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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可以保持淡定的跟汪国刚老爷子打招呼,并不是因为她真的有多么的淡定,而是在她的眼中看来,汪国刚不过是她的一位病患罢了。
所以她才可以保持自己的气度以及自信心。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不如现在就开始吧?我们从京市赶过来虽说并没有花很久的时间,可是我父亲已经是九十岁的高龄了,对我们而言京市到蓉城市不过是短途,但是对我父亲这样的九十岁高龄人士而言,说是长途跋涉也不为过。我弟弟是冲着你来的,所以希望你在接下来为我父亲诊治的时候不要让我失望。”
就在凌薇确定了接下来就要为汪国刚老爷子看诊的时候,汪静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刚开口,站在凌薇身侧的方文山院长脸上便立即浮现出一抹紧张之色。
没有办法,谁让这个汪静云说话太难听?可以这么说,从他们出现在这第一军区医院开始,汪静云就没有说过一句好听的话来。
那时候是凌薇不在场,所以汪静云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语,方文山都还可以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但是现在凌薇人都已经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了,这汪静云要是再说些难听的话来,恐怕依照凌薇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当场为汪国刚老爷子治疗的。
也是汪静云的这一道声音,让凌薇转过头来。
她微偏着头打量了汪静云一眼,这一眼中却凝聚着她眼眸中许多的情绪。
不久前方文山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这边传来的那道女声想必就是她的声音?
想到这里,凌薇默默的收回了视线,没有搭理汪静云,而是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始终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汪国刚老爷子,院长办公室内的白炽灯灯光很亮,借着这灯光的亮色,凌薇打量着汪国刚老爷子的脸色,却是没看几分钟,便察觉出了汪老爷子身体内哪儿不对。
汪力辉和汪静云俩人各自站在汪国刚老爷子的左右两侧,看着对汪静云视若无睹的凌薇,二人的心情也是有些怪异。
方天从一侧的休息室中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刚刚泡好的一壶茶。
方文山则是静静的站在凌薇的身旁,一句话也不说,更是不曾打扰她。
汪静云被凌薇的无视给整的心火旺盛,一双眼眸圆睁着,唇瓣微动,差点儿就要开口发作,就在这个时候,凌薇忽然双手环胸,站在了汪国刚老爷子的对面。
“二十岁的时候,您的腿部曾经受到过严重的碾压之伤。第一次治疗本以为治愈,却没有想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您的身体几乎都被那一只受伤的腿部透支。因为第一次的治疗不够妥当,因此您在三十岁的时候,腰间盘出现了问题,原因却是腿部的那个旧疾又出现问题了。”
凌薇宛若山泉一般清脆的嗓音在办公室内响了起来,空气中顿时间浮动出一抹令人无法形容的紧张气氛。
她的声音一响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内呈现出一片寂静的状态,在场之内的所有人脸色不一,各自盯着凌薇,却是每个人的神色都非常丰富。
没有在意众人的视线,凌薇垂下眸子再度看了一眼这位汪国刚老爷子的腿部,然后微微弯身,在他的膝盖处某一穴位上轻轻的摁压了一下。
坐在位置上的汪国刚老爷子顿时间腿脚一颤。
凌薇松开了手。
“腰间盘出现问题的时候,您找到了更好的医生,为你彻底的治疗腰间盘的问题以及那腿部的旧疾问题,那一次的治疗的确非常给力,并且也延续了很长的时间让你不再发生任何不痛快,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五十多年过去了,这一次问题更大,不再是腿脚不好使,也不是胳膊脖子,而是心脏。”
“因为第一次的腿部治疗并未治愈,并且还遗留下来非常致命的问题,所以现在汪国刚老爷子的心脏出现了间歇性麻痹的状态。”
凌薇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改变了。
坐在原地不动的汪国刚老爷子目瞪口呆的盯着面前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侃侃而谈,他却难得的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激动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悄然间复苏,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似乎在慢慢的回笼,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少女口中所陈述的一切。
站在汪国刚身边的汪力辉双眼睁大,一张嘴也是呈现哦字型,一张本是威严的脸庞上现在只剩下浓浓的吃惊。
就连一直都不曾选择相信凌薇的汪静云,现在都是张口结舌。
一个字,准!
两个字,太准!
三个字,相当准!
如果不是第一次见到凌薇,如果不是非常清楚这是凌薇第一次为汪国刚老爷子看诊,他们几乎要以为凌薇是否曾经查看过汪国刚老爷子的人生简历,否则区区一个凌薇怎么会对汪国刚老爷子的大病情史如此清楚,简直可以做到倒背如流好吗?
汪静云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在凌薇这样一番话落下之后,她眼神中除了出现震惊之外,更多却是窃喜,她猛地冲了出去,来到凌薇的身边,却是毫不犹豫的挽住了凌薇的手臂,一副跟她非常亲热的劲头在暗自产生,汪静云想都不想就直接对凌薇说道:“凌医生,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父亲吧,好几年了,我父亲总是半夜心脏麻痹,甚至还曾经出现过停止跳跃的情况,好几回了,我跟我弟弟都被我父亲这一怪异的病况吓得没法安睡。”
汪静云也一把年纪了,可是如今却为了父亲的身体而伤神劳累。
身体的劳累都是次要的,最可怕的是她一颗心拴在父亲的身体情况上,倘若父亲出了什么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她而言,一直如同大山一样的父亲如果没了,她这后半生恐怕将会孤独寂寞冷。
“我早就在网络上看见过关于您的传言,传说凌医生乃是这蓉城市的再生华佗,医术了得,今天我们出现在第一军区医院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我父亲这心脏麻痹的情况有好几年了,但是去过很多地方求医都最终无果,我知道我父亲的病情很有可能无法治愈,但是我们还是恳求凌医生出手,为我父亲延续生命。”
其实在选择带着汪国刚老爷子前来蓉城市求医的那一刻,汪力辉的心中就做好了求医失败的心理准备。
正是因为汪国刚老爷子已经九十岁,加上他体内的旧疾又是太多年前的病况,想来现在就算是神仙在世也没有办法为他彻底的根治几十年前的腿部落下的旧毛病了,毕竟时过境迁,别说是人的身体,就算是一座房子拆了再做,这后来恐怕也没有任何人能把这栋房子恢复成为原来的样子。
而现在。
凌薇却当着他们姐弟俩的面把汪国刚老爷子的病情细数了出来。
由此可见,汪国刚老爷子的病情还是有出路的。
至少在凌薇这里,还是有一线可能的。
“是的!是的!方院长,您帮帮我们,帮我们说说话,我们不要求凌医生将我父亲彻底治愈,我们只求凌医生可以让我父亲不要再那般痛苦了,每一次心脏麻痹的时候,我父亲都要感受一次如同死去一般的感觉。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
汪静云擦了擦眼角处流下的激动的泪水,抬起头来看了看对面的方文山,一脸渴求的对他求情道。
听着汪静云的话,方文山的心中也是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感动之情。
没有想到心高气傲的汪静云真的为了父亲能屈能伸。
之前还不搭理他的人,现在却为了父亲的病情向他低头求情。
安静的看着汪力辉和汪静云的真情流露,凌薇摇了摇头。
看到她摇头,汪静云和汪力辉皆是浑然一怔。
就连坐在一旁看似沉默实则一样激动的汪国刚老爷子也是不由自主的转过视线来,一时间几双灼热的眸子全部都黏在凌薇的身上,像是生怕她接下来会说拒绝的话语,生怕她会打破他们的希望一般。
被这么多人期盼的眼神盯着,凌薇却一点压力都没有。
虽然没有为汪国刚把脉,但她已经发觉汪国刚老爷子的病情她能够彻底的治愈。
不过。
想要治愈汪国刚老爷子的病情,却需要一味十分非常格外特殊的药材,而据她脑海中那医术宝典的记忆来看,这一味名叫“复原”的药材,她至今都还未曾在世面上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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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
昼夜酒吧中,勾连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当目光触及那个跳跃着的君字之时,他微掀的薄唇上明显展现出明显的愉悦。
“到了?”
接起电话,勾连成并未跟电话那头的君明轩玩儿琢磨心思的游戏,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着勾连成那低沉的声音,君明轩关上车门,从这昼夜酒吧的停车场健步走出来,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勾连成回道:“嗯,马上进来,勾先生在哪里?”
虽然君明轩早已经看穿了勾连成对自己的那点心思,不过现在却并不是他可以耍酷的时候,做大事儿的人能屈能伸,更何况现在这个勾连成还并未对他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意淫。
“我还在上一次咱们见面的那个包间内,你直接进来就行。”
听见君明轩说已经到了,勾连成的心情越发的轻松了起来,他勾连成活到这个年纪,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昼夜酒吧在蓉城市创立了多年,他虽然极少数身在蓉城市,可却也并不是从未出现在蓉城市,连昼夜酒吧都能在他的手中被经营得如此妥当,更何况是他那隐晦却又刺激的私生活呢?
“嗯。”
君明轩低声应答了下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俩人的通话到此结束,可也正是因为这一通电话的结束,让两个同样喜欢玩儿阴谋的家伙有了可以思考和斟酌的时间。
一路走过昼夜酒吧的大门口,一路顺畅无阻的进入了这昼夜酒吧内里。
君明轩盯着昼夜酒吧中一众人放空的迷醉,一双看似温和的眸子中却是渐渐的浮现出几分未可知的深沉之色,昼夜酒吧内的灯光明灭不定,却很是给人一种神秘又放松的感觉。
他越过无数人,最终来到了上一次与勾连成同时所在的那个包间门口处。
他颀长的身影一出现,包间门口处所站着的两个穿着时尚长相吸人的女人便立时间朝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头,并微微一笑。其中一个女人更是在跟他点过头之后往前一步,来到了君明轩的身旁。
“君先生,我们老板已经在包间中等您了。”似是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尊重,这位年轻貌美的女人口中吐露出来的话语却显现出别样的信息。
没有开口,君明轩微微敛眉看了她一眼,颔首之后便推门而入。
虽然这不过是他第二次来到昼夜酒吧,但是这一次他明显察觉到了一种与第一次前来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昼夜酒吧内的服务人员都用那般诡异的眼神儿看着他做什么?
“勾先生,我来了。”进入包间之后,君明轩的第一句话却是这样的。
正敞开了双手搭在身后沙发上的勾连成循声望过来,一双看不清喜怒的眸子中似是有一团漩涡在渐渐的凝聚:“君先生来了,坐。”随意的声音中依旧无法掩藏他嗓音的低沉。
并不明亮的包间中灯光显得迷离,空气内更是流动着顶级红酒的香醇味道。
无论走到哪里,鼻息间似乎都缭绕着那一股欲迎还拒的醇香味儿……
“勾先生真是好兴致。”君明轩并没有跟勾连成客气,对勾连成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称赞还是调侃的话语之后,他自然而然的在勾连成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一侧安静放置于桌面上的高脚杯,他无需提醒,自主端起酒杯:“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晃动着高脚杯,他浅酌了一口之后,这才用视线齐齐与对面的勾连成勾勒了一抹笑。
勾连成也不是磨叽的人,在君明轩喝完之后,也顺势抬起手来把酒杯送往唇边,轻轻啜饮了一口。
“说罢,今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
勾连成非常清楚君明轩给他拨打这一通电话的主题,而他也同样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人。
一个需要他的人,如果不是同样被他需要,一般是不可能会有见面与交谈的,正是因为彼此都有各自的心思,所以现在他们才会坐在对面。
“勾先生也是长期呆在京市想必对我们君家也略有耳闻。我们君家向来都是一个竞争非常激烈的家族。”说这句话的时候,君明轩的那张温和俊脸上适度的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我就不瞒你说了,这一次我出现在蓉城市乃是因为我们君家有一个想要对付的人,她正好是蓉城市的,可是我在对付她的事情上遇到了一点难题。”
勾连成的昼夜酒吧在蓉城市成名已久,想必对蓉城市的许多人脉关系也都掌控的非常完美。
否则他不敢这么肯定的答应自己求助的要求。
君明轩其实对勾连成看的挺透,尤其是在调查过勾连成之后,在得知勾连成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之后,他更加相信勾连成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我和君先生是朋友,君先生有什么难题那就是我勾连成有难题,君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千万不要藏着掖着,尽管开口,趁着现在我也在蓉城市,才好亲自帮你一把啊。”勾连成之所以一直留在蓉城市可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君明轩这块看起来温和无比吃起来却略有嚼劲的牛肉干。
“勾先生如此爽快答应了我的要求,这份情谊明轩绝对不会忘记。我需要勾先生帮我调查一下那位凌氏中草药堂的老板凌薇。”君家不愿意帮衬着对付凌薇,君明轩就找勾连成。
如果勾连成再不肯答应帮忙,他也就只有再找其他人了。
不过好在勾连成的回答也的确是在他意料之中。
“凌薇?没问题,你稍等一下,最多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凌薇的资料便会奉上。”勾连成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脸自信的神色跟对面的君明轩淡笑着承诺,话落,他也不顾君明轩现在的神色,直接就往包间门口处走去。
君明轩被勾连成这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转过头来观察他的行为,却见这个时候勾连成正在跟门口处的那两位守门的高挑美女说话。
昼夜酒吧中音乐迷人,耳边竟是再无空隙,虽然相隔的并不是很远,但君明轩却仍旧是对勾连成对外边那高挑美女所说的话语落了个空。
直到一分钟后,勾连成这才回过身来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他的身影也离开了这个包间。
勾连成的身影不再,这个包间也就显得有些空荡荡。
君明轩回味着刚才不久前勾连成给他的回答,两个小时?勾连成调查一个人只需要两个小时?看来这些年来这个名叫昼夜的酒吧没有少给他捞钱啊。
想到自己调查勾连成时候那些资料上所显示的关于勾连成的底子,君明轩那温和的眸子也是微微一闪。勾连成,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