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包围当中,他慌乱的赶忙钻上旁近的一辆牛车,在货物当中开始翻捡起来。
“短刀……这个没用……还有弓箭……作用不大……还有……”
贾粟在藏在的货物当中兵器箱里翻捡着,寻找有用的兵器,却忘了他只是一介商贾,再强大的兵器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大用?
等到贾粟终于从箱中翻出一把合用的短弩之后,想要钻出牛车,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把锋利的长刀。
“锵!”贾粟吓得身子一歪,长刀直接砍在了牛车的车门之上。
“啊……”
贾粟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女人一般尖叫着,被他当做救命稻草的短弩一下在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手忙脚乱的试图钻回牛车里。
“哈!哈!哈!……出来吧你!”
牛车外,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提着着长刀,看着面前惊恐的贾粟,哈哈大笑着。
突然,他大喊一声,然后伸出大腿粗的手臂,一下把贾粟揪住,然后直接把他一举丢下了牛车。
“噗通……”
在扬起的尘土当中,被摔到地上的贾粟一边咳嗽着,顾不得身上的痛,张口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糜家商队的大管事,你可以让糜家拿钱来赎我,糜家……”
但随即,突然一股巨力从后背袭来,几乎要把他的腰都给压断了一样,逼得他不得不猛地趴倒在地上。
“糜家算个屁!若是你能让你的手下乖乖投降,我不得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大汉一脚将贾粟踩在地上,巨大的力量让他不得不趴在地上。
“咳咳……”
在飞扬的尘土当中,他咳嗽着,奋力睁开眼,透过灰蒙蒙的模糊视线,只见面前一个颇为高大的军官,脸上挂着戏虐的笑容,用脚踩着他的背部,连同其他几个士兵,把他齐齐围在中间。
“完蛋了……”脸色惨白的贾粟彻底绝望了。
一个不将糜家放在眼里的势力又怎么将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恐怕商队全体投降之际,就是覆灭之时!
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促使着他做着最后的努力,不停地哀求着,“求求你,放过我吧……”
但是,只凭着样一句话显然得不到这些士兵的任何怜悯,看着被踩在脚下的贾粟,苗孚不屑说道,“也是你倒霉,没想到竟然一头撞到了我们兄弟们布置的封锁线上。也罢,既然我们能从你们这里捞取不少的油水,就给你一个痛快吧!反正杀死所有人也花费不了太多功夫,留着你的作用也不大。”
苗孚冷笑着道,随即一口唾沫吐在了贾粟的头上。在他恐惧的目光中,苗孚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目标正是他的头颅。
“苍天啊,求求您救救我吧,如果我能逃脱,一定……”
恐惧无比的贾粟,在心中惊恐的祈祷着。
但是,苍天或许真的向黄巾宣称的那样,已经死了,此刻它的目光似乎并没有注视到他的身上……
长刀,已经举到了最高点。
“哈!哈!”
苗孚哈哈大笑,露出了狰狞的面孔,手中长刀随即落下。
“啊!……”
贾粟不由闭上眼,惊恐的尖叫着,但是良久之后,那预想当中的痛意并没有出现,身边反而是出现了阵阵嘈杂的惊呼声,而且,身上的沉重压迫,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了。
迟疑着,贾粟睁开了眼睛,却愕然的发现,那个身材颇为高大的军官,正目光呆滞的倒在了他的身旁。
在他的额头处,正插着一个锋利的带血箭头,点点的血迹,正从那处细小而致命的伤口处缓缓滴落地面。
那支箭,精准的穿透了这个军官的头颅,直接从后脑勺处贯脑而过,没有丝毫的偏斜。
“快看!那是什么!”
而这时,一名士兵惊恐的声音传入了贾粟的耳中。
他不由得转头看去,只见在前方的官路上,一名浑身游侠打扮的青年,骑着一头毛驴,“气势汹汹”的冲向了上百名围攻着商队的士兵。
一切看起来仿佛是一场幻觉,要是在平时,这群士兵一定会哈哈大笑着嘲讽这游侠的自不量力,然后一蜂窝的冲上去,将对方剁成肉酱。
然而士兵们此刻没有感到官道任何的好笑,反而有些手脚冰凉,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只见游侠张弓搭箭,手里的那柄短弓在转瞬之间,如幻影接连射出十几箭。
又快又准,每箭都如同勾魂的使者,一旦射出,必有士兵丧命,连勇猛他们勇猛无匹的军侯苗孚,也不例外!
“踢踏、踢踏、踢踏……”
一头毛驴冲锋起来,不要说威势,连骑兵冲锋所具有的的气势都一点也无,但它身上那杀人不眨眼的游侠,却让它变成了比猛虎还要威风的凶兽!
措手不及的士兵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名骑着毛驴的骑士。
在他神挡杀神,鬼挡杀鬼的箭术下,不停的有着同伴,许多人不由得两股战战,浑然忘记了他们的面前只有这么一个敌人。
很快,游侠身上的箭囊的就被射空了,但他丝毫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呛啷”一声,随手拔出腰间的佩剑,猛然砍向眼前的士兵。
古朴的青铜剑闪烁着幽幽的青光,在士兵恐惧眼神当中,寒光一闪,只听“咔嚓”一声,头颅飞出,鲜血喷溅。
游侠没有停下,继续在人群向前冲锋,他的每一击,都是无比的精准无比,精准到让人恐惧,每一击,都势必是一击枭首。
当他杀到还在抵抗的商队阵地中后,发出了他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镇定的声音使得残存的护卫们鼓起来无尽的勇气,“再坚持片刻,合肥已经发现了边境的异常,援军很快就会到来!”
直到这时,这些士兵们才反应了过来,尖叫着,四散而逃。
游侠也不多做追赶,只是驱驴来到贾粟附近,在苗孚的尸体旁下驴,随手搜查了起来,只是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臂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但游侠毫不在意,皱着眉头,一脸诧异的说道,“竟然是袁术的人?怪不得这群士兵的战斗力还不如匪寇,将领一死就散了,该不会是新拉出的壮丁吧?”
这时,刚从死亡的恐惧中走出的贾粟,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恭敬的问道,“这位大侠,不知合肥的守军什么时候会过来?”
游侠闻言头起头来,一双眼睛明若晨星,只是这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狭促的笑意,“等到我将袁军来袭的消息,合肥自然会派人前来!”
第160章 徐福()
天色渐渐变暗的时候,合肥县的城门即将关闭,等候在城外的几支商队急不可耐的想要进城,却被几名守城的士兵拦住,仔细的检查货物,唯恐被奸细混入城内。
就在这时,远处的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游侠从商队的手里顺了一匹好马,紧赶慢赶,还是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了合肥县。
凛冽的寒风中,汗水却浸湿了游侠的衣服,但他只能提起精神,嘶哑着声音喊道,“急报!袁军杀来了!”
守城的士兵大惊,连忙问道,“袁军不是在寿春和州兵打仗吗?”
“袁军分兵了!”游侠深深喘了口气,高声喊道,“袁军都已经杀到了浚遒,还不快去禀告刘校尉?”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军情重大,他们却不敢耽搁,只得请示上司。
城门游檄皱着眉,打量了一下游侠马上挂着的短弓,以及满身的血迹,思忖了片刻后,还是挥了挥手受,让开了城洞,并示意几名手下,“护送”着他前往县寺。
目前北海郡的军政暂时掌握在封旻起手中,陈到在一边辅助,但是陈到手下的并不多,只有五百人,只具有一点象征性的威慑,想要保障合肥的安全,守军们不得不谨慎一些。
……
合肥军队倾巢而出,合肥城格外空虚,可是忙坏了坐镇合肥城的封旻。
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开始忙碌公务,一直到了现在,还没有休息,正坐在书房考虑着城防的事情。
就在这时,门外有小吏的急声禀报,“主簿,陈司马在府外有急事求见!”
封旻暗暗吃了一惊,没有大事儿,陈到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于是他赶紧放下笔,起身向厅堂走去。
留守合肥的司马正是白毦兵的主将陈到,在听到了袁军偷偷潜到浚遒的消息后,大吃一惊,连忙赶来求见封旻。
此时陈到正焦虑地在大堂上来回踱步,身后传来了脚步,只听封旻起问道,“陈司马这么早过来,有事情吗?”
陈到连忙上前施礼,“启禀主簿,末将得到紧急情报,袁术突然分兵,派了一支军队悄悄遣入了浚遒县。”
封旻起眉头一皱,“陈司马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是一名游侠赶来禀报的。按照他的说法,糜家从浚遒赶来合肥的商队,遇到了袁军的袭杀,被其所救,这才使得袁军暴露了踪迹。我已经派人找到了商队求证,确有此事。”
封旻起沉吟一下问道,“这名游侠现在何处?”
“带来消息之后,就立刻离去了,不过商队的主事我给带来了!”
“把他叫进来,我有话问他。”
不多时,两名士兵将贾粟带到封旻起面前,平日里颐气指使,经常拿着鼻孔看人的糜家的大管事,如今精神萎靡,好像还没有从恐惧中恢复过来,见了封旻立刻跪下磕头,绊绊磕磕的说道,“小、小人贾、贾粟,拜见大人!”
封旻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出声问道,“你们是在哪里遇袭的?”
“就在两县边界处的官道上。”
封旻起立刻走到墙边地图前,注视着墙上的淮南郡地图,他很快便找到了浚遒、合肥两县的边界与官道的交汇点,距离合肥城约有五十里。
他心中暗吃一惊,又急问道,“你们在浚遒城中停留过吗?”
“是的。”
“可发觉城中有所异常?”封旻起又继续追问道。
贾粟低头想了片刻,坚定的回道,“没有!”
陈到疑惑地问道,“主簿,您这是何意?”
封旻起不露声色地对两名士兵道,“先把贾管事带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等到两名士兵带着贾粟下去了,封旻起这才对陈到道,“根据细作暗报,浚遒早就已经暗中投靠了袁术,但是袁军仍然没有入住浚遒,显然是害怕走漏消息,打着偷袭合肥的主意。”
“看样子,袁军本来是打算等待时机,探请合肥城中的虚实,才会突然发难。”
“对于合肥来说,虽然会更危险,但是好歹给刘长史那边留下了更多的时间。但是如今袁军行动暴露,他们空恐怕不会再耽搁了,明天中午他就有可能杀到合肥城下。”
“长史说得对,从边境道合肥,虽然也就四五十里的路,但若想要隐藏踪迹,袁军只能昼伏夜出,恐怕会花费不短的时间。但若是白日里长驱直入,也就一上午的功夫。”
说到这里,二人不由得起还是忧虑万分,他们只有五百军队,根本守不住城池,至于辅助的丁壮,没有见过血,恐怕也起不了大用。眼看贼军中午就要杀来,自己该怎么应对呢?
合肥新城那边只有霍笃手下的数百水兵,想让他过来支援根本不现实。而离着最近的军队,也只有驻扎在境南,防备吴景孙贲的破军营了。
但是这支军队不动还好,一动的话,恐怕一下子就会将本来没有北上意思的吴景给引过来。
至于是否调回攻略庐江的军队,决策权根本不在封旻的手中,一切还得刘和来决策。
就在二人忧心忡忡,苦无良策之际,一名士兵飞奔跑来,躬身道,“主簿,校尉有鹰信送到!”
封旻起大喜,“快把信给我!”
士兵将鹰信呈给封旻起,封旻起迅速打开看了一遍,轻轻拍了拍额头,“天不亡我啊!”
“主簿,主公怎么说?”旁边陈到焦急地问道。
至于刘和为何会知道袁军来袭的事情,陈到并没有在意。
虽然他灰衣卫并没有被摆在明面上,但是刘和的手下,都知道刘和的手中掌握着一支强大的细作部队。
刘和能先封旻等人一步获得袁军来袭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袁军的事情,校尉已经获知,但他并没有将舒县方向的军队调回的意思。不过他已经派遣驻扎在六安的卢龙营往回赶了。以骑兵的速度,明天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到。至于是否及时,就看我们能坚持多长时间了。”
陈到苦笑一声,倒是忘了,六安还驻扎着卢龙营的五百骑兵呢!
虽然不多,却都是精锐,及时不能获胜,帮助合肥坚持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
“长史,我们兵力还是太少了。”
这一点封旻当然清楚,仅仅守住合肥可不是怀义军的作风,他的目的课是一举歼灭来袭的所有袁军!
对此,他已经有了一点想法。
虽然五百士兵不够,丁壮又靠不住,但是并不代表者合肥就没有抵抗的力量了,只见他对着陈到神秘的笑道,“陈司马,你忘了主公在年初施行的‘保甲制’了吗?”
陈到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补充道,“虽然如此,城中的大族也得好好利用起来。
封旻闻言重重的点了点,经过刘和的几次清洗,合肥基本上只剩下了支持的刘和的士族,但是士族们依旧尾大不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封旻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立刻派人,邀请合肥城中的几位重要人物到县寺这边来。
……
县寺大堂上,封旻已经将小宏先生袁宏、司马陈到、赵家家主赵翰等重要人物给请来了,给他们说着眼前的危急情况,顿时将众人吓得目瞪口呆。
“主簿,袁军……援军什么时候能到?”赵家吓得声音都发抖了,要知道赵家可是已经彻底被绑上了刘和的战车。
封旻起沉声对众人道,“校尉已经派五百骑兵赶来救援,不过他们什么时候能赶到却不好说,所以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我们要做好坚守一段时间的准备,计划我已经有了,至少要应对一天,希望大家都能配合。”
他低声把自己方案给众人说了一遍,众人默默点头,只能这样了,赵翰说道,“我们这些士兵出一些兵甲钱粮倒没有什么,但是这群连丁壮都不如的丁甲兵能靠的主吗?看他们那副竹竿似的身体,恐怕连我家的下人都不如。”
封旻起微微一笑,“这你们就不必担心,一切自由主公决断,你们见主公什么时候打过没有准备的仗?”
“要是合肥当真守不住,主公岂会不将屯兵舒县的大军调回来?要知道舒县也是临县!”
众人点点头,既然刘和都不担心,自己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去做吧!”
却不知,刘和哪里是不担心,简直是愁白了头。他可是一整也都没有入睡,等到日上三竿之时,还在思考着御敌之策。
等他下定决心,以舒县战局为重,下令众将先下舒县,再迅速回师,刘晔的回信却让他喜出望外,舒县竟然被意外的提前拿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刘和不由得心情舒畅,便在合肥新城中转了一圈,想出了不少抵御袁军的良策。
这时他忽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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