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无爱- 第16部分

　　　　“飘飘，不会吧，什么叫快失恋啊，而且没觉得你伤心啊。”诺诺说。


　　　　“诺诺，你觉得失恋都是很悲伤的吗？”我问，“可是我觉得我也可以不悲伤，而且，是衷心的快乐。”


　　　　“飘飘，你怎么了，说说？”诺诺问我。


　　　　听完我的叙述后，诺诺又说：“飘飘，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傻傻地放弃幸福。”


　　　　“诺诺，你不觉得，我这么成人之美是对的吗？如果心不在我身上，我留着他又有什么用？”我说。


　　　　“飘飘，你怎么确定他心里没有你？真是傻丫头，将幸福拱手让人。”诺诺说。


　　　　“冉冉，还有倪爱，都是我在乎的人，所以，我应该高兴啊。好啦，反正我已经释怀了，其实我还没有来得及爱上倪爱，呵呵，只是喜欢上一点点。所以，我不亏，我一点也不纠结。其实呢，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一件事的。”我说，“听说秦风很会打球？”


　　　　“天呐。”诺诺一声惊叫，“飘飘你也见到过吗？那是超帅的。我真的从开没见过秦风打球诶，没想到他竟然是高手。比你家倪爱帅多了。”


　　　　“女人，不会吧，这么夸张。”我说，“我没有见过，可惜，我只是听倪爱提起。”


　　　　“那是可惜了。飘飘，你家倪爱当场甘拜下风，那那个三步上篮啊，真的是让全场为之尖叫，我也决定，以后秦风就是我的偶像了。”诺诺说。


　　　　“诺诺，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以前有见到过秦风打球吗？两年同学诶。也没听人说过他打球很厉害。”我说，“那天，他为什么会打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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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哦，我怎么就没想到过这一点呢。”诺诺说，“那天不是小丽过来嘛，然后秦风来我们学校找我们俩。你的电话打不通，就打了你们寝室的，你们寝室的人说你这会正在家教呢，她们不知道小彤家在哪，说让我们问倪爱。我们就去找倪爱了。然后我们得知他在篮球场打球。没想到倪爱这个人可傲了，他对秦风说除非你打赢了我，否则不让去见你。我当时都为秦风捏把汗呢，没想到……高手啊，真是高手。”


　　　　“你一向都这么粗心。”我说，“我本来还不相信，现在听你都这么说了，只能信咯，哎，真是深藏不露啊。”


　　　　“我决定，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那个小子。”诺诺说，“顺便我要看他再打一场。”


　　　　挂了电话，心里的疑惑反而更大了，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秦风深藏不露？可是为什么那天还要打呢？




他回来了（上）

有些心不在焉地上了网。刚挂上QQ，小企鹅便在不停地欢快地闪着。


　　　　点开，竟然是锋行天下！


　　　　这个消失快半年的人，竟然出现了。


　　　　“小艾，我等你很久了。”锋行天下向往常那样和我打招呼。有一瞬间，我似乎以为我做了一场梦，锋行天下也许从来没有消失过，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昨天，他还在亲切地叫我“小艾”。我的网名是艾叶草，一个自己随便组合的稀奇古怪的名字。艾叶和三叶草，锋行天下第一次和我聊天的时候便兴致盎然地帮我解释。


　　　　我一时间愣愣的，不知道该回什么。


　　　　“小艾你在对吗？”锋行天下顺便发过来一个表情。


　　　　我反应过来，决定兴师问罪。


　　　　艾叶草：“锋行，你死哪里去了啊。”


　　　　锋行天下：“小艾，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看看，今天是几号。”


　　　　艾叶草：“怎么了，6月9日啊。你干嘛去了呢。”


　　　　锋行天下：“那今天是什么日子？看来你还惦记着我呢，呵呵呵。”


　　　　艾叶草：“……不知道。”


　　　　锋行天下：“好好想想啊，去年的今天，你在干什么呢。”


　　　　我想，我想，我使劲地想。终于，我想起来了，去年的今天的此刻，我貌似在狂欢，高考结束后肆无忌惮地放纵……


　　　　艾叶草：“难道高考？可是不对啊，有哪个高考生像你这样天天上网的呢？再说，我们聊了那么久，我也没听你说过啊？这应该不算是大秘密吧。”


　　　　锋行天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告诉你，我还正是参加高考去了。本来我不爱学习，天天上网，后来觉悟了呗。”


　　　　艾叶草：“什么！！锋行，不会吧，你是个差学生？我怎么你看都不像啊？天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小心肝快承受不住了。”


　　　　锋行天下：“你有见过我吗？况且，坏人的脸上有写着‘坏蛋’两个字吗？你太天真了啊，飘飘。”


　　　　艾叶草：“你知道我叫飘飘？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啊。”


　　　　锋行天下：“你忘了吗？有次你告诉我的啊。”


　　　　有吗？我貌似从来没给不认识的人介绍过我自己啊，这个名字，我那么讨厌，简直就是有损我的形象，我怎么可能轻易告诉锋行天下呢？


　　　　艾叶草：“不对啊……锋行，你好神秘啊。先是莫名丢下我，一个人消失，再是告诉我说你是去参加高考吗，而且很奇怪地知道我的名字……不行，我要视频！”


　　　　锋行天下：“名字真的是你告诉我的，小艾，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至于我的消失，我主要是看看你会不会记得我。呃……视频不行，我怕吓着你。我长得可丑了，我怕我在你心目中的美好形象毁灭。”


　　　　艾叶草：“我就要看。”


　　　　我发过去视频请求，锋行天下却毫不留情地关了。


　　　　锋行天下：“还有，我没摄像头啊……要见我可以啊，总有一天你会见到了。这么久不见，貌似你这丫头变得有头脑多了呢，小艾，要不我们语音吧。”


　　　　艾叶草：“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没头脑？还有，谁是小丫头啊，我是你姐，我比你大！”


　　　　锋行天下：“好好，姐，我给你打电话吧。”


　　　　然后我的电话就响了。




他回来了（下）

我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当着室友的面打电话，我更喜欢一个人，一个小小的空间，然后畅所欲言。

　　　　电话那头，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第一次的通话，我莫名地有些紧张。

　　　　“小艾，你好。”　

　　　　锋行天下的嗓子很有磁性，声音很柔和，让我忍不住陶醉在里面。

　　　　我说：“你好。”然后就是一片沉默，场面异常地尴尬。原来在网上那么熟悉的两个人，在电话里头也会这样。

　　　　锋行天下首先打破了尴尬。

　　　　“小艾，你不会被我吓到了吧，我的声音有那么难听吗？”

　　　　我笑笑：“没，锋行，你的声音很好听，真遗憾，竟然到今天才听到。”

　　　　“小艾，你现在变了哦，不是那个见着我就发牢骚的小女孩。今天我们聊了那么久，你都没有发过牢骚。”

　　　　“怎么啊，你不乐意吗？”我说，“锋行，我想听听你这段时间的故事。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是个骗子，所以才失踪了。“

　　　　“我像骗子吗？哪个骗子会这么善良啊。再说，你有被骗到什么了吗？”锋行天下说，“我决定要好好学习，其实也是因为你的一句话。”

　　　　“哦，什么话？我都不记得了。”我说。

　　　　锋行天下说：“你曾经说过，你好后悔，在高三的时候因为一些莫名的情愫分了心，没能考好。你说，你的未来，本来不应该这样。”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问。

　　　　锋行天下说：“也许你会觉得没什么关系，但是，我突然觉得，我的未来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那时的我，整天上网，每天上，即使是在高三了。所以，有一天我醒了，就决定戒网，专心学习。”

　　　　我问：“那后来呢，你这次考得怎么样？你这么说，我有些小小成就感。可是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一直和我聊天的锋行竟然是个小弟弟。”

　　　　锋行天下说：“一个学期的狂补，家人，老师都不相信了。所以，这次，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差吧。自我感觉良好，怎么说，我还是挺聪明的。至少比你聪明。”

　　　　我说：“锋行，我真为你高兴。”

　　　　锋行天下突然问我：“小艾，你说我们会相遇吗？比如，我来到了你的学校。”

　　　　我说：“世界这么大，两个相遇谈何容易。再说，你知道我的学校吗？对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锋行天下许久的沉默，然后说：“小艾，这样吧，如果我们相遇了，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想亲口告诉你，现在，它是个秘密。不过，放心好了，我再也不会无故消失了。”

　　　　　我说：“好。”也许，这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迷吧，可是，既然有人不想揭开谜底，我也不该好奇什么。

　　　　挂电话前，锋行天下用那个腻腻的声音和我说“晚安”，我的脑子中回荡着那两个字，竟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错觉，这个声音好熟悉。

　　　　这一晚上，我辗转难眠，意外的网上重逢，也带给我意外的故事，也许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秘密，因为不同的原因，选择保守这个秘密。每个人都在变，我不一样了，锋行天下不一样了。还有其他人，他们也都在变。




逃避

快期末了，小彤妈妈给我打电话说，小彤已经从学校搬回家住了，希望我可以多点时间帮助小彤辅导功课。我考虑了一下，反正我自己的课并不多，没什么期末考的压力，于是我就答应了下来。于是从此我就几乎每天往小彤家跑了。

　　　　这件差事，在别人看来绝非什么好事，然而去却挺乐意这么做的。自从和倪爱扯下了他喜欢汪冉的那层面纱之后，我表面上看是不以为然，实际上心里纠结得慌。尤其是面对汪冉，总有一种想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冲动。因此，我尽量每天都在快熄灯了才回寝室去。对于这一切，我有一个很好的说辞，陪小彤。

　　　　倪爱依旧每天会来接我，说实在的，我也实在不敢一个人那么晚回学校，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钟。倪爱也似乎发现了苗头，在他不止一次地要求我早点回去却遭到拒绝后，他终于问我：“飘飘……为什么？你在躲吗？”

　　　　“我才没有，如果你不想来接我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我有些赌气地说。

　　　　“不是这个意思。飘飘，我是想知道，是不是哪件事给你留下阴影了。”倪爱问。

　　　　倪爱没说什么事，但是我俩都心知肚明。

　　　　“不是，让你追求汪冉是我提出来的，况且，你喜欢的人是她，我是害怕，害怕我守不了秘密。”我看着倪爱，“你知道吗？每次我看到汪冉，我都有一种冲动，想追着她问她，到底喜不喜欢倪爱。所以，我只能选择这样。”

　　　　“飘飘，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答应我不要去想那些好吗？其实，你比汪冉更需要我。那个想法，让我们忘了好吗？”倪爱说。

　　　　“倪爱，你真自恋。”我笑着，“我只是习惯了而已，不是喜欢。”

　　　　“飘飘，那你不要逃避了好吗？”倪爱说。

　　　　“不…可…能。我试过，可是觉得真的不可能。”我说。

　　　　“飘飘，这样的逃避，你以为，可以逃避到什么时候？”倪爱突然提高了声音。

　　　　“逃避？呵呵，好笑。你不是一直在逃避吗？你逃避对汪冉的感情，整整3年！”我冷笑着，“而我，是为了你。不想戳穿你辛辛苦苦坚守着维系着的秘密。我想过了，不到一个月就放假了，整整两个月，然后我可以慢慢地忘却一些该忘记的东西。你说，那不好吗？”

　　　　“飘飘，也许你想得太多了。而且，你太善良了，你总是为别人考虑，所以才获得那么辛苦你知道吗？而且，有些事情，也并非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知道吗？”

　　　　倪爱顿了顿，似乎有些激动了：“不仅是这件事，还有很多事情，其实大可以放宽心不去管。如果什么事情都要管的话，人活着岂不是很累？”

　　　　我错愕地看着倪爱。此刻，他的眉宇紧锁着。倪爱很少像今天这般和我说话。与我的不冷静相比，倪爱多了几分稳重。倪爱没说明，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他说的很多事，都包括哪些。我以为我那么努力的掩饰，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也有很多人觉得我变了，包括锋行天下遇到我说的一句话就是不再向以前那么爱发牢骚了，不是没有烦恼，是学会了把它们放在肚子里，哪一天积蓄得连自己也承受不了的时候，放声大哭。天晓得，我是那么的神经质。

　　　　“飘飘，来。”黑暗中，倪爱握紧了我的手，我的掌心，一阵一阵的温暖传来。




小彤的最后一课（上）

一种暖暖，让我无法释怀，让我有些留恋。

　　　　在此刻迅速地做了一个决定：还有两周的时间，在放假之前，我要去解开一些困扰了我的迷。

　　　　在小彤家里，我看到了林夕的照片。照片上的短发女孩，绽放着阳光般的笑，那笑容，曾经见过：林夕，正是半年前见到的林夕，朱子俊身边的女孩。

　　　　我轻轻地笑了一声。小彤错愕地看着我：“飘飘姐姐，你认识？”

　　　　我把照片放回原处，对小彤说：“是，我认识，我曾经见过她呢。”

　　　　小彤似乎很兴奋：“哇，真的吗？那你们是不是好朋友呢？太好了，我喜欢的人，她们是好朋友。”

　　　　我不忍心打碎小彤的想象，于是点了点头。是朋友吗？也许只能称为敌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要了的朱子俊，却那么在意别人拥有。好像一件被我遗弃了的东西，我宁可它永远的消失，而不是被当成处理品卖给了别人。原来我的心竟然这么狭隘，一时间，我竟然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小彤说：“飘飘姐，那样的话，下次小夕姐姐回来的时候，你也到我家来玩，我们三个一起。”

　　　　我点点头，我真的只是不忍心打碎小彤的梦而已，要不然，我该如何去解释呢？这个小孩，没有父亲，还有一个几乎见不到的母亲，再富有，我也觉得她够可怜了。

　　　　幸好，是三个人一起，不是两个人一起。我觉得我没有勇气去和她面对面，不是害怕她，而是我怕会尴尬。

　　　　我跟小彤说，这是我这个学期最后一次陪她了，过不了几天，我就可以回家过暑假了。小彤听罢这个消息，有些失落，然后想了想，对我说：“飘飘姐姐，那你陪我出去散步好不好？你和我的活动范围，从来就没有超出过这个家，我好闷。”

　　　　林莉姐曾嘱咐过，绝对不能把小彤带出去，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所幸的是，小彤从来没有要求过出去。这一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彤眼巴巴地看着我，我看着屋外天都黑了，有些犹豫。

　　　　“最后一次了，姐姐你就带我吧。我妈妈要很晚才回来呢？”小彤撒娇道。

　　　　终究，我不能拒绝一种渴望。反正林莉姐也不可能知道，我就豁出去了。

　　　　锁好门，小丫头竟然像出了笼的小鸟一般兴奋起来。我的眼眶在刹那间润湿了。天晓得，这个孩子，都过得是一种怎么的生活。

　　　　“姐姐，你怎么了？”小彤觉察到了我的异样。

　　　　“没事，我们出去。”我拉了小彤的手，准备带她出去。

　　　　“姐姐，我很久没有出门过了，妈妈把我接回来以后，我就整天呆在屋里，妈妈说，现在坏人多。”小彤告诉我。

　　　　原来小彤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