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齐似愧疚十分道:“玫瑰,我对不起你。前段日子鬼迷心窍,让你受委屈了。”
花妖伸出小手堵住他的嘴:“老公,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尽释,只看明天。
梁齐拉下她的手,正色说:“玫瑰,我今后定不负你。等我事业有了基础,我就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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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33': 他肯给她一个名分,一个承诺,花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惊喜溢于外表。波折之后竟是良人回心转意看清现实的契机呢,一时百般滋味竟如此复杂。
“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娶你,对不起玫瑰,等我有钱开画展成名后我马上娶你!”梁齐皱眉心疼地望着她。
她感动了,他是如此真心待她啊,动容地说:“老公,我想想办法。”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正中下怀,仍是假意推辞了一番。
花妖窝在他怀里不动,如果他的是成功,只要她能给,她都给。虽然脑海里响起下凡做人时花神再三告戒:“一,不许危害生灵;二,不许私自动用人间财物;………,违者受天条惩罚。”
当花妖坐在咖啡厅里对我说出她准备冒险去财神那里盗取一部分财宝时,我吃惊得几乎失声尖叫,我冷冷对她说:“你疯了,梁齐他不值得你那么做。”
那么卑劣的人格,枉自披了一张英俊的人皮。
我苦口婆心:“花妖,梁齐并不是好人,何不清醒?”
花妖一脸痛楚:“蓝姐姐,我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他会回心转意的。”
世间的女人多傻啊,总以为浪子回头金不换,总有悔悟的时刻,于是一拨又一拨的女人在等,由青丝等到鹤发,等到一口气咽下,抱着无尽的遗憾去了。孤苦的灵魂忽悠悠地被牛头马面拉着,三步一回头望着那远远的阳间路,所有的青春都浪费了,心中不知是悔恨还是悲凉在啃啮着心脏。留在阳间的女人还在痴痴地等。
花妖也做了其中一个,她不肯死心,她给他一次机会,等他回头。
我恨铁不成钢,却又气又怜:“你自信能从财神手下逃出?”
我怀疑她早就忘记自己有七百年道业的事实了,那些道行早就从她体内消失无踪。到处肆无忌惮一心一意地写“梁齐”两个大字,哪里还能收聚起来对付敌人。
花妖泪眼盈盈:“蓝姐姐,我愿博一次。”
她的心如决堤洪水早已大势已去,我多说无益。她的泪无声地滴在咖啡里,一滴又一滴,滴滴是苦涩的毒汁,后被她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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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34': 某个夜晚,深夜我仍坐在电脑前写稿,花妖来辞别。
“蓝姐姐。”她欲言又止地看我。
我心生不详,抓住她的手:“花妖,你真的要去?”
“蓝姐姐,我必须去。我不想让他不开心,我是真心真意待他。”她脸上满是痛苦的深情。
我不舍,虽对梁齐恨有万千,可对花妖有万般心疼,跺跺脚道:“罢了罢了,我受不了你了。你别去了,姐姐这里有三十万你都拿去吧。”
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话已出口,我心释然。
花妖神色一整,趴在我肩上,泪一滴一滴渗入我单薄的衣衫,滚烫之极,弄得我心拧了起来。我伸手拍拍她的背,如同哄一个哭泣无助的孩子。
她把眼泪抹干净,平静下来说:“蓝姐姐,我不能要你毕生心血。”然后吩咐后事:“蓝姐姐,你多保重,也许今日就是你我分别之日了。你我姐妹一场,若我不能回来,你替我好好照顾梁齐。”
我惊极:“花妖,你别傻。难道你的命比那身外之物重要吗?钱不够的话,姐姐可以把房子卖了。”
花妖道:“蓝姐姐——”,半晌悠悠地说:“你多保重。”说完推开我的手,自顾飘然而去。我拉她不住,眼见她衣袖飘飘而去,逼得我的泪涌上来,哽咽道:“你这个傻瓜——”
长夜恁地煎熬人,我在房子里到处走动。惊恐在心里不停疯长,化成一个又一个烟蒂。很久未尝到恐惧又涌上了心头,自从多年前那人都后,我立誓从此再也不为任何一个人担忧掉泪,花妖又勾引起我的隐痛,爱一个人至切恐惧也至深。我曾说过我将不再爱任何一个人,我只爱我自己。爱生忧,爱生怖,无爱故无怖。只有醉过的人才知道醉的痛苦,也只有醉过的人才知道如何避免醉。
当天空呈现几抹晕红时,花妖回来了。衣冠不整,香汗淋漓,嘴角带着一抹刺眼的鲜血,困难地对我笑:“蓝姐姐,我回来了。”我喜极而泣,即使带伤回来总比回不来要好。
我心酸地为她拭去嘴角的血,问道:“怎么了?”
她惨白着脸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我中了招财童子一掌。”话未说完,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我大惊,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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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35':她却并不在意地上的血迹,只露出微笑道:“我成功了,你看,蓝姐姐。”她从怀里抓出许多钞票来。古装本来是宽袍大袖,可以暗藏许多机关。那得意的神情让我说不出话来。
我吼她:“你不要命啦,现在还想那些做什么,快快治好你的伤要紧。”
半晌调息后,她缓缓地对我说出事情经过。
那时乘风御云,花妖不消多时已到财神银库。只见紫气缭绕,金光四闪,人间天上宝物都聚集在此地。凡人梦寐的财富各神炫耀的繁华都在这里闪耀,普通的黄金玛瑙白银珍珠珊瑚……………一座座堆积,珍奇异宝令人眼花缭乱。
趁招财进宝两个童子在打盹不注意,急慌慌地抓些钞票在怀。
还未出大门,两个童子已惊醒。
招财怒道:“大胆花精,小小道行也敢闯财神银库大殿?”
进宝帮腔:“活得不耐烦了啊,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花妖恳求道:“两位仙童。我因有困难特取小小一笔金款,两位好心,放我过去吧。”
招财道:“呸!放你过去,岂不让我们被天界的人笑死。”
进宝附和:“对啊,让一个小小花精溜走我们哪里有什么面子。”
两个仙童一使眼色,再也不肯废话,向花妖急攻而去。两位仙童本已法力高强,久看守大殿寂寞无聊,加上因一时疏忽竟被小小花妖偷盗得手,愈加气愤招招毒辣,顿时刀来剑往,立誓掀起腥风血雨。
花妖拼命抵挡,渐渐不敌,落于下风,招架不得,被逼得衣冠凌乱,狼狈不堪。
此时正好财神巡视路过,喝住两位仙童,询问花妖缘由。
花妖跪地恳求道:“财神爷,我知富贵皆有天命,今小女子私自盗窃已违反天条,但念我一心助夫君的份上,望饶我一命。”
财神不语。
花妖着急,哀声道:“财神爷,我取的金款并不多,只要帮助他完成一件心愿即可,我并不贪心。”说完急急叩头,心里一阵凄然,只怕命丧此地也并不能完成夫君愿望。
财神沉吟良久,终于开恩道:“你去吧。”
招财一听气的嘟起了嘴,暗自狠狠发了一掌打在花妖身上,喝道:“便宜你了,还不快滚!”
财神向招财怒道:“既然已放她生路,何必再去打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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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36':花妖勉强道谢不杀之恩,强自提一口真气入凡间而来,招财那一掌打得实在厉害,令人疼痛难忍,几次险失人形,胸口郁积一团死血,一呼吸就要她全身冒冷汗,如千万根针扎在心上,走一步便越扎越紧,陷入里面更深。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苦苦一笑,本来施展法术短短的路程现在也让她觉得遥遥无期。
可她不能倒下!
只要熬过了这一关,便守的云开见月明,便可地老天荒,长长久久在一起了。
她忍!
凡间的路遥遥可望,奋不顾身挣扎而来。
花妖忍痛皱眉道:“蓝姐姐,几千年中我是第一个活着回来的,只因我并不贪心,还有运气好。”
只为夫君达成心愿,于是舍身助他完成,这种事本身就是悲剧。
花妖凄凉无限:“只愿他从此收心和我好生过日子。”
历经九死一生无非是图个安稳,盼望那人一起守着日子变老,不再三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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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37':回到房里,梁齐还没有醒来。
脱下血迹斑斑的裙衫,细细地洗去脸上的血污和狼狈,坐在菱花镜前精心梳妆。先涂上一层淡淡胭脂水粉,仔细地微微把眉挑起,整个人神采飞扬起来,然后拿起乌木梳子慢慢把那凌乱地长发梳好。
她不肯让他心存愧疚,换来一份委屈同情的爱。要就要两心直接相系的爱,自自然然喷发出来的,那才是至爱的境界呀。
她是那么一个聪慧玲珑的人!
脸上的淡妆让她看起来气色很好,虽然心口那一掌经过调息后疼痛仍在,但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充满了对未来的喜悦,林思思输了,赢的人总是好过些吧。
眷恋地看着熟睡中的梁齐,忍不住轻抚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唇………,都是她所爱的地方。这个男人身上无一不牵动着她的芳心。这就是宿命吧,她认了,她第一眼看见他时就认了。
梁齐在她的爱抚下醒了,睁眼揽过她微凉的身子,把自己的热气过渡给她。
花妖柔顺地趴在他的怀里说:“老公,我把钱带回来了。”
梁齐用手飞快地点了那一张张钞票,50万。梁齐心里有丝不快,本以为会有一笔庞大的金钱却没有想到只有50万,但他没有把不快放在脸上,到底办个中等画展已足够了啊,于是故作吃惊地说:“玫瑰,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花妖勉强一笑:“老公,这是我个人的私房钱。”
梁齐踌躇:“你以前做什么的?”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来说说你的画展吧。”花妖想把话题转移。
梁齐突然觉得心里有抹感动让他忍不住揽紧了花妖,由衷地说:“玫瑰,你对我真好,惟有你是真心爱我的。”
他醒悟了!
啊,再苦再累也值得了,她等的就是他发现她的好啊。一切努力并没有白费,花妖眼泪迅速涌上,果真是苦尽甘来了。
于是不禁试探道:“老公,如果我不是人类呢?”眼光游移不敢看他的脸,怕到头仍是冰消云散,一场空。
梁齐正色:“即使你是妖,但对我这么好,我也知足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眼泪终于按捺不住,泪如雨下如断线的珍珠,花妖为梁齐的话动容,毕竟这个认没有白用心对他,他懂得她的良苦用心啊。
“老婆。”梁齐真心喊道,第一次开口承认了她的身份,给了她名份。
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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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38':这是男人给女人的最好承诺,若是他爱你,他怎肯不给你一片屋瓦遮阴,免得你时时有暴露的委屈。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那些人说名分不过是虚名,男人的宠爱才是真的,说的也许有些道理,但未免没有一丝酸葡萄心理在作祟,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好如此。无法要得出入的名分,只好要尽那男人的宠爱才能维持平衡,让大家各有所得。那男人欠你如此之多,能不宠你吗;妻向来是正统的地位,可以和他结婚生子,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是。那堂堂正正的身份,永远在你能力范围之外。
所以花妖觉得心满意足,全身被喜悦包围着,甚至触手可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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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39':第十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悲喜之门交替开着,悲总比喜开的时候长。
我突然想起梁齐最得意的那副画来,画面满是乌云滚滚,中间仅有一丝阳光。长的是磨难,短的是人生。那喜悦原不过是乌云中乍现的一丝阳光。
梁齐与我都懂,我们的人世经历早已让我们清醒而又麻木地生活着。我对花妖的怜惜是出于对少不更事的我的补偿,对生活满是幻想,纵使是输,也不惜为心爱的一掷千金,倾其所有,这份勇气惟有未历尽沧桑的心才能做到。
生活对众生公平的近乎残忍,它并不会因为你的祈求而有所改变。
梁齐的画展失败得一塌糊涂。
受重挫的梁齐变得歇斯底里,近乎神经质。多年的梦想毁于一旦,生活失去所托,失败后他几乎憎恨花妖起来,若不是她给他开了画展,怎会使他的幻想破灭,那时挣扎的时候还可以安慰说等开画展出名就够了,现在连这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前方一片荒凉,黑的让人恐惧,心里再也没有一丝光亮来。
花妖受他无理脾气的迁怒,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竭力洞悉他的心思,曲意奉承。
那份为爱而谦卑的姿态,更惹梁齐烦躁:“你能不能少扮可怜,少同情我。我是无能,我是没用,别装成无辜的样子来掩饰你的嘲笑!”
渐渐爱流连外面的风月场合,他每次都浑身酒气回来。
那一夜的夜色有点怪,黑漆漆的一大片一大片,似被涂了重墨,星星闪着幽幽的寒光,教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一家昏暗的酒吧里,烟雾浓重,闹哄哄,乱糟糟的重金属歇斯底里的响着。梁齐在喝酒,脸上星星杂草,在灯光下投下阴影,颓废而堕落。
劣质的酒一杯杯地入口,辛辣的酒气上涌。那个黑衣人的出现很怪异,他坐在梁齐的对面,冷冷地看着他喝酒。一个毫不起眼的中年人,却不宜多看,看久了便觉得阴冷鬼气,令人寒战。
现在那个古怪的陌生人坐在他的对面一言不发地看他喝酒,陌生人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细长枯瘦的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一种苍白的颜色。也许是灯光的关系,使得陌生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好似不见阳光的苔藓,阴暗,潮湿。
梁齐被他盯得心有点寒,勉强出声:“你是谁?”
陌生人伸手掏出烟,点燃,慢悠悠地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带来一笔不小的财富。”
梁齐大吃一惊,为陌生人的口气,不由得问:“为什么?”
天下掉下馅饼,有时并不是好事,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梁齐很疑惑。
陌生人抽了一口烟,脸上带着莫测的笑:“一本万利,只要你肯配合。”
梁齐追问:“配合什么?”
陌生人说出一个神秘的组织,这组织是个地下组织,是某个国家的有名的一个黑道提供资金来源,搜罗了一批高智商的博士专门研究神秘力量的存在,外星人,超能力者等所有的特异人士都是他们的研究对象。现在这个组织已经非常庞大,研究人员也利用研究的成果培育出一批超能力的异士来专门为组织效命,这些人分散到各地成为政客、商人、杀手等,通过各种管道为组织谋取利益。
梁齐听后脸有些白了,他明白陌生人的意思了。玫瑰被他们发现了,他们要他交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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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40':陌生人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该怎么做,不要我教你吧,你已知道太多秘密,所以只有服从的份,嗯,懂吧?”语气甚是冷森,与他随意地躺在椅背后的庸懒成了强烈的对比。黑色的风衣却随着他动作幅度加大而稍稍敞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