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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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树语-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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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福儿想不明白,不由自主地轻声问:“娘,爹爹是个啥样子的人?他能做出停妻另娶的事吗?”

    被子里的抽泣声停止,半响才听娘带着鼻音的声音:“应该能吧,他不仅期盼有儿子,还期盼有一天能掌家,这些我都帮不了他。”

    掌家,是老爹原来的奋斗目标吧,说是掌家,实际是保证长子地位,保证在那个家的话语权。

    大奶奶将孩子都教育成什么样了,真是无语。

    “趁着我爹不在,和离吧,”这是楚福儿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与其等到老爹回来折腾一番,还不如先和离,省的麻烦:“爹抛弃娘和我们一走了之之时,娘就该跟他和离,这样不负责任的人不要也罢。”

    方氏将被子掀开,红红的双眼望着楚福儿道:“你们怎么办?”

    楚福儿微笑地说:“写在和离书里,跟着娘走,嘿嘿,现在太奶当家,怎么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三叔和三婶和离的时候,三叔不也不在家吗。”

    “我想想…。”方氏又躺下,望着房梁发起呆来。

    娘应该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吧,假如老爹只是去做买卖,假如跟黄丽娟没有男女之情,假如老爹依然牵挂家里牵挂娘亲,假如……。

    这是女人的特点,喜欢用自己的幻想添补生活中的不足,弥补心中的伤痛,可是这些毕竟是虚幻的,是自己想出来的所以然,是承受不住残酷现实摧毁的,所以,当发生事情后,要跟男人一般思维,快速分析自己所处的地位,然后利益最大化争取主动,而不是抱着幻想浑浑噩噩地祈望。

    娘是坚韧的,尽管与楚福儿的谈话没有结果,但她还是起炕收拾好后,又开始忙碌起来,只是话很少,常常坐在那里出神。

    方鹏程很是担忧,但是回县学的时间已经到了,能替姐姐撑腰的只有考上功名这条路,他带着千丝万缕的心思,不舍地跟着周敏学的马车走了。

    日子仿佛又回归平静,但是娘迅速地消瘦下来,太奶和楚福儿很担心,每天劝娘多吃饭的重任就落到楚福儿身上,撒娇卖萌耍赖泼闹无所不用。

    还是三叔一句话,让娘醍醐灌顶:“是你的就好好珍惜,不是你的强求也没啥意思。”

    这是三叔的体会吧,王小芽曾经是他珍惜之人,既然嫁给别人,那强求也强求不得,哎…不知俩人中间又是怎样的痛苦别离。

    方氏慢慢的恢复,鸡舍鸭舍也都围好,小鸡小鸭搬了新家,东边的草地已经平整完,三叔正在张罗往地里施肥,那片地太贫瘠,怕山药苗种上也不好成活。

    菜地里的山药苗长势很好,村里人先登记的已经领苗回去栽种,楚福儿这几天一直在帮着补苗,同时还让爷爷帮着挖蚯蚓,扔到她准备的粪堆里。

    小鸡小鸭现在还不能吃蚯蚓,所以,正好趁这段时间多繁殖一些蚯蚓。

    由于太奶的坚持,太爷爷的除服费用大爷爷妥协了,这边只收取十两银子,至于那边怎么办就不知道了,只等着到日子一起去太爷爷坟前拜祭。

    西边夹角也开始拾掇,楚福儿终于见到那片野葡萄,面积还真不小,不仅占据半个山坡,就连那旁边的沟壑里也长满了。

    楚福儿让三叔安排,剪下野葡萄藤枝,挨着野葡萄又种植一片,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葡萄园。

    她又让人将上坡上的葡萄藤蔓收拾起来,架上支架,便于这些野葡萄结出更多的果实。

    那些栽种的葡萄苗她用异能催生以保证成活率。

    这么一忙就是大半个月,天气越来越热,期间下了几场雨,让刚种下的小苗得到雨水的滋润。

    今年风调雨顺,小麦长势很好,看着慢慢变黄的麦穗,朴实的农民脸上都带着憨厚的笑容。

    由于在山里住,即便是热,也不是那种无法忍受的热,山上总是有徐徐凉风吹来,让人感觉舒爽惬意。

    楚福儿姐妹三个穿上崭新的细布夏衫,都是淡黄色,款式一样只是缝制的衣边点缀的不一样。

    这段时间由于吃得好,几个小丫头脸色变得红润,身上都长了不少的肉,慢慢呈现这个年龄该有的粉嫩可爱圆墩墩的样子。

    韩黑牛也穿着一身细布新衣,憨憨地笑着,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他衣服的颜色是浅蓝,映衬他的皮肤更黑牙齿更白,真有点像非洲人哪。

    太奶和娘、三叔,爷爷,也做了新衣,原来能穿上新衣都是过年时候,这让爷爷很是无措,大声问:“过年了为啥不下雪?为啥还这么热?”

    这话又让太奶和娘开始掉泪。

    娘表面上看着没事,但她的话和笑容少了许多,楚福儿知道,她心里一直再痛。

    自己的提议不知娘考虑没考虑,不过此事不能过于着急,毕竟情感割断不是那么容易,是需要时间磨砺需要时间抚慰的。

    对于三叔回家之事,大爷爷曾来过一次,将三叔叫出去俩人谈了一会,看大爷爷怒气冲冲的背影,就知道谈的不是很愉快。

    三叔依然看不出啥情绪,按部就班地安排每天的活计。

    周家的房子也建造的很快,马上就要上房梁,刘掌柜带着伙计在这盯工,借住在楚家厢房里。

    周家还派来两个婆子帮着给盖房子的人做饭,两个婆子也借住在楚家东厢房,只是中午做饭在工地,那里搭着两个茅草房,一个是值夜人住的,一个是临时灶房。

    刘掌柜、伙计和婆子,早饭晚饭都在楚家吃,周家不仅提供米粮油菜,还要给银子,说是辛劳费。

    太奶和方氏怎能要,别说以后还要合作,即便是邻居,这也是该帮忙的。

    这天,宋晨属下突然来了,楚福儿认识,那个高个子的叫张栋,稍矮些的叫崔拓杉。

    说是宋晨将军受重伤一直昏迷不醒,嘴里不时地念叨楚福儿,陈玉副将没法子了,就让他们来接楚福儿,看看楚福儿去了后能不能唤醒宋将军。

    太奶和方氏她们知道宋晨喜欢楚福儿,二话不说,帮着楚福儿收拾一个小包,然后就连同楚福儿一并塞到俩人怀里说:“赶紧走,没准福儿去了就能唤醒宋将军了。”

    楚福儿脸拉得老长地想: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来找自己帮忙的,如果昏迷不醒的话,这两个家伙脸上为啥不带焦虑呀,哎…。家里人真好骗,这样简单的谎话,就将自己打包送走了。

第五十一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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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楚福儿猜测的一般,张栋带着她并没有往镇子上走,而是朝北滩头渡口方向走去。

    由于路途长,张栋怕楚福儿被风吹到,就将她用一个被单裹住,横抱在怀里。

    楚福儿有些不愿意,小身子挣扎着,张栋连哄带骗地说:“这可是你宋哥哥的命令,怕你被风吹病了,让我特意带着单子来的。”

    “宋哥哥不是昏迷不醒吗?”楚福儿翻着白眼说。

    张栋语塞,崔拓杉在旁边大笑。

    “嗯…是你宋哥哥在昏迷前命令的,快快快,快睡一会,睡一觉就到了,乖啊,”张栋将楚福儿按倒,胡乱地裹着单子,然后搂紧就加快速度。

    哎…。真有些不好意思呢,但这样半躺着还真比骑在马上舒服多了,算了,反正自己还是个奶娃,别介意那么多,吹着暖暖的风,马背上的颠簸权当摇篮,先睡一会吧。

    等到楚福儿睡醒,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帐篷里。

    帐篷面积不大,但高度不矮,地铺旁放着一张矮桌,周围有许多毡垫。

    楚福儿刚坐起,就见宋晨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见她醒过来,微笑上前问:“睡醒了?渴不渴?”

    “这是哪啊?”楚福儿点头表示渴了,然后问。

    宋晨给她倒了一杯水,喂给她喝后道:“是石渡江与海岸接壤处。”

    “是要我来帮忙的吗?”楚福儿喝完水,轻声问。

    宋晨用帕子给她擦擦嘴,无奈笑着道:“小机灵鬼,什么都瞒不住你,明辉教将这里机关设的很隐秘,我的手下一大半被毒箭所伤,就这样也没有找到他们的关口,没办法,我只能用谎言将你接来。”

    楚福儿低垂眼睑无奈的叹着气:这就是被发现的后遗症,算了,帮着他们将明辉教彻底消灭,自家也少了后患。

    宋晨看到她的表情,心里有些愧疚,本不想将她扯进来,可是明辉教的余孽不全部抓住,后患无穷。

    “去接你的是我的亲兵,不用担心,”宋晨了解楚福儿的想法轻声解释:“你先吃点饭,我一会让人进来给你画个装,别人就不会认出你来,另外,对外都说你是京城安阳道长的弟子,特来辅助剿灭明辉教的。”

    “是让我穿道士衣服吗?”楚福儿抬起头问。

    宋晨摸摸楚福儿的头说:“嗯,我会安排好,你就放心吧。”

    饭是宋晨亲自端进来的,又帮着她洗漱,只是动作笨拙些,一看就是没有照顾过小孩,不过手劲很稳,并没有将楚福儿弄疼。

    饭很简单,小米粥白面馒头炒鸡蛋。

    楚福儿吃完,宋晨又让她漱口洗漱,这才让外面站着的人走进来。

    进来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他身上背着个牛皮做的大口袋,恭敬地给宋晨施礼,然后肃立一旁等待命令。

    宋晨抱着楚福儿温柔地介绍说:“这是彭叔叔,很了不起,让他帮你变个样儿,谁也认不出来好不好?”

    楚福儿斜眼看了那男人一眼,那个男人急忙露出笑容,试图想表现和蔼可亲的样子,只是平时笑的少,可亲没有,强笑很明显。

    宋晨将楚福儿放到矮桌子旁边的毡垫上,对那彭叔叔点点头,彭叔叔将牛皮袋子打开,然后就开始在楚福儿脸上抹着画着。

    弄完这些,又将楚福儿短发扎起,带上一个小小的道冠,然后又给她穿了一件道袍。

    楚福儿低头看了看这小小的灰色道袍,不知自己有没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不过,看着宋晨那忍笑的脸,就知道好看不了。

    彭叔叔不知该不该给拿铜镜看,怕这孩子看完后哭闹,自己岂不白费了半天的劲?

    楚福儿很想看看古代化妆术,就让彭叔叔拿铜镜,经过宋晨的点头,彭叔叔在牛皮袋子里翻出一把精巧的铜镜递给她。

    当楚福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下了一跳,大眼睛变成细长眼,白皮肤变成黄黑色,上面还长着暗斑,这不再是三岁小孩的脸,而是个长期生病人的脸,憔悴枯槁满脸疲色。

    还真了不起呢,这么近的观瞧,连自己也没看出破绽。

    这下楚福儿放心了,脸上露出笑容。

    宋晨心情也跟着变得轻松,他不愿意勉强这孩子,这样带着奇能的孩子很罕见,可不能因自己疏忽而暴露,让这孩子承担风险。

    化完妆,宋晨领着她往外走,这是准备要去工作了。

    外面已经聚集一队人马,见到宋晨走出,立刻站好,整支队伍大概有五十多人,鸦雀无声。

    宋晨扫视一圈说:“这是我请来的道长,他会查看暗道机关,到了那儿你们先隐藏好,等我命令。”

    “是,”众人齐齐回答,眼睛不约而同地往楚福儿身上瞄。

    楚福儿有些心虚,但是宋晨这样说,她必须配合,立刻挺起小胸脯,装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跟着宋晨上了马。

    宋晨怕敌人发现她,就给她蒙上个单子,虽透气但也有些闷热,好在马奔跑起来风不小,让楚福儿还算舒服。

    跑了一段路,大家都下了马,看样子快接近目标。

    宋晨抱着楚福儿前行,不时停下来让楚福儿探查前面的情况。

    越走越近,楚福儿感觉这里不仅有毒箭还有陷阱,尤其是暗器机关的布局,是一环连着一环,触碰到哪里都会有人受伤。

    她眉头紧蹙,让宋晨带她去了一棵大杨树下。

    这棵杨树年龄大,应该给她反馈的信息会多些,果然,杨树将怎么建立这些机关,怎么挖的陷阱一一都跟楚福儿说了。

    楚福儿如实跟宋晨他们复述一遍,宋晨属下懂机关的就明白这些机关的布置和走向,也知道陷阱该怎么避开。

    这片机关整整弄了一下午,夕阳西下时,终于完全破除,要不是怕敌人发现,这些士兵都要欢呼了。

    夜幕降临,宋晨带着歉意对楚福儿道:“还不能休息,咱们要趁着黑夜接近目标。”

    楚福儿点点头,表示明白,打仗哪有轻松的,时间是胜利的要素,谁争取到谁胜利的几率大些。

    楚福儿因这段时间用异能多,身体里的苗儿越发茁壮,她探测的距离也随之延长延伸。

    又破了两个大型机关,楚福儿困得睁不开眼睛,不是她不懂事,而是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毕竟太小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辛苦。

    她在宋晨的怀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宋晨只能让大家隐蔽好,也跟着休息一会,没有楚福儿的奇能,他不敢冒险往前,都是跟着他的人,伤一个亡一个不仅心疼,也是巨大的损失。

    楚福儿的生物钟很准确,在晨曦初起时,她醒来。

    四周很寂静,她发现自己躺在宋晨的怀里,身上还盖着个单子。

    轻微的动静让宋晨眼睛立刻睁开,锐利的眼神犹如剑芒让人不敢直视,见到是楚福儿醒来,这才收殓光芒温和地微笑道:“睡醒了?睡的好吗?”

    楚福儿有些害羞,这不耽误人家的事情吗,她点点头说:“天亮了,还往前走吗?”

    “走,马上走,咱们边走边吃点东西啊,”宋晨说完,就抱着她站起,嘴里发出鸟儿的鸣叫,一会那群人又都聚集过来。

    大家也不说话,接着开始跟着楚福儿的方向快速的前进。

    楚福儿边啃着硬馒头边探查,终于,在太阳升起之时,找到明辉教设下的关口。

    关口设计很隐秘,不是楚福儿用树根探测,一般人都发现不了。

    关口处还有机关,地下设置犹如八卦盘,神秘莫测还暗口叠加,很容易迷路。

    楚福儿让宋晨手下拿笔,一点点将她探查的地貌画了出来,有懂八卦图的属下,对坤、震、艮等方位有了解译。

    下面还藏有十几个明辉教的人,还在睡觉,可能昨晚太累,也可能在地下还不知天已经大亮。

    在八卦的正中间,堆着几只木箱,楚福儿查看后惊慌地说:“那里有几箱子的炸药。”

    听楚福儿这么说,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宋晨将楚福儿交给张栋,让他带着楚福儿躲到一旁,给楚福儿喂点水再吃点干粮。

    楚福儿见他这个安排,就知道他要亲自下去,忙说说:“等一等,这样太危险,我想想办法。”如果惊动下面的人,势必会点燃炸药同归于尽。

    楚福儿跑了几棵树跟前,仔细查看,一棵雪松的根茎能触到那堆炸药处,只要将炸药弄湿就不会有危险了。

    她对宋晨说:“将水囊里的水往这雪松树根上倒。”

    宋晨不理大家怪异的眼光,马上命令往雪松树根倒水。

    楚福儿通过雪松树根的吸收,用异能将水从树根里逼出,然后浇到那堆火药的木箱上。

    大家的水囊不够,又去江边灌满,用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将火药的木箱全部浇湿,楚福儿仔细查看后确定,这火药想点燃是不可能的了。

    她累的脸色苍白,说了一句:“没事了,火药点不着了,”就昏睡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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