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有别的用场。”小菲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所以没好意思说出答案来。虽然这件事跟能否种成功稻谷一比较,就不算个事儿。
小菲没说答案,听见的好奇也不敢问,暗暗在心里猜测,不会是拿来做晚上的菜肴吧?
庄子大门口,王氏正往田那边张望,看着那边犁田的犁田,拔苗的拔苗忙的很。文慧和文涛想过去看看。王氏看看往那边是泥泞的路面就没答应。
“太太,老奴觉得吧,少奶奶她真能成功的。采买食材的人和管家都在镇上听说,很多人为此设了赌局呢。
好像有好几个赌咱少奶奶能种出稻米来,似乎,那几个人下的赌注还蛮大的。”阮婆子往那边张望一下后说到。
搬到这里后,王氏心情好,阮婆子也舒心,时常的跟王氏开开玩笑。
“恩,我由着俊儿媳妇胡闹。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不也是在赌么。”王氏无奈的笑着说。
“娘,嫂嫂一准行的。到时候咱就能吃到自家田里产出的米饭了。到时候让那些下赌注说嫂嫂不行的都输掉银子,活该!”文慧对那嫂嫂是绝对的有信心。
王氏笑着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心说种不出来,好像也不是很打紧,不过就是亏了一年的银子。最要紧的现在一家人都开开心心的呢,大不了明年不种稻谷就行了。
傍晚,干活的人都回来了,廖奎他们已经习惯在这里做事,进庄子之前现在旁边的井边打水冲洗掉脚上的泥巴,然后才从腰里拿下别着的鞋子穿上。进院子直接去吃饭的地方。
小菲和铁蛋儿回到自己院子里,紫鹃赶紧打水叫小菲洗脚换鞋,小菲摇头说晚上还要去田里。先不洗不换了。
洗了手吃了晚饭后,管家来说牲畜血买回来了,可惜只有一小盆。请示小菲放哪里,还要准备什么。
小菲叫他去寻些破棉絮或者破布来,再叫俩婆子过来。
东西很快就取来。按照小菲的指挥,婆子和紫鹃一起把破棉絮撕开一团一团。浸在血盆里,过一下再用两层破布包了,用线绳捆了放在一个桶里。
院子里除了小菲自己知道这个做什么用途,别人都迷糊着。甚至在猜想,难道这个是种稻米必须要用的东西?那可是要保密的!
看看差不多的时候,小菲叫人拎着做好的东西去田里。管家有心对小菲说要怎么做吩咐一声就行,不用亲自去了,夜了路又滑。
但是一想到这有可能是一件很要紧的事,管家就很严肃,很慎重的对跟着的几个护院,还有小厮说,今晚看见的事要保密,谁都不许泄露出去。
小菲因为被紫鹃唠叨着,不得不披上一件单披风,所以没听见管家叮嘱那几个人的话,只是在回头的时候,看见那几个人和婆子都小心翼翼的点头。
小菲还在想呢,管家这会儿干嘛如此严肃呢?在这樊家当了多年的管家,地位什么都稳定了,现在还要立威?
可是,不管怎么猜想,小菲才不会去管那些事。管家人不错,又不是虐待下人什么的。
一行人打着灯笼出了庄子,俩婆子是管家叫跟来的,一边一个把小菲夹在中间,护着她别摔喽。
就算还不知道这稻谷能不能种成功,管家都已经不小看这位少奶奶了。心里看得明白,这一大家子,除了少奶奶外真的没有谁能挑起大梁来。
太太的地位和性子都不行,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老爷和大少爷出事后,任由二房那边欺负,任由老太太睁着眼睛偏心了。
走到田边后,小菲指挥着人把浸在血盆里的小布包,分别的放在犁好的水田里,布包上有绳子吊在一根木棍上。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做好的血包都放好了。因为水田犁好,三天之内必须要把苗种下去,不然的话,田里的泥会结板发硬,插秧就会很困难。
所以,白天,小菲也没敢叫人犁太多的田出来,只是一少半而已。
“好了,咱回吧。”小菲招呼着。
跟来的人听话的往回走,负责晚上守着秧田的人也回到小窝棚门口坐下。现在,虽然秧苗都可以种了,按理说也没必要留人在这里。
但是小菲在这件事上很谨慎,谁让镇上因为她种稻谷的事,专门弄了赌局呢,她担心有缺德沉不住气的故意来使坏毁掉秧苗什么的,就安排了人在此处,以防万一。
回了庄子后,小菲这才赶紧洗漱,换了干净的衣物上了床,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西山镇的一个大宅院里,有一间屋子还灯火通明的,上座的男人把玩着手里的玉石球,面目阴冷的想着什么。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脚上满是泥泞,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那个女人明个就开始正式插秧?”坐着的男人开口了。
“回老爷,是的。小的亲眼看见他们今个拔了不少秧苗,亲耳听见那些泥腿子说明个就要开始种了。”男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查探来的情况如实禀告了,现在主子又问,他赶紧又重复了一遍。
上座的人正是小菲不肯嫁的苏老爷苏岐山,本来就闷着一口气。后来在酒楼,想羞辱那女人不成,反而被她辱骂了一通,苏岐山差点气病,那日起就闷闷不乐的。
苏岐山有点后悔,自己什么人啊,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他也想劝自己,不要去跟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女人计较。
放着福窝不来,偏偏去当什么小寡妇,那是她自作孽,那是她活该。自己干嘛要去跟她较真儿呢?
可是,不管苏岐山怎么开解自己,都是没用的。生意场上多年,就连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要给自己面子,她一个小寡妇却给了这样大的屈辱,苏岐山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老爷,您若是放心小的,这事小的就去办,带几个人夜里悔了她的秧苗,看她明个种什么。
反正,镇上的人还因她设了赌局,这事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老爷身上。”男人是知道那个小寡妇跟自家主子之间什么恩怨的,见主子不出声,就动了想立功的念头,出主意。
他想的很简单,主子因那女人生气,只要做了能让那女人生气的事,那主子就会高兴了啊!
苏岐山听了手下这几句话,拧起眉头呵斥着;“你把老爷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出的什么下三滥主意?”
“是,小的错了,小的愚钝,小的该死。”那下人噗通就跪下,一边认错一边扬手打自己嘴巴子。
“行了行了,别在爷面前噪耳,滚出去。”苏岐山听着那打耳光的声音,烦躁的挥挥手。
看着下人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苏岐山觉得他出的主意好像是可以试试的。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讨回颜面,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买凶杀人,那么给她点教训还是可以的吧。
现在她的风头就是那种植水稻的事,毁了秧苗的话,看她怎么办。应该会哭吧,还有她婆婆王氏,也会收回大权不再任由她胡闹。
那样的话,看她的日子怎么过下去,看她怎么还能笑得起来,想到这里,苏岐山冷笑着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半盏茶水溅出。
他已经知道,那女人把一百多亩的田,差不多都改成了水田,本来就涝种不出别的,这样一改后,恐怕王氏想改种别的作物都是白费力气,徒劳无功的,就往里扔冤枉钱吧!
苏岐山仿佛已经看见,樊家那个不知死活,不自量力的小寡妇哭哭啼啼被王氏责骂的样子。这样一想,他觉得心里忽然就舒坦了许多。
夜对于熟睡的人来说,就是眼睛一闭一睁的事。但是对于苏岐山来说,时间过的实在是太慢了,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看见那个女人在被毁的秧苗前,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 门道()
… …
今个是要紧的日子,天还没放亮,小菲就已经起床,梳洗好换上紫鹃给做的衣裤,看上去跟庄子的家丁差不多。
庄子里的人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少奶奶,看见她这样穿着,根本就没觉得有啥稀奇。
“少奶奶早。”
“少奶奶早。”往大门那边走,沿途遇到的丫头,打杂的都恭敬的给小菲问安。
头晚管家叮嘱了厨子,今个早饭很早就准备好了。小菲过来的时候,人都到齐了,好像就等着她呢。
“都吃饱了没?”小菲笑着问。
“回禀少奶奶,饱饱的。”有胆子大的,大声的回答,惹来四周阵阵笑声。
抬头看看晴好的天,再看看面前这些朴实憨厚的人,听着他们的笑声,心情真的不错呢。玉手一挥;“那咱出发吧。”
廖奎听着小菲发话,就领着人带头走了。小菲刚想跟着走,铁蛋小声的告诉她,太太过来了。
“娘怎么过来了?”小菲迎过去问,看着王氏觉得她好像有点紧张的样子,于是又安慰着;“娘,就是插秧而已,没什么事的。”
王氏知道今个要插秧才过来的,本来就对种田一窍不通,偏偏儿媳还选了这里世代农户都没种过的稻谷。
王氏说是想通由着儿媳折腾一年,但心里终归还是紧张的。打小菲买回稻种开始放在锅子上蒸的时候,她就偷偷的去看过好几回。心想,那种子怎么能当米蒸呢?
后来,看着种子真的出了芽,播种到秧床上真的长出绿油油的秧苗来,她才算松了松气。看着庄子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对儿媳都崇拜的样子。还有儿媳自始就是一副自信的样子,王氏甚至在想,或许儿媳是真的会种田呢。
今个开始,一百多亩的田,就真的开始正式的种了,王氏又紧张了起来,头晚可是半宿没睡着。但是走过来看见儿媳后,却还真的不知道该说啥,种田的事她也不懂,就拍拍小菲挽着自己的手。点点头,示意她去忙吧。
小菲把嘴凑到王氏耳边,小声带着撒娇的说;“娘。晚上给弄点好吃的慰劳一下呗。”
“噗,你这孩子,快去吧。”王氏被小菲逗笑,轻轻的推了她一下。
“娘,嫂嫂偷偷跟你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文慧好奇的问。
王氏抿嘴一笑。没告诉女儿,“偏心。”文慧撅着小嘴怨念,却不是真的生气,最喜欢现在这样了,多好。
看着王氏笑了,阮婆子才不好奇刚刚少奶奶说了什么呢。只要主子开心就行了。
王氏看看文涛眼巴巴往大门那边望的样子,笑着说;“涛儿,想去就去吧。”
“谢娘亲。”文涛听了。立马就给王氏鞠躬,然后撒腿儿就往外跑。
“双全,好好照看着。”阮婆子赶紧的叮嘱着抬脚要跟去的人。
双全应着,跑的更快,还没到大门口就追上了文涛。
王氏领着不能出门又撅小嘴的文慧。往回走。儿媳抛头露面,那是没办法的事了。文涛以后是要挑起这家的担子,应该跟着历练一下。
但是文慧不行,最起码的端庄还是要的,在跟前怎么都没事,有娘和嫂嫂疼、护着。但是将来嫁人到了婆家可怎么办啊?王氏不得不考虑到,所以,对文慧稍微的管了严一点,也就是不许她跟着去田里而已。
再说小菲那边,一行人到了田边,都脱了鞋子跃跃欲试的站在田埂上,等着东家发话。插秧的技巧小菲早些日子前就教了他们。
小菲没有急着让人下田,而是领着铁蛋围着田埂走,拔出一根吊着红线的木棍后,小菲往那沾过血的布包上看,只见布包大了许多。
“呀,奶奶,会动啊?”身边的铁蛋看到那蠕动的布包后,忍不住叫了一声。
“哼哼,成功了。”这一招是小菲听现代的一个农户说过的,但是她还没自己试过,没想到居然这么管用。
“里面是什么啊?泥鳅?”有好奇跟过来看的人问。
“是昨个叮在你们脚上的东西。”小菲回答着,让铁蛋去把昨个放的布包都拿起来,铁蛋这才知道,主子叫他带个小桶来是做什么用。
得到了答案后,铁蛋儿很是兴奋的拎着小桶,沿着田埂拎起头晚放的布包到小桶里。另一个好奇的也拽了一个,拎着回到人群那边。
“大家看看这是什么。”那人显摆的嚷嚷。
“咦,什么东西啊,黑乎乎的,还在动?”
“是啊,打开来看看。”大家也都好奇的出主意。管家一直以为,那个东西是很要紧的不能被旁人知晓的秘密,就想上前制止。
小菲在一旁看的明白,喊住管家叫人安排人拎起头天下午拔好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秧苗,均匀的扔到犁好的水田里。
“天啊,是蚂蝗?”
“都挤在一起啊,好多啊。”
那边看到布包里的东西后,饶是这些大半年在田里务农的大男人也都忍不住嚷嚷起来。这少奶奶真是聪明啊,这玩意儿也能抓!
可是,这少奶奶知道的怎么比他们这些农户们还多呢?书籍上有写?可是村里也有几个半截子的秀才,他们咋不知道呢?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赶紧用小木棍把往四处爬的东西挑起来从新包进布包里,拿去扔进铁蛋手上的小桶里。这回好了,到水田里不用被那玩意叮咬。
蚂蝗叮上,是不能硬拽的,只能用鞋底什么的使劲拍打。究竟为什么,他们都不明白,反正拽后,伤口会流血不止,会溃烂。
而拍打后的伤口呢,就少些。反正打小,长辈们就这样教的。
犁好的田里,已经有人按照小菲的吩咐拉了绳子,做什么用,他们已经知道,就是能使插秧整齐些。
“大家先别急,先看看我实际怎么做。”小菲站在田埂上边说边脱了鞋子,大家都没在意,可是当看她脱掉鞋子,又开始脱布袜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不自在的把头转开。
廖奎和管家几个人还心有灵犀的背对着小菲把她围了起来,因为不远处的空地上,陆陆续续的来了看热闹的人,而且人还不少。
播种插秧看没关系,但是少奶奶的玉足是不能给他们看的,绝对不行。
这情况小菲没有注意到,把脱下的布袜塞进鞋里,就开始挽裤脚,然后下了田里,弯身拿起一把稻秧解开缚着的茅草绳后,正准备开始示范讲解呢,才发现竟然没有动静。
抬头一看,好奇怪啊这些人干嘛,都背对着自己?难道他们就是来保护她种田的?她不是现代化的插秧机好不?一百多亩田,要她种到秋收去啊!
“咳咳。”小菲使劲咳嗽了两声,才见这些人慢慢的转过头来,见她双脚已经在水田里被泥盖上,可是却看见一截白皙的露在外面,分外刺眼,一个个的立马慌的又转开头。
搞什么?小菲不解的低头往自己裤腿下看看,明白了,好笑的是,尽然连文涛和铁蛋儿俩小不点也这样。哎,至于么,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无奈的招呼;“你们是打算站到吃午饭?”
啊,对呀,怎么把正事忘记了?廖奎最先反应过来,其他人也都转过了身子。
人多也不能都挤到一块水田里,小菲随手点了几个,叫他们下田,开始示范。秧苗插多深,间距和行距是多少,双脚怎么站,怎么边插秧边往后退,双手怎么分配。
这些都是有讲究的,脚步混乱,秧就会很难茶,还要用手把脚踩的坑抚平。秧苗插的深度,太深低节位分穗就会减少,那样秋收就会造成减产。小菲讲解的很仔细,这些汉子也听的认真。
暂时,小菲先带这几个徒弟,等他们稍微合格过关,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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