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将军,山顶上的飞龙,突然向东方和东北方飞去了。”传令兵报告着雷斯托和前来了解情况的帕弗雷。
“东方和东北方,那不是弗里尼亚和卡辛?”帕弗雷问。
雷斯托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难道,弗里尼亚才是加兰德真正的攻击目标?”
“照这样看来,圣泽伦特没有第一时间派大军过来,反倒是做对了咯?”帕弗雷说。
雷斯托没有言语,依然张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思索着。
“雷斯托将军,我觉得我们可以主动试探性的做出攻击,这样就可以判断对方究竟是不是佯动了。”帕弗雷再次提出了相对积极的作战策略。
雷斯托想了一下,说:“先派使者回去,让首都的援军暂时驻扎在图恩镇,这样可以随时应对加兰德的变化,帕弗雷,出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注意小心行事,一不对头就转回要塞!”
“遵命,将军!”
兰德尔很清楚地看到卡尔斯伦要塞的部队突然驻扎到了度纳河的南面,原本以卡尔斯伦要塞为屏障的庞特军,突然积极地推进到了度纳河,兰德尔看得出来对方改变了作战策略。
迪亚维看了看兰德尔,说:“刚刚接到回报,一直在北侧山顶上蹲守的龙骑士,突然转向东方以及东北方而去了,想必是龙骑士们开始怀疑我们的佯动作战了。”
“迪亚维老师,时间差不多了,我想是时候和他们打一场了!”无形之中,龙骑士的动向成了战局转变的导火索了。
就在帕弗雷进驻度纳河南岸后不久,兰德尔突然拔寨而起,亲自率领着天使兵团的主力部队,向东方退去。
帕弗雷观察着北岸局势,他并没有冒然渡河展开追击,这很可能是对方诱敌深入的计谋,虽然帕弗雷很想在这个战场上有所斩获,但是他却不是毛躁的人。
“先观察清楚对方的动向再说!”帕弗雷宣布着。
所有的庞特先遣队开始登上了各自的船只,和天使兵团残留的部队隔着度纳河对峙着。天使兵团断后的部队,是由鲁费在指挥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河岸北面。根据兰德尔的命令,他必须在这里坚守一天,绝对不能失守。
“这到底是什么指挥!哪怕本身就是佯动作战,那至少也要装得像点吧?”鲁费气呼呼地说。
不过兰德尔留给他的兵力还是足够的。在傍晚之时,帕弗雷的船队从河道北岸驶来的时候,鲁费果断地组织起了船队守护着河岸!
“在度纳河上阻止住对手,让他们看看加兰德军的厉害!”鲁费在岸边大叫。
帕弗雷本没有想到加兰德军会选择在河道上交战,他本以为加兰德军是想引自己上岸,然后包围攻击,他也早做好了一旦对方灰溜溜的逃跑,自己绝对不追击的准备。但是现在的河战,倒是合了帕弗雷的胃口。
南岸的加兰德军的弓箭一阵又一阵地向庞特军袭去,水战并不是加兰德人的拿手项目,在这一环节上,庞特人没有吃亏。两岸的船只不断的冲撞,两边都有船只被撞翻。弓箭手们互相射击,步兵们也用投枪对对方展开攻击。
这样的水战,比起塔西尼亚和东方诸岛的海战来,显得小儿科了许多。也让在山顶上观战的利昂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究竟在干嘛?”奈特抛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我从来没有见过打得那么难看的仗。”
利昂本来以为,战争都是血腥的,本来就没有所谓好看与难看之分,只要是胜利者,那都是漂亮的战役,失败者则相反。但是看了眼前的战争,利昂算是彻底把这个思维给推翻了。
“兰德尔一定在打着什么算盘!”利昂自言自语说。
这样的自言自语,流入了奈特的耳朵里,马上就变成了一句对话。
“你似乎对加兰德的兰德尔颇为相信,红狮子殿下。”奈特说着。
利昂知道这个时候还不适合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转而从怀里摸出了光之权杖,然后说:“兰德尔有一点和我一样,那就是我们都是取得圣器信赖的人,也就是被神挑选的人,这样的人,我想应该值得相信。”
这样的话,总算是合情合理,奈特也没有再追根究底。
度纳河上的交战,一直杀到天完全暗下来才收场,双方都没有在对方的身上讨到好处。帕弗雷本来就是试探性的攻击,并没有准备在这一击就击败对手,而鲁费虽然兵力上没有优势,但是依然依靠着他系统的指挥填补了这些不利点。
这一夜,双方相安无事,待到第二天上午,庞特军再次发动了猛攻。这次,帕弗雷调动了他所有的兵力,双方兵员上的冲突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升级。
“报告将军,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了。”士官报告着鲁费将军。
“再坚持少许,兰德尔将军的命令是坚持到第二天正午就行!”鲁费大吼道,“绝对不能让兰德尔将军给看扁了!”
鲁费多少有些怨气,他根本不理解兰德尔这次作战的目的。鲁费站在河道边上,看着河道中间的交战,双方的战船依然在互相冲突着,但是明显,兵力上占据优势的庞特军正在渐渐逼近北岸,甚至不少庞特战船已经冲破了加兰德的封锁线,准备登陆作战了。
一匹快马突然出现在了鲁费的身后,鲁费回头一看,是女弓箭手克利娜。克利娜没有多说什么,一扬手,将一封信甩给了鲁费,说:“鲁费将军,这是兰德尔将军的密函,请过目。”
鲁费和克利娜并没有什么交情,他心中的怨气显然还没有散去。鲁费粗暴地撕开了信封,张开信纸,看了起来。渐渐地,鲁费的神色发生了转变,看完了信后,鲁费突然将视线转向了度纳河的上游,他的眼睛忽然之间有了神采,双手激动地颤抖起来。
“弓箭手,全力顶住,再支撑少许就好了!”鲁费突然忘情地大喊了起来。
克利娜也跳下了战马,跑到了河边的哨塔上,展现起了她惊人的弓箭技艺。克利娜几乎每箭必中,虽然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改变整个局势,但是却调动起了大家的信心。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死心塌地地跟随兰德尔将军了”,鲁费走到了克利娜所在的哨塔下说。
“鲁费将军,现在可没有时间感慨,你可要按照兰德尔将军和迪亚维尚书的意思做啊!”克利娜说。
鲁费猛得点了点头,加兰德军在他的部署下,继续展开着顽强的抵抗。眼看时间就要到达正午了,鲁费马上鸣响了集合的钟声,所有的加兰德军开始了撤退。
“别让加兰德人跑了!一定要抓住他们!”帕弗雷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大胜,当然不能放过。
加兰德军将渡船完全丢弃在了河面上,在弓箭手的掩护下,船上的士兵开始向岸上集结,弓箭手们全力阻止这庞特军的登陆,为步兵争取时间。
“撤退!全体撤退!”鲁费大声呼喊道,一刹那,所有的加兰德军一道向东方奔去。
“上岸,追,追上他们,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帕弗雷继续着追击。
山顶上的利昂看着整个战局的变化,不断的盘算着,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兰德尔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难道兰德尔只是想把对方引到北岸然后打陆地战吗?”利昂猜测着。
“红狮子,你看!”奈特突然指着度纳河的上游,对着利昂大叫起来。
利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说:“原来,这才是兰德尔的计谋!换成是我,想必也会中这计谋的!”
第九篇 乱世英雄篇
第七章 水攻
奔腾的度纳河,犹如被凿开了一个口子似的,呼啸着从上游向下游穿梭。那种感觉,犹如是有一条巨龙在河道里翻腾一般。
“这就是兰德尔的计谋!水攻卡尔斯伦!”利昂似乎是在做解说一般说着。
奈特也算是见识过大海的人,但是眼前的情景和大海不一样。单一的河道,让水流越加湍急,下落的坡度加剧了水流的速度,这种态势,根本就是无法阻挡的,强过任何的终极魔法的侵袭。
在利昂注意到水流后不久,处于河道上的帕弗雷也注意到了上游的异动。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士兵们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
当大家意识到水势已经没有办法控制的时候,再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鲁费和克利娜指挥的加兰德军早已经撤离了河岸,他们连船都懒得毁掉,就是这个道理。士兵们在撤退的时候,还弄坏了河岸的渡口码头,就是为了延长庞特人登陆的时间。
“赶快上岸,赶快上岸!”帕弗雷一边叫,一边已经站到了船沿上,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纵身一跃,勉强跳上了度纳河的北岸。
有条件的士兵纷纷向河岸跳去,被这种水流冲到,在河道中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所有的庞特船只争先恐后地积到岸边,不时还有自己船只相撞造成的碰擦。士兵们已经找不到纪律的存在,灾难即将降临,剩下的唯有逃生。
奔腾的河流不会对任何人留情面,特别是河道从山峡地段进入平缓的卡尔斯伦要塞门口的时候,更是在这里制造了惨烈的杀戮。
没有登上岸边的庞特士兵无一例外地被席卷在了这道突然而起的水流之中。水浪打翻了船只,颠倒的船只将上面的船员抛起,不管是砸中岸边还是落入水中,其下场都是凄惨的。
一名士兵一手死死地拽着河岸边的缰绳,但是水流巨大的冲击力完全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另一名士兵以为自己侥幸落入了水中,也许还有一线生计,但是突然一根粗大的船杆正巧击中了他的头部,他只剩下尸体顺流而下。更多的人,被水流吞没,冲向度纳河的下游。
一部分士兵登上了河岸,本以为他们安全了,但是河道明显已经满溢,岸边也难以幸免于难。一个士兵勇猛地跃上了河岸,他的笑脸还没有展开,扑腾而来的浪头就将他再次席卷回水里。
只是一会儿的工夫,度纳河的河道就宽了2倍多,本来上方林立的船只已经荡然无存了,水势甚至几乎淹到了卡尔斯伦要塞的大门口,雷斯托迅疾关上了卡尔斯伦要塞的大门,才免于城门成为河道的新入口。
雷斯托的后脚跟刚好离开奔腾的河道,他依靠自己的力量幸免于难,但是现在可供他指挥的兵力已经微乎其微了。
鲁费的部队这时候早已经调转了方向,他们开始转守为攻。加兰德人轻而易举地对付着死里逃生的庞特人,刚刚免于一死的庞特人刚才脱离死神的怀抱,又遇到了追魂索命的加兰德人,士气早已经跌落到了冰点。有力气逃跑的人,开始四散逃走了,没有力气逃跑的人,只能任由加兰德人宰割。
帕弗雷属于那种还有力气逃跑的人,这个庞特的大将显然还不想就这样在加兰德的领土上送命,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度纳河的上游跑去。
水往低处流是自然界衡古不变的法则,帕弗雷当然会选择水越来越少的上游而去,而不是水越来越多的下游。
克利娜在马背上看到了脱离了部队而去的帕弗雷,这个庞特的将军慌乱中,连主将的铠甲都忘记脱掉了。克利娜马上策马追了上去,她张开弓箭,瞄准了对方的大腿,就射出一箭。
箭的去势很精确,但是帕弗雷显然也不是等闲角色,在箭即将射中自己的一刹那,帕弗雷发现了身后的袭击者,他慌忙向前方一个翻滚,箭只是擦到了他的一点皮肤,划了过去。
帕弗雷还没有来得及开心,他的正前方,也就是度纳河上游方向突然下来一支部队,带队的人,是骑士罗特。罗特在战斗一拉开,就被兰德尔安排去度纳河的上游搭建了一道临时的堤坝,在兰德尔和迪亚维的统一部署下,巧妙地完成了诱敌和水攻的连环计。此时罗特完成了使命正要和兰德尔汇合,就是那么巧,拦在了帕弗雷的面前。
疲于奔命的帕弗雷已经完全不是罗特的对手了,更不要说罗特还有士兵助阵。罗特策马飞奔而来,他从马上跃起,跳起一个飞腿,将帕弗雷踹倒在地。与此同时,克利娜的利箭准确地穿透了帕弗雷的大腿,让他失去了移动能力。罗特抽出了绳索,将帕弗雷绑了一个结结实实,丢到了马上送回了兰德尔的大营。
兰德尔的大军此时也已经折返了,他们在潮水波及范围之外重新扎营,根本看不出一点想撤退的架势。
当帕弗雷被丢到兰德尔面前的时候,这名庞特的猛将丝毫没有畏惧。
“背叛众神的人们,别以为你们用这些不入流的花招赢了一局,就可以迫使我投降,趁早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帕弗雷冲着兰德尔大叫着。
“我可没说要杀你,也没有想要你投降。”兰德尔平静地说。
“你想把我放了,然后跟着我进入卡尔斯伦要塞!你休想,尤西斯的愚狗们!”帕弗雷继续大吼着。
罗特跨上一步,正准备扇起一个巴掌,但是却被兰德尔阻止了。
“卡亚米祭司,先为他止血吧。”兰德尔说。
“别假惺惺地了,我不会提供给你们卡尔斯伦的任何情报的。”帕弗雷依然不领情。
“作为一名祭司,我告诉你,就算是腿上的伤口,一直流血也是会死的!”卡亚米突然严肃起来说。
“我不要接收你们的假好心!请以一名骑士的礼仪,赐我一死!”帕弗雷坚决不领情。
罗特彻底忍不住了,他这次果断地出手,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向帕弗雷扇了过去。
“住手,罗特。”兰德尔说,“把他关起来吧,我想他也不会透漏什么关于卡尔斯伦的情报的。”
罗特先是愣了下,随即行了一个礼,押解着帕弗雷下去了。
迪亚维转而看着兰德尔,问:“兰德尔,难道连拷问一下都不需要?”
“是啊,兰德尔将军,若是将军不方便出面拷问,就交给我吧!”鲁费明显口气顺从了许多,就好像是迪亚维所说的,仗能打赢就是对的。
“不需要了,我对攻陷卡尔斯伦要塞已经有计划了。”兰德尔说。
迪亚维和鲁费互相看了一眼,做了一个遵命的姿势,纷纷退下了。
镇守卡尔斯伦要塞的雷斯托将军对于度纳河的败局是看得真真切切。他恼怒地锤着桌子,苦思良策。庞特的援军依然停在图恩,庞特军的总大将林法雷罗依然在庞特首都圣泽伦特。雷斯托也不确定是什么原因,反正援军就是迟迟没有发动。
虽然雷斯托对于依靠现在手上的兵力和对方拖延个把月有着充分的信心,但是若是紧接着加兰德的大军马上就会赶到的话,那么雷斯托可不会那么乐观了。
“传令下去,将卡尔斯伦的战况紧急传递到图恩和圣泽伦特,请求援军!”雷斯托吩咐道。
“对了,调配千名士兵守住西侧的山道,密切注意加兰德军的动向。”雷斯托又补充了一句。他已经做好了严防死守的准备了。
当度纳河的潮水退去后,加兰德军开始渡河。卡尔斯伦的守军没有出动一兵一卒加以骚扰,只是在城楼上观望,想必对于加兰德军的水攻还心有余悸。
兰德尔的水攻其实还没有发挥出兰德尔心中预想的效用,兰德尔本来希望上游的堤坝足够支撑起淹没卡尔斯伦大门的潮水,让大水进入卡尔斯伦内部的话,对于兰德尔的攻击是大有益处的。
兰德尔渡过了度纳河,也没有过份冒进。他下令扎下了阵营,背靠着刚刚被冲垮的度纳河南渡口,似乎是在展现背水一战的决心似的。
兰德尔铺开了卡尔斯伦的地图。能够通过卡尔斯伦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卡尔斯伦关的正门,另一条是西侧贯通山间的山道。山道的出口是卡尔斯伦南关和北关的中间,也就是说直接进入卡尔斯伦关的内部了。
但是卡尔斯伦并不是普通的关卡,南关和北关组合而成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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