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云沾衣站到了坂田银时那把透明的伞下,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坂田银时身体一僵,如木桩般定在了那里。
'三。'阿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高采烈,'我太欣慰了沾衣你越来越理解我了!加20分!'
时空仿佛静止了几秒中,紧接着,三声尖锐的高呼划破空气雨水响了起来。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新八的眼镜差点掉到地上,满眼的不可思议。
“诶?!诶诶诶?!这是男人吧,是男人吧阿鲁,你让幼小的我心灵受到污染了啊银酱!!”中华少女也把眼睛睁得像个铜铃,下巴差点砸到地上。
“你们两个……”土方十四郎新点燃的烟又掉在了地上,手里还歪歪斜斜地拿着伞,雨水哗啦啦全倒在了他肩膀上。
且不管那三人如何的震惊失色,云沾衣把头抵在坂田银时的肩窝处,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清爽的香皂味,心下强忍住某种拔刀砍人的冲动,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压制嘴角抽搐上。
她身体有些抖,这和浑身僵硬变成了个石板的坂田银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而因为心思都没放在这上面,这两人都没有什么深刻感触。
此时的坂田银时依旧保持着惊讶的表情,眼睛微微睁大,手里的伞却是没有歪斜分毫,只不过握着伞的手背上青筋乍现,看得人一阵心惊胆颤。
“啊啊新八快看!银酱在石化!他石化了阿鲁!”中华少女神乐大声喊了起来,“银酱你不能死!振作!你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吗你快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
“神乐你怎么能这样!落井下石是坏孩子的做法啊!”新八也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银桑振作啊!就算石化也不能忘记呼吸啊你的脸色都青了!”
就在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试图拯救坂田银时的时候,云沾衣终于说话了。她一开口,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她埋着头,声音有些发闷,“太久了。”
坂田银时的身体轻晃了一下。
“这么多年,我终于见到你了……爸爸。”
咚咚——
两声闷响,新八和神乐同时摔倒在了地上,而土方副长则低着头狠狠地抽起了嘴角。他就知道,云沾衣说出口的话,绝?对?不能听!
坂田银时僵硬地张了张嘴,身体总算活络起来。他抬起那只垂在一边的手,绕到云沾衣身后拍着她的背,面不改色地开口。
“对不起啊是爸爸错了爸爸不应该抛下你先走的,没事了花子爸爸在这里~”
“嗯嗯,爸爸你不要走……”
“没事了没事了~”
周围一片死寂。
新八觉得他连吐槽的心都没有了。
“爸爸,”云沾衣抬起头,“花子是谁?”
坂田银时拍着她的背,云淡风轻道,“谁知道……那,爸爸又是谁?”
云沾衣忍不住勾唇笑起来,“是传说。”
“说来花子,你把阿银我的新衣服弄脏了。”天然卷低头看她。
“那快让我们副长赔吧!他是天底下最大方慷慨乐于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的人了!”云沾衣回头指着不远处的土方十四郎。
银时顿时抬头,“喂那边的多串混蛋君,请到××量衣店重新订做一套衣服署名坂田银时,送到万事屋谢谢~”
“……你们两个混蛋……老子砍死你们!!”土方十四郎怒。
“也顺便帮我做一件的说花子!”神乐看着云沾衣。
“哟西哟西,我们副长最会和群众互动了~”
某人刷地抽刀。
“我说,不太好吧,土方先生真的可以吗?”新八怀疑地望着土方十四郎,随即鞠了一躬,“既然如此就拜托土方先生也帮我做一件了!”
土方:“……”
这种情况下,多说无益,土方副长用他的行动来表达了一切情绪。伞被豪爽地扔在了一边,‘豁’地一声响,某人直接提着刀冲了上来。
“老子今天一定要送你们去三途川!”
云沾衣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挡,便只觉有人猛地拉了她一把,紧接着身体一踉跄,竟然连脚步都没调整好便被人直接拖着飞奔了起来。
“喂夜叉叔你快放开我!”云沾衣艰难地抬头望着抓着她手臂疯跑的坂田银时,却发现不仅是他,就连神乐和新八也如投胎般拼命向前跑。
“放开?怎么可能!后面可是有一头吃了兴奋剂的野兽啊喂!”银时头也不回地说着。听到那声和以往一模一样的称呼,他无声地勾了下唇,“老子还不到30,叔个毛啊!”
云沾衣一听,顿时睁大眼睛,“刚才喊我花子的难道不是你么爸爸?”
“幻觉啊幻觉~”
望了一眼在自己身后凶神恶煞的副长,云沾衣抬手,把一直拎在手里的蛋糕扔了过去,“喂副长,这是冲田队长的蛋糕请你转交哟,不用护送了,沾衣我挺安全的!”
土方十四郎被蛋糕袭击砸了个措手不及,当场停下来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盒子,待他再抬头,眼前的路上已经没有了那四个人的身影。吧唧一声捏破了盒子,他狠狠地抽起了嘴角。
###
万事屋。
坐在沙发上,云沾衣头顶着毛巾,低头不停地咳嗽,志村新八一脸担忧地在她面前放上了一杯热茶后,和神乐以及坂田银时一起,并排坐在了云沾衣的对面。
“没事吧阿鲁?”神乐的头发放了下来,此时嘴里正嚼着醋昆布,她看了看云沾衣,又看了看银时,最后索性盘起了腿。
云沾衣说不出话来,只能摆了摆手,一边咳嗽,一边端起眼前的茶。
“阿银的儿子,你真的是来千里找爸爸的吗?”神乐看她似乎没事了的样子,问出了自己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噗——”某人刚喝到嘴里的茶就这样喷了出来,对面的坂田银时脸上顿时沾满了茶叶渣。
银发天然卷木然地抬手擦掉了自己脸上流淌的茶水,没有开口。
“不是吧,银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老,不可能会有像沾衣桑这么大的儿子啦。”志村新八摆出了一副推理的姿势,忽然楞了一下,抬起头,惊讶地结巴了起来,“我记得……银桑喊你,花子?……花子?!女孩子?!”
“什么!女孩子?!不可能!新八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神乐刷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喂花子,你是儿子吧!”
“不不不,说不定是银桑以前在外面惹下的风流债之类……这么说的话话,花子你没有喉结啊……”新八恍若发现新大陆一般,回过头来求证,“银桑,是吧?”
“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喉结啊!”坂田银时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看向云沾衣,“喂,你怎么回事?得了冲田总司病了吗?”
云沾衣缓了口气,放下茶,“没,我运气还没差到那种程度,就是肺被人捅了个窟窿,现在好得差不多了。”
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外面的雨哗啦啦地响个不停。
“说来夜叉叔,你和土方结仇了么?”云沾衣不想在自己的伤上费口舌,因此干脆把话题转了过去。
“多串君?不不不我们素不相识。”坂田银时顺着她的话题说了下去,一脸无所谓地摆着手,他看着云沾衣身上的那身制服,似乎是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气氛忽然又僵了下来,云沾衣低头喝着茶,坂田银时仰头看着天花板,谁也没有开口。
志村新八看了看云沾衣,又看了看身边的银时,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两人身上一定有故事,但推了推眼镜,他还是喊了一声神乐。
“神乐,我们刚才是不是忘记买酱油了?走吧一起打酱油去吧。”
“不要,这种事新八你去就可以了。”神乐继续嚼醋昆布。
“好了走吧走吧,不然晚上没有饭吃哟。”新八连拉带推再带拖地把神乐拖出了门外。
哗地一声,门被关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云沾衣望着见底的杯子,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方挂着的‘糖分’上。坂田银时面无表情地睁着一双死鱼眼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来也不会和高杉晋助一样,想得那么多,那么讽刺。
想来想去,云沾衣还是说出了第一句话。
“今天周几?”
对面的人楞了一下,回答,“大概……周三。”
“周三啊。”云沾衣歪了歪头,“下午有《死神》。”
“不,这周停播了。”坂田银时扣着鼻子,一脸吊儿郎当,“改播别的了。”
“诶?为什么我不知道?播什么?”
“格雷少年……什么的,那种无法体现少年心的作品还是留给怀春少女们看吧。”
“是吗?那不看了。”
“喂你好歹有点作为女人的自觉性啊!”
“那也没有‘怀春’这个定语。”
“……说得也是,被武大郎侵蚀了的人是不能嫁出去的。”
“…………坂田银时你去给我死一死!”
成功地一脚把他的脸踹进桌子,云沾衣觉得自己刚才那一脚绝对是得到了高杉晋助的真传,当然银时也很配合,否则脸怎么能砸坏桌子。
“说来……”云沾衣给自己倒上茶,淡淡开口,“我见到了高杉。”
坂田银时揉着鼻子,索性在沙发上躺了下来,“然后呢?你们商讨了一下怎么毁灭世界吗?”
“啊……我让他先去找一本死亡笔记再说。”
“那东西很不靠谱的哟。”
“没关系高杉晋助很有能耐的。”她打量着眼前人,忽然开口,“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坂田银时瞪着他的死鱼眼看着天花板,回道,“主角都长我这样,眼熟就对了。”
“夜叉叔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她低头,“你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
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坂田银时忽然沉默了下来,半晌才淡淡开口,“只有一个问题。”
云沾衣抬起头。
“沾衣,”他声音有些低沉,“你在我们人间界呆久了,身体会变成灰么?”
“……”
刷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云沾衣刚准备一拳头挥过去,门却忽然刷地被拉开。
她和银时同时回头,看到神乐和新八站在门口,而他们的身后,则跟着一个个头巨大,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打扰了’字样的……企鹅。
“银酱,”神乐开口,“伊丽莎白说,假发被人干掉了阿鲁。”
作者有话要说:物是人非事事休,大概只能这么说了。
下午或晚上可能会改错别字,所以发现伪更的亲们不要骂我……我困死了去睡了,晚安。
49
49、试刀 。。。
神乐的一句话,让云沾衣和坂田银时都楞在了那里,两人如出一辙地眨了两下眼睛,互视了一眼,歪头,“哈?”
神乐把她的话又说了一遍。
停顿了一下,银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云沾衣则坐回沙发,两人同时端起眼前的茶,啜了一口,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神乐:“……”
“喂,”新八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你们俩真得不是父女吗?动作太一致了吧!”
“如果你说明天是世界末日说不定可信度更高一些。”银时抓着头发,对面的云沾衣赞同地点头,“没错,祸害遗千年。”
“你难道不觉得这句更适合你这种从三途河游回来的人吗?”
“彼此彼此。”
“我说,这种诡异的气场到底怎么回事。”新八忍不住吐槽。
“新八,我有一种地球不欢迎我的错觉。”神乐回望眼镜少年。
“所以说都是那两个人太强大的气场所致啊!”
“原来是这样,那我去其他星球了,新八阿银伊丽莎白花子,再见了阿鲁……”
“神乐,不要添乱了。”
把高大威猛的不明生物伊丽莎白安置在沙发上,连同云沾衣在内的四个人一起挤在了对面,然而五分钟过去,对方却没说一句话。
“我脚麻了。”云沾衣面不改色。
银时目不斜视地接话,“麻烦你调整一下坐姿好吗你的脚踩在我手上5分钟了。”
“不,我动不了。”
“新八麻烦把她搬开。”
“银桑我的目光定在伊丽莎白身上移动不开了。”
“那神乐快帮我把她踹走。”
“不行啊银酱我的屁股粘在沙发上了阿鲁,一动就会撕掉一层皮的说。”
“你的屁股是双面胶吗?!”坂田银时吼起来,“对面那个,你倒是吱一声证明你是个活的啊混蛋!”
回答他的,还是伊丽莎白那仿佛铁了心的沉默。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天然卷眼睛一亮,刷地抽手起身接电话。他这么一抽,云沾衣当场脚下不稳倒在沙发上,没来得及收回的脚踢翻了伊丽莎白的咖啡。
哗,咖啡洒在了他那一身洁白的毛皮上。
“对不起!”某人立刻道歉。
喀地挂了电话,坂田银时解脱般地朝外走,“我出去了。”话音刚落,门哗地一下关上了。
云沾衣和新八神乐互看了两眼,最后都看向了伊丽莎白,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身上的咖啡看个出神。
“怎么办,他要生气了!”新八抽起了嘴角。
“都是新八的错,客人一定不想喝咖啡!”神乐一脸严肃。
“我想问……他,和假发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吗?”云沾衣僵着嘴角开口。因为这个问题,对面的客人大人总算抬起头。
“……算是吧,伊丽莎白桑和假发形影不离。”新八回答道。
“原来假发好这口!”云沾衣惊讶,不禁重新调整了一下打量伊丽莎白的目光。
“花子你在说什么?”神乐楞。
“什么都没有!”新八刷地站起来,“伊丽莎白先生,请告诉我们桂先生遇害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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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伊丽莎白把云沾衣三人带到了一座桥上,并递给了他们一个沾满血的小挂饰。
“试刀杀人犯,真的是凶手吗?”新八望着汩汩流动的河水喃喃自语起来。这个猜测还是伊丽莎白起的头,得到了包括云沾衣在内的一致认可。
最近真选组接到的案子其中一个便是近两天猖狂的连续杀人犯,虽然他们手头也没有掌握什么证据,但云沾衣没有想到,桂小太郎竟然也会成为这些受害人中的一个。
神乐让她的狗定春嗅了嗅假发的吊饰后,两人调查去了。新八要和伊丽莎白一起调查试刀杀人犯,云沾衣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天上的云,转身回了屯所。
到屯所后,土方十四郎正在和冲田总悟上演‘我求你了你死吧’的例行戏码,看到云沾衣,两人都停了下来。
“你还敢回来?”土方十四郎手里的刀森森然,就像他那罗刹般的表情。冲田总悟则顶着他那张骗人的纯良少年脸望着云沾衣,“沾衣,听土方先生说你和老板是旧识啊。”
“算是。”云沾衣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她望向土方,“副长,那个‘试刀杀人犯’的卷宗我能看吗?”
“找原田。”土方十四郎挑起眉, “怎么,你开始对工作有兴趣了吗?”
“是的。”云沾衣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说了句,“副长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晚上我给队长和我定了新鲜的慕斯蛋糕,一会送来时请你连带先前的酒钱和蛋糕钱一起签单。”
土方:“……”
冲田总悟:“沾衣你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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