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的甩了甩刀,不再理会周泰,怒吼道,“杀上去。”
周泰虽然与甘宁短暂的协同作战过,但是对于他的武艺并不是很了解,但是蒋钦却是亲眼见过他与赵云比武的场面。
甘宁的虽然输了,但他的武艺却深深的烙印进了蒋钦的心里,在蒋钦看来,哪怕是现在的周泰,论武艺也比甘宁稍逊半筹。
这些蒋钦都没有对周泰说,但是对于蒋钦的信任还是令他毫不犹豫的跟着蒋钦冲杀了上去。
此时甘宁的身边只有寥寥的十多人,而敌军人数众多不说,且都是精锐,齐声冲杀,几无人可挡。
面对这样的危急关头,甘宁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看着陈纪怒吼着杀了上来,反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只见他虎躯一震,全身的肌肉如拧紧的发条般扭动了起来,似乎有一股热气从他的腹部涌出,直冲着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高声怒吼,紧紧握住两把短戟,猛的将之挥出。
“陈校尉,你中计了!”
甘宁再也按捺不住,忍不哈哈大笑,为了引诱对方自投罗网,甘宁可是按捺多时!
陈纪不为所动。
虽然自从袁术做大之后,他的地位也提升了起来,便很少亲自上阵杀敌,但是一身武艺并没有落下来,意志依旧坚定如铁,不被外界所干扰,反而将甘宁的豪言当成了缓兵之计。
此时金甲在身,陈纪身如铁柱,面目狰狞,竟然再次有了当年沙场之上,博取功名的热血与豪勇!
只见他高举长刀,连连挥舞,摧枯拉朽将沿途拦截的士兵一一袭开,竟然加速逼近了甘宁。
但是短短的几十步宛若天堑,就在这时,刘军的普通士兵之中,突然传出一阵阵高喊:“陈校尉,你中计了。”
“陈校尉,你中计了。”
……
刘军士兵士气高涨,扑了上来,一时间,陈纪冲锋之势,竟然受到了压制,这时,杀到陈纪亲兵背后的蒋钦等人,已经彻底将陈纪及亲兵与袁军大部隔开,并分出一部分人将箭矢射了向陈纪射了过去。
震天的喊杀声中,“噗噗”的中箭声连绵不绝,就在陈纪不远处,一支箭矢打穿了一亲兵的脑袋,将鲜血和脑浆飞溅在他的脸上。
这时不少亲兵起了畏惧之心,陈纪却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刘军这远名不见经传的主将果然在唱空城计!
在陈纪的鼓动下,亲兵们终于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双目赤红的向前挥舞刀剑,想杀出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来。
哭喊声,惨号声,箭矢射中血肉的噗噗声,人体被刀剑看重闷响声交织在一起,折磨着现场每个人的神经。
离着甘宁越近,陈纪的刀越快,这种绝境,激起了他所有野兽一样的凶性,他猛然斩杀拦在他面前的一个士兵,使得对方的头颅飞出,滚到了甘宁的面前。
陈纪终于冲了上来,几个拦截士兵,鲜血飞溅,落在地上,转眼竟然逼至甘宁的面前。
“杀!”迎接他的是甘宁怒吼已经无坚不摧的短戟。
“噗!”长刀而下,携裹的无敌的杀气,陈纪的长刀竟然先一步砍到了甘宁的身上,甘宁本能侧身一滚,只感觉到身上一震,一道血光在胸口上掠去,鲜血飞溅。
下一刻,甘宁看见陈纪狞笑着,又举起了刀。
但是陈纪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只听一声刺耳破空,甘宁的短戟竟然在他受到攻击的瞬间脱手而出,擦着陈纪的铁盔飞过。
就这擦撞的瞬间,陈纪的脑袋嗡嗡作响,摇摇晃晃着,强撑着身体,长刀一下子停在了空中。
这时甘宁猛的一翻滚,站起身来,踏前一步,像是烈马一般冲撞了上来,接着“轰”的一声,陈纪摔落在地,口吐着鲜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立刻就有刘军士兵上前,将陈纪擒住,至于他麾下的亲兵也自有人阻拦。
甘宁深喘了口气,觉得全身湿透,不单是冷汗,更多的是温热的鲜血,染红了身子。
陈纪固然不是他的对手,想要在最短时间内生擒于他,既不伤他性命,也不使他逃走,甘宁也只能以身犯险,付出一点代价了。
当然了,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见他精神十足,掩饰不住的兴奋道,“蒋钦、周泰何在?
“末将在!”陈纪一败,袁军的抵抗力立刻崩溃开来,周泰、蒋钦二人也腾出手来,上前应命。
“你等立刻清理营地,投降者不杀!”
“诺!”二人轰然应命。
很快,“缴械不杀“的呐喊传遍全营,群龙的无首的袁军士兵们纷纷跪地投降。
而带着士兵们返回,正围攻着失陷辕门的韩胤也意识到了什么,只能暗叹一声,带着还能聚集起来的数百兵力,想着西面仓皇逃去。
……
袁军营地中一片狼籍,在火把中,营地内,尸横遍野,满目狼藉,残肢断臂交织在一起,许多人在战后,痛苦哭喊着。
搜拣战果,才知这一战,胜果很大,损失也很大。
一千多合肥水师精锐损失惨重,当场阵亡一百多人人,伤这超过三百人,加起来竟然有三分之一,当然,敌军的两千正兵,阵亡超过一半,很多死在的营啸之中,而丁壮们死伤更是惨重,至于剩下之人全部投降。
此次反而是在辕门处抵抗袁军回营人马的巢湖水贼损失不大,不过相应的,此处的袁军损失也不大,更有不少的袁军正兵被韩胤给带走了。
不过夜袭杀敌的战果还在其次,更多的是战略上的收获以及被生擒的陈纪……
甘宁手下的一千多人是攻城的主力,体力和精神都到了极点,筋疲力尽,打扫战场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巢湖水贼了。
当然了,守城的事情也不能大意,今夜的俘虏可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而游弋在营外的两千多袁军正兵也不能小觑。
因此,尽管水师的士兵们非常疲惫,在甘宁的严令下,他们还是在蒋钦的带领下,站在了守营的岗位上,而甘宁则另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战后的诸事繁多,敌人的死者要一一检查出身份,并且按照情况不同,砍下首级,或者就地掩埋,若是处理的不好,很有可能造成瘟疫。
己方的死者更是如此,伤者要一一救治,只要能恢复过来,都是难得的精兵。
还要登记军功,登记兵甲器械损耗,以及战利品,这只有熟悉战阵的人才会。然而这些事情甘宁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让周泰暗里惊讶。
他只知道甘宁与他具是水贼出身,却不知道对方曾经当过郡丞,处理过一郡的政务。
“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见一名士兵奔过来禀告道,“都督,鲁参军来了!”
鲁参军只得自然就是鲁肃,为了让他多立军功,刘和就将他安排进了刘晔的军中,让他随军攻打舒县,不知为何他竟然来到了这里。
但是对于他的到来,甘宁还是很欢迎的,他毫不犹豫的说道,“立刻请他过来。”
然后转头朝着周泰笑道,“今夜之所以能成功,可是多亏鲁参军事无巨细的谋划啊!”
“没错,本来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是不建议都督派人掳掠外出袁兵的,因为容易暴露我军的行踪。不过幸好都督还是遵从了鲁参军的计划,若是没有相应的口令,我们恐怕连袁营都进不了。”周泰深有感触的附和道。
说话的功夫,鲁肃已经迎面走了过来,甘宁哈哈一笑,快步迎了上去,“不知是哪阵风,将鲁参军送了过来?”
但是鲁肃并没有回话,反而一脸的凝重看向了甘宁,似乎是犹豫着措辞。
甘宁骤然变色,“可是舒县出了什么变故?”
“这倒没有。”鲁肃声音嘶哑,显然连夜赶来,累的不轻,“甘都督可已收到袁军派兵攻打合肥的军报?”
“什么?”甘宁的脸色一片惨白,要知道为了拿下舒县和陈纪所率领的袁军,合肥可是倾巢而出,留守新旧两城的兵力可是一共不到千人。
“袁术不是已经与寿春打起来了吗?虽说陈瑀畏惧,逃到了徐州,别驾严象可是带着守军与他打得热火朝天。怎么,袁术竟然顶着压力,分兵合肥了吗?”
甘宁可不是一头脑简单的武夫,但是突然的噩耗还是使得他分寸大乱,“参军此次前来,可是劝我迅速回师合肥吗?”
“恰恰相反,我是来劝都督立刻挥师舒县,与刘长史一起进攻孙军的。”鲁肃面无表情的回应的道。
“好胆!”甘宁还没说话,周泰已经忍不住暴怒了起来,“汝等可是对刘校尉有了异心?”。
第157章 反复小人()
庐江郡,舒县城。
夜色深沉,此时正渐入深冬,风寒料峭,夜风中寒意迫人,冻得城头上的守军直打哆嗦,几名士兵低声嘟囔着,无精打采的注视着城外。
而城池之内却十分安静,此时三更已过,大部分士兵都已入睡了,但黄盖却无法休息,孙策迟迟未归,也没有丝毫消息传回,使得他不断的猜测倒地发生什么了事情。
各种担忧就俨如沉甸甸的一块秤砣压在黄盖心中,令他坐立不安,他已经紧急写了一封急信,命人连夜赶去陈纪军营,打探情况。
黄盖坐立不安,不时走出大帐,眺望合肥方向,忧心忡忡的想着心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传来士兵的禀报声,“校尉,袁营方向传来烽火!”
黄盖脸色微变,快速走到屋外,只见远方袁营处燃起烽火,这正是孙袁双方约定的守望求救信号。
黄盖大吃一惊,袁营遇到危险了吗?不知到少主怎么样了?陈纪为什么没有派人前来求援?
黄盖心乱如麻,急得来回踱步,要知道孙策现在应该正在袁营,可千万不要被殃及池鱼。
就在这时,几名哨兵带着一名受伤士兵奔来,受伤士兵举起袁军的令符,跪在地上气喘吁吁道,“禀报黄将军,合肥数千人围攻袁营,陈校尉和孙公子拼死守卫,快要支持不住了,陈校尉恳求将军立即支援。”
黄盖接过令符,确实是陈纪的令符不错,他又急问道,“少主现在怎么样?”
“孙公子本来想要连夜赶回的,回不掉校尉的盛情挽留,答应在营中歇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回来,不料被包围在军营中了,他也恳请校尉支援。”
说到这,士兵又取出一把佩刀,“这是程将军让我交给将军的,说这是凭证。”
黄盖认识这把佩刀,确实是程普的佩刀,此事应该不假。
孙策是孙坚的长子,又是全军的主心骨,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黄盖就无法向死去的孙坚交代。
黄盖不再犹豫,立刻喝令道,“速点齐三千军队,随我救援陈纪!”
这时,李术一瘸一拐过来,问道,“黄将军,是不是孙将军出事了?”
黄盖点点头,心中烦躁地说道,“陈纪派人来报信,有数千刘军士兵正在在围攻袁营,少主也正在营中。”
李术大惊失色,“黄将军,孙、袁双方守望互助,舒县有正是不稳的时候,袁营可不能出事,不如卑职率军去救援?”
李术因为陆康余部的刺杀,腿上有伤,不能骑马,而且其他部位伤势也颇重,黄盖便劝阻了他,“你不能急行军,还是我亲自去救援吧!你负责镇守军营,就让徐逸协助与你。”
孙军现在还能战的士兵也就三千多人,黄盖这一去,几乎带走了所有的主力,守城之事也只能仰仗李术了。
孙军众将虽然不信任李术,黄盖更是如此,但是城中大族等投靠孙策的势力都在李术的麾下,黄盖现在也不好表现出对于李术的不信任。
黄盖对李术的信任和委以重任似乎令他非常感动,他当即激动的应允道,“卑职遵令!”
一刻钟后三千军队排列就绪,黄盖也披甲贯盔,杀气腾腾地骑上了战马,他低头吩咐了徐逸几句,全是关于他走后的安排,并令他多加小心李术。
这时一名大将从远处奔来,正是他的儿子黄柄,只听他高声禀报道,“启禀将军,军队已集结完毕!”
“出击!”
黄盖不再耽搁,长枪一挥,催马而行,带领三千军队浩浩荡荡地向袁营疾奔而去。
李术望着他们走远,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冷笑,孙军对他的疏离他岂会看不出来?
但他并不后悔倒向孙策一事,虽然他落得了一身骂名,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承诺,但是他却通过孙策这棵小树,攀上了更高的高枝——袁术。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递上应有“投名状”。
按照陈纪的计划安排,在他扣住孙策之后,则由他帮助拿下舒县。若是没有机会,也要帮助陈纪削弱孙军的实力。
只是想不到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顺利,黄盖竟然将守城的任务交给了他,目前阻碍他拿下舒县的障碍就只剩下一个了……
李术一直等黄盖军队消失在数里之外,这才脸脸色一变,冷冷下令道,“传我的命令,所有屯长以上军官全部来中军大帐集中,商议防御计划。”
他又对自己心腹将领低声道:“等军官入帐后,你可率领信得过兄弟包围议事厅,不准一人逃脱。”
“遵令!”
李术得意地笑了起来,此时他哪里还有丝毫重伤的迹象?相比孙策许诺的“庐江太守”,他还是更相信袁术手指缝里无意漏下的一官半职。
……
黄盖心急如焚,率三千军向北疾奔,从舒县城到袁营相距约三四十里,一路之上都是大片密林,所幸有着官道,行军的速度很快。
他根本没有在意路上是否有埋伏,他手下的三千士兵大半是猛虎营的精锐,有信心击溃前方可能出现的所有障碍!
三千军队一路飞奔,两三个时辰后,孙军终于抵达了袁营西门,但是黑暗中的寂静使得黄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袁营西门外是一片宽约三四里的旷野,四周被树林包围,远处是低矮起伏的丘陵,丘陵上却是埋伏着数千的大军。
在孙军赶来的路上,刘晔有无数个机会伏击黄盖的三千军队,只是皖县兵马的及时赶到,使得刘晔放弃了伏击,将最后的伏击地点安排在袁营内,他打算全歼这支军队。
离着军营越近,黄盖就越觉得不对劲,军营内外安安静静,虽然有着攻防战之后的血迹,却没有发现敌我两方任何一个活人。
此时辕门大开,看不见一个人影,他心中充满了狐疑,犹豫良久,他还是下令军队进营,他必须找到孙策踪迹。
黄盖长枪一挥,“进营!”
三千军队浩浩荡荡向袁营杀去,黄盖倒不是不想分兵进去探查一番,但是他的兵力并不多,他可不想因为分兵的缘故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但是损失终究是不可避免的,在孙军进入军营还没有多长时间,陡然间鼓声大作,军营中出现了无数士兵,乱箭齐发,密集的箭矢呼啸射来,孙军士兵措手不及,纷纷中箭倒下,惨叫声响彻夜空,孙军顿时一片大乱,
刘晔见时机已到,厉声大喝,“出击!”
顿时鼓声大作,数千士兵从树林中杀出,仿佛化作了黑暗中洪流向着孙军席卷而去。
孙军正被郭睿率兵伏击,被迫逃出了军营,还没有稳住阵型,刘晔率军又突然从外面杀至,孙军腹背受敌,士气在瞬间崩溃了,不少士兵扔下兵器,调头便逃。
黄盖急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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