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宫荣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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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后宫荣华路-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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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派去护送他们的人离开了这个小院子。

    ……

    “这可真是,一言退情敌,巾帼英豪哪!”喝着病号粥的顾牧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愣了半晌,才惊叹了一声,他并不觉得清安做得太绝情太武断,反而为之赞赏,

    明明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劝说方式,剑走偏锋之行事,偏偏却事半功倍,不但彻底说服了杏儿,甚至让对方从虚幻的迷梦中清醒,回到了现实当中。

    清安坐在窗台下,神态悠闲地翻着古达送来的账本,一边挑着眉哼笑道,“若不然,就让顾二爷享受享受这碧玉小村姑的艳福?虽则人家已经自惭形秽,不敢再轻易自荐枕席,若顾二爷亲自发话,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招架得住?”

    顾牧讪笑道,“我鼻子似乎通灵了,好好儿的,竟闻到了酸溜溜的味道……哈哈哈,好吧,好吧,别瞪我,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不知道我?那些风流名声,哪一条能和真实的我联系在一起啊?满京城的男孩子们放在一起,那些十二岁以前的不用比,十二岁以后的小兔崽子们有一个算一个,看谁比得过我?——再没有比我更清白无辜的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清安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自己思想太龌龊,理解错了?

    顾牧这话里,怎么听怎么一股得意洋洋的味道,关于他那如今还保持清白的……咳咳。只是,不是说男人对这回事十分在乎,最是不能忍受被人嘲笑,顾牧这洁身自好的行为,在这里简直就是异类了!

    “通房,侍婢,红颜知己,顾二爷居然一个都没有,这实在是有点出乎人意料哪!”清安似笑非笑地道。

    “呃……”顾牧迟疑了一下,似乎有话想说,只是看了看清安,半晌,若无其事、大言不惭地道,“那不是老天要我等着我的真命天女么?那些庸脂俗粉,岂能进小爷的身?”

    清安倒没有察觉顾牧的迟疑,对顾牧这深沉与跳脱交相矛盾的性格,她早从难以置信变得见怪不怪了,人么,万物之灵长,从来复杂大于简单,有许多面目不奇怪,只要他在她面前不戴面具,活得真实,这就够了。

    一个人的日子,难免会寂寞,这么些年,因为重生的缘故,因为死于皇宫的经历,对太后和景帝这样的长辈,她只能敬重却无法交心,这么些年,也只有顾牧,才算真正走进了她的心中。

    “对了,江南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顾牧现在还真不想回京,将清安拖在江南的时间越长,太后指婚的可能性就越小,太后无论怎么操心清安的婚事,总归要问清安的意见,不可能自己定下就完了。

    只要自己和清安在江南多待一阵子,宫里长时间见不到清安吗,难免会询问,就不信景帝能瞒得过太后,太后知道了,至少也能阻一阻她指婚的心。

    毕竟,别看萧珫的身体好像在渐渐好转,实际上,萧珫总是要死的,安儿嫁了过去,过不多久便要做寡妇,其后面临的精神打击,名声损毁,流言蜚语等等,对安儿是何等残忍?而个中艰难滋味,外人又岂能知晓?

    相反,他入赘古家,却是比将来追求一位寡妇王妃容易多了,皆大欢喜不是更好?

    不过他这点别扭小心思还真不好跟清安说明白,摸了摸鼻子,顾牧道,“再等等吧,我这边也不急,现在回去,正好淌上了那滩浑水,我……母亲的娘家,还有一个庶出的舅舅,吃喝玩乐有一手,守成家业就不行了,这次更是不知死活地卷入了其中,我回去早了,他必然是要登门求救的,我若出手救他,对不起我这回受到的这番重伤,若是不救,少不得要担起他身后那一大家子,我可没那份菩萨心肠。”

    “你不管,你爹也要管,你这纯粹是推卸责任啊!”清安满脸诧异,她到底是为顾牧着想,叹息道,“再说,你爹要是也不管怎么办?万一他们的罪行不大,只需要人疏通一下,或者是事后安顿一下呢?费不了你多少事,你伸一把手,也是雪中送炭的意思,若是不伸这把手,导致他们家出了事,你道京里那些人会如何说你?你也不嫌名声更难听!不若我送封信回京,让古家派几个人盯着,若是他家出事了,只要不是抄家灭族的大事,使点劲儿,把人保下来,好歹传承个香火,也对得起你娘生你一场。”

    顾牧和父兄关系不好,她还以为他会和母族打好关系,谁知又是她想当然了,只这般父族母族都不靠,孤身一人,茕茕孑立于世,也难怪前世最后他走上了那条遍布荆棘的艰险之路,固然是他一片忠君爱国之心,恐怕也是他无所牵挂,故而对这个世间无所畏惧,无所留念吧?

    想到这里,清安不由得都想去埋怨舅舅了,用一个人就把人往死里利用,这等杀鸡取卵的蠢事,一向圣明的舅舅竟也做了,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虽然被清安一通话披头盖脑教训了,顾牧不觉得难堪,反而心头倍觉温暖,他知道,凭清安的性格,不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才不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话,且她字字句句也是为他着想,他若是连这个都不能领会,才是超级傻瓜!

    “让你担心了,我下江南前在京里留了人手,万一他们真的作死,好歹保他们一家子小命,那家子人虽然不着五六,但是胆子小,见识浅,给他们机会,他们也造不成大孽。唔……还有,我和我爹的关系,也没有外人传的那么差,只是为了我这层身份,故意疏远罢了,如果他们家真的出事了,我爹和大哥不会放着不管的。”

    且不提顾牧说的前半段话颇有先见之明,给自己加了不少能力上的分数,单单是顾牧后面的坦诚,就让清安小小地愉悦了一下,她偶尔虽然怀疑顾牧和安信伯的关系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但毕竟是自己的疑心,说不定真是自己多想了呢,如今听顾牧肯在自己面前坦白,固然心情很好,另一面也为自己洞若观火还挺得意。

    所以说,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顾牧自恋,清安也好不了多少。

    “我以前就琢磨着你家的情况不大对头,一个不受宠的次子,哪能过得像你这样滋润,满京城谁不知道不能惹你顾小霸王,你若是在外面打了人,你家那两尊佛,不说去给人道歉,直接上门把人家拆了都有,这哪里是不宠你的言行?宠得翻了天还差不多!”

    顾牧笑道,“我哥虽比我大不了多少,打小倒真是他一直让着我。”

    两人口中的安信伯世子顾狩,此时忽然打了个大喷嚏,他捂着鼻子,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大氅。

    顾承泰斜了他一眼,“装病装久了,真成废渣了?这点子寒气都受不住?”

    坐在顾承泰对面的顾狩好似没听到父亲的嘲讽,修长的手指间捻着一枚雪白的玉石棋子,那温润的玉白,尚且不及他手指的颜色。

    他神情淡然地在一片黑子河山中,放下了伶仃的一枚白棋,刹那间,棋盘上的黑白形势陡然逆转,原本看似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白棋顿时雄起,贪婪地吞噬了一大片黑子领地,迅速占领了大半壁江山,将黑子逼到了苟延残喘的一角。

    顾承泰找了又找,还是找不到一点破绽,拧着眉头苦思冥想,半晌,不甘不愿地扔了手中的黑子,“行啊,你小子棋艺又精进了,老子输了!”

    顾狩似乎没看到他爹脸上忿忿的表情,优雅地道,“那末,儿子就谢父亲割爱了!”

    话音未落,手已经伸到顾承泰这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过了古朴珍贵的砚台。

    顾承泰那叫一个心疼不舍,眼光如果能杀人,早把对面那个不孝子给砍成十七八块了,这可是二小子孝敬他的,特特淘来的五百多年前的古砚,难得品相保存得这么完整,却被顾狩这小子一眼相中,想尽办法要从他手里弄走。

    这哪里是割爱啊,简直是割肉,割肉都没这么疼!

    顾狩赢走了这段时间以来父亲最心爱的古玩,最近因为贪腐案跟着忙得天昏地暗积累的一肚子闷气,总算是出了,想了想,也不能太欺负父亲,万一顾牧回来知道了,准会想办法整他,替父亲出气,那个魔星,耍起手段来,自己也是招架不住哪!

    所以说,也难怪顾承泰偏心顾牧,一个是把老爹纳在羽翼下护短的儿子,一个是以气父亲为乐的儿子,换谁也偏心前一个!

    顾狩闹了这一小场,见父亲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一些,才放下心来,他语调温柔,嗓音悠悠,“江南那边传了信,有惊无险!”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顾承泰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了下来,眼睛深处也泛出了明亮的神采,“这么长时间没消息,可是出了什么事?”

    顾狩皱了皱眉,指尖敲了敲棋盘,思忖了一下,便决定坦言相告,“二郎受了点伤,昏迷了几天,所以断了消息,眼下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暂时不回京城,别人问起来,只说二郎淘气被您关起来了,您心里有数就行了。”

    因顾狩说得轻描淡写,不见半分紧张,顾承泰也就相信顾牧的确只是受了点小伤,便没往心里去——干他们那一行的,受点小伤是家常便饭,顾承泰早就习惯了,当下痛快地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给这臭小子隐瞒行踪是不是?隐瞒行踪是没问题,只是这小子的名声又得毁一层了,这样下去,他猴年马月才能说上媳妇啊?”

    那不一定——顾狩在心里腹诽道,顾小二多贼的家伙,早给自己养了个小媳妇儿了,等您老反应过来,顾小二得多大多少年光棍?

    “昨晚我已经写信送去给二郎了,皇上下旨,召端王回京,端王那里,顶多能拖个三五天,多了就容易引起怀疑,我先去布置一番,总不能让二郎带伤赶路。”

    顾承泰犹豫了一下,问道,“这,端王的身子,什么时候会有变化?”

    顾承泰问得隐晦,顾狩却很明白自家父亲问的是什么意思,不是问端王何时好转,而是身体发生变化,既然不是问好转,就是问什么时候会恶化了。

    顾狩慢条斯理地将棋子一颗颗捻回棋罐里,半晌方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父亲无需多想,咱们只做咱们应该做的便是。”

    顾狩慢悠悠整理好棋子,直到棋子一颗不乱地码在罐子里,棋盘被擦得一尘不染地竖放起来,顾狩这个死洁癖重度强迫症患者,才拎起三层巾帕包着的战利品,闲庭信步般悠然离去。

    如果清安在这里,就会发现,这顾狩的背影,竟和五皇子萧珫惊人地相似!

第八十二章 隔膜() 
顾狩拎着战利品回了自己的书房,亲手锁进抽屉里,然后才回到了正院。

    正院是安信伯府唯一的女主子世子夫人林氏的地盘,这个林,说起来与定王妃林雯家有些渊源,说起来林太傅虽然名声响亮,着实算起来,也不过是不显眼的旁支罢了,世子夫人林氏所在的这一系,才是林家真正的嫡系嫡脉,表面上自然不及林太傅声名赫赫,但作为传承数百年的清流世家,毕竟有它传承的底蕴和本事。

    顾家若不是上一代主母出自衍圣公孔家,凭它勋贵的底子,还娶不到这样一位书香世家的嫡女。

    林氏生得并不美艳,但十分耐看,淡淡的小山眉,眉清若水,欲散不散,大大的双眸,并不明亮慑人,眼白极白,瞳孔却稍浅,如深色的琥珀,秋日暖阳照耀下的枫林,白皙的肌肤,肌理莹润清透,脸极小,并不是时下流行的端庄有福的鹅蛋脸鸭蛋脸之流,而是精致脆弱的心形脸,尚不及顾狩巴掌大,小小的樱唇十分丰盈,粉润光泽,时不时地抿一下,整个人的气质格外清灵空静。

    放在其他人家,这样耐看的姿色,独特的气质,已足够林氏稳稳当当地坐定了主母之位,丈夫不仅会敬重,心里也会生几分爱重,然而当她站在披着黑色玄狐大氅的顾狩面前,却仿佛是一副蒙了灰的水墨图,一支失了水的青莲,苍颓暗淡,半分也鲜亮不起来。

    故而,林氏寻常并不愿意和顾狩站在一起。

    顾狩制止了门口丫鬟的通报声,走了进来,林氏正歪在榻上,拿着一片绣绷,细细地绣着一朵绮丽的魏紫,那重重花瓣色泽由浅入深,娇艳欲滴,栩栩如生,脚下绣礅上坐着个十七八的大丫鬟,正细心地替她挑着绣线。

    直到被一片阴影遮住了阳光,林氏才不满地抬起头,顾狩清清楚楚地看到,林氏的眼底,首先闪过了一缕厌恶,然后才是惊愕!

    “夫君来了?”

    林氏垂眸放下绣绷,款款从榻上直起身,站起来时,无意识地掸了掸并没有一丝灰尘的裙摆。

    顾狩顺手解下了风帽和身上披着的玄黑大氅,露出了清厉而冷淡的面庞,轮廓干净深邃,冷淡中又透出十分的气派和高贵,束得一丝不乱的乌发,束在古朴的玉冠内,象牙白的锦袍,衬得整个人高贵隽玠,宛若一块供在高台上的玉璧,温润、厚重、华贵,却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大丫鬟翠微在顾狩进来时,就站了起来,低垂的脸上却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欢喜,顺手接过顾狩解下来的大氅,挂到衣架上,然后悄没声地退到了角落里,和半人高的铜炉作伴去了。

    顾狩伸手扶着林氏的肘下,似乎完全没察觉林氏的僵硬,将她带到桌子旁,方道,“来看看你,前两天变天,听说你身子不好?大夫怎么说?”

    林氏也只是僵了那么一下,便稳住了,浅笑道,“妾身这都是老毛病了,每年都要犯一回,劳夫君惦记,实在是妾身不中用。”

    顾狩道,“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平时就多注意保养,这大冷的天,屋里怎么连个炭盆子都不点?你若是嫌那炭有烟味,我刚好弄到一批银丝炭,你先用着,不用节省,用完了我再去弄。”

    林氏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幽微的光芒,迷惘和感动交织在一起,挣扎不休,半晌后却又都沉寂下来,轻声道,“何苦这么费心呢,家里的炭很够我用的,只是天儿毕竟还没冷到那个程度,下午我便点上炭盆,银丝炭留给爹和小叔吧。”

    “哪里就差这么点炭钱?”顾狩漫不经心地道,“安信伯府没穷到银丝炭都用不起的地步,瞅这时辰,该用晚膳了吧?”

    顾狩这么一问,林氏犹未说什么,旁边的翠微便听出来顾狩是打算留在正房用膳了,高兴得不行,这可是将近一个半月世子首次踏入正房的门,怎么也该留住世子才对!

    翠微也顾不得去看自家小姐的脸色,忙下去吩咐张罗起来,正房里除了林氏,哪个不是欢天喜地,顿时都打了鸡血似的行动起来,伺候着夫妻俩净了手,小厨房的饭菜也川流不息地上来了,四凉八热两汤四点心,一会儿功夫就摆得满满当当,饭厅里充满了食物的热乎香气,也让原本精美雅致的正室里添了些许人气儿,充满了虚幻的温馨感觉

    顾狩携着林氏坐了下来,看了桌面一眼,里面大半倒都是自己偏好的口味,想来是下人自作主张,以林氏的心思,是恨不得他离她八丈远,万万不可能这般讨好他。

    眼瞅着林氏跟数饭粒一样的拨弄着碗里的梗米饭,顾狩顺手给她盛了一碗酸笋汤,“用碗汤暖暖胃。”

    林氏只得接了过去,艰难地咽了下去。

    两人寂然用饭,顾狩并没有多话,自顾自用了两碗饭一碗汤,桌上的菜也捡着适口的用了一大半,饭毕漱了漱口,抬眼便看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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