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传授之术,我们两个也时刻谨记,每日勤加练习,可不知为什么,却总是达到不了这一层境界。”
“是啊,我和文轩日夜勤加练习,可就是达不到这一层境界。”阿柔在旁边附和着说道。
“哈哈。。。。。。。”老者拂袖而起,朗声笑道,“这不怪你们,毕竟这些东西也靠机缘,”他看了一旁,敛眉收目,垂手站立的宝义一眼,朝上面指了指,沉声说道:“祂的意思!哈哈哈哈。”
文轩夫妇哑然失笑,望着双瞳冷澈如秋水,面如满月似银盘的小弟,眉目中隐隐的似有不快,阿柔眉目一动,转而脸上又带笑,拍了拍自己的丈夫肩头,说道:“你真好福气。”
一时间,不光文轩被她说的莫名其妙,就连另外两人也被她说的,又些摸不着头脑,正在不明所以间,她又笑着说:“你真是好福气,有了兄弟辅佐,以后你接管了城中的事物,不是能多了一个左右手吗?”
经她一说,文轩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干笑了两声,而旁边的薛宝义也笑笑,说道:“大嫂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
一旁的老者,听见她这么说,频频颔首,手捋银须,没有说话,只是哈哈笑了起来。其余几人见他笑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忽然大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屋内的人不禁的都脸色一变,纷纷拔腿出去,一到外边就看见后山,山顶之上有石头骨碌碌的掉下来,索性大地只微微颤抖了几下,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正当大家都安心的准备回屋时,薛宝义心中猛然一惊,他似乎隐约的看见后山之上有光一闪而过,皱着眉头,心中喃喃道:“奇怪山上好行一团黑气冒出来一样。”
第4章 出离(六)()
魔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大陆,随着魔王出世,万妖开始萌动,大陆上,已经有了各种不祥的预兆,魔正在召集祂的使徒,来收割凡人的性命,但大陆上的人们,却还浑然不觉。。。。。
。。。。。。。。。。
薛宅,宽阔的宅院当中,一颗玉兰正开的芬芳,洁白如玉的花朵,犹如处子一般,圣洁、矜持。花香满园,整个后院暗香浮动,丝丝缕缕的甜香,充斥了整个院落。
玉兰的枝桠,映在书房的白宣门上,疏疏落落,说不出的好看,白宣门内里面隐约传来有一男一女人说话的声音。
“哎,你说,今天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想把这城主之位,以后传给。。。。。。”是阿柔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了几分的埋怨与猜嫉。
“谁知道啊!你说也是,怎么咱们也是按爹教的牧心法练的,他也是按那个练的,咱们比他多练了这么多年,怎么到最后反而咱们还不如他呢?”文轩的声音响起,他嘴中含含混混的,随即便听到了也”叮“的一声,扣茶碗的声响。
“哼!”阿柔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了不屑,她微微一停顿,又才冷冷的说道:“这还用说吗?你也这么大的人了,这还不明白吗?”
文轩思索了片刻,才有接着说道:“那是怎么回事呢?按说。。。。。。我跟他确实都是这么练的啊,宝义那两下子还是我教的呢,”他压低了声音,沉声道:“我还故意少教了他一些呢?”说完,文轩似乎有些得意,呵呵轻笑了两声。
“哼。。。。。你可真是个木头脑袋,死呆瓜!”阿柔一听他这么说,不禁冷笑道,“你能教他,你咱爹就不能教他了?再者说了,要是咱爹,其实本来就教给咱们的不对,而只是将正确的教给了宝义呢?”
“嗯,”文轩略一沉吟,接着说道,“也有这个可能,都说天下老的爱小的,你说我爹也是,我娘死了才几年他就续了弦,还美其名曰,给薛家多留血脉,增加人丁,真是。。。。。。。哎,那么大岁数了,我都难以启齿!”
“就是啊,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看老爷子那意思,是不是,想把这城主之位传给。。。。。。。。”说道这,她压低了声音,“这个事咱们还要从长记忆,何况祖训上也没有说,城主之位必须是长子继承。不过,我听说咱们的家有一块宝玉,是历代城主的信物,持玉者便是城主。”
“这个我知道,”文轩略一沉吟,接着说道,“不过这块玉,在五百年之前永夜之战时已经碎了,如今剩的半块,听说是已经被魔的气息所污染,家中有先人曾经有想用这剩下的玉片修炼,可后来走火入魔,差点铸成大错,所以,这玉早被封印在了玄铁匣中,又加上了几道封印,拿过来也没有用啊?”他一面说着,一面摇了摇头。
“你可真是个呆瓜!”阿柔一面说着,一面用手用力的点了一下丈夫的头,接着说道,“你这个呆瓜,咱们来个暗度陈仓,奉天承运,到时候要是祂。。。。。。”说着,她向上指了指,沉声说道,“要是祂老人家的意思,咱爹。。。。。。就是不想传给你也要传给你啊!”
文轩一听,嘴角微微一挑,会意的点点头,说道,“嗯,好主意,夫人真乃女中诸葛!”文轩伸出大拇指赞道。
阿柔娇笑了两声,骂了句死鬼,便在丈夫的耳边,悉悉索索的耳语起来。
门内依旧黑的深沉,里面没有光,只有悉悉索索的咬耳朵的声音,至于说了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夜色黑的张狂,厚厚的云笼了上来,苍穹之上便如泼墨般的黑,天空中的星月都被厚云掩住了,早春的冷风微微拂动,无声息的拨动着人的心弦。
文轩和阿柔在没有灯光的屋内,说着见不得光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白宣门上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即过。
这一条巨大的黑影,身上,清晰可见一片片的泛着冷光的鳞甲,犹如战士身上的铠甲一般,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身体两侧的细密的足,如一波一波的海浪一般,此起彼伏。这一只通体暗红色的巨大蜈蚣,在院内悄无声息的爬来爬去,头上的两根触角,如同风中摇摆的树枝一般,轻轻点触着地面,似乎在不断的寻找着什么东西。
夜色更加的深沉了,天空中蒙蒙的雨丝,斜斜的落下,如同一条条的丝线,无声无息的洒落,濡湿了屋顶、路面路,片刻,房檐下便滴滴答答的落了雨水,如断了线的珠帘。细密的雨在早春的夜晚,细密的洒落风更显的湿冷。薛宅上下早已都睡了觉,就连门房的看门者,也因为天气湿冷,抱着被子,烤着火倚着墙壁打盹,此时,天地之间,除了细雨的莎莎声,和天边偶尔滚过的迟滞的闷雷,再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梆,梆,梆。”就连打更的更棒声,在这样的静谧夜里也显的有些突兀。
夜是这样的静谧,忽然,两个人影一闪,这两人身影鬼鬼祟祟的,左右望望,出了门,这人一个是体型微胖的高大身形,一个是身形婀娜的那人形态,都穿着夜行衣,一头冲进蒙蒙细雨中,两人一前一后在墙根下急匆匆点足掠去,一直往后山祠堂的方向掠了过去。
“天不作为,我作为,咱们就来个奉天承运。。。。。。”
这正是夜行打扮的文轩和阿柔,他们急匆匆的朝着后山的方向掠去,春日湿冷的风吹拂衣襟,黑色的夜行衣在风里猎猎飞扬,如一面黑色的旗子。
两人穿过一重又一重的月洞门,转眼来到了后山,后山更加的清幽,若在白日,那些苍翠欲滴的松柏绿的灼人眼眸,夜晚看去,只见一片漆黑成团,间或整齐的林立只有大理石的墓碑,发着隐隐的白光,有秩序的依次排开,场面甚是宏伟。
“终于到了,晚上来这还有些没拍亍!碧逍臀⑴值哪腥怂档馈�
“别说了,快想办法进去吧,怪冷的。”阿柔催促着。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冷风吹的,阿柔一面打着冷战,一面抱了抱肩头,细弱的手,拂过身体,安抚着已经起了鸡皮疙瘩的皮肤。
祠堂的门柱两边,是白漆挽联,在白沙灯的照耀下发出明灭不定的微光,蒙蒙细雨无声息的洒落,只有微弱的莎莎之声,天地之间更显得萧寂,这微弱的雨声中,似乎有细微的“卡啦、卡啦”的声响,如同战士身上的铠甲微微碰撞声,夹杂在细雨声中。
文轩忽然耳廓微动,瞳孔猛然一缩,身子点足而起,拉开了架势,朝四面看了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四下一片萧寂,半个人影都没有。
“干嘛啊死鬼!一惊一乍的!”阿柔见他忽然间跃起,下了一跳,见四周没有人,便一面拍着心口,一面沉声骂道,“别自己吓自己,没事也被你吓出事。”
文轩见到原来左右没有异常,不禁摇摇头,自嘲一声,“看来,做贼心虚这句话还真有道理,还没怎么样,自己先草木皆兵了。”
第5章 出离(七)()
蒙蒙细雨无声息的洒落,似乎永无休止,渐渐的,地上的积水婉转流淌,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一般,辗转流向了远处。天空中黑暗沉重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有天边一闪而过的紫红色闪电,忽闪、忽闪的令人心神不宁。
文轩重新收敛了一下心神,转身,又来到了那扇漆黑质朴的大门前,门板漆黑油亮,样式质朴,除了上面硕大的黄铜铆钉外,再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悬挂在两扇门板之间,异常精致的巨大金锁,昭示着这家主人身份的尊贵。
文轩来到大门近前,垂下了眼帘,深吸了一口气,嘴里默默的念起了咒语,手里捻了一个手决,随着一波接一波的祝颂之声起,那双微胖的手周围,顿时,笼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随着光晕流转,这道光芒越来越胜。
文轩手中光华闪烁,正聚精会神的口中祝颂,手上捏决,完全没有注意到,离这里不远的草丛阴影里,有一道暗红色的幽光隐隐闪烁,然而随着闪电光瞬间的熄灭,旋即又消失不见,随后,苍翠茂密的长草丛里便如有微风扫动,长草轻轻拨动,莎莎作响。
“开!”
文轩二指往前一探,一道淡黄色的光华,顺着他的指尖流转,疾速的朝金锁射去,原来,这座祠堂的门与四周,早已经被薛袁浩用薛家的密术布下了结界,这种结界只有薛家人会解。
黄光所到之处,卡啦一声轻响,乌漆大门上的金锁,应声,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金锁一开,文轩收了手中的光华,做了收势,旁边的阿柔拍了下手,低声叫了一声好,两人左右望了望,轻轻的推开了门。
随着“吱嘎”一声响,沉重的大门被从外面缓缓的推开,随后一男一女两人,偷偷摸摸的,一闪身进了祠堂,随后,他又将沉重的门缓缓的关好,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门关好后,两人偷偷的,朝祠堂里供奉着玉玦与七星灯的主殿走去。
烟雨蒙蒙,他们两个进去之后,沉重、质朴的乌漆大门,猛然微微的颤抖,一下,又一下,随着“吱嘎”一声轻响,乌漆门缓缓的被撞开了一条缝。
随着一道暗红色的冷光浮动,一条腰粗的蜈蚣闪进了门。冷冷的细雨仍自无声息的从空中飘落,这条巨大的蜈蚣,头上如小儿手臂粗的触角,灵活的不断的在地上轻轻触碰,身体两侧细密的脚,悄无生息的朝主殿的方向走去。
祠堂的主殿内,黑漆漆一片,犹如浓墨浸染般的黑,将殿内的一切,都融进了黑暗里,文轩与阿柔,倒是轻车熟路,他们摸索进门,文轩站在门口,微微有些心虚,双手合十朝祖拜了拜,随后,又摸索着朝供奉玉匣的地方摸去。
“哗啦啦。”刚要很出手,便有一阵,木板掉落的清脆响声响起,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尤其的清脆。
这清脆的响声,如同平静的湖面,被人投入了一枚石子,水中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回荡在空旷肃穆的殿中,穿梭在湿冷的空气中,直钻进人的耳膜,也激荡着殿内人的心。
文轩猛然机灵一下,慌了手脚,他睫毛微颤,心里噗通通的乱跳,胸腔内的那颗心,如同有十五只水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
旁边的阿柔啪的打了他的手一下,低声叱道:“怕什么?肯定是你笨手笨脚的碰倒了牌位。”
“我没碰啊?会不会是祖宗显灵,不愿意让咱们这么做,在警告咱们!”文轩手一摊,脸上肥肉微微颤了一下,有些心虚的说道。
“别自己吓自己,咱们。。。。。。。咱们也是为了薛家,为了。。。。。为了能光大门楣。”阿柔结巴了一下,嘴硬的说道。
文轩略略的安了一下心神,抬眼朝四下望望,屋外无星无月,除了偶尔的闪电光,殿内黑如墨染一般,只有牌位的锐角上,隐约有冷锐如铁的幽光浮现,依稀的能够分辨出一个个的牌位。
文轩弯下腰,就要过去摸那些掉到地上掉落牌位,他的手慢慢的朝着下面伸去,还没够到地上,手猛然一缩,不由得“哎啊,”一声,只觉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只觉得那一颗忐忑的心,犹如打鼓一把几乎要一跃而出,吓的说不出话来。
“又怎么了?”阿柔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文轩一阵心虚,说道“我。。。。。。。刚才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又凉又硬!”
阿柔皱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别自己吓自己!先别管那些牌位了,先把玉找到再说。”
他们两个只顾在一旁吵吵闹闹,竟然浑然不觉,在漆黑如墨的大厅中,有一双眼睛,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闪着阴暗莫测的光,正死死的盯着他们,那是一双如拳头般大小的眼睛,在他跟前不足两尺的地方,暗红色的蜈蚣正伏在地上,仰起头,盯着方才拍了它一下的人,龇着牙,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一击。
“找到了!”阿柔抑制住兴奋,沉声说道。
文轩借着转瞬即逝的闪电光,隐约看见阿柔的手中捧着一个小铁匣,然而,闪电光只是将屋子照亮了一瞬,闪电过后,是如墨一般的黑,黑暗迅速的扑了上来,黑,无尽的黑,只是这黑暗中,似乎有一种阴暗莫测的光,在悄悄的浮动,好似寻找猎物的幽灵一般。
“你先拿着,我把现场布置一下,爹不是总相信什么老天爷的意思吗?这回,我们就来个奉天承运。”阿柔一面说,一面将手朝文轩的方向伸了过来。
“啊!”文轩失声惊呼起来,紧接着,便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阿柔被他拥着倒向了旁边,而她原来站的地方,猛然一个黑影掠过。
接着闪电的亮光看去,这分明是一条巨大的蜈蚣,这条蜈蚣足足有一个成人那般的大!
原来,文轩听阿柔这么说,便转过身,去接她递过来的匣子,正在这时,天边,猛然一道闪电亮起,如一条蜿蜒的电蛇,他本想接着闪电光看清楚铁匣在哪,谁料一看之下,吓的脸色登时煞白。
第6章 出离(八)()
自永夜之战结束后,随着六天魔王伏诛于浮屠宫中,天下万妖也都纷纷逃遁,隐匿身形,或藏于深山,或沉于海底,几百年里竟鲜少有妖魔出来作祟。。。。。。。如今,魔王出世,天下妖魔似乎感受到了魔王的邪恶气息的召唤,争相出世。。。。。。。。
方才,借着一闪而过的亮光,文轩居然看见阿柔身后站着一个东西,那东西上身立起来,身体两旁数直触手,还在如风摇柳条一般,来回的动着,这些此起彼伏的触手,有规律的发出微弱但清晰的“格拉格拉”的响声。
他本来就心虚,猛然见到这么个东西,不由得脸色煞白,心中大骇!
闪电的亮光只是一瞬。
一闪而过的刺白之后,是扑面而来的黑暗,空旷的殿内除了黑还是黑,无边无际的黑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