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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庄佩佩眯起眼,“你哥让你这么干的?”
秦航迷茫的摇头。
开什么玩笑?有没有人犯完罪还跑回事发现场的?
庄佩佩用力推开秦航,“不去!”
秦航又要哭,庄佩佩脸色一沉,“不许哭了,再哭、再哭我要亲你了啊。”
“……你都没少亲我……我的卡车都坏了……”秦航小嘴一列。虽然不敢再哭了,但是那个祈求的小眼神一直似有似无地望着庄佩佩。
就这么盯了她半个小时!
庄佩佩实在受不了了,“就五分钟,听见没有?”
她把这事禀告玛吉,愁眉苦脸地希望玛吉能说出个不字来。
想也知道玛吉一看女儿这么有爱心,知道小朋友病了还懂得去看望,心里满足感大增。连连点头,“去吧,你和小航牵着手,不要跑。早点回来。”
玛吉你就不怕我被街对面的臭小子传染了吗??
秦航小手牵着她的,过马路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她。“小梅你要左边看看,右边再看看,没有车子才可以过,我哥哥教我的。”
“有那功夫他怎么不先治治自己的面瘫脸?”庄佩佩嘟嘟囔囔了一路。
秦太太看到他们来,也有点愣住。
那天艾丽莎把她儿子的头砸出一个大包,当时没显现出来。到了晚上看到秦宇一直捂着脑袋,她这才拉开儿子的手,当场就震惊了。
拳头大小的一个大包,又红又肿,上面隐约都能看到血丝了!
怎么问,秦宇都不说。再问秦航,他又说趴在地上没看到。
秦太太吓得差一点就要带儿子去医院做检查,谁知道秦宇咬着牙死活就是不去,她煮了鸡蛋在上面滚了两天才消肿。
想想当时的情况。不用猜也知道两个孩子动了手!秦太太生怕宝贝儿子的头被打傻了,马上打电话给丈夫。急的她都快要哭出来,非要过去跟玛吉理论。
要不是丈夫劝她,秦航好不容易有个作伴的小朋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说了半天和怀特家交朋友的好处,她真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说,这孩子怎么打完了人还敢回来?
她自然笑不起来,脸色也跟着有些阴沉,“艾丽莎来了?有事吗?”
秦航忙解释,“小梅是来看哥哥的!”
庄佩佩跟着就把手里的糖果举高,昧着良心说,“听说小宇哥哥生病了,我可以给他送糖吗?”
现在知道来赔礼道歉了?秦太太表情露出不悦,“他病了,我把糖交给他,艾丽莎就别上去了。”
“好!”庄佩佩答的飞快,“那阿姨我回家了!”
谁知道秦航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松,“妈妈,小梅是来和哥哥道歉的!你让小梅上楼吧!”
庄佩佩猛地回头瞪他,谁来道歉的?
“妈妈,你不是说哥哥生病都是小梅打的吗?小梅来给哥哥道歉了。”
这话一出,庄佩佩和秦太太各自都有一怔。
庄佩佩心想,她不是把秦宇打病了吧?头顶个包会死吗?没那么严重吧……
她脑袋里快速地想着,真要是把人打残了,也不会到今天还被秦宇家里人追过来索命。这么一想,她就抬眼看了看秦太太。
让秦太太生气的是,儿子这话等于是说她背后赖艾丽莎把秦宇打病了,这话要是传进玛吉耳朵里……她忽然又想起丈夫的叮嘱,心里的烦躁到了顶点,伸手拽了一把秦航,差点没把他拉趴下。
她嚷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你们要上楼就上楼,小声一点,你哥哥才刚睡着!”
她皱着眉撇了一眼庄佩佩,转身走回客厅,坐进沙发里不再看他们。
庄佩佩已经嗅出空气里明显的不对劲,秦太太有些反常的举动是怎么了?对她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秦航嘴里的“道歉”,又是怎么回事?
她默默有种感觉……她好像……
华丽丽的被、框、了?
两个人走到秦宇屋外,庄佩佩立刻甩开秦航的手,瞪着他不说话。秦航着急起来,憋得小脸发红,“你站在这里干嘛呀?快跟我进去啊!”
庄佩佩刻意压低声音问,“到底是不是你哥叫你带我过来的?”
秦航拼命摇头,“你去问我哥哥,我没骗你!”他一边说,一边就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所有的窗户都拉上了窗帘。本是下午的时间,却一点光线也洒不进来。只有开门的一瞬间,透着走廊的光亮,庄佩佩才看清了躺在床上的秦宇。
就这一眼,把庄佩佩吓了个半死!
臭小子脸色苍白,平直躺在床上,盖着浅灰色的被子。动也不动,跟死了一样。
她跟秦航在外面说话,还有开门这么大动静,秦宇竟然还纹丝不动躺在那里。眼也不睁。屋里静悄悄的,他的被子被灯光照的有些泛白。这人是死是活……她还真说不好。
庄佩佩拉了拉秦航的衣角,小声说,“你哥哥,呃,病的这么严重,我还是先回家吧。过两天再来。”
秦航不依,“哪有你这样的,都来了,你和我哥哥好好说说嘛,让他不要在跟我妈吵架了。再说了,你上回砸我哥哥的脑袋,我可是都听见了,我卡车都被你砸碎了,做错事情就是要赔礼道歉的啊!”
“不是啊。我怕吵到你哥嘛。”庄佩佩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寻找可以防身的武器。
秦航想要关门。被她一把抓住胳膊,“我怕黑,还是开着门吧!”
“我都不怕黑,你比我还大呢。”
两个人正在门口一来一去地谈判,就听见屋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眼见死尸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玻璃杯喝了几口水。
“你们,吵死了。”
声音带着嘶哑,一双眼睛盯着他们所站的方向,声调里听不出一丝感情,冷的让人心里发颤。
秦航几步就跑过去,关切地问,“哥哥你醒了?好点了没有啊?我和小梅说你病了,她也来看你,还带了糖过来,你吃吗?”
秦宇对秦航的声音明显柔缓了下来,“……不吃,我嗓子疼。”
“那哥哥要不要我下楼叫妈妈,你刚才吃的感冒药治不治嗓子疼啊?”
秦宇实在不想回答弟弟的问题,嗓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头也跟着晕晕沉沉的。
应该是刚才的感冒药发效了吧,他觉得眼皮异常的沉重,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总想找地方依着。
“……不用。”他含了几口口水,总算缓缓吐出这句话。
“哥哥,小梅说请我们去看比赛,你要几号才能病好啊?”秦航蹲在哥哥床边,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秦宇无奈地摇摇头,等了半天才说,“你自己去吧。”
“哥哥不去,我也不去了,我要照顾你啊!”秦航吸了吸鼻子,“哥哥病快点好起来吧,好起来妈妈就不会生气了,也不会送你回去奶奶那里了。我好讨厌奶奶,我不喜欢她……我不想你回去。”
说着说着声音里就带着哭腔,他转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庄佩佩,“小梅,你也来劝我哥哥呀!”
这么一提,秦宇抬头眯起眼,面向庄佩佩开始试图对焦。
庄佩佩犹豫了半天,决定不等秦宇看清自己,主动出击。
跑来这里站着等被那双眼睛射出的冰柱戳死吗?她庄佩佩还没有这种觉悟。
“哎呀小宇哥哥,你不是被我气病了吧?早说呀,早说我就带点润喉糖过来了。小航刚才哭了好几次,都是担心你被遣送回国,所以你好好养病啊,我就不打扰你了,呵呵,我这就消失,拜拜了您呐。”
这话怎么听怎么能听出幸灾乐祸的意思。
“你等等!”
喊的太急,秦宇紧跟着又重重咳嗽起来,他捂着火热的胸口,心里恨不得现在把庄佩佩凌迟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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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争取三更哦~
094 摊牌 (1)二更()
庄佩佩很想在这件漆黑的屋子里寻找一丝暖意,可惜她真找不到。
三个人非常诡异地坐在屋里,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谁也没过去再打开。
最诡异的,是庄佩佩为什么没有夺命而逃,竟然老老实实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怂了。
估计是在楼下的时候看到秦太太不友善的目光,再听见秦航说秦太太觉得儿子这病是让她打出来,心里就莫名有点愧疚。
打秦宇没什么好不敢承认的,他就是欠打。
可是秦太太那天还面带微笑地帮她梳头发,一直对她态度也都很和善,这么一想,庄佩佩心底就起了几分犹豫。
让她赔礼道歉是不可能的,不过坐下来听病号死前喘几口怨气也不算太过为难吧。
问题是如果真是你把我框来了,你这么半天不说话光咳嗽捯气儿是什么意思啊?
秦宇喊完了让她等等之后,就不住地咳嗽,咳嗽完了喝水,喝完水没一会儿又咳嗽,跟得了肺痨一样,听得庄佩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黑暗中庄佩佩看不清秦宇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依稀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模糊的轮廓……让庄佩佩有点发憷。
因为她感觉得到对方幽暗的眼神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不免心里一紧。
庄佩佩从坐下来手里就没停过,她四下乱摸,恨不得能找根棍子一类的,万一对方真扑上来报复,她起码也能保全自己这条来之不易的小命。
可摸了好半天,秦宇房间里比宾馆还干净,手里能触摸到的除了柔软的地毯以外,还真什么都找不到。
说不慌那是假的,这气氛真不对劲!
连平日一向叽叽喳喳的秦航都不吭声,这能正常吗?
庄佩佩只好干咳几声。“……小航啊,我们不是说好了五分钟的吗?”
秦航坐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本来已经快睡着了,被她这么一叫,猛然醒过来,嘴边还流着口水,“小梅你等一等啊。我妈妈说病人最大,我们都要听他的。你不是要和哥哥道歉吗……”
庄佩佩心里一声叹息,有病吧,家里一堆事情等着她做呢。跑到这儿来黑布隆冬的等死啊?
再说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要道歉了?
“秦宇哥哥,你有话说话。没话我真的要回家了。生病就好好休息啊,说太多话嗓子更不好了,而且我……”
秦宇又是一阵重重的咳嗽,把庄佩佩还没说完的话打断。
秦航越发担心地问,“哥哥要不要我去叫妈妈呀?”他蹭得一下站起来,“我还是去叫妈妈吧!”
“不用。”秦宇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你老实坐一会儿。”
“那哥哥我能躺一下吗?”秦航是真的困了,房间本来就暗,还没有什么动静。他恳求道,“我就躺一下,我保证不睡着!”
“你来我床上躺吧。”秦宇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挪了挪身子,让了个位置给弟弟。
秦航自然也不客气,爬上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小嘴吧唧吧唧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翻个身没多久就听见一阵轻轻的鼾声。
也看不到现在什么时候了。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庄佩佩从一开始浑身警觉到最后两条腿盘坐双手托腮。已经闷的也快扛不住睡过去了。
她尚存的清醒一直默默在提醒她,必须要快点找个理由闪人,这里不安全,很不安全。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秦宇叫她名字。
秦宇声音很哑,可是在这种静逸的房间里,还是清晰的传进庄佩佩耳朵里。
她不由皱了皱眉头,庄佩佩其实很不喜欢被秦宇叫自己名字。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听见秦宇冰冷的口气叫自己,她就莫名反感。
这感觉……陌生,又透着几丝难以形容的熟悉。
熟悉的不是这种声调,是秦宇念出她名字时候所带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气息,总是让她浑身别扭。尤其上一回他说庄佩佩你果然那一句话时候的瞧不起人,到现在还让她心有余辜。
那种好像自己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却被对方完全识破的无名怒火,庄佩佩还不太清楚要怎么释放。
每回这样想起来,她心底对秦宇的讨厌就更加深了一点,想要试探他的想法不减,却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缘。
不过说让她试探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庄佩佩总觉得自己忒失败了点,怎么说对方也是个孩子吧?可是为什么看着一点孩子气也没有?
而且还总是拿那种鄙视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看的她心里发毛,看的她最近时不时一想到秦宇就有一种荒唐的想法……
举止稳重,讲话老成,神态总是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成熟……
这狗血的世界上,玄乎其玄的事情会不会只可能发生在她一个人身上?
“庄佩佩?”看她许久不回答,秦宇又沙哑着叫了一声,把庄佩佩拉回了现实。
庄佩佩定了定神,黑乎乎的她只能对着那个模糊的身形抬起下巴,想说点壮胆的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吸了口气,调整好心态,倔强答道,“你要是等我跟你道歉,你就死心吧!”
“你喜欢小虎队么?”
对秦宇忽然无厘头的问题,庄佩佩一下愣住了。
语气平淡的没有一点起伏,要不是庄佩佩一向对他心里有怀疑,真差点以为是极为普通的一句话。
小虎队是现在最流行的团体,不要说港台地区他们火爆的程度无人可比,连海外都有一大批华侨粉丝。庄佩佩每一回去华人书店偷翻画报,耳边都是书店老板反复播放的那首《爱》跟《星光依旧灿烂》。
连庄佩佩都会很自然边翻杂志边跟着哼:串一串,串一串,同心圆,不停转……串一串……串一串……
她猛地回神,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却装着一脸天真无知,“啊?什么是小虎队?”
黑暗中秦宇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
他不直接回她的问题。又跟着问,“如果我有小虎队演唱会的票,你去听吗?”
“我不去。”庄佩佩十分淡定地说。
“多可惜——”秦宇强忍着喉咙的不适,“我弟弟最喜欢小虎队,他很想去呢。”
“秦宇哥哥,你嗓子好像没事了啊?怎么小航睡着了你就不咳嗽了?”庄佩佩突然冷冷的笑起来,“你弟弟根本就不知道小虎队是什么吧。”
秦航喜欢什么。秦航知道什么,庄佩佩再清楚不过。他们几乎每天见面,秦航又是话痨,什么事情都要没完没了地重复很多次。整天心思想的全是他的大卡车和动画片,他要是知道小虎队。想去小虎队的演唱会,大概头一个月就要吵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好像很了解我弟弟啊?”
庄佩佩不在意地笑,挑了挑眉,“还好吧,我和小航是好朋友嘛!”
“你最近也没少跟我弟弟打听我啊?”秦宇从容一笑。
这回轮到庄佩佩鼻子里哼了哼。
她的猜想,也许一点也不荒唐。
“干嘛打听你啊?你有什么好打听的?” 虽然秦宇看不到。庄佩佩还是很配合的满脸无辜,“秦宇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大懂。”
她私底下猛找秦航套话又怎么了?她也不信秦宇就没利用过他弟弟。
秦宇不紧不慢地说,“你对我有这么大兴趣,何必找我弟呢?你来找我不是更快能知道你想知道的?”
“秦宇哥哥,我没事找你啊,再说了,你这么吓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