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作歹,相公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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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作歹,相公请自重-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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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元清没有回答我,只微微挣开了我的手,走向那桌谋士,微微弯下身跟他们说着些什么。

    看到这一幕,我腿一软,脱力一般跌坐在凳子上。我知道,他这是答应我了,这么多年,我这个妹妹,第一次求他。

    “分明一段江南思,烟雨楼台似梦中。”

    江南的烟雨楼台是徽州没有的景色,如果说徽州令人烦闷,那么站在这烟雨楼上吹过的带着荷花香气的微风,便能够吹散那无尽的烦闷。

    只是风景虽好却也短暂,一切的美好大概都似梦如幻。我是早已从这场美梦中脱身,而有些人还依旧沉浸在梦中,比如从一见到我便如同失了神,一直盯着我看的窦元清。

    “二哥?二哥,你醒醒!”我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在窦元清眼前晃了晃。

    “啊。”窦元清猛地回过神来一般,结结巴巴地说道:“三妹,你,你穿这裙子,可真好看。”

    “我也觉着我穿着好看,窦元清的妹妹,哪里有不好看的道理。”

    窦元清笑了笑,笑里却多了一分惆怅:“我还记得上一次见你穿裙子,是在你三岁那年,粉粉嫩嫩的小孩子,甚是可爱。”

    儿时的记忆被唤醒,望着一池的荷花,眼前浮现得更多的则是一个穿着男装的女孩在树下日复一日扎着马步的样子。尽管汗水打湿了她的鬓角,可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第十章打探() 
“我原以为,你收到我的信之后,会逃离这虎狼之城。”

    什么?我心下震荡,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瞪着窦元清的眼睛,那封信竟是他写来通知我的?!

    窦元清看到我一脸的震惊之后笑出了声,像是知道我该是这般反应,又接着说道:“我本意是想让你逃走,虎毒不食子,父亲那边过上个三五年,总会原谅你。但现在看你这样的女儿姿态,我想,你如果嫁出去,离开大漠烟尘,恢复你女儿家的本色,也是不错的。”

    我鼻腔一酸,差点涌出泪来,忙背过身去。穿上了这身女儿装,连心也柔软起来。

    我决定推诚布公地好好跟窦元清说一说。

    “二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和一个大大的希冀。小小的愿望是穿上女装,看看我的女儿身姿。大大的希冀,是。。。”

    “是当一名女将军。”窦元清朝我走近了一步,打断道。

    “没错,知我者,二哥也。可我知道,唯有穿上男装,我才能成为一个大将军,所以我从小便作男儿装扮。为了这份希冀,我可以连这小小的愿望都不顾。”

    “那你更应该远远地离开这里!哪家要娶你父亲尚未告知与我,若是对方苛责严格,你怕是要一辈子都被束缚住了!”

    我转身对上窦元清担忧的目光,微微笑了笑,开口道:“我不怕,二哥,我不怕。”

    “在我心中,远远有比所谓梦想、追求更重要的东西,那便是我窦氏一族的荣耀!为了这份荣耀,我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二哥,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话音刚落,便被窦元清狠狠抱住,只听他有些哽咽地说道:“不愧,不愧是我窦家的女儿!”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珍惜温暖地抱着,我的身体有些僵硬,却感到脖颈处一片湿润,微微叹了口气,我回抱住了窦元清,轻轻换了声:“二哥。”

    跟窦元清并肩走在回茶馆的路上,我突然觉得我跟窦元清之间的相处有些不一样了,一直隔在我跟他之间地什么东西,在我与他的畅谈中,已经消失不见。

    望着窦元清轮廓分明的侧脸,我问道:“对了,二哥,父亲那些谋士?”

    窦元清向我这边侧了侧头,说道:“那些谋士我已经安排他们去你的园子里休息,他们听命于父亲,追你到徐阳来也实属不易。”

    听罢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二哥你还是这般淘气,这城中离我那庄园约莫有四个时辰的路程,他们这趟休息可真是。。。”

    谁知窦元清噗嗤一笑,不知想到什么,说道:“我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不过是偷吃了你一块桂花糕,你便追着我打了十条街,那时候我就决定了,我这个妹妹如此不讲道理,我以后再不跟她玩了。哈哈。”

    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我跟窦元清回到了客栈,一进门便看见白悦单手撑着脸无聊地把玩手中的茶杯。

    她早已在客栈楼下等候我多时。一见到我,立刻站起身,苦着脸朝我走来:“思染你可算来了!”

    去烟雨楼前,我便她说好,让她在客栈等我,我原以为她会在房中歇息,没想到这傻丫头一直在楼下候着我。

第十一章回家() 
我着牵过白悦的手,笑道:“让你久等了,还未介绍你们认识,这是我二哥,窦元清。”

    “你好。”窦元清又摆上了他那招牌似的笑容。

    我又朝窦元清说道:“这是白悦,我的好朋友。”

    白悦看起来很开心,忙招呼我们去桌子旁坐下,一边喊着好饿,一边招来店小二点了足以铺满一桌的菜。

    桌上白悦时不时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偷瞟二哥,二哥这个老狐狸,明明感觉到了,却故作不知。

    虽然跟白悦相处时日不多,但我甚是喜欢她,我之前的种种顾虑在她的天真率直面前,倒显得多虑了。

    至于她跟二哥,二哥尚未有心上人也未谈及婚嫁,若等父亲大业终成之时,他二人若是相爱,我便可助力一番,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大概是想的太远了

    有情人么?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起白

    程,想起他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呸呸呸!我使劲摇了摇脑袋,我定是被什么污秽之物蒙了眼,怎么会想起他来!

    我拍了拍脸,拿起筷子想要夹菜,却发现窦元清和白悦二人都在盯着我看,我有些尴尬。

    “怎么了?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思染,你刚刚在想些什么呢?脸都红了!”

    “啊?我,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白悦,幸得二哥替我解了围:“白悦问你,你明日何时启程,她想送送你。”

    “问我?”我有些莫名,“二哥你不跟我一道回徽州吗?”

    “嗯,你先去徽州,这次事情突然,我去庄园里替你打点好一切随后再回。”

    “好,那我明日一早便启程回徽州吧。我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便不送你去庄子了。”

    徽州离徐阳并不是很远,我一路快马加鞭终是在三更天前赶回了家。现在将军府门前,我却有些踌躇。

    光阴荏苒,我都不太记得离开了徽州多少时日。关于徽州最深的记忆,是临行前父亲望着我既担忧又欣慰的眼神。

    “扣扣扣”我终究还是敲响了将军府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小厮,他大概刚被我从睡梦中吵醒,睡眼惺忪,态度却还挺好,目光带着些许打量。

    “姑娘,请问您是?”

    “我是窦思染。”我的心砰砰跳着,我想,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近乡情怯吧。

    “三小姐?”小厮见我一身男儿打扮,有些怀疑。

    我颇有些无奈,只得拿出一直挂在腰间的白虎玉佩,他才算是信了我。

    只是我才踏进大门,刚要嘱咐他小心动静,别打扰到府中其他人,便听他大叫道

    “三小姐回来啦!三小姐回来啦!”

    他话音才刚落,先前只有点点光亮的将军府立刻灯火通明起来。

    “什么?三小姐?三小姐回来啦?!”府中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看见这份阵仗,我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怎么回事?

    我缓步走进正厅,才刚刚坐下,便看见父亲穿着单薄,只将大衣披着向我急急走来。想来是刚听见我消息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才觉得鼻酸,眼泪便糊了满眼,身体不受控制似的向父亲跑去,紧紧抱住了他。

    “父亲!我回来了!”我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哭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父亲温厚的大掌轻抚着我的后背,跟记忆里的那份温暖一模一样,丝毫未变。

第十二章相公() 
我想问父亲关于我的亲事的事,父亲却只让我先回房好好休息,明日再议。

    我也有些困了,便应下了父亲,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只见房中摆设一如我离开之前,纤尘不染,想来父亲有吩咐下人每日打扫,想到这里,我又哭了起来。

    虽然阔别已久,但竟是一夜好眠。翌日,在阳光洒满大地之前,我与父亲,早在书房中商谈我的婚事。

    “竟然是太史魏承之子魏绍?!”

    我有些意外,不,十分意外。

    “对。”父亲点点头,皱起的眉头形成了一个“川”字,父亲,已经老了。

    “魏承掌管京中兵权,宫中侍卫也是由他掌控。他答应祝我一臂之力,在起义军,进入京城之时与我里应外合。我本欣喜,以魏家的势力,起义之时若有魏家相助,将那昏庸的皇帝拉下帝位,会变得轻松许多。但魏承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父亲没有再说下去,只看着我。

    “那便是与将军府联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回望父亲,一字一句地说。

    父亲抬手摁了摁额头,担忧道:“我们起义本是为了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他魏家要想一人之下,也未尝不可。我当时便答应了下来,只是”

    听父亲的语气,难道此事大有文章?我有些疑惑,凝神听着父亲接着说道:“若他那独子魏绍正常倒还不失为你的良配,只是我听探子回报,魏绍先前婚约无数,只是那说好的婚事全都取消了!”

    “全都取消了?”我虽有些震惊,但也觉得并无什么可介意。

    “若真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只是探子还说了一件事——魏绍的婚事,是那些订了婚的姑娘哭着喊着要退的!还口口声声说他魏绍是断袖!”

    “断袖?!”听闻未婚夫婿可能是一个断袖,我心里竟然有一些开心,看着父亲一脸的严肃,我便板正了脸继续说,“也有可能是她们污蔑他的。”

    “魏承也是这样跟我解释的。”

    我沉默

    见我许久没有说话,父亲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小离家为我招兵买马,受的委屈,你从来没有没有说过半句,但为父怎能不知道你的苦?”

    父亲说着,便坐在了梨花木椅上,拿起笔,一边写着些什么,一边说:“我现在就休书一封,将这门婚事给推了吧。”

    我一急,忙摁住父亲的手,说道:“父亲,大概是那些姑娘嫌弃魏绍太丑,或者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夫婿,才会这般污蔑他。”

    父亲的手有些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竟然不反对这门婚事?”

    “嫁给魏绍,于两家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女儿没有心上人也不嫌弃魏绍长的丑,女儿跟父亲一样,心中只有家国天下,只有窦家。”

    父亲的眼睛有些湿润,见我盯着他看,站起身背对着我,负手而立。

    唉,我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我说的话虽然好听,却都是肺腑之言,魏家能助窦家一臂之力最好,为了窦氏的荣耀我做什么都不算委屈。

    看着父亲有些弯曲的背脊,我开口道:“父亲”

    父亲没有回头看我,只是说:“你出去吧,我在书房一个人待会儿。”

    不知怎么的,我竟然觉得父亲的背影透出一丝脆弱来。

    “是!”

    我退出了书房。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我自己仔仔细细将这件事考虑了一遍。

    魏绍可能是个断袖?看来我这桩婚事,有趣的地方多着呢。或许,我可以

第十三章婚事() 
我与魏绍的婚事,订在了七日后。

    虽然婚事是父亲和魏叔叔自己决定的,但为了走一个形式,魏家还是请来了全京城最好的媒婆。大箱大箱的聘礼也被一件件地从遥远的京城里运来。

    还带来了我此生的噩梦,绝对的噩梦——教习嬷嬷。

    “啪”辫子抽打在我的背上,虽然力道不重,但我还是被打得颤了颤。

    “我说你呀好歹是一个千金小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跟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没有分别!”嬷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模样。

    我看着她保养得当的脸,却是笑出了声。

    我从小便被当做一个男子养大,虽有些女儿心性,但行为举止与男子无异,嬷嬷想要在短短几天里就把我培养成一个温柔贤惠的模样,实在难上加难。

    “你看你!我说了多少次,笑不露齿笑不露齿!罚你端着茶在这里站上一个时辰,晚饭不许吃了!”

    嬷嬷挥着鞭子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房门,我见她似要来真的,便赶紧哀求她道:“好嬷嬷,你就放过我罢,我以后一定记住!”

    嬷嬷停在门边道:“窦将军可说了,让我一定要好好训练你。这么一张好看的脸,怎么能配上如此糟糕的仪态!”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出了训练室的门,只留下肚子咕咕叫的我直挺挺端着茶杯。

    唉,苍天啊!

    因为要接受教习,我被限制了出行,婚礼之前不能够出门,打探关于魏绍更多消息的想法便只能搁浅。

    谁知道,没等我打听消息,魏绍他自己倒是亲自上了门。

    这天下午,我正在偏厅吃着刚采来的新鲜草莓,正沉浸于它的甜美多汁,便被前厅的一阵喧哗之声吸引了注意。

    “原来是魏绍贤侄。”

    魏绍?京城离这里并不近,他来做什么?

    “见过窦伯父。”

    咦?魏绍这声音温和却又不娇弱,声线不似父亲的浑厚却也十分有力,甚是好听。我自小喜欢好听的声音,对魏绍此人有了几分好感。

    “不知贤侄从京城来此是有什么要事呢?”

    “回伯父的话,我此行,此行是想见见窦思染,窦姑娘。”

    见我?我放下了手中的草莓,快步走向偏厅大门,在小窗口上戳出一个洞来,以便看得更加明白。

    偏厅设在前厅的左侧,前厅发生的一切这里都一览无余。

    只见一个削瘦青年端坐在我前方的座椅上,英气的剑眉斜飞入鬓,头发乌黑顺滑,一双丹凤眼不似白程那双桃花眼的勾人,十分清纯好看,嘴唇有些薄,但胜在弧线优美。

    父亲坐在他对面,这人定是魏绍了。

    这魏绍竟是一个美男子?!

    那么我暗自偷笑,那么,他是断袖的传闻,一定不是空穴来风了!

    “思染”父亲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想他定是不好意思开口告诉魏绍,他未过门的妻子正在接受教习。

    “思染她出去放风筝了!”我差点将嘴里的草莓喷出来,只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放风筝?那她几时回来,我在这里等她。”魏绍再次向父亲确定。

    “嗯女孩子嘛,总喜欢采花采草啊,放风筝什么的,她说她想去郊外采一些花,我也就由得她去了。可能得到两三日之后才能回来。”

    没想到多年不见,父亲竟然能练成这种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好本事,我忍不住在心中为父亲竖起大拇指。

    “这样啊那伯父,在下便告辞了”婚期将至,魏绍还要赶回京城,是不可能在这里久留了。只见魏绍脸上一阵失望,放下茶杯欲起身离开。

第十四章魏绍() 
唉!别走啊!我心中着急,我还想知道他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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