿夹过来的这块将碗肉的白饭全都吃进肚。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有这个女儿就行了,是的,只要有安安就行了!
用过晚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一看挂钟,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进房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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