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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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祸害-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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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责令三法司共同审理傅瀚案,牵连两年前的科举舞弊案。闵珪审案审得步步惊心,总觉得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上一次针对太子的行动,以林廷玉死在诏狱草草了结。他也被撸去了官职,还是戴珊、谢铎等老臣的大力推荐,才让弘治帝任命他为刑部尚书。陛下不可能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连续两晚没睡,让闵珪的双眼布满血丝,反应也变得迟钝。刑部把精力放在案子上,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去写剧本,况且太子逼大家写剧本的初衷没这么简单。

    马文升头疼地道:“《问刑条例》有二百七十九条。我等几人熬了一晚上编出来。闵大人让刑部的官员加几天班吧。”

    “马大人,刑部的重点在傅大人的案子上。殿下让我们编戏本,更像是……”刘健幽幽一叹,“报复。”

    李东阳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太子弄出简体书籍,无视老臣静坐奉天门,很多人在暗中联合起来,试图瓦解太子手上的两大王牌:内行厂、游商部落。

    太子敏锐的觉察到问题,超市购物节就是一次强有力的反击。很多人抵挡不住‘物美价廉’的吸引涌进超市。反而让他们有意买空超市商品的行为成了活广告。

    众人的谈话随着朱寿步入大殿终止。朱寿落座,李东阳主持开始晨会。

    “日本使臣带上弘治勘合来朝进贡。勘合约定朝贡的船

    不超过两艘,人数不超过二百。可此时他们来了十艘船,200人。使臣说碰巧遇到大明陛下的万寿节,他们的朝礼多了几倍。”礼部左侍郎张升禀报。

    户部尚书侣钟冷笑:“日本明知金银价比我朝便宜,利用万寿节大肆赚取差价。他们打的主意真好!”

    张升笑道:“有年轻官员提意见,我朝也可以组织船队去日本赚金银差价。陛下福泽四方,让日本的臣民感受一下天朝皇帝的恩泽。”

    “这主意不错。”

    “用最大的宝船装货物!”

    “一定不能让日本占便宜。”

    朱寿抱着手聆听,心中暗暗发笑。这借口找的好,全无破绽。就像断掉内行厂生产物料、打消游商部落牧民加入大明用的招数一样,让他的人不能光明正大的报复回去。

    在大明境内,他是皇太子,不能知法犯法。在海外,呵呵~

    晨会决定户部和礼部一同负责此次的贸易,以防遭遇倭寇,需要兵部和军机处提供火炮、弹药。这是给大明长脸的事,各部门紧密配合。

    “啪啪啪!”朱寿起身鼓掌。“如果每件事都能精诚合作,政务处理效率高,大明百姓的好日子就要来临了,盛世即将开启!”

    “恶念值+……”

    太子殿下的讽刺意味浓重!

    刘健脸色一沉,绷紧脸厉声道,“殿下如能收敛脾气,效果会更好。”

    “天干物燥的,首辅大人火气别那么大。你们只看到本宫让卫士把持礼部不让人进。可知道本宫送出去的抵用券值多少两银子!”朱寿把不满写在脸上,搓动着双手瞅着户部尚书侣钟,试图报销一部分经费。

    侣钟正色回复:“从无支取银子,供外国使臣游玩的先例。”。。

    “至少也该把昨日拨给光禄寺厨役的日支给本宫。”朱寿讨价还价。

    刘健怒目圆瞪:“殿下让官员注意修养,可您的一言一行代表皇家,您的修养又该如何规范?”

    朱寿掏掏耳朵:“首辅大人见过菩萨吗?拜过菩萨吗?菩萨什么样,都靠寺院、佛经宣传。同理可证,只要宣传做的好,本宫的形象一定是伟岸的。”

    刘健两眼一番晕倒在座位上。

    “恶念值+……”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首辅送往太医院。

    李东阳苦恼地皱眉:“殿下何苦气刘公。”

    “虽然百年前太祖取消了宰相,官场百年起伏,如今内阁首辅也算半个宰相。宰相肚里能撑船,刘首辅不能撑船也应该撑得起马车。”朱寿摇头晃脑,“可是李公瞧瞧,首辅大人心比针尖细,动不动就晕倒。”

    李东阳深深叹了口气,这话若是让刘公听到,能活活被气死。

    晨会结束后礼部官员忙着准备宝船上的军备武器,突然刑科都给事中兼光禄寺少卿赵竑神色仓皇地跑来。

    “左侍郎,府军前卫拿着光禄寺厨役名录清点人。”赵竑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张华心中一咯噔:“太子哪来的名录?”

    “太子刚去吏部抢的。况且光禄寺的人也可以从超市领抵用券。万一太子找到有冒名顶替的厨役怎么办?”赵竑心里七上八下的。

    张华呵斥道:“慌什么慌。当初卫所多少将官吃空饷,太子也没他们。把太子的财物来源劫了,没银子的太子无法指挥军队,军机处失去靠山很快撤销。把你调出去几年,等事情被人遗忘了再把你调回来。”

    “倭寇靠得住吗?太子殿下可是打跑过鞑靼小王子!”赵竑很没底。

    张华冷笑:“海上和草原可不一样。”

第244章 淡定的程敏政() 
后世常说‘学问该博称敏政,文章古雅称李东阳’。程敏政和李东阳幼时都有神童之名,一同被皇帝召见。留下‘螃蟹一身甲胄,凤凰遍体文章’、‘书生脚短,天子门高’的巧对。

    但由于两人身世迥然,养成不同的个性。程敏政傲气,李东阳圆滑。性格决定命运。李东阳在史书上浓墨重彩;程敏政若是没有朱寿的干预,已经英年早逝。

    程敏政的父亲程信曾是兵部尚书,抗击也先入侵京师有功。他的岳父李贤,更是华盖殿大学士,英宗病重时的托孤重臣,权倾朝野。

    李东阳的祖父靖难有功授予金吾左卫小旗,父亲是私塾老师。他以军户身份入仕,凭借左右逢源的本事,成为无数官员可望而不可即的阁老。

    正阳门大街的超市罕见的没有顾客光临。李东阳熟门熟路地穿过空空如也的货架,来到二楼的办公房。办公房的房门敞开,有店员正在向程敏政汇报。

    “你告诉他们,京布每匹50文的价格一年内不会有变化。一个月内京布出货20万匹,织布作坊仓库连棉花都没了。那他们哪来布拿出来卖。”程敏政嘶哑着道。

    李东阳探头,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遮挡程敏政的身影。超市掌柜每日处理的事,不比礼部侍郎的少。

    年轻的店员禀报完毕,见到李东阳来访忙躬身行礼,“见过李阁老。”。。

    “你怎么在这?”李东阳神色诧异。华昶弹劾程敏政向徐径和唐寅泄题,没想到程敏政竟然不避嫌,还把徐径留在身边。

    徐径谈笑自若:“我略懂经商之道,受太子殿下赏识入内行厂效力。超市购物节琐事繁多,特调来此帮忙。李阁老请坐,无去取玉泉山泉水给您泡茶。”

    “不用麻烦,井水即可。”李东阳阻拦道。

    程敏政放下手头的事务,请李东阳到办公房一脚的茶室落座。“一点都不麻烦。自从西直门不走水车后,每日有专人从玉泉山取泉水放在超市售卖。一桶五十文,退桶时可取回十文。”

    “殿下连泉水都卖?”李东阳愣住。

    程敏政打开茶室的沼气阀门,闻言笑了笑,“取泉水卖水能给上百人提供工作机会,养活百户百姓。还有沼气。从修建沼气池、维护沼气管道、粪夫、茅房,到沼气灯作坊、管道生产,给几万人提供养家糊口的工作。宾之,商人只想赚银子,而殿下主要考虑的是如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徐径提来带盖的桶装水,倒入铁壶后关门退下。

    茶室高于办公房地面,其上铺了一层地板。李东阳跪坐在软席上,视线正好能从玻璃窗向外看去。

    正阳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路边摆摊的摊主、买东西的顾客、过路的百姓精气神实足,和他几年前入阁时的面貌反差很大。那时的九边时常有八百里急报,京师百姓日日担心鞑靼人会打到京师城下。街上还会有乞丐,百姓脸上有菜色。

    不得不承认,太子殿下在民间的威望,是用实打实的成果堆积起来的。

    “克勤可知傅瀚被弹劾,三法司重审科举舞弊。”李东阳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打量眼前的老友。程敏政的傲气内敛了不少,变得平易近人。

    程敏政呵呵一笑:“你该好好看看殿下写的《官场现形记》,这种事情史书上屡见不鲜,官场常态而已。即便科举舞弊案平反了又如何?我与唐寅、徐径走的道路已经被注定。没有殿下插手,估计我们三人下半生坎坷。”

    “你可有怀疑的人?谁会知道你出的考题,并能安排酒楼的戏让徐径和唐寅知道考题?”李东阳直言不讳地问。

    考题是程敏政从书中选了不同的两个句子拼接。徐径唐寅在酒楼吃饭,听到隔壁雅间谈起这个题目。世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程敏洗茶泡茶,眉眼间十分平和。“我的岳父曾得罪不少人,舅兄一辈子都在尚宝司,和您的大女婿是同僚。没人会愿意我身处高位,让岳父一脉的人马抱团结党。”

    话已至此,李东阳便不再此事上多言。程敏政心中有数,肯定不会再入官场。

    “这几天我心中很慌,感觉要出事。”李东阳无心饮茶,“殿下的举动令我心惊肉跳。”

    “宾之,你心里有鬼?”程敏政淡淡地问。

    李东阳眉头微皱:“克勤何意?”

    程敏政端起茶杯细细品茶。沼气炉上的铁壶壶盖‘啪啪’作响,腾起的水汽让李东阳心情浮躁。李东阳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手掌的疼痛让他保持冷静。

    “殿下让藩王领衔军机处时,我曾问殿下对靖难之役的看法。殿下说的话让我至今难忘。‘靖难成功的根源,在于勋贵、文臣对太祖积怨深重。’殿下比你想象的了解官员。”

    ‘乓’,李东阳手一滑摔了茶杯。

    程敏政嘴角勾起,满意地看到李东阳失态的模样。弘治十二年科举,他和李东阳都是主考官。李东阳却片叶不沾身。

    “掌柜,光禄寺出事了!”徐径敲门进入。

    李东阳立刻告辞离开。

    程敏政想了想,交代徐径把底楼的空货柜搬走,腾出一块空地卖速食客饭。“你去给殿下传话,建议棋盘街空出一块地皮开食堂。方便官员们就餐。光禄寺一堆牛鬼蛇神,一年消耗国库无数钱粮,是该整顿了。”

    徐径关上门小声说:“殿下处置光禄寺简单,可江南的事情不好办。家中来信,有人来家里集资,说是能处理布店卖不出去的松江布。我实在想不出来,松江布在京布的冲击下怎么卖的出去。”

    “日本。”程敏政嗤笑,“他们集资估计是抱着法不责众的目的。可不想想,在大明土地上的太子还讲规矩,出了大明的管辖地,还想让太子和他们谈《大明律》吗?”

    “殿下说在高于三倍的利润面前,人会践踏世间一切法律。我家只是把装门面的松江布、刊印的佛经等送了出去。别的家凑了无数丝绸、松江布、瓷器、茶叶,差不多是一半的家产。他们就不担心有去无回吗?”徐径摇头叹气。

    程敏政拍了一下脑门:“今天加班!尽快把购货清单整理出来。殿下马上要有巨款进帐,得把隔壁的茶楼。超市扩大后将会接受内行厂以外的商品。马上联系愿意低价卖货的作坊。”

    “又要加班啊!”徐径唉声叹气。

第245章 吓住李东阳() 
李东阳在正阳街拦了辆三轮车,让车夫送他到光禄寺。他狼狈地从超市离开,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疲劳。

    看到徐径,让他想起了一位曾经非常赏识的年轻人。成化十六年他负责应天府乡试,点中徐径父亲徐元献为举人。徐元献是江阴徐家的骄傲,受到长辈的悉心栽培。可惜徐元献英才早逝,其父徐颐深受打击一病不起。

    徐颐曾做过中书舍人,朝中同年故旧无数。人走茶凉,人死灯灭。江阴豪族徐家没了官场上的支柱,也就没了维护家财的能力。徐径和唐寅一样,在家乡多有才名。他听闻徐径被卷入科举舞弊时,就知道是哪些人暗中参与了此事。

    大明不仅仅是官商勾结的问题。出过高官的家族,一定会成为一方巨富。每一位大商人的背后,至少站了一位高官。官员的起落带来的是家族的兴起和衰败,地方豪族的变更。

    为了家族持续兴盛,守住万贯家财,官员结姻亲、官官相护、用屁股站队……官员的修养?只要笔下润色一番,谁人不是好官!

    原本他也会随波逐流。毕竟,他没有改变世俗的能力。可是,女儿和太子扯上了关系。事情的发展逐渐偏离了他的原有计划。

    是维护皇权,还是维护官员的权利,这是一个问题。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徐家即便落魄,家中财力依旧可观;程敏政虽被罢官,家中亲族当官者众多,依旧是官宦之家。

    李家不同。虽然继夫人是成国公家的小姐,也有几门显赫的姻亲。可世人最为现实。李家起于微末,别人看中的是他内阁阁老的身份。他一旦走错路,没人会庇护家中老小。

    “这位大人,您在外围看戏就得了,可千万别进入。”兼职车夫的老张好心劝解。

    李东阳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官家人?”今日轮到他沐休,换了便装出门,身边也没带小厮。

    “我是土生土长的京师人,能没这点眼力?您衣着朴素,一定是个好官。”老张哈哈一笑,“光禄寺的人身份乱着呢,连白莲教的人都有。听我一句劝,别趟浑水。让太子殿下收拾他们去。”

    “你怎么知道光禄寺里有白莲教的人!”李东阳脸色一白,从座椅上探出半个身子靠近老张。

    老张把三轮车停下,满不在乎地说,“住在我们坊里的厨役试图说服我们加入白莲教,被我们报给锦衣卫得了十两赏银。每家每户分了几匹布几斤肉。那些人天天神神秘秘的,也不想想京师各坊有多少铺头,京师住了多少百姓。能避得了人吗?”

    李东阳打了个寒颤,他想到家中四周的街上摆满小摊贩。客人进进出出都被小摊贩们看在眼里。

    他面临的不是站队的问题!而是太子殿下想不想动他。

    什么东厂忙着找白莲教,锦衣卫人手不足,统统都是障眼法!官员们做过些什么、接触什么人,统统都在百姓的视线之下。

    “府军前卫打人了!”有厨役大喊大叫。

    一时间,光禄寺门口激起灰尘无数。膀大腰粗的厨役在赤手空拳的卫士面前毫无战斗力。大部分府军前卫的卫士身上都有军功,那是在草原上和鞑靼人厮杀得到的。对卫士来说,会点皮毛公平的人连草原上的牦牛都不如。想当初他们每次打赢仗,牦牛就是他们的胜利品。徒手制服牦牛是发家致富的技巧。

    一盏茶的功夫,许多人在地上打滚,嘶声裂肺地求饶。上前讨公道的礼部官员一样挨打。五城兵马司的人不敢进去,顺天府的衙役躲得远远地。紧急调来的五军营只是驱散看戏的人群。

    李东阳意识到:太子亮刀了!

    “送我去太医院。”李东阳当机立断。

    老张愣了愣,飞快踩着脚踏板把李东阳送到礼部右手边的太医院。

    李东阳让院使把脉,以耳疾、暎г蔚燃膊∶逑蚝胫蔚凵鲜枨肭蟠侵啊:胫蔚鄄蛔肌@疃襞艿椒可较匚约禾粞∧沟亍�

    “老张,你都和李阁老说了些什么。把李阁老吓得买墓地去了!”被牟斌一顿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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