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明鉴!今日之生魂定能令您欲仙欲死。”
那妖物一听此言,喜上眉梢,“好,好,好。若今日能令我满意,定能满你的愿。”
梆。。。。。。梆。。。。。。梆。。。。。。清脆的更梆,由远及近。
这整座客店之内,似乎有缕缕清香袭人,似兰非兰,似桂非桂,清凉甜香,使人闻了之后只觉得精神无比放松,片刻之后便再也抵不住那沉沉的睡意了。。。。。。
三楼福字壹号房,白衣女子和衣躺而卧,并未睡实,那纤弱的身躯微蜷,梦中往事如烟,蒙蒙胧胧,又错乱交织。
。。。。。。。。
眼前,似乎有看见了那个纯白的世界,白,白,白,只有六天魔王一身血衣是鲜红的颜色,他绯红的双眸睥睨众生,那些令人绝望的话,一字一句的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他不会来了!你就安心的死在这吧。。。。。。。然而,事实却真的如他所说!自己到死他都没有来,护玉一族与降魔一族,曾有三部不结,即,一不结亲,二不结友,三不结邻。。。。。。。。而自己,居然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会为了自己而抛弃整族。。。。。。。
一滴清泪划过了腮边,无声无息的落下。。。。。。。
“砰、砰、砰。”
正当此时,三声大力敲门声传来,一股腥臭味随着寒凉的夜风,由门缝丝丝渗透进来,塌旁的秋水剑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发出微弱的鸣叫,怜月轻笑一声,心想我不找你,你到先来了,她沉声问道:“谁!?”
门外无人应答,仍是“砰、砰、砰。”三声大力敲门之声。
她暗自冷哼,要起身开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喊:“开门,快来开门啊!”
她柳眉微蹙,手上发力“碰”的一声,将门栓拨开,哐当一声,屋门敞开,一股腥骚之气扑面而来。
“本座,是前面五里潴龙河的河神老爷,汝等今日得幸,被本河神看中,许你做我的河神娘娘!良宵苦短不如早日歇息吧。”门外,站着一个身穿蟒袍、头戴乌沙人相貌极丑的“人”。
此“人”正是金蟾精,他见今日之祭献之生魂,如此美丽多姿,气质脱俗,顿时淫心大动。心中暗道:“今日定先与之云雨一番,享尽了人间福分,再吞噬了这香滑软糯的生魂。”
天地之间,有九窍者皆能修炼,不过,这修炼之法异常的辛苦,再加上每日吸收天地精华淬炼真元,进展缓慢。
哪怕有朝一日真的修成,结丹,又于天地不容,避降天雷来劈,若能躲过这雷劫还能享五百年寿命,若躲不过这雷劫,几百年辛苦修行付之一炬。遂以,有些本就不纯的灵物,便想出要直接吞噬众生的生魂,来增加己身的灵力。
这只金蟾精便是如此,专门守候在此,吃人生魂以助修行,却不想今日他遇到的是谁?
第17章 轮回劫(六)()
怜月刚刚哭过,脸上还带着点点清泪,娇美的更像是雨后梨花一般,不禁让金蟾心中荡漾,竟然,全然不顾这女子手中碧绿色的长剑,正发着龙吟一般的响声。
这柄秋水剑,是上古传下来的,降魔除妖的无上法器,降魔一族里至高无上的兵刃,五百年之前它的主人死在了浮屠宫,它也随着主人的消失而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如今,它随主人醒来。
然而,已经五百年没有饮血的碧青色长剑,似乎已经,亟不可待的要出窍饮血一般。
“你想怎么样?”怜月微微冷笑,眼神忽然狠厉起来,手上那柄秋水也在跃跃欲试。
正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一只干枯如柴的手,搭在了金蟾精的肩膀上,紧接着,一个娇嗔的声音响起,“死鬼,还是让老婆子跟你玩玩吧!”说完,“嘻嘻嘻”的笑了起来。
金蟾猛然一震,心里后怕,不但有人进了自己的身,并且还将手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而自己却浑然不解,甚至,竟连一丝的人气也没有感受到。
“娘啊!你可是皮影成了精?”金蟾疑惑的转过头,便看见了一张惨白的脸,脸上胭脂红一块,紫一块,红裙绿袄,活脱脱一张皮影戏!一见之下,他赶忙将搭在肩膀上的手,打掉。
“死鬼!一不留神就动手动脚,想吃老娘的豆腐!”老太婆边笑,边娇嗔的骂道。
金蟾精见这老太婆朝自己挤眉弄眼,不由得内心翻涌,居然几欲作呕。
瞬息之间,那老太婆手如利爪,朝他胸腹一抓,金蟾精赶忙向右一闪,避开这爪,心下了然,老太婆看似疯疯癫癫,却实在下的死手,自己若不谨慎对待恐怕吃亏。
“哪来的老妖精,坏你河神爷爷的好事!”
这金蟾精已修行有两百年功力,虽没有完全脱去蟾体,淬炼出真身,但也有了几般变化,有了些法力,此时他朝手中吐出一口吐沫,口中念动咒语,猛然间一道黑烟腾起,掌中那口吐沫,竟变化成了把精钢打造的钢叉。
“你这个好没良心的死蛤蟆、癞蛤蟆,方才还拉拉扯扯,如今翻脸不认人,看我不把你打的元神具散,让你畜生也做不成!”
老太婆骂着,便从腰中抽出一条九龙鞭,这条鞭子有三尺来长,粗粝强韧,擒在手中,舞的上下纷飞,密不透风。
金蟾精手执钢叉,左右刺出,上下叉挑,老太婆手握鞭子左叉左挡,右叉又挡,着实的没有半点破绽。老太婆竟似越斗越来了精神,金蟾精见敌人这么强劲,渐渐慌乱,渐渐落了下风,一时破绽百出。
这时,这老太婆“嘻嘻”一笑,手中腕子一番,这九龙鞭竟然如利剑一般,点向这金蟾精的丹田之处。丹田之内也成为造化之地,妖丹纳于此处,若这一下被刺中即便不死也大伤元气,正在和老太婆用九龙鞭要点金蟾精的丹田之处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鞭梢已经挨到了金蟾的肚皮之时,猛然间,啪地一声,不知从哪又来一条鞭子,卷住了老太婆的九龙鞭,那鞭子猛力一拉,金蟾精才脱险。
老太婆见有人坏自己的事,脸上愠色陡起,怨毒的向来人扫了一眼,道:“阿银,你又来跟我争!”
只听,后面一个同样恶狠狠的声音,说道:“什么是跟你争!是你什么都跟我争!”
说话间,另一个如同皮影一般的老太婆飞身过来。
“我呸!我是姐姐,本来便什么都是我的,你却偏要什么都跟我争。再说,这本来是我先来的,这功劳自然是我的!”
“我呸!什么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偏生的爱夺,结果刘师哥不是也被你害死了吗?”
阿银婆回骂道,一提到刘师兄便双眼眼圈发红,居然氤氲似有雾色。
“呸!贱人,别刘师兄,刘师兄叫的那么亲,刘师兄本来跟我青梅竹马,都是你这个贱人,百般勾引,他才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阿金婆越说越生气,说着腕子一翻,手中鞭子直击那阿银婆的面门。阿银婆一跃身迎了上去,她手里握的居然也是一模一样的九龙鞭,随后二人便你一鞭,我一鞭,斗在了一块。这两人不仅长相一样,声音一样,就连用的武功也是一样,两人你一招“龙潜溪底”,我便接一个“直上九天”,就这样,上上、下下,斗了几十招也没有分出上下。
这两人只顾打斗,居然忘了一旁的金蟾精。
这金蟾精,因为方才险些毙命于鞭下,心神未定,不敢轻举妄动。此时修养片刻,见这二人斗在一处心中暗喜,他在口中吐出一口唾沫,嘴中默默的念动咒语,陡然一股黑雾腾起,幻化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叉出来,他乘着两人不备,手执钢叉朝着背对自己的阿银婆刺去。
正在金婆、银婆斗得不可开交时,那金蟾精乘着两人不备,幻化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叉,悄悄的就朝银婆的后心刺去。
此时,阿银没有注意后面的偷袭。说时迟,那时快,金蟾精这把钢叉倏地刺出,眼见就要刺中了她的后心。阿金婆猛然招式一变,一鞭击出,将金蟾精的钢叉击落,只听哐当一声,金蟾精手握的钢叉应声落地。
阿银婆始料未及,不想在千钧一发之际阿金婆出手相救,这一鞭收手已晚,虽然,是将手收回可那鞭子的惯性,却还是一鞭打到了阿金婆的肩头,只听“啪”的一声,一条血痕应声出现在了阿金婆的肩头。
阿银婆也知道阿金婆为救自己,才挨着这一鞭,可还嘴硬道:“你自己愿救我,我可没有求着你救我!”
说罢,转身回手一鞭,缠住了那金蟾精的脖子,待要甩出,却想不到阿金婆一鞭将那金蟾精的腿卷住,厉声骂道:“贱人!我说过这是我的猎物,你又来抢我的!”
“呸!谁说是你的!。。。。。。见者有份不如。。。。。。”阿银便骂便说。
“见者有份,一人一半!”
话一出口,二人相视一笑,然后手上发力,一齐撕扯这金蟾精,几乎生生的将这金蟾精扯断了。此时金蟾精被二人用鞭子一个卷脖子,一个卷腿,撕扯的难受,心道:“难道,我今日竟要毙命在这两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手上。”
猛然间,眼睛咕噜一转,计上心来,随即,他高声喊道:“停!我愿死在银婆之手!请金婆你就放了我吧!”
金婆一听脸色陡变,面罩寒霜,恶狠狠的问道:“为什么你想死在阿银的手里?”
第18章 轮回劫(七)()
金蟾精见金婆果然上当的,心中微微冷笑,他又赶忙故意作出无奈的样子,说道:“咯,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死本河神也要做个风流鬼!阿银你来结果我的性命吧!”
其实,他早就看透了,金婆、银婆是一对冤家,要是她们两个联手的话,自己一定不是她们的对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她们两个先起内讧。
果然,阿银婆一听,立刻心花怒放,脸上顿时漾起了春色,“阿金,你还说我什么都跟你争,你现在听见了吗?!还不放手!”
金婆听后,又羞又怒,怒骂道:“不要脸的贱人,你什么都来抢我的,看我不先打死你!”说着,手腕一抖,将缠在金蟾精腿上的鞭子卸了下,甩手,便朝阿银抽过来,阿银脸上含笑也松开了鞭子,迎上了阿金的鞭子。
金蟾精见此计谋有效,满意的笑了笑,心中暗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美人虽美,但要丢了性命,也消受不到了,还是三十六计先走为妙。”
一念及此,他身子一抖,便想逃跑,他手快速的捻了个手诀,两片厚唇微微开合,嘴里默默念咒,却猛然听到身后有风声响起,刚想回头,背后猛然一阵香风袭来,随后只觉丹田一凉,紧接着一股剧痛袭身,他身子剧烈的一颤,“噗”的一声,鲜血染红了翠碧的剑身。
秋水剑透体而出,饮饱了鲜血!
雨后的夜晚静谧、清冷,在这清冷的夜晚里,隐隐的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随即,这一声细如游丝的清响,转瞬便消失在了夜晚的寒风中。
秋水长剑快而薄,通体碧绿的剑身往下一滑,一直通到了丹田、气海,到了丹田之后,剑身随即一转,一颗黄豆大小的东西掉入了持剑者的手中。
金蟾精的内丹被取!
气海丹田,对于修行者至关重要,若气海丹田被悔便是相当于废了修行者的功力,而内丹被剜出来,就如同是掏心挖肺一般。
金蟾精猛然颤抖了一下,好像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拼劲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用手指着白衣女子道:“难道。。。。。。。你,是降魔人。。。。。。”,话还未说完,体内剩余精气,再也无法支撑这幻化出来的躯体,猛然,砰地腾起一阵黑烟腾起,金蟾精恢复了原型,一只肠穿肚烂的癞蛤蟆,应声落在了地上。
窗外的冷风吹了进来,这只金蟾已经有了两三百年的道行,这一次因为感受到了魔王的气息,便变得无所顾忌起来,想要靠吸食生魂来修炼。。。。。。
那金婆和银婆正斗的酣,猛然间,瞥见了金蟾被取了妖丹,也顾不上打斗,双双一跃,都收了鞭。金婆抢着来到近前,用力将金蟾精的残骸踢了两脚,说道:“原来是这么个畜生,还自称河神,我呸!”
银婆也学着她的样子,朝那金蟾踢了两脚。
金蟾精的内丹只有黄豆大小,萦萦的七彩光华,只是这只金蟾经常吞噬生魂,所以这妖丹一股浊臭之气,若是只吸纳天地精华的仙家修士所结出的丹,便会幽香绵延。
金婆有些得意的冷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我看到这家店有瘴气萦绕,料到必有妖魔,今日也不能这么顺利。”
“呸!明明是你来捣乱,若不是你来捣乱,我早已将这畜生拿下!”
“我呸!你这个贱人,若不是我先看到有妖气,你再有本事也找不到妖丹!”
怜月并没有理会她们斗嘴,只是一口将妖丹吞入了腹中,她只觉体内一股奔涌的力量袭来,筋脉跳动异常。她柳眉微微蹙起,强行将这股力量压制住。
这金蟾平日喜吞噬生魂,虽然短期内能够迅速增长灵力,但毕竟不纯和,不易调伏,若不能将这股邪力压制恐怕会被反噬,但这又是增长体内灵力最好的办法。
既然只能是世间的一件降魔兵刃,那么就好好的为了降魔而生好了,她目光微凛,用手指拂过翠碧的剑身,与六天魔王之战,这把秋水剑已经有了裂缝,用手拂过去,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有刺手的感觉,鲜血的渗透,使这柄通体碧绿的长剑,爬满了如蛛网一般的暗红。
必须要快些去银山岛,找空空道人去修补好!
“我们现在就赶路。”她将长剑收于剑鞘之中,朝金婆、银婆吩咐道。金婆、金婆答应一声,便去收拾东西,随后她们连夜就上踏上了去往银山岛的路。
翌日,日上三竿。
客栈养的花公鸡一大早就抖着毛,纵身飞到了竹篱笆上,脖子有节奏的边伸缩,边“咯—咯—咯—”打着鸣。
薛宝义和云儿两人竟一个趴在桌上,一个趴在窗边睡了一夜,猛然间,房门“啪!啪!啪!”被人用力的拍打。
云儿惊醒,慌忙应答,结果弄得板凳桌子“咣当”乱响。
这一番动静也将薛宝义惊醒,昨夜他本欲不睡,怕错过了佳人的回应,却不知怎么,猛然间觉得眼皮似有千金重,困意如猛兽袭来,便沉沉的睡去。
“是你们啊?”云儿开了门后脱口而出。
第19章 魍魉(一)()
“昨晚你们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了吗?”随身携带的家丁,赵永利、刘全两个家丁开门便脱口问道。
“。。。。。。。。。。”宝义摇了摇头,脸颊上顿时笼上了绯红,好似两片彩霞一般,他还以为他们看透了他的心思,情窦初开的少年脸上带了羞涩,支支吾吾的说道:“昨晚一切都挺正常的。”
云儿一听少爷这么说,大叫道:“昨晚哪里正常了?少爷,我就说这家店不对劲吧!”
随后,云儿便绘声绘色的将昨晚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连同少爷吹笛子,之后便怎么神魂颠倒,自己怎么偷着听掌柜的叫河神老爷,他绘声绘色的讲完后,随后说道:“这家店里不会都是妖精吧,我只觉得一进这店就没牛 北咚底牛飧鍪杆甑暮⒆踊箍湔诺挠檬直ё偶绨颍室庾龀隽艘桓焙芾涞难印�
“看东西少了吗?”
听他这么说,他们赶紧将随身的物品清点了一下,发现一点不少,也便放了心,“也许这一路累了,便睡得实了些,又没有丢失什么东西,也别错怪了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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