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见状,轻笑道:“常听人说,历来最狠的就是叛徒。今日一见,果是至理明言。”
“哼,我从来就没有把朱雀宗当成自己的宗门。杀她们,我问心无愧。”
朱雀传人冷冷说着,收起十六面烈焰金轮,及剑侍们留下的尚完整的法宝、储物袋,又将还完整着的尸体一一炼化,统统炼成齑粉,彻底毁尸灭迹。
王超看着她做这一切,也没去跟她争战利品——反正这朱雀传人迟早连人都是他的,又何必那么小气呢?
毁尸灭迹之后,朱雀传人甚至还落到地面,将地面上所有能够暴露她身份的法术痕迹,一一抹去。又仔细验看半晌,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方回到飞舟之上,对王超招了招手:“上来吧。”
王超上到飞舟,笑道:“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当然有必要。”慕霜晴催动飞舟,望牛头山方向飞去,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朱雀宗有多么可怕。一旦你我的事情泄露。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逃到天涯海角都难保住性命。”
王超笑问:“哦?既如此。你又何必临阵反水?”
“因为我看中了你的潜力。”慕霜晴定定地看着王超,认真地说道:“否则你以为你真能威胁到我?你该不会认为。身为朱雀传人,我身上连宝器都没一件吧?”
“你的底牌是宝器吗?”王超哂然一笑:“宝器级威力的法宝,其实我也有一件。说不定比你的更强。”
他如此说着,却未将六道神王鼎拿出来炫耀。就像慕霜晴亦未将宝器拿出来展示一样。无论是王超还是慕霜晴,虽已联手斩杀十六剑侍,但并没有因此就完全信任对方。
在弄清慕霜晴底细之前,王超不会真正暴露自己的根底。而慕霜晴同样如此。
“你也有宝器?是了,你敢跟朱雀宗作对,也确实该有压箱底的东西。”慕霜晴深深看了王超一眼。道:“你狂妄得很有底气。因此在我看来,你最好的法宝,不是宝器,而是道器!”
王超笑而不语,任由她猜测。
见他不答,慕霜晴亦未追问,说道:“既如此,我对你更有信心了。现在你还不是朱雀宗的对手,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将朱雀宗连根拔起。”
王超好奇地问道:“身为朱雀传人,你怎会这么恨朱雀宗?”
“朱雀传人?好了不起吗?”慕霜晴轻哼一声,说道:“你应该知道,像我这样有朱雀传人称号的。有很多人吧?”
王超皱了皱眉头:“唔,很多吗?”
慕霜晴奇怪地看了王超一眼,道:“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超知道慕霜晴的意思。朱雀宗身为超级大派。威名远扬,稍有头见识的人。对朱雀宗的明面信息,都应该有所耳闻。而朱雀传人这种信息。显然是不需要保密的。所以王超完全不知道这点,就显得很奇怪了。
但他还是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慕霜晴一呆,眼中闪过一抹荒谬之色,一直以来都很镇定自若的倾城俏脸上,闪出一抹震惊,吃吃道:“你你你……你居然连这都不知道?那你,那你敢跟朱雀宗作对,难道不是出于实力,而是出于无知?”
王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算无知吧……我知道朱雀宗很强,但我也真的很有信心……”
“算了你不用说了。”朱雀传人猛地一拍脑门,恨恨地瞪了王超一眼,脸上神情百变,不知是喜是悲,喃喃自语:“无论你是无知还是自信,我都已经作出了决断,走出了这一步。事已至此,后悔无益,只能坚持下去了……”
摇了摇头,她再次恨恼交加地瞪了王超一眼,说道:“你这狂徒,我这次真是被你坑惨了!若你护不住我,帮不了我达成毁灭朱雀宗的心愿,我作鬼都不会放过你。”
“呵,我连神仙都不怕,还会怕鬼?”王超不屑一笑。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王超确实完全不懂哄女孩子。这时候本应该说句软话,可他却……
所以王超泡不到妹子,是理所当然的。
他自己也认为没办法用正常手段泡妹子,完全属于有自知之明。
“你!”慕霜晴恨得暗咬银牙,只觉平常清冷若冰的心湖,给他搅得波澜横行,怒火汹湧,根本保持不住平和镇定的心态,恨不得扑上去将王超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深吸几口气,稳住心态,慕霜晴冷冷说道:“朱雀宗每一代,都有朱雀七子。分称老祖、二祖……直至七祖。每一祖,都会收下七位真传弟子。每一个真传弟子,都能称作朱雀传人。所以,朱雀传人,共有四十九人。”
王超作恍然状:“哦,我明白了,四十九个朱雀传人,人数是有点多,不算特别值钱。”
慕霜晴继续说道:“每一祖的七个真传弟子,最终只有一人,能继承其师的称号。确定拥有继承权的,可称‘宗子’。在决出宗子之前,若某祖座下有人中途殒落,便在派中择优异弟子递补。”
王超点头:“方才听到有个妹子说,你追杀过老祖座下宗子。你的胆子,也真够大的。”
慕霜晴眼中闪过一抹仇恨,以及一缕隐藏得很深的痛苦,缓缓说道:“那宗子,乃是朱雀老祖的亲孙子。实力、天赋其实都很一般,只是被朱雀老祖不惜代价地以辅佐,其修为,才能在其座下七位真传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宗子。如此行径,令人不齿。”
王超问道:“你追杀他,是出自义愤,还是因为他跟你有私仇?”
慕霜晴咬了咬嘴唇,沉默不语。
王超道:“这一点,我必须知道。这关系着我们今后的合作。”
慕霜晴沉默着,一双素手,紧捏成拳。她是如此用力,以至于指节隐隐发白,手背之上的青色血管,都凸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她才重重地一点头,声音黯哑地说道:“不错。我与那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必杀之而后快!所有包庇他,阻挡我杀他的,都是我的仇人,统统都要死!”(未完待续。。)
。。。
128、真恶霸与伪君子()
“究竟什么仇什么怨,让你恨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与整个朱雀宗为敌?”
王超知道,以那朱雀老祖的身份、地位,慕霜晴想杀那位老祖的亲孙子,势必要受尽阻挠。甚至无需老祖动手,就有大把想要讨好老祖的朱雀门人,主动对付慕霜晴。
因此,说她不惜与整个朱雀宗为敌,一点也不为过。
她要复仇,恐怕真得灭掉朱雀宗。至少也得把朱雀宗彻底打残。
“那人杀了我父母。”慕霜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美眸之中,却闪烁着幽蓝的焰苗。滔天恨意似要化作实质,添为火焰的燃料:“还……将我唯一的妹妹,淫。辱至死。如此仇恨,你说,我要不要报仇?”
“唔,父母血亲之仇,十世犹可报之。此仇确实不共戴天。”王超道:“但我不明白的是,你和他份属同门,本有同门之谊。又并非同一个老祖座下,彼此之间,并没有事关‘宗子’的竞争关系。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了。”
在王超看来,那老祖座下宗子的行为,何止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脑残成疾。
他心中暗忖:“此界修士追求力量和长生,却不修心灵,执念极深。难道正是因此,造就了一个个行为怪异的奇行种?”
正腹诽此界修士行为奇葩时,就听慕霜晴说道:“那人向来贪花好色……”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王超一眼。显然这个评价放在王超身上,也是挺适合的。谁让王超光明正大地放出“要成为花间霸主。要让天下绝色,皆为本王臣妾”的豪言呢?
而对于慕霜晴这意味深长的一瞥。王超视若无睹,面不改色。便连嘴角那从容自若、威严自生的淡然微笑,都不曾有丝毫改变。
慕霜晴嘴角微微一撇,继续说道:“偏又自命风流,遇到看上眼的女子,便使出手段追求。他出身高,家世好,又有一副好皮囊,诸般风流手段下去。极少有女子能逃过他的手腕。
“倘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风流与否,与他人无关。问题是此人乃是假风流,实则极其残忍狭隘。他追求的女子,总有不吃他那一套的。而对于那样的女子,他便会使尽卑鄙手段……”
她没有细述那人究竟会使哪些卑鄙手段。不过在王超想来,也无非就是暴力胁迫、下。药。迷。奸等等,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新花样。又或许修士会有更特别的新鲜手段?
但既是卑鄙手段,必然是违背女子本身意愿的。
于是王超开口了:“本王最恨的。就是这种假装风流,追求失败便露出真面目的伪君子。要么就真风流,追求失败,一笑置之。不再纠缠。此为磊落风流真君子,是真名士自风流。要么就霸王硬上弓,无需虚伪。以力证道,直接强抢。此为强盗恶霸老流氓。唯大英雄能本色。”
慕霜晴冷笑:“你倒是一副光明正大的强盗恶霸嘴脸。亏你还自诩大英雄。”
王超不以为忤,毫不惭愧:“本王行事。向来堂堂正正,以力证道。再说,强盗做大了,也是能成为开国太祖的,可不正是大英雄?到时候广纳天下美色,就不叫强抢,那得叫选秀。”
慕晴霜纤眉微微一抽,显然发现之前自己还是低估了此人的下限。
不过反过来一想,确如王超所说,很多时候真恶霸比伪君子还稍微可爱一点。
至少,知道此人是真恶霸,便能心存警惕,早作提防。当真恶霸欺上门来时,还可以光明正大各凭本事战上一场,虽败犹荣。
而伪君子在暴露本来面目之前,其伪装往往让人丧失警惕,一身本事还未使出,便不知不觉上当受害。最后甚至可能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当然,无论真恶霸,还是伪君子,都不是好东西。
若被有实力明火执仗的真恶霸看上,下场比起被伪君子看上,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摇摇头,抛开这些无关的想法,慕霜晴继续说起那朱雀老祖的孙子:
“那人还有一点也非常可恨。他若看上哪个女子,便不许任何男人接近那女子。倘若有男人接近那女子,稍有**,他便会暴跳如雷。大言不惭地说上一句:居然敢动我的女人,必灭你满门!然后他便会当真灭了那男子满门。”
王超好奇道:“难道你也有关系好的男子被那人灭了?”
慕霜晴道:“我倒是没有。不过我有一交好的师妹,便有一爱侣被那人灭杀,满门皆死。我非侠士,别人的仇,我管不了。但我自家血仇,却是非报不可。”
王超道:“我明白了。那人定是看上了你,但你不愿从他,所以才导致父母、妹妹被害?”
“不错。那人觑觎于我,但我岂会像那些被他诱骗的无知女修一样,不识他真面目?他手段失败,便……”
说到这里,她用力抿了抿嘴唇,眼中寒芒闪烁,缓缓说道:“当我接到消息,赶回家乡时,见到的,便是妹妹受尽折磨凌。辱后,死不瞑目的尸体。我的父母,更是尸骨无存。
“我找到那人,追杀他一天一夜。最后朱雀老祖出手,将他救下,更要废我修为,把我送给他孙子玩弄。幸得我师父五祖及时赶到,方才保下了我。”
王超道:“这样说来,在朱雀宗里,至少你师父五祖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她站在我这一边?”慕霜晴冷笑:“你错了,我那个所谓的师父五祖,之所以保下我,只是贪图我的本命神通,冰魄寒焰罢了。”
王超大奇:“此话怎讲?”
慕霜晴道:“五祖企图练成融天下异火于一体的至尊朱雀法身。但天下异火何其多?需要的天赋更不尽相同,有的还非常苛刻。哪怕五祖是化神老怪,也不可能一一修炼。于是她便修了邪法,可掠夺弟子修出的异火为己用。
“她择徒时,尽选天赋殊异,能修炼种种异火的弟子。先将异火功法传给弟子,待弟子修炼到元婴境界,便施法掠夺弟子一身修为。所以五祖座下,七位真传弟子更换速度最快,也从未出现过元婴级的弟子。
“我身负冰凰异脉,能修炼冰魄寒焰,这才被五祖择为真传弟子,传我冰魄寒焰神通。她保下我,正是为了我修炼的冰魄寒焰。老祖能容她保下我,暂时放我一马,也正是知道,当我修至元婴的那一天,便是我道消人亡的那一刻!
“此事本来极为机密,据我猜测,知道的也不过是朱雀七祖而已。五祖座下现存的真传弟子们,除我之外,也无人知晓。五祖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秘密,这才会出面保下我。却不知,早在她三年前掠夺当时的首座师姐时,我便已经知晓了这个秘密!”
“听你这么一说,这朱雀宗简直就没有一个好人了嘛!”王超笑道:“难怪那十六个剑侍里,既有老祖派来的,也有五祖派来的。都要监视着你啊!”
慕霜晴淡淡道:“修真界中,资源有限,大道狭窄,天梯难攀,仙路争锋,尔虞我诈,本来就没有好人。谁若心慈手软,谁就会成为他人登天梯、踏仙路的踏脚石。所以,不客气地说一句,凡是走到筑基这一步的修士中,好人早就全死光了。”
王超颇感赞同地点头:“我之前遇上的修士们,也基本没几个好东西。”接着他又说回正事:“话说回来,我们这次将朱雀老祖和五祖派来监视你的剑侍全部杀光,到时候你该如何交待此事?”
“如何交待?”慕霜晴奇道:“我已决意叛门,之后便要作出遭遇意外殒落的假象,隐藏潜伏起来专心修炼,待你有足够的实力与朱雀宗抗衡,才会再次出山,报仇雪恨。既如此,我为何要交待?又向谁交待?”
“当然是向朱雀宗交待了。”王超笑眯眯地看着她,“在我的计划里,你可是要回到朱雀宗,做我的内线的。因为我要在越国发展,就必须避开朱雀宗的眼线。如此一来,就需要有人将朱雀宗的动向,及时汇报于我,以免过早与朱雀宗发生直接冲突。”
慕霜晴微微怔了一下,道:“你……要我回朱雀宗卧底潜伏?”
王超直言不讳:“不错。”
慕霜晴的神情更奇怪了:“你先前并不知道我与朱雀宗有仇,就算能擒下我,又怎敢保证,我一定会降你,心甘情愿做你的内线?要知道,就算你在我身上种下什么控制我的禁制,以朱雀宗的实力,也并非无法解开。你如何能保证我的忠诚?”
王超笑了笑,说道:“我自有办法,让你心悦诚服,为我羽翼。”
慕霜晴没问他将使用何种手段。
她知道,那必是王超的核心机密,现在双方刚刚达成合作,还未进一步加深信任,他不可能就这么把核心机密说出来。
然而她虽没有追问,王超却主动提了出来:“当然,现在就算你告诉我,你与朱雀宗有血海深仇,又与我联手杀了十六个剑侍做投名状,我也无法放心把你放回朱雀宗做卧底。所以,我必须带你去一个地方,为你种下禁制,同时验证你所说的一切,是否属实。”(未完待续。。)
。。。
129、冒名顶替!()
慕霜晴直视王超:“我听你之言,信你潜力,抛弃一切,背叛宗门,你还是不相信我?”
王超不为所动,平静地与慕霜晴对视。
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淡漠、超然,高旷如天穹,威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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