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很大?已经快要不是同一个故事了!
本应该是狮王子的辛巴,竟然被庄佩佩认定是母的;本应该是狮王木法沙弟弟的刀疤,也成了辛巴的后母;而追逐辛巴到国境外的那群鬣狗,却成了木法沙的兄弟们……
原本是讲述友谊、亲情和团结的励志故事,硬是被庄佩佩说成了一个悲剧。
辛巴最后没有迎来臣民的欢呼和祝福,他也没有碰到丁满和彭彭。辛巴被鬣狗咬破了肚子,孤苦伶仃地死在了荒郊。木法沙临死前,刀疤和别的狮子又生了一头小狮子,小狮子占有了本属于辛巴的一切,然后下令将那片郊野烧成了灰烬……
庄尚明还记得那天女儿的表情,她讲完耸耸肩,淡淡的露出一丝微笑,看似松了口气,脸上却带着他看不懂的阴霾。
一股熟悉的感觉让他心里缩了缩,那个笑容,和照片里的女子竟是如此相像。
庄尚明呆滞的看着女儿,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本是面带慈容的庄伟勋,听到故事的结尾,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有一直安静靠在墙壁上的庄尚均,一时间眼里变幻万千。
随后赶来的怀特一家人都是额头冒汗,看到艾丽莎完好无损坐在地毯上,高悬的心终于落地。玛吉将艾丽莎一把抱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你真的吓死我了……”她声音哽咽。
连茱莉亚都红了眼睛。顾不得庄伟勋和庄尚明在场,狠狠拍艾丽莎屁股,“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楼上的人都不会知道,怀特一家在十一楼都恨不得掀了地毯。酒店经理因为没有警察搜查证为由,一开始不给他们看监控录像,一向好脾气的大卫和彼得和对方起了身体冲突。庄佩佩再晚一些出来,他们就差点被警察以妨碍治安为名扣走了。
庄佩佩心知这一回闹得过了头。不求情不喊冤,低着头和玛吉承认错误,保证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真正让她没想到的,是提姆的反应。
庄佩佩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提姆凶起来会是这么恐怖。那天晚上回到家,提姆卷了报纸抽的她满屋狂喊狂跑。她疼,他更是胸口的绷带扯的自己呲牙咧嘴。哪怕这样也不停,到最后庄佩佩哭着扑进大卫怀里死活不撒手,彼得才终于拉开了他。
她一直怀疑提姆是在借机报复上回被玛吉打的仇,直到看到他眼里如释重负的波动,自己心里莫名一紧。跟着有股暖流缓缓散开,延至全身。
那一晚她和提姆一起挤在他那张单人床上,和衣而睡。
玛吉和彼得站在提姆门外,无不都一声叹息。虚惊一场,还好,他们的艾丽莎没有丢。
同是那一晚,庄尚明和庄伟勋在四季酒店总统套房里面,关起门说了一晚的话。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是关于分家的细节,是关于庄氏的将来。还是关于那些照片,甚至是那些庄家最无法表述的秘密。或许都有,或许都没有。
周文只记得,落地窗外天微亮,洛杉矶城市的灯火还未褪去,甚至还能看到天边的明月轮廓。她走过去开了阳台的门,清晨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本是十二月底了,这个城市却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她握住阳台的栏杆,铁栏杆上薄薄的一层雾水从浸透于手心。时间像停止了一般,她望着远处高楼林立的大都市,忽然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那个她跟随了三十多年的企业家,就要在今天这样的天气下,从那让人仰望的高座上走下来了吗?
不免心中也有一丝苦涩,这么大的事情,庄伟勋从来和她一个字也没有提过!何谓伴君如伴虎?在一个企业中处处小心谨慎,奉献了青春、机会和能力,却抵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庄尚明接管庄氏,她的位置,也就该让出来了。
让出来做什么呢?她也有些无措和尴尬,到底有没有对庄伟勋那份分家内容怀着一丝希望?
正想着,有人在身后轻轻拉她的衣角。
是阿英。
阿英揉着眼睛,喃喃地重复,“……游泳……佩佩……”
周文无奈笑着说,“阿英!我们就要回去了,佩佩不会再和你游泳了。”
阿英一愣,摇着头,“……游泳……”
哪还有心情游泳?金和平已经连夜奔回了纽约,法律细节一两日内就会有大概草稿出来,跟着公司内部又要宣布消息,人事变动、签署文件、声明稿件……马上就要忙的不亦乐乎。她揽着儿子的肩膀,指着远处,小声说,“阿英,你看,太阳升起来了。”
阿英哼了几声,算是附和。
周文转过头望着他,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到了,“你有没有怪过我,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受苦?以后我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你,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好吗?”
因为没有叫他的名字,唤起他的注意力,阿英对她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盯着天边一道曙光,眼里冒出惊喜,忍不住暖暖笑起来。
庄氏正式分家的消息,是在隔年春节后才完全披露出来的。
当时媒体一片哗然,都没想过庄伟勋会用这种方式把偌大的家业传承下去。很多人都认定他不会完全交权,这只不过是对一女二儿的逼迫下的妥协罢了。从古至今,有多少皇帝老子是心甘情愿做太上皇的?
那些庄尚明易主成功的新闻,又轰轰烈烈地炒了起来,甚至盖过了白雪君的官司。
庄尚明虽然不是特别精明,做事心机也用得不是很深,但他性格正直,为人和善。那些与庄氏往来的商家和豪门叔伯,倒也愿意接受这个才满三十岁的继承人。
毕竟,和庄伟勋打交道,太难了。
关于猜测庄伟勋将来会何去何从话题讨论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周刊就放出了他上一年去美国度假的照片。几乎每一张里面,他的身边都站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虽然有些模糊,还是能看到肉嘟嘟的女孩脸上长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眨眼间透着一股聪明伶俐劲儿。
没几天又有照片出来,是记者隔着玻璃门偷拍到的,小女孩坐在酒店大堂认真弹琴的背影,和庄伟勋脸上浓浓的笑意。
自然媒体大胆猜测:庄伟勋退位,培养第三代!
好奇的民众这才点头,原来是这样。
很多专家觉得庄伟勋开辟了华人富豪尤其是家族企业安排的一个很好的先列,按照以往的类似事件,往往不到生命最后一刻,分家都不会提上议程。因此导致的家产争夺丑闻屡见不鲜,有的还会成为鼎盛家族衰败的开始。庄伟勋的做法,即吸取了西方的基金路线,也保留了华人富豪子承父业的一些传统。
也有很多看热闹的冷言冷语:这种分家太不公平,不可能家族内部所有人都像新闻稿说的那么开心。实际效果如何,可能要等上十几二十年才能看得出来。到时候是负责家族企业的长子能耐,还是另辟新地的次子更强一些,大家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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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的圆石滩,坐落在著名的蒙特罗半岛上,紧靠加州海岸线。而这里,有一处被美国人称为最美丽的高尔夫球场——林克斯球场。
球场有七个洞都靠海而建,打球过程中可以远眺海天一色。在海浪拍打的崖壁和岩石上,头顶有海鸥阵阵,季节对了的时候还能看到沙滩上栖息的成群海狮,可谓人间仙境,风景如画。
除了美景无限之外,这里也被很多专业高尔夫球选手称之为挑战性极高的球场,尤其是第九洞。在早上浓雾弥漫下很难攻破,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又有强大的海风搅局。
这一早,林克斯球场上空又起雾了,像是盖了一层白纱。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了悠长的鸣叫声,突然间,不知从什么方向咻的一声飞来一颗小白球。
小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长线,最终以完美弧线稳稳地落到了果岭上。
不多时,远处小路上两辆高尔夫球车缓缓驶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住,第二辆车上很快跳下一位看似十二三岁的年轻女孩。女孩头戴鸭舌帽,低低压下去的帽檐和黑色的大墨镜将她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樱桃红唇。
她穿着白色polo衫和卡其色布裤,一身休闲装扮看起来格外有活力。高高梳起的马尾辫随着她奔跑的规律来回晃动,满是俏皮。
少女低头找了片刻,很快看到自己的小白球,眼见离球洞如此之近,不由开心地笑起来。她指着那颗球回过头,口气里满是骄傲,“爷爷!您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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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结束~
109 GOLF 二更()
听见女孩的话,另外一辆高尔夫球车里坐着的老人就摘下了茶色墨镜,拎起座位旁边的拐杖,不服气地说,“佩佩话不要说的太死,球还没有进洞,谁输谁赢可不能乱讲。”
庄佩佩扑哧一声笑了。
她转过身又跑回爷爷身边,伸手搀扶老人家的胳膊,“爷爷,说好了的,下一杆您要是推不进洞,我可是要绑架阿英哥哥了!”
庄伟勋已经是满头灰白色的头发,再也找不到一根黑丝了。除了腿脚时不时犯些小毛病,身体竟然比八年前更硬朗了许多。他轻拍庄佩佩手背,信心满满地吩咐,“去,把我的推杆拿过来。”
庄佩佩轻快地“哎”了一声,走到爷爷车后,从高尔夫球包里拿出推杆。想了想,她又多拿了一杆三号铁杆。
刚好被庄伟勋看到,他抿嘴而笑,摇了摇头,“就你想的周到,就这么怕我打不进去?”
庄佩佩轻咬着下唇,不哈意思地笑了下,这才又跑回去拿自己的。
按照规则,离球洞最远的选手先击球。庄伟勋看了看自己的球,又看了看球洞,眉宇间露出自信的神情,有些挑战意味地望着孙女,“怎么样?还比不比?”
“奉陪呀!”庄佩佩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像朝阳般清新。
庄伟勋把手里的拐杖交给孙女,大概看了看距离之后就站好了位置。然后他集中注意力,轻轻的,平顺的将脚下的小白球朝着洞口长推过去。
球缓慢地冲着洞口滑去,果不其然,伴随着高尔夫球进洞的声音,庄伟勋满意地笑了笑。
他回头看一眼孙女,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行了,你那点本事都是爷爷我教你的。蹲在地上你是能看懂什么?”
庄佩佩撅着嘴嘟囔,“我在查坡度呢,爷爷一点也不绅士,比赛干扰对手是犯规的哦。”
庄伟勋笑骂她一声,杵着拐杖让了路出来。
庄佩佩颇有架势地看着坡度,又查草纹,找最佳进球线什么的。折腾了半天,其实她什么都看不懂。
高尔夫球又没有时间限制,拖延时间,不行啊?
其实练了这么多年的高尔夫球。她的身体还在发育没有定型,姿势还在规范期。而且说道推杆。其实是整场高尔夫球比赛中最有讲究的,最需要长时间练习的,也是最考验技巧的。
考虑了半天,她才站到球后面,一边带着左手的高尔夫球手套,一边不紧不慢地又和爷爷确定。“爷爷,输了把阿英哥哥借给我学琴,别耍赖。”
老头子鼻子里哼一声,横她一眼,“你输了就给我捶一下午的腿!”
庄佩佩心里感叹,人真是越老越跟孩子一样啊。
她站在球后面先试着挥杆推了几次,稍微找到了感觉,这才长长吐了口气,双腿站在球后面。侧身和球洞保持一条直线。抬头又望了几眼球洞,默默和自己说。“保持头部稳定……”
想着的同时,双臂在肩膀的带动下已经开始了推杆的动作,杆头碰触小白球的瞬间,她忽然手腕微转,使球略带从右向左的方向转动,稳稳朝着球洞滚了过去。
庄伟勋微笑点点头,心想:果然是好球。
可球快到了洞口的时候,速度却越来越快,本应该直接滑进球洞的小白球,不知怎的,从洞杯口边缘滚入了球洞,又在下一秒高速旋转中蹦了出来!
庄佩佩几不可见地扬了扬嘴角,然后懊恼地大叫,“哎呀!怎么会这样!”一脸沮丧。
她拎着球杆不依,“哪有这样的,都进去了,收不收球还要看心情的啊?”
庄伟勋望着现如今滚出果岭的小球,心里不由一叹,转而笑望着孙女跟上去又补了两杆才把球最终送进洞。
庄佩佩大嚷着不玩了,缠着爷爷又走回车边,拿出来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爷爷,另一边咕咚咕咚喝起自己那一瓶。
喝完了,她添添嘴唇,顽皮地笑着,“好爷爷,今天不打十八洞了,太阳好毒,我们回去吧?”
祖孙二人开着高尔夫球车回到起点,小陈站在休旅车边冲他们招手,“谁赢了?”
“自然是爷爷啊。”庄佩佩撅着嘴,把肩上的球包交给小陈,“本以为这礼拜可算能赢一回了,爷爷也不让我!”
自从庄伟勋安排完退位的事情之后,没有留在华夏国,却选中了在圆石滩pebble – beach上购买房产,并且一住就是八年。这里除了是高级私人住宅区以外,还是被评选为最美的一段公路——17里湾风景线。迷人的蒙特利半岛上,这条17英里的滨海公路沿海而建,一侧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和亿万富豪金碧辉煌的别墅,另一侧是美丽的大海、澎湃的浪花和各种奇形的礁石。
据说闻名海内外的国画大师张大千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十年。
而公路的尽头就是庄佩佩和爷爷打球的高尔夫球场,他们沿着这条公路一路回来,只要三分钟左右,就到了那间价值八位数美金的别墅铁门外。
车缓缓开进铁门,还要再有十分钟的车程,才能真正看到宅子的大门。
西班牙风格的双层建筑,外墙是暖暖的土红色,一面朝海,一面是成片的树林,完全从17英里上面隔离开来,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总共有十五间客房的豪宅里,住的还不过八个人。
梁妈站在门口冲庄佩佩挤挤眼,“怎么样?”
庄佩佩挠头,沮丧极了,“输掉了,今天不弹琴了。”
庄伟勋在她的搀扶下迈下车,又笑骂她,“你看看你玩不起就闹脾气!”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近了宅子里,周文听见动静站在二楼问,“是佩佩回来了?”
庄佩佩大声答,“文姨,我回来了。”
“刚刚有电话找你,”周文说,“是一个叫达芙妮的女孩子。”
庄佩佩扶着爷爷坐进客厅沙发里,就几步跑上了楼。走进自己房间之后,这才摘下了帽子和墨镜。
十三岁的女孩一脸青春气息,亭亭玉立,粉面桃花。她对着落地镜整了整衣领,水灵的大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忍不住轻笑出声。
先去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轻便的黄色体恤衫和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细嫩的大长腿。这才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边擦着未干的头发,一边播了电话给达芙妮。
“艾丽莎,你要几号才回洛杉矶?”达芙妮听见她的声音。满是着急的问。
“怎么了?”庄佩佩慢悠悠问,“出了事情吗?”
达芙妮叹口气。“工厂那边说下周一前如果不给他们涨工资就要罢工……”
“不加。”庄佩佩很快回答,“去年已经加了两毛五的时薪,当时就说过,今年年底达到生产指标才再加两毛五。你告诉那个威廉,要不就做到年底我们清算,要不就现在马上撤出来。不用他的工厂!”
达芙妮还是不确定,“艾丽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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