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晴晴想不到这些小孩居然一点都不怕南烈燃这个大魔头,听那说话还好像很熟一样。
她狐疑地看着南烈燃,想看他那个死德性会是什么反应。结果却看到他弯下腰来挨个摸摸他们毛茸茸的小脑袋,又回头来瞪了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把蛋糕分给他们。”
那些小朋友都欢呼一声,跑过来又同棉花糖一样围住了贺晴晴,嘴里还甜得要命:“谢谢姐姐。”
贺晴晴慌忙打开袋子将饼屋出品的各种小蛋糕拿出来分给他们,回眸一看就见南烈燃已经将那个戴着粉红色的帽子的圆脸小萝莉一下子举起来,放到肩膀上去坐着。笑着说:“好,叔叔这就给你捡风筝去。”
那圆脸可爱的小萝莉高高地坐在他的肩膀上,十分欢喜地哈哈大笑,一手拿了一个红豆抹茶蛋糕细细地啃着,一面伸出圆圆短短的小手指着不远处:“在那里呢。”
南烈燃应了一声,将手握着她圆圆的小腿,往那边走去了。
贺晴晴从来都不喜 欢'炫。书。网'小孩子,但是此刻看到这几个小朋友拿了糕饼津津有味地咬着,蛋糕渣子站在可爱的小脸上,也不由得心中一暖。
有很懂事的小朋友将一块紫薯蛋糕放到南爷爷的嘴边:“爷爷,你吃。”
南爷爷刚刚一直在暗暗地看着贺晴晴,暗暗地点了点头,此时得了小朋友这样天真的敬献,便笑出了一口残缺不齐的牙齿:“乖,爷爷不吃,爷爷闻闻就够了……唔……香的来……”
又有小朋友举起蛋糕给贺晴晴:“姐姐,吃。”
贺晴晴受宠若惊,都很久没得人这样关怀过了。那小朋友又是最天真最真诚的,她这样以前眼睛长在头顶上并且不喜 欢'炫。书。网'小孩子的也一下子心融化了。忙推着:“不用不用,姐姐回去有吃的。”
那小孩子便甜甜地笑。
贺晴晴看着她,心里软软的,不由自主就伸出了手,迟疑地、又迟疑地,在她头上摸了摸。
孩子的头发稀疏而柔软,像小动物的绒毛。贺晴晴摸了摸她的头,却见她抬起头又对自己笑。她一下子就热血上头了,犹豫了一下,将她小小的软软的身子抱过来,放到自己身边一起坐在椅子上。
那孩子也不见外,快快乐乐地坐在她身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
贺晴晴忽然就觉得这是她自贺氏破产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时光了。
她从来不知道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有这么大的魔力的。
南烈燃同那粉红帽子圆脸小萝莉捡了风筝回来,只见一老几小带一个贺晴晴都是很高兴的样子。不觉心里一动,黝黑幽深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贺晴晴,眼底也显出了笑意。
坐在贺晴晴身边的小女孩看到南烈燃回来了,就叽叽喳喳地叫道:“叔叔,姐姐带来的蛋糕好好吃!”
南烈燃故意看了贺晴晴一眼,又去逗小女孩:“那你喜 欢'炫。书。网'她吗?”
贺晴晴脸一红,只听小女孩说:“姐姐好漂亮,人又好,我喜 欢'炫。书。网'她!”
贺晴晴脸更加红,简直没想到还能得到这样的表扬。以前贺家没有破产,奉承她的人倒是多,漂亮高贵富有大方……但现在想想,哪个能比得上孩子这样天真无邪的话语。因她们是不惯于作伪说假话的。
她心里很喜悦,又想处处打击她的南烈燃肯定是要讥讽她一番的了。没想到南烈燃却只是微微笑着:“好啊,枉费我老是买蛋糕给你们吃,她带了一回就收买你们了……为什么她是姐姐,我就是叔叔?太不公平了!”
小女孩听他“义愤填膺”的,顿时呵呵笑起来,天真地说:“叔叔比姐姐大!”
南烈燃微微一笑看了看贺晴晴,发现她脸上红红的,亮闪闪的眼睛里笑意浮动,好像从来没这么开心过。看着她那微笑红着脸的样子,他觉得她好看得不可思议。心里一动,手不知不觉就想要去轻轻触碰她的脸。
没想到刚刚被他抗在肩膀上坐着的圆脸小萝莉听了小姐妹的话不乐意了,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南烈燃前面,气呼呼地说:“叔叔才不老!叔叔最好看!我长大了要嫁给叔叔做老婆!”
“哈哈哈……”其他几个小孩子都嘻嘻笑起来,伸出手指在脸上比划:“羞羞脸,小豆想嫁人了!哈哈哈……”
小豆鼓着嘴,说:“人家就是要嫁给叔叔,哼!”还死死地拉着南烈燃的裤腿,生怕他跑了做不成她老公一样。
这下南爷爷和贺晴晴都笑了起来。
下午,南烈燃和贺晴晴坐在车里回去。南烈燃淡淡地说:“小豆做化疗头发都掉光了,吃东西也吃不出味道来。她爱漂亮所以天天戴着帽子,但是医生说做化疗也撑不过今年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去买了点心看看她们和爷爷。”
贺晴晴心里答应了,嘴里逞强:“哼,那就别天天使唤我让我去伺候你!”
南烈燃轻笑一声。
贺晴晴忽然发现他没有笑得那么邪 恶的时候,还很正经,而且……很好看。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就连连在心里呸自己,赶紧掉过头去看向窗外了。
露西不放心南烈燃,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看到贺晴晴。她心里幽怨得不成,又不能表露出来,难受得要死。好在南烈燃对她始终是很温柔的,让她心里稍觉安慰。
她不清楚贺晴晴和南烈燃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多少听到一点风声,知道贺晴晴是南烈燃的仇人。这一点让她稍微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也许南烈燃只是单纯地想要折磨仇人才把她留在身边吧?
她不敢多管南烈燃的事,也不能去当面问他。她知道他喜 欢'炫。书。网'柔顺乖巧的女人,就越发表现得温柔贤惠。
这天,她提了精心挑选的水果来医院,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南烈燃和贺晴晴的声音。
“你到底装病要装到什么时候啊!明明上午还驼了人家在肩膀上去捡风筝,现在又这么病弱得不能动手自己穿衣服了!你干嘛不去死啊,反正你都残废了!”
“你敢咒我残废了?你怎么不说是谁把我的胸口弄出个血洞来的?”
“什么血洞,你明明出了急诊室都没事,还……还咬人!少装得那么可怜了!”
“说一句顶一句,看来你是想再被我咬两口了?”
“你去死……啊,不要……喂……”
“哎呀!”
……
露西靠在门口的转角处,手指泛白,紧紧揪着装水果的袋子。她闭上眼睛,紧紧咬着*,脸上痛苦无比。终于还是没进门,转身沉重地离开了。
贺晴晴和南烈燃正在打打咬咬,南烈燃的手机忽然响了。
南烈燃拿了手机接听,刚刚还邪 恶笑闹的脸上瞬间就变得冷凝阴沉无比,低沉地说了一声:“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放下手机,转头对贺晴晴说:“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现在就要走。”
贺晴晴本来这几天同他缓和了一些想问一句,然后他那脸色冰冻了一样,她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嗓子里,不敢跟他斗嘴了。
她认命地出去跑腿,转身的一瞬间看到南烈燃坐在床边,英俊无比的脸上阴沉冰冻,生人勿近。短短的一瞬间,他就恢复成了她所熟悉的那个可怕的南烈燃。
在疗养院里将小豆举起来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南烈燃;半蹲在地上被南爷爷疼爱地*着脸庞的南烈燃;雷电交加中痛苦万分地说“我父亲的忌日同我生日是同一天”的南烈燃;在车里压迫着她像只野兽一样狂暴占 有她的南烈燃;对蓝小枫无奈和疼爱对露西温柔的南烈燃……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三十四、不得不去捉奸
阴冷的地下室里。
一身短衣打扮的阿木提着割下来的血淋淋的耳朵掂量着晃了两下,然后啪的一下将其扔在地上。
“说,还有没有你的同伙?”他狰狞地笑着,将雪亮的刀尖在被抓到的卧底脸上比比划划,随时都会在那张脸上划出几道深深地划痕。
他一面将刀尖比比划划,一面还猥 琐地舔着嘴 唇,满脸兴 奋,好像鲜血能刺 激到他让他高 潮一样。
被抓到的警方卧底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刚从警校出来没多久。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了。而失败的代价不是挨训不是惩罚,是——死。
他全身都被木棍打得伤痕累累,绑在了木柱子上,一条腿已经断了。
生生被割掉耳朵的地方,殷红的鲜血像泼墨一般流淌出来,脸上、脖子上都是血,看起来无比凄惨骇人。
他年纪轻轻,连恋爱都没谈过。怕疼,也怕死。但是他自知身份*了落在这伙人手里是绝对没有生路可言的。此时完全豁出去了,惨笑了一声,看了看不远处坐在椅子上,悠悠喝着茶欣赏他的惨状的集团老大,咳嗽一声,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轻声说:“畜生,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阿木巴不得他说这句话——这样他就可以享受虐 杀的快 感了!
他轻飘飘地拿着刀在男孩子的脸上比了一下,忽然咧嘴一笑,眼中凶光大盛,雪亮的一刀就剜了下去!
“啊!”卧底发出一声撕裂心肺的惨叫,一颗眼珠子已是活生生被阿木刺穿了!
他全身都在发了疟疾似的疯狂颤抖,血流满面,一只眼睛已经看不到了,鲜血不断地自挖穿了的血洞里流出来。他不停地挣扎着,惨叫着,恨不得在地上翻滚。
他被麻绳牢牢地绑在木柱子上,此时极度的剧痛竟然让他挣扎到手臂、腰上、腿上全都磨破了,麻绳被染得血迹斑斑。
刺耳的惨叫声在这空旷阴暗的地下室回荡着不息,明晃晃的灯光在人的上方悬挂摇晃着,让人恍如觉得到了战乱时期的集中营。
阿木凶笑着,继续行着刑,那地上的血也越来越多,很快地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溪。
南烈燃英俊的脸微微转了转,清了清喉咙。他皱了皱眉,一股反胃的酸液往上涌来,几乎要吐出来。
他看不下去了,太恶心了——他跟他们不一样。他会下令杀人,但是不会亲自杀人。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取人性命。这些亡命之徒却全都好像以杀人为乐,被杀的人越惨叫他们越兴 奋。抬头扫了一眼那边的几个——曾木荣、阿青那几个,都是瞳孔放大,兴 奋得快要喘气了。鲜血像毒 *品一样刺激得他们不像人了。
早知道老大叫他回来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事,他宁可找借口推掉。
不过他也知道老大这是杀鸡儆猴,给集团里为他做事的人——比如他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们,敢打他的主意是多可笑的事情,下场会多悲惨!
他说:“我先出去转了转,这里空气不好。”
他身边坐着的老大五十多岁,穿了一身蓝色的唐装,两鬓斑白,是个长得很平常的生意人模样,还颇有几分温和的味道,满脸红光,慈眉善目。此时拿了小小的功夫茶茶杯茶悠悠品尝着。听他这话就点点头:“你刚从医院出来,出去透下气也好。我们一起出去,这里留给他们。”
南烈燃便让开了一个位置,让他走在前面。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身后,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那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老大的车看似平常,其实全副武装。玻璃是防弹玻璃,速度也因为改装过可以达到赛车级别——就跟他的人一样。平平常常,慈眉善目,但你不知道那慈眉善目的皮囊下,心是什么颜色的。
此时南烈燃坐在了他的旁边,司机在前面开车,中间隔绝开来了。
老大笑眯眯地像个长辈关心晚辈一样:“怎么样?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南烈燃点点头:“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了。”
老大又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好!你知道,我可不想失去你这样得力的助手啊。”
南烈燃心一沉,知道他这是说自己永远都不能摆脱了。脸上却没表露出来,只说不敢当。
突然,他的手机嘀铃铃地响了,是来了短信的铃声。
就在他拿起手机,与此同时,老大的手机也响了,是个流水潺潺的声音——也是提示有短信。
两人互相看了一下,都有些奇 怪{炫;书;网}地拿起了手机——
只见一个相同的陌生手机号码,都给他们发了一条彩信。
手指按下了读取彩信的按键,他们都是脸色一变!
彩信是一连三张拍得很昏暗的照片,不知道是用摄像头还是什么拍的,但是虽然模糊不清还是能看出照片里的主角——是李菲儿,她在一间像是客房的房间里,三张照片上都是她luo着上身跟一个头发染了紫色的男孩子在一起的情形。
第一张,她在沙发上坐着,上半身裸 露着,*挺在空气中,下 身就穿了条小底裤。那男孩子跪在地上,上半身也是裸 露的。正低了头将她的一条光溜溜的腿捧在面前亲吻着,李菲儿的表情很明显是在咯咯地笑着。
第二张,她和男孩子都坐在沙发上,两 个人光溜溜的上身紧紧地贴在一起,李菲儿的*被挤压得看不出形状。两人紧紧地搂在一起接吻。
第三张,她在男孩子的身下,嘴巴微张着,很是享受的呻 吟着,男孩子卖力地做着活塞运动,光裸的背部和臀 部在镜头前一览无遗。
彩信的最后还有一个地址。
两个人收到的彩信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完了彩信,两人都是一时说不出话。
南烈燃啪地把手机放回原地,脸上的表情一阵阵阴沉难测。
老大更是随手一扔,将手机丢在座位上。满面红光的脸上肌肉一阵抽 搐!
他怒,不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女人偷人,他怒,是当着得力手下的面被人打了脸!
李菲儿是被人暗算了,但是不表示这照片就是假的。人家打算这样暗算她,肯定也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这个时机选得太好了——在他和南烈燃在一起的时候。
如果单是南烈燃收到了这条短信,南烈燃虽然心里不会痛快,但是他本来就对李菲儿没什么感情,李菲儿又是派到他身边的间 谍。他也谈不上难过、吃醋之类的情绪。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老大就在他身边,作为一个男人,他要是不反弹就显得很奇 怪{炫;书;网}了。也会让老大怀疑他。
至于老大就不用说了——李菲儿是他送给南烈燃的。结果却出了这一档子事,让他丢脸之极!
这件事,如果单是南烈燃或老大收到了这个告密。南烈燃大不了不要李菲儿,或是老大私底下把这个李菲儿处置了。但是现在关键是两个人在一起知道了这件事!
不去捉 奸都不行了。
李菲儿跪在床上,身子成弓形,腰肢下沉,圆圆的(河蟹部分在群相册里,密码是数字:三二三二)
这些日子,他们天天都要换几次床单,也不在乎客房服务员的眼神。
她就是要趁着南烈燃住院好好地玩乐!
现在看来,她还有点庆幸南烈燃被刺伤了呢!
李菲儿正在酒店里跟包养的小情人昏天混地的玩乐个没完没了,突然电话响了。
她正在被弄得极快乐,听到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理都不理。“什么神经病这时打电话过来……”她咕哝一声,又是一声大叫,“啊……”
倒是小情人被那电话吵到了,主动停了下来,说:“宝贝,要不你先接了电话吧?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李菲儿欲求不满,身体下 面还在与小情人相连着,趴在床上手伸了过去拿起电话,万分不高兴地怒吼:“喂?谁?”
电话那端传来一串连声的冷笑。笑声阴森森地十分恐怖。
李菲儿一凛,“喂?你是谁?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