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生之手by颜凉雨(vip正文完结+番外三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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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生之手by颜凉雨(vip正文完结+番外三则)-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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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心悠正目不转睛的观察着“李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因此没功夫理他。
  他只好自言自语的嘟囔:“倒确实是变奇怪了,说话腔调也怪,做事情也怪,呃,还恶心。”
  赵清誉用力咬住嘴唇,大脑中除了痛感,依旧一片空白。
  宋心悠眯起眼睛,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问:“你是不是失忆了?”
  啊?
  赵清誉呆住。对方这个结论怎么说呢,咳,挺微妙。说错吧不全错,他确实是没有李闯的记忆,可说对呢也不全对,因为  3ǔωω。cōm  他压根就不是李闯。唯一能确定的是,女人的想象力和第六感同样神奇。
  艾钢显然没赵清誉那对新鲜事物和理论的包容力,当下就一脸无语状:“我说,你老人家韩剧看多了吧,还失忆,你怎么不说他穿越了。”
  宋心悠忽然就生起气来:“那你给我找个合理解释?”
  “哎哎,怎么冲我来了,”艾钢赶紧退后几步远离战火,“我是最无辜的啊。”
  “那就别说话!”宋心悠头也不回,然后狠狠掐了下“李闯”的脸,“倒是这位哥,你能说句话不?”
  手足无措的摸了摸被掐得泛起红润的脸颊,赵清誉咽了咽口水:“能。”
  宋心悠额头隐隐跳动:“那、就、说。”
  “疼。”
  宋心悠想挠墙,但四周无墙。她想嚎叫,但顾忌形象。所以她只能把一肚子火死死压着,任其在四肢百骸乱窜。
  艾钢有点幸灾乐祸:“我说什么来着,他现在气你这功夫比咱国家GDP增长都快,蹭蹭的。”
  赵清誉有点愧疚,他其实是故意的。东拉西扯不是他的强项,但说一两句噎人的话倒是熟练的,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再争取些时间整理下思路,说不说?怎么说?说完对方能信吗?这些都是问题,他其实不害怕让这两个人知道真相,唯一担心的只是自己被当成怪物,然后再来一堆科学家之类把他弄到秘密实验室去摧残……
  之前已经说过了,赵清誉总是喜欢给事情先拟定一个最坏的结果。
  僵持了快五分钟,宋心悠泄了气。她的表情从气势汹汹变成了赵清誉难以理解的复杂,赵清誉看着她眸子里的火花慢慢湮灭,最终成了隐隐的受伤。
  心忽然针扎似的痛了一下,赵清誉愣住,有点不明白这情绪源自何方。是李闯残留在这个身体内的心疼?还是此时此刻他赵清誉的愧疚?
  宋心悠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她看向别处,赌气的撇着嘴:“李闯,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还跟我这矫情?”
  “呃……”
  “还有那家伙,别看你俩掐了大半年,但平时除了我之外,不就他跟你玩儿了,还谁爱搭理你?”
  艾钢摸摸鼻子,不发表意见。
  赵清誉黑线,之前在北京的时候某人明明说过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现在看,那话能拧出一洗脸盆的水。
  宋心悠叹口气,总算重新看向“李闯”:“我也知道我可能有点小题大做,但你这样我就是别扭,特纠结,我昨天一宿没睡光想这事儿来着,你这样又不像要整我们,那你要么失忆,要么就是受啥刺激了。说吧,你到底咋了?”
  赵清誉实在受不住这个,他对男人没辙,对女人比对男人更没辙。所以他决定冒着被栽种到试验田的危险豁出去了:“我说你就信?”
  宋心悠眼睛一亮,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说我就信。”
  赵清誉深呼吸了好几下,等四只耳朵都竖起来后,终于缓缓的把事情和盘托出。就像王刚讲故事一样,从头到尾,每个场景都没遗落。
  又起风了,阳光从摇摆的枝桠间透过来,支离破碎。
  片刻后。
  “这就完了?”看赵清誉没有说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的打算,艾钢满脸的意犹未尽。
  宋心悠则是一脸鄙视:“有意思么?”
  赵清誉有点委屈:“你刚刚说我说你就信的。”
  艾钢扒拉开宋心悠的脑袋替他她发言:“她没说你编她也信。”
  赵清誉眯起眼睛,虽然对面两人没有把他揪到医院精神科进行脑扫描抑或押解到试验台做个解剖,但是,他生气了。
  赵哥很生气,行动很犀利。
  直接扑过去从艾钢同学的大裤衩子兜里摸出屏幕裂了两道的国产手机,二话不说就拨了串外地号码。
  艾钢和宋心悠都还没反应过来了,那厢电话已经接通。
  “我有事找你。”赵清誉义愤填膺的直接把招呼省略了。
  当然这对从来不寒暄的李闯来说压根儿没影响:“妈呀,可算知道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
  赵清誉此时此刻压根儿没有唠家常的心情,于是又义正言辞的重复一遍:“我有事找你。”
  李闯往嘴里塞进一大勺香甜的黑芝麻糊,闭上眼睛由衷的叹了口享受之气,才边品味边含糊的咕哝:“嗯嗯,你说,我听着呢。”
  赵清誉听出了端倪,下意识皱起眉毛:“你做什么呢?”
  李闯很诚实,且因为  3ǔωω。cōm  心情被美食陶醉得像飞翔的小鸟,所以语气也格外欢快:“哥们儿,你家楼下这芝麻糊绝了!”
  “……”
  赵清誉开始幻想李闯变成了一颗芝麻然后被自己用鞋底碾烂碾碎碾得尸骨无存最后飞升成一滴芝麻糊。
  




11

第 11 章 。。。 
 
 
  “你告诉她了?”听见赵清誉要他和宋心悠说话,李闯相当意外。
  “形势所迫,”赵清誉无声的叹口气,余光扫了眼旁边一脸狐疑的两人,“不只是宋心悠,还有那个艾什么……”
  “白钢也知道了?”
  赵清誉愣愣的:“白?我记得是姓艾呢?”
  “白痴钢,简称白钢”李闯用牙咬着勺子一下下得瑟着,“我说刚看来显怎么是这个破号呢。”
  赵清誉忽然觉得李闯的肉体在小树林里被殴打不是没有道理的。
  抬头看了下宋艾两人,赵清誉把听筒声音调成扬声,才说:“我把来龙去脉都跟他们说了,不过他俩不信。”
  “正常,”李闯大咧咧的东北调调乘着赵清誉温润的嗓音从扬声器里扩散出来,有种不协调的错位感,“那娘们儿可是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绝对的无神论者,能信就他妈怪了。”
  赵清誉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让宋心悠一把夺了过去,女人几乎是贴着话筒吼的:“你说谁老娘们儿呢!嗯!不想给笨笨留全尸了是吧!”
  李闯没料到这就直接跟宋女士接上轨了,有几秒的错愕,之后就觉得头皮发麻:“靠,赵清誉你他妈调扬声了啊!”
  知道李闯看不到,但不影响赵清誉同学云淡风轻的耸耸肩,继而半仰着头感受微风的吹拂:“唉,我早就说过讲话太粗鲁不好……”
  那边宋心悠才不管那个,还在纠结那个不美好的称谓:“姓李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哉烟消云散,李闯把赵清誉秀气的眉眼皱成了苦瓜:“大姐,我这都他娘的沦落到祖国边缘了,你不说言语安慰送来点家乡人民的温暖居然还拿那么可爱的笨笨做狗质?你也好意思?”
  宋心悠似乎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慢慢眯起眼睛,缓缓地说:“我现在连你是真是假都弄不清楚。”虽然语气用词都很像,但这事情果然还是太匪夷所思了,宋心悠实在接受无能。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你问我答不就好了,你觉着什么事儿只可能我李闯知道。”
  宋心悠抬头看看“李闯”和艾钢,又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有点凌乱,但还是呐呐地开口:“你阴历生日几月几号?”
  “腊月初八,家家户户那八宝粥都是为庆祝小爷我出生熬的。”
  “晕,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这不叫脸,叫面子。”
  “对,你一贯没脸没皮嘛。”
  “我说咱还能继续了不?”
  “艾钢这两天净琢磨怎么揍你了,知道为啥么?”
  “切,不就去北京前一天打篮球不小心踹着他了嘛。”
  “你家打篮球用脚?”
  “谁让他恶意阻挡。”
  “嫉妒人家结实比你壮吧。”
  “拉倒,小爷比他帅一万八千倍,我用嫉妒他?”
  “你爸叫什么?”
  “李公正。”
  “你妈呢?”
  “呃,范雅茹”
  “……”
  “喂,人呢,怎么没音儿了?”
  “对不起。”
  “靠,我有那么娇嫩嘛,赶紧的下一个问题!”
  “不问了。”
  “信了?”
  宋心悠眉头紧锁,理论上来讲,无论是从对方应对的速度还是问到母亲姓名时那个情绪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她该信了,可这一落到实处,她真就点不下来这个头,所以纠结半天,她还是下意识的咕哝:“那没准是你俩提前串好词儿了呢……”
  “我去!逼我是吧!”李闯终于抓狂了,“你别以为你塞俩海绵垫就真36D了,咱俩一路长起来的你几斤几两我还不……”
  宋心悠险些把手机摔出去,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扬声器狠狠关了。
  艾钢正听得劲劲儿的呢,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哎?咋给关了?”
  宋心悠回头一个怒视,伴随甩动的长发都有了点钢丝的力度,艾钢咽了咽口水,左晃右躲闪过无数眼刀,赶忙堆上讨好的笑容:“当我没说,当我没说,您二位继续,继续哈。”
  还继续个头!宋心悠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边李闯也难得的有了愧疚:“晕死,你没关扬声器啊,我说你平时大大咧咧不像个女人也就算……”
  宋心悠也不知道听见没,反正下一秒她就对着电话吼出了自己的心声——
  “李闯你他奶奶的赶紧客死异乡吧!”
  通话结束的好长一段时间里,赵清誉和艾钢都没敢说话,不光不敢说话,这二位根本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让无敌女金刚的愤怒火焰给秒了。不过在心里,他俩到是默契起来,不约而同地把那个千里之外的肇事者虐杀了一百遍,一百遍!
  唯一的区别只是一个用皮鞭抽打一个用机关枪突突。
  天边飘来朵云彩,把太阳遮了。本来树叶间还能透出点光亮的,这会儿成了漆黑一片。宋心悠的脸隐匿到阴影里,愈加的让人发毛。
  赵清誉已经退到了艾钢的身边,再退,背就抵上了艾钢抱着的那棵大树,艾钢有点不忍,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抱着无比崇高的献身精神面向宋心悠开了口:“其实,36C也不小的,你这形状也好看,圆润□一手都无法……”
  ……
  那一天,艾钢同学的下场,一个惨字都不足以形容万分之一。因为  3ǔωω。cōm  场面太过血腥限制级,所以佛曰,咱还是甭说了。
  至于赵清誉,则在溅到一身血之前明智的逃离了现场,带着身上所剩无几的零钱去了学校门口的话吧,正正经经给李闯打了回电话。
  那厢李闯的一碗芝麻糊早就见底,人家李小爷从高脚椅上下来,又窝进了旁边的沙发椅,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摸着肚皮,跟加菲似的:“嘿,女人抓狂很恐怖吧。”
  赵清誉缩在话吧的小格子里,鼻间总好像能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我要是宋心悠,早跟你绝交了。”
  “啊,那你赶紧让她跟我绝交吧,好么,我都让这女的折磨快二十年了,谁知道我心里的苦啊。”李闯打了个哈欠,硬是挤出两滴泪。
  赵清誉看不见,但从对方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来那吊儿郎当的样儿。几条黑线从赵清誉额头滑下来,李闯在他这的印象从一开始的高大全彻底沦为了矮小缺,他就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能觉得这人还不错呢?
  “算了,我说那些没用的,”赵清誉叹口气,“咱俩谈谈正经事。”
  李闯正拿着摘下的眼镜对着镜片吹气玩儿,听了这话,也难得正色起来:“嗯,我早想跟你唠了。哦对,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啊,还有你干嘛用公共电话给我打?手机欠费了?”
  赵清誉皱眉看着缠成一团的电话线,慢悠悠道:“更正一下,你一直打不通的那个不是我的手机,是你的手机。”
  “晕,这时候你跟我掰扯什么逻辑关系啊,”李闯莫名其妙,“行,我的手机成了吧。”
  “嗯,你的手机,”赵清誉点点头,然后才开始进一步的说明,“丢了。”
  “哦……”李闯从沙发上坐起来,随后很快瞪大眼睛,“你刚刚说啥?!”
  赵清誉冷静的回忆:“昨天晚上下火车之后就不见了,应该是让小偷摸去了。”
  李闯把牙磨得直响:“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一起丢了!”
  赵清誉微微皱眉,很客观的评价:“那个手机不值钱。”
  “感情,感情你懂不懂。”李闯很伤心。他的小诺跟了他四年,想当初掉进煮饺子的锅里都凭着顽强的意志品质挺过来了,怎么一碰见赵清誉就香消玉殒了呢,“你这绝对是打击报复,绝对的。”
  赵清誉觉得好笑:“我打击报复你什么呢?”
  李闯掰手指头就数了起来:“我坐飞机软座你火车里拿个泡沫凑合,我地铁里吹冷气你让白钢给揍了,我在席梦思上呼呼酣睡你肯定在我的硬板床上辗转难眠……”
  “早上这里水漫金山臭气熏天你却给我在那边喝芝麻糊。”赵清誉帮他补完,很好,他现在对于弄丢某人手机的事情完全不愧疚了。
  李闯撇撇嘴:“别整得好像我光占便宜了似的,你怎么不说你是GAY呢,还他妈弄个大老爷们儿那叫一流氓,老子……”话到一半,李闯忽然打住了。早晨起来他跟韩慕坤摸来摸去那一幕就这么蹦进了脑袋里,恶心之余,不知怎的居然还冒出点小心虚。反正他觉得赵清誉肯定不会喜欢听见这么一段。
  “你见过韩慕坤了?”赵清誉吃惊不小。
  李闯抓抓头,觉得这事怎么形容怎么别扭:“妈的,老子一开你家门就见一男的坐沙发上,我还以为你们小区钥匙通用呢。你也不提前给我打个预防针,要不是老子反应快,早露馅儿了!”
  赵清誉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韩慕坤有日子没找他了,怎就这么寸灵魂穿越第一天就让李闯撞上了呢?不过他觉得李闯的担心有点多余:“放心,那人发现不了。”
  李闯不太认同:“宋心悠那么没心没肺的女人都能发现,你男人能察觉不到?”说到你男人三个字的时候,李闯险些咬了舌头。他觉着自己果然还得加强锻炼,这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忒弱了。
  “他和宋心悠不一样。”赵清誉淡淡的敛下眸子,电话线不知纠缠成一团多久了,绝缘外皮灰土土的,看不出原本颜色。
  “有什么不一样,”李闯想了想,才叹息着说,“都算咱俩最亲近的朋友了吧。”
  赵清誉没说话,只苦涩的扯了扯嘴角,韩慕坤算是他最亲近的朋友了,可他却只是对方很多很多亲近人中的一个,又或者都算不上亲近,所以他才让李闯百分百的放心,这人在自己身上压根儿就没当福尔摩斯那心,就算有,恐怕他掌握的线索都不足以帮他破案。
  李闯似乎从赵清誉的沉默里悟出了什么,有点烦躁道:“得,搞不懂你们,反正这人是你对象没错吧。”
  赵清誉知道对象就是男朋友的意思,想了想,勉强“嗯”了一声。
  “既然这样,”李闯想了下,忽然说,“要不我也告诉他真相吧,省得天天应付费神费力的。”
  “……”
  李闯皱眉:“不能说吗?”
  赵清誉耸耸肩,总算开口:“不是不能说,是你说了他也不会信。”
  李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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