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 十字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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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 十字迷途-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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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还在会场么?在的话就赶快离开,不在就千万别去了。”对方犹豫道:“虽然警方还没有反映,但我的特殊情报网上显示……那里好象出了大事。”
  挂上电话后苏维回望安静异常的会场方向,神色格外复杂。
  他离开的时候还一切正常,能出什么大事?
  很快艾德里克就把苏维索要的资料发送了过来。
  不管这么多了,先去把薇拉找回来吧。
  ……
  ——是被我的诚意感动了么?
  威廉不停用余光瞥着副驾座上的美人。平日无论如何讨好都对他不屑一顾的人,此刻就坐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细腻的肌肤。
  完美的轮廓。
  诱人的红唇轻轻抿着,分外安静美好。
  威廉舔舔嘴唇,有些口干舌燥。
  “到了,就是这里。”汽车驶入密林深处,尽头越过铁门,就是一座巨大的临湖庄园。
  薇拉贴着窗玻璃,看着无月的夜色中如一滩浓墨般死寂的湖水,疑惑的皱起眉头。
  “夜晚湖边太冷,”下车后威廉直接拉着薇拉的手走向主屋:“我知道顶楼有个房间,看湖的视野很好。”
  ——她没有拒绝我牵她的手。
  威廉暗爽。浑然没有发现今晚的薇拉安静的吓人。
  一进房间薇拉便来到窗边。这里的视野确实很好,可以看到湖泊的全景。
  ——不是这里,不该是这个湖。她的湖应该处处遍布着白溟花诱人的姿态,醉人的芬芳。绿翅的蜻蜓如同歌谣中吟唱的永生的精灵,成百上千,点水而过,散发出莹莹绿光。而湖水是浸骨的冰凉,它流淌自最高的雪山。那座雪山,雪山的名字是……
  威廉迫不及待的从背后环住薇拉腰身。埋首于她的颈项,烙下一个深吻。然后唇齿开始在细腻的肌肤上游移。
  就在气氛正好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炸般的巨响,整个房子都地震般随之一晃。
  正投入的威廉被吓得脚下一软,退后几步。头发正好挂掉了薇拉右边的耳坠。银光闪过,落地发出叮咛响声。
  “怎么回事!?”威廉站稳后恼羞成怒。
  掉下一个耳坠,脑海中的影像立刻中断。薇拉神志稍微清醒了些。然后就听见自己往常最讨厌某个声音在说:
  “薇拉宝贝,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外面看看很快就回来。”
  恶寒的一抖,薇拉彻底清醒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应该在拍卖会的贵宾室么?他是……威廉。底比斯?那个废物居然敢绑架?唔,如果他真的有绑架我的胆量,倒是可以考虑和他交往看看。
  正这么想着,作势开门的威廉就被突然带着破风声急速大开的门砸晕在地——
  门后是灰头土脸的苏维。
  “找到了。”苏维表情一松。所有暴戾与躁狂在瞬间淹没于柔和的轮廓。
  某一秒钟,薇拉以为自己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情绪。
  刚想看得更仔细,苏维已经以人眼不可见的速度来到她的面前,扯掉了剩下的耳环和项链,并拾起地上那枚,随手放入了兜里。
  身体和意识的支配权终于归位。她揉揉额角。
  “怎么弄成这副德性?”薇拉一边上下打量一边嗤笑出声。
  苏维拍拍头上身上的尘土,笑容有些尴尬:“哈哈,从一楼问出的您的下落后,我直接向上跳跃,洞穿了四层楼的地板。”
  “……”想象着此情此景她有些胃疼:“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开再慢慢告诉……”话说一半,苏维就瞥到了薇拉颈间的吻痕。双眼立刻眯起掩住了危险的凶光。
  “是那个混蛋么?!”苏维指了指晕趴在门口的威廉。
  “什么?”
  “占您便宜。”
  “呃,不知道,不记得了。”
  “总之那个家伙肯定是第一嫌疑人,不可饶恕。”
  “不饶恕又能怎样?”
  “杀掉。”
  “你不是素食主义者么,也能杀人?”
  “杀人又不是吃人,反正猎人杀人不犯法。”
  “……才不要!危险的暴力狂!”薇拉咬牙:“这次一定要炒掉你炒掉你!”
  “是~是。”苏维一如既往对她的话语不作任何反驳,笑得愈发温和:“真的不要杀掉?”
  “……”
  ……
  归程的时候苏维顺手牵羊了威廉的座驾。
  经历过之前杀人不犯法的伟大宣言,再见识了苏维的偷窃手段,薇拉再一次肯定猎人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太适合作奸犯科了。
  “这么说来,全都是因为这套首饰了?”薇拉两指拈着一只蓝白相间的宝石耳环在眼前晃荡:“难以置信。”
  “虽然知道的并不具体,但您确实是被它们控制了心志。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应该是只有佩戴上了才有效,启动判定方式也许是特定时间内稳定的人类体温,或着脉搏?事发后我委托人调查了‘皇冠之门’的创始人,首饰的作者的薛里艾维。这人非常的……唔,”苏维顿了一下:“奇怪。”
  “哦?”
  “所有的档案中都没有记录他的出生和来处,死期和坟墓。就像是中途产生,突然就有了合法的身份证明,然后又莫名其妙不见了。因为没有记录死亡……甚至到现在他的身份还是有效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很正常不是么。”薇拉用低得本人都难以听清的声音喃喃道。
  “您说什么?”
  “唔,我是说,如果这个人还活着,那得多少岁了。”
  “大概……”苏维左手开车,右手痛苦地掐算了下:“300多岁吧?”
  “噗——”薇拉毫不留情的嘲笑至少算错了100年的某人:“苏苏,你的数学还是一如既往的华丽啊。其实我那句话只是个感叹,你不用回答的。”
  “能让您心情愉悦是我的荣幸。”苏维抽搐着嘴角回应。
  “话说,这不是回家的路吧,我们是要去哪儿。”
  “归还赃物。”
  薇拉不解。
  “还是明天您真想以盗窃的名义登上报纸头版?”苏维指了指薇拉把玩着的耳饰。
  “……天啊!我完全忘记了,拍卖会应该早就结束了吧?我这么突然不见,指不定现场乱成了什么样!主办方会不会已经通知了记者和警察?妈的,哎哟!”
  弹了一记脑门后,苏维顺势拍了拍薇拉的脑袋。
  “不是说了很多次,不要说脏话么?”
  ——因为脏话能直接的表现出少女的叛逆。因为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啊……请更多更多的喜欢我,喜欢到,为我而死吧。
  薇拉垂下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不可知的情绪。
  脸蛋是气鼓鼓的样子,放佛在为某人先前的暴行生气。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苏维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喂,艾德里克么。”
  “嗯……”
  “……有没有什么线索?”
  挂机后,苏维猛地一打方向盘,大转弯后岔进了另一条线路。
  “发生什么事了?”薇拉很久没有见过苏维这么沉重的表情。
  “刚才的问题你不用再担心了。”
  “诶?”
  “我们也不用再去会场了。刚得到的消息,今晚拍卖会现场所有的列席者和工作人员已确认全部失踪,场内只遗留下大量血迹——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你我之外的幸存者。珠宝也全都消失不见,”顿了一下,又继续道:“看风格很像是幻影旅团的作为。”
  薇拉把手上的东西晃得叮咛作响:“那么我们和这玩意儿,很有可能就是今晚唯一的幸存者和唯一幸存的首饰了?”
  “正是如此,而且介于这套白溟花首饰的特殊性……我有充分理由怀疑,对方的目标,本来就是这个。”苏维苦笑:“而它现在在我们手中。”
  ……
  




3

3、猎物X逃亡X歌 。。。 
 
 
  城市边缘的某座废墟里。
  “侠客,有结果么?”斯文俊秀的黑发首领坐在最高处询问。
  “我们追踪到了—个名叫威廉底比斯的贵族子弟,”侠客回答:“派克从他的记忆中确认了,的确是薇拉。微奥罗携带着目标物品。”
  “也就是说,你们忙碌了整个晚上,只是把疑似目标持有人,确定为了目标持有人,”声音愈发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对吗?”
  侠客却察觉出了其中的不满,立刻解释道:“薇拉。微奥罗的保镖非常不简单。反映时间这么匆忙之下,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手机的反追踪功能无法破解,陌生电话绝对不接。分别守在目标家中、工作地点、拍卖会场的几组人也全部扑了个空。没有发现交通记录和信用卡动用记录。而且从警方的媒体的反应速度来看,对方应该拥有其它更准确隐秘的情报来源。”
  “我认为这个人有深查的价值。”侠客总结道。
  “保镖没有空隙的话,不能从薇拉。微奥罗方面入手么?”
  “说实话……这个女人更加奇怪。各方面都显示只是普通歌手,但档案加密等级很高。另外,除了在必要的社交场合逢场作戏,她没有任何亲人或者固定的朋友。”也就是说绑架亲友威胁的这招也完全没用了。
  “……”库洛洛沉思半晌,道:“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吧。对方既然有了防备,守株待兔作用不大。”
  “接下来该怎么做,团长?”
  “从头梳理一遍线索……”库洛洛手指优雅地一绞扯下额上的绷带,带着某种宗教色彩的逆十字刺青立刻毫无遮拦的展露:
  “被蜘蛛盯上的猎物,还会有脱网的可能么?”
  ……
  ……
  
  梳理清楚前事脉络,再讲了几小时“幻影旅团”的光辉历史,终于提及应对方案时已是夜晚结束后的清晨。
  “我的建议是,您最好立刻放弃歌手生涯,躲到穷乡僻壤,隐姓埋名,并且终身不接入公共网络。唔,再能整整容就最好不过了。”
  “有这么严重么?!”薇拉被苏维描述出来的惨淡未来吓了一跳:“虽然你生动血腥的恐怖故事已经完全描述出了‘幻影旅团’的可怕之处……但既然他们的目标是珠宝,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不就没事了?”
  “话是这么说……但很遗憾,我检查后发现您的气息不知怎么的已经和它们连为一体了,而且消除不能。”苏维摸摸下巴道:“那群强盗一定不会喜欢自己的所有物有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吧?”
  苏维的“消除不能”,当然是以气息主人的生存为前提的。
  “……”薇拉低头沉默一阵:“那么,根结就在于幻影旅团对吧?”
  苏维点头。
  “手机借我。”她的东西全部落在了拍卖会的贵宾室。
  完全想象不出薇拉会在这种时刻给谁打电话的苏维一头雾水,还是听话的拿出了手机。
  劈里啪啦的按键声后:“喂,伊尔谜。揍敌客么?”
  听到这句苏维已经心脏一抽。
  “买凶杀光幻影旅团是个什么价?”
  “……”下一句苏维彻底崩溃。之前是谁骂他是危险的暴力狂来着?
  ——我说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弄到了揍敌客家的联系方式?
  “什么?这么贵?!杀手业的行情什么时候这么火热了?我说伊尔谜,你不会是专宰旧识的那一类人吧?”
  ——好吧。还旧识了。
  “……全员买不起的话,那么团长的价位呢?”
  ——怎么听着像在讨论案板上的猪肉价?
  苏维满脸黑线。差点没把汽车开成S形。
  挂了电话后,薇拉的表情也颇有些郁闷:“苏苏。我原来以为赚到的钱几辈子都够用了,原来连买一个人的命都不够么?”
  “……不能这么算吧,毕竟这个人背负了无数人的性命。”
  “也就是,杀人越多就越能提高自身的存在价值的意思?”小女孩的人生观价值观瞬间被扭曲得很彻底。
  “这么解释好象不太对劲……”奔波了一整夜情绪大起大落无数回的苏维,一时间思维有点转不过来。
  “那该怎么解释?”
  “这个……”
  “不能回家不能去工作不能去录影棚。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苏维还在纠结中,薇拉的思维已经跳跃到了另一个国度。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比起这个,不想跟我说说您那位揍敌客的‘旧识’么?”
  “今天让我胃痛的事情够多了,不用再回忆起一个吧……实在要听,就拿你自己的故事来交换。”
  “我的故事?” 
  “从伟大的遗迹猎人,堕落成我的保镖兼保姆前的故事。”
  “原来在薇拉的眼中我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啊。”
  “喂~喂。岔话题的技术太烂了。”
  “呵呵。”
  薇拉瞥了瞥苏维一如既往斯文好看的侧面,忽然多了种别样的感觉。
  认识这个人已经四年了。
  在经历了最开始灾难般的磨合期后,他们其实达成了很多不必言说的默契,比如说——绝不询问对方的过去。
  今日他先犯规,于是她也问了。一如想象,两人都没有回答。
  此时已是清晨的7、8点钟。车窗外却还是如黑夜一般阴云低垂,死般寂静。
  停止交谈后,薇拉摇下车窗。
  吹打在脸上的冷风中,尽皆是潮湿阴冷的味道。
  她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停向后奔去的层林,以及层林后阴郁的天空,所有的无所适从和惶惑不安全部在这一刻袭上毫无防备的心房:
  “呐,放歌来听吧。”
  苏维修长好看的手指于是动作斯文地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舒缓的音乐下一刻响起。
  “……居然是我的歌。”
  “看来车主是真的很喜欢您。我记得这盘磁带的发行量很少,很难被找到。”
  音响里传出的是她15岁时候的声音。空旷轻灵。婉转美好。
  浅浅的,还带着孩童展望未知的迷茫。
  
  在黎明时刻
  幻想黄昏的美景
  在黄昏时分
  追逐明日的黎明
  
  在花开时节
  恋慕秋日的萧索
  在红枫雨下
  悼念春日的微光
  
  越是眼前的美丽
  越是胆怯于索取
  其实我是偏执的旅人
  如何想要 
  也握不住想要的东西
  
  终点座落何方
  命运抛弃信仰
  当灵魂已拒绝了归宿
  圣歌也唱出彷徨
  
  宁愿在黎明爱上黄昏
  宁愿在春日凋零梦想
  
  ……
  ……
  
  一曲还未结束的时候她已经睡着。身体本能的寻找着温暖,偏偏倒倒,最终蹭到了某人身上。
  苏维听着少女平稳的呼吸,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撤去了完美的表情。
  “小姐,小姐?”对方毫无反映。
  终于睡着了。
  他于是小心安静的把车停靠在路边。右手揽过女孩的肩膀。左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下一秒,大红色的跑车内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音响的声音还在继续。
  
  ……
  越是眼前的美丽
  越是胆怯于索取
  其实我是偏执的旅人
  如何想要 
  也握不住想要的东西
  ……




4

4、野人X丛林X标记 。。。 
 
 
  这一觉薇拉睡得格外香甜。
  没有闹钟不合时宜的响起,也没有苏维讨厌的声音把人叫醒。
  她梦见自己仰躺在茫茫大海之上。身周是暖如母体的温柔。头顶是蔚蓝的天空,天空下盘旋着高声叫着的海鸟。那些腾飞的翅膀偶尔将阴影投射在她的手心,然后乘着海风远走。
  所以醒来的时候她以为尤在梦中——
  眼前是同样湛蓝的天空。天空下同样是盘旋的飞鸟。
  身下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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