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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海里赫科尔斯藐视我等光荣的光辉祭司,他违背了光明的誓言,妄图以个人意志取代光明的祷辞,他把我们当成了难民,这会让所有的光辉信徒寒心!”一个年轻的光辉祭司更是忿忿不平,“第一代教皇陛下所赋予帝国皇室‘光明之子’的身份正在被他侮辱,如果他依然不肯悔改,我相信再矜持的神也会愤怒的……事实上,他封那个死去的异教徒、那个光明的叛逆费纳希雅为皇妃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惩罚,帝国舰队受到了神谴,这都是他的罪过!他的无知牵连了无数的无辜者!”
“诸位,帝国贵族的未来会得到最公正的处理,克列斯塔伯爵大人已经收到了希洛王国福斯那顿城光辉主教克维志大人的亲笔信函,根据他的承诺,帝国贵族会得到他们的庇护,主教大人正在收集海里赫科尔斯侮辱光明信仰的证据,只要机会合适,就会向全帝国的光明信徒发出通告,逼迫他退位!”
埃蒙德子爵一边说着。还一脸地媚笑看着主位上没有发言的克列斯塔。
克列斯塔只是微笑不语,似乎对在场帝国流亡贵族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触动。
克列斯塔伯爵是帝国流亡到莱依索鲁共和国的贵族集团头领,以前曾是帝国宰相拉得维希尔的心腹,不过在年初的帝国封爵“调整”中被迫外逃,因为他所在的科尼查尔郡封地几乎是全帝国地方贵族里最大地,仅是贵族领地地方私税就超过了科尼查尔郡所承担的中央税额的三分之一还多,自然就成为了帝国皇帝领地封爵的调整重点对象。
“皇帝退位……那谁来……”
“笨……宰相大人的女儿不是皇后吗?早就怀孕了,听说就要生了……”
“可是宰相大人一直没有给我们明确的答复……而且他现在还带兵和这个国家作战……”
一群小贵族都忐忑不安地四下交头接耳。从表情上看,虽然他们流亡在外,但是对拉得维希尔在帝国贵族里地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视。
“各位!希望共和国的美酒不会让你们失望!”
一声清亮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只见一位高挑英俊的共和国高级军官正一脸的优雅微笑注视着房间里的人。
天蓝色的短发,海蓝色的眼眸,英俊的脸庞。一身蓝黑色带金饰的军服,瓦灰色地军用披风潇洒地批在身后,这一切外表特征在加上那嘴角轻松自然的微笑,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一位共和国最令人印象深刻地军人。
“他是……”
“海格埃洛!高级军务执政官海格埃洛!他不是已经隐退了吗?”
更大的嘈杂迅速在帝国流亡贵族里出现,这些曾经把海格埃洛当成世界上最大地恶魔的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显然他们忘记自己正在对方的国家躲避着。
“海格埃洛阁下,您提前到了!”克列斯塔笑着站了起来,以领袖的姿态端起两杯酒走向了海格埃洛,“这是帝国和阁下合作的开始,希望两国在共同利益下会有更光辉的未来!”
“很遗憾……我只是路过此地,最高元老院并没有赋予我和各位探讨问题的权利。”海格埃洛大方地接到对方递来地一杯酒。然后走到酒桌前坐下,也不管其他人是怎么一种表情。仰头喝光了酒杯里的液体,然后把弄着空酒杯露出了神秘地笑容。“我个人比较感兴趣的是……各位为什么会和最高元老院达成这样一致的意见……想来这两个国家不会因为一场酒会而和睦吧?”
“海格埃洛阁下,也不用绕那么多弯子了,我可以保证,我帝国贵族是为了两国的长远利益考虑的!”克列斯塔走了过来,又为对方倒了一杯酒,然后一脸的严肃,“我帝国的宰相大人并不想和贵国发生如此的争端,但他有责任保卫帝国和帝国贵族权益的职责。就好比贵国最高元老院和阁下会努力保护贵国的利益一样。”
真是群无聊的人,难道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有能力改变一切?想依托光辉教会的残留势力扭转一切?可能最高元老院对光辉教会的态度并不比帝国皇帝要热心多少……光明神的眷顾之地?光明之子?他们还真相信现在的一切还在神的关照下吗?
拉得维希尔是个很现实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控制的势力已经不如帝国皇帝了,他早就抛弃了你们,你们还指望他会为了保护你们的领地而反过来对抗皇帝?他能容忍你们继续存在,甚至暗中放过你们能流亡到共和国,不过是依靠这种现象来暗示帝国皇帝不要做得太过火,他在保留剩下来的帝国贵族,而你们,不过是棋子罢了。
海格埃洛看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我们愿意派出代表去见宰相拉得维希尔公爵大人,所以也希望阁下能给予合作!”克列斯塔继续说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海格埃洛的表情变化,“贵国目前的局势比我帝国还不乐观,尤其是您,尊敬的海格埃洛阁下,听说贵国的许多最高元老并不喜欢您,那我们可以想象,如果边境的局势在您的参与下得到缓解,那最高元老院会更加倚重您的。”
“需要我做什么?”海格埃洛已经没有什么耐心听这些人痴人说梦话了,懒散地站了起来,但表情依然是很轻松的,“为今天这场宴会付帐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一群帝国贵族的脸色开始难看了,他们发现这个私自来会面的共和国高级军务执政官其实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咒骂起这个“神最厌恶的人”了。
“我们知道,您一定是去前线接替马库萨大执政官担任总指挥的,所以我们希望阁下能带领军队保持目前的事态,而拉得维希尔公爵那里,相信我们的代表一定会说服他的,希洛王国在光辉教会的支持下也会尽量拉拢米亚斯王国退出帝国同盟,到时候帝国的大军西撤,您也带领共和国军去做最高元老院最喜欢做的事,比如去解决前段时间让最高元老院蒙羞的比斯科迪联合王国,甚至是贵国和劳普鲁德大公国可以合力去对付罗兰德王国……”
多么伟大的举动,帝国贵族军在光辉教会残余的支持下去打内战,共和国军去吞并比斯科迪联合王国,甚至是以后彼此合作再吞并罗兰德王国,各自瓜分自己利益,然后呢?相安无事了吗?海格埃洛都快被这群愚蠢的帝国贵族给逗乐了,赶紧喝酒以掩饰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情绪。
“这样吧,明天我再来见各位,希望各位不要太早醉了。”海格埃洛站起来,故意和克列斯塔碰了下杯,然后就走出了房间。这个举动让在场的帝国贵族都欢喜不已。
一出门,就忽然看见一位酒店女侍正端着酒站在门外,海格埃洛微微一楞,看了两眼就走开了。
一头黑发的女侍也楞了下,赶紧低着头走进了房间,不知道是什么话题引起了气氛的改变,只听得房间里的帝国贵族都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克列斯塔伯爵大人,宰相大人的命令您觉得如何?”一位酒店宴会场上一直没有发言的老迈光辉祭司已经出现在城南某所豪华别墅地书房里。这个苍老的老人最初的那种冷漠表情已经没有了,“请恕我直言,海格埃洛正如宰相大人所说的那样,并非是个合作者,他才是帝国贵族最大的敌人。而您所领导的这些流亡贵族,他们只是一群废物,只能看见眼前的利益,他们被淘汰只是时间问题。我光辉教会是不会把希望放在这些人身上的。”
克列斯塔静静地看了眼态度大变地老光辉祭司。若有所思,“尊敬的伊伦主教大人,我已经看出来了,海格埃洛只是把我们当成一群可以混乱帝国的狗,就好象当初他出面收留我们一样,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被他利用。他只要存在一天,对我帝国的威胁远远超过银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再次看了几行,“宰相大人愿意和希洛王国福斯那顿光辉教会合作,铲除海格埃洛,”
“海格埃洛藐视光辉教会由来已久,这次更是左右最高元老院挟持从圣都流落在外的光辉祭司,表面上他支持福斯那顿光辉教会为正统,但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拉拢希洛王国和光辉教会,我依然记得他带兵包围福斯那顿城地恶劣举动!福斯那顿克维志大主教大人已经同希洛王国彭斯麦陛下商量好了。只要海格埃洛死了,希洛王国愿意暗中再次和帝国合作。配合帝国军行动并出兵收复被海格埃洛攻占的塔恩河失地。”伊伦摸着长长的胡子,满脸的得意。“等那些自以为是的流亡贵族到了福斯那顿城,彭斯麦国王陛下会把他们扣押,然后由您押解他们回帝国,再加上您忍辱负重潜入莱依索鲁铲除海格埃洛的伟大功绩,宰相大人再出面证实一下,帝国皇帝一定会给您最大的回报,他收回了那么多的封地,得罪了那么多的地方封爵。您立下了大功又帮他清除了这些不安分贵族,他正需要一次机会来缓和、鼓舞帝国贵族和民众的情绪。”
克列斯塔在边境爆发战争前就接到了拉得维希尔地亲笔秘密信。拉得维希尔估算到海格埃洛一定会被最高元老院调到秘密调到西线来对付帝国军,于是暗示克列斯塔利用流亡贵族来邀请海格埃洛秘密会谈,然后趁机暗杀,海格埃洛一死,拉得维希尔就可以利用这样的有利局面来劝说帝国皇帝对帝国贵族地政策。
拉得维希尔很聪明,知道和现在这个敏感的帝国皇帝作对是没有多大意义地,更何况他的女儿已经是皇后了,拉得维希尔其实已经获得了最大的利益,他的封地早就超过了雷兹多尼亚所有贵族的封地总和,他是不会背叛帝国皇帝的。而自己,在失去了一切帝国利益后继续和帝国皇帝闹矛盾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皇帝就是皇帝,帝国就是帝国,帝国贵族的根本利益不是莱依索鲁能给予地,自己离开了帝国,其实什么都不是,所以必须想办法重新从皇帝手上取得失去的一切,而现在,就是个机会,杀了海格埃洛,帮皇帝清除流亡贵族,无论哪一样都是天大地功劳,再依靠拉得维希尔的运做,说不定得到的回报将远远超过自己以前的所得。上百的地方封爵领地被撤消,皇帝再吐出一点点出来其实容易办到,毕竟分蛋糕的人多了,总不是好事情。
那群家伙现在还做着青天白日梦,以为依靠海格埃洛和最高元老院来煽动拉得维希尔造反,然后改朝换代成为新帝国贵族,岂不知这一切都是白痴妄想,海格埃洛是不会放过帝国的任何纰漏,就好象拉得维希尔不会放过共和国目前的纰漏一样。
福斯那顿的光辉教会克维志大主教也不是傻瓜,他们知道莱依索鲁只是暂时利用帝国流亡贵族和希洛王国福斯那顿光辉教会来对抗帝国皇帝,只要局势允许,一贯藐视光辉教会的莱依索鲁大军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继续吞并希洛王国,光辉教会最后一座宗教圣地如果落入莱依索鲁手中,光辉教会就真得完了,还不如和帝国皇帝合作,把分散的光辉教会重新统一起来,而且希洛王国重新回到帝国同盟也是帝国皇帝最愿意看到的。
“好吧,我马上给海格埃洛送信,叫他今天晚上来这里参加秘密宴会,到时候……”克列斯塔思索了一阵后,露出了微笑,“事成之后,皇帝陛下一定很高兴,到时候我和宰相大人一定劝说皇帝陛下,承认福斯那顿光辉教会正统地位。”
“嗯,到时候克维志大主教大人也会亲笔至函给帝国皇帝陛下,以澄清伯爵大人其实是为国忍辱才故意流亡在外的,相信得到这一伟大成果的事实会证明一切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伯爵大人今天晚上事后就赶往希洛王国,至于那些贵族吗,随便他们怎么样……被莱依索鲁逮捕也好,跟着您的后面跑到希洛王国也好,反正已经没价值了……”
伊伦和克列斯塔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就在两人结束话题不久,一个身影在暗处一闪微光中消失。
第五章 眷与惩
大街上热闹的人流并没有吸引某辆马车里的青年的注意,不少芬那亚托尔代市民都奇怪地看着大约六十来名骑兵紧紧地护卫在马车前后,但并没有特别的吆喝,只是伴随着马车艰难地在大街上挪动。
“莫洛!”马车车帘被掀开了,没见人影,但传出了海格埃洛低沉的声音,“你敢肯定那位多萝西小姐已经在今天凌晨退房走了吗?”
“是的,阁下。下官无意中听见那位多萝西小姐说要换家旅馆。”莫洛赶紧凑身上前说到。
“有意思……其实维卡多利旅馆并不可怕,还打算请她喝一杯……这样才算完美。”海格埃洛在车厢里嘀咕了几句。
海格埃洛陷入了某种疑惑,而这种疑惑就来自这所谓的多萝西小姐。由于昨天晚上的一些事情,他一直陷在对露易丝的紧张中,所以对粉发少女没有留意太多。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张在短暂记忆里所形成的印象越来越使他好奇。
模糊的轮廓,那转瞬即逝中压倒一切的美丽里总带着一丝熟悉的影子……有点像费纳希雅,为什么开始我没感觉出来……当她蒙着长袍出现的时候、当她在房间里为露易丝治疗的时候,那紧闭的门外,自己居然有了种冲动,而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伟大的神,请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如果能证明这一点,我会向神说句抱歉。
海格埃洛静静地思索着,想把自己地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最重要的方面,可总在漫不经心地一瞬间从思绪的角落里捕捉提炼出那越来越多的熟悉东西,心里也是疑惑不解。
刚才从酒店房间里出门的时候,他闻到了某种体香,一种能迅速从脑海里寻找到源头的气味。他一直很自信这对女人天生的识别能力,这几乎就是种没来由的特长和自觉反应。也正是这一点,他才一直很自豪当初能第一眼就识别出女拌男装地费妮,并迅速揭穿了对方的身份。
和多萝西小姐的短暂相处,他就习惯性地把对方身上所散发的体香在脑海里打上了标签,这是种下意识的行为。而刚才在酒店走廊里,当他错过那位端着酒拘谨地呆在门口犹豫的丑陋女侍时。属于这最新印象地体香就出现了。
难道刚才在酒店走廊里那个丑陋的黑发女侍真是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香味和多萝西小姐是一模一样的,要么是自己太敏感了,要么这个奇妙的世界总把最不可思议的疑题展现在自己的身边,期待着自己去破解。
“海格埃洛,你紧张什么?这不过是偶然,你并没有能力去了解所有的女人,要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错觉存在的,尤其是你现在并不需要去特别在意女人。”海格埃洛自嘲地瞥了下嘴,把身体靠在了车厢座位上,因为他已经快一夜没合眼了。他相信自己的疲劳已经在影响一些判断了。
“莫洛,马上去调查城里所有旅馆。如果她还没离开这座城市,我和露易丝应该去感谢她……”车厢里传出了海格埃洛疲惫地声音。
维卡多利旅馆。
“海格埃洛阁下。您说得没错,下官跟踪克列斯塔到了城南郊区他购买的私人别墅里确实听到了以上地消息。”一位全身黑袍的男子恭敬地单腿跪地,面前地高大青年听得心不在焉,“其他的流亡贵族还不知道这些,依然逗留在城里的酒店里,他们接到克列斯塔的通知会在稍后的时候抵达克列斯塔的私人别墅,然后承担一切后果。”
克列斯塔、伊伦,也不是傻瓜。能看清现在的局势……拉得维希尔果然没选错人,有克列斯塔这样的人帮他。就算帝国皇帝心高气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