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狂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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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狂刀记-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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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就行了的。

张瑶光在陌生人面前,感到手足无措。尤其自己身受伤,行动不易,而对方还是个少年男子的时候。

于是乎,当左元敏打算将庙门用门板封起来时,她的紧张也就能让人理解了。左元敏不清楚这一点,到觉得她人前威风,人后畏缩,实在有点好笑。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张姑娘,你的脉息紊乱,可能是内伤发作,你如果信得过在下的话,在下学过一点疗伤方法,可以帮助姑娘,打通经脉。”

原来张瑶光忽然见到敌人大举进逼,心里一紧张,便想早点恢复自己的功力,恢复一分,算一分,结果欲速则不达,她这一提气运行,全身忽然都僵住了,十二经常脉尽数封闭,血行不通,心脏差一点就要跟着停了。

左元敏见她不答,又问了一声。张瑶光气若游丝,此时就是要开口,只怕也有所不能,略一迟疑,终于点了点头。

左元敏想起谷中人在讲述太阴心经中的疗伤篇里,有一段是叙述如何帮助他人自体疗伤的方法。这与用内功直接打入伤者经脉,帮人疗伤的方式不同,因为如果是这样的传统疗伤方式,那施术者的内功必须要高过伤者,本来以强扶弱,以大助小,原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是能够反其道而行,以小助大,以弱扶强,那才是开天地之前所未有的局面。

左元敏犹记得谷中人讲到这一段的同时,眼神中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至今仍历历在目,更说只要太阴神功的底子够,两个伤者甚至可以此段经文互相帮助,相互治疗,神通妙用,简直空前绝后。

左元敏当下将经文默念几遍,牢牢记住顺序步骤之后,先小心地除去自己左脚上的鞋袜,然后续与张瑶光细声说道:“张姑娘,我现在要扳过你的身子,和你面目相对,然后我要用左手和你的左手交握,拇指少商穴互抵。接着我要除去你左脚上的鞋袜,让我们脚拇指的隐白穴互抵。我这样做的目的,是要让我们的手太阴肺经,与足太阴脾经连在一起了,你懂了吗?”为了怕她忽然挣扎,弄出声音来,外面的人武功高强,要是有所惊觉,那一切就白搭了。于是详细交代他接下要做的每一个步骤,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一一解释清楚后,见张瑶光未表异议,这才敢去扳她的肩头。

那张瑶光双目紧闭,怕一睁开眼睛,左元敏的脸就在鼻子前面,那可如何是好?更怕自己的呼吸吹到他的脸上,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忽然间脚丫子一凉,却是左元敏将自己的袜子脱了下来。此事张瑶光虽然已经事先知晓,却还是不禁大窘,霎时满脸通红。

左元敏见她脸上忽然潮红,还以为她运气岔了气,连忙在她耳边说道:“还没,还没,你得听我的号令,才能开始搬运内息。”张瑶光勉强收慑心神,这才逐渐定下心来。

左元敏续道:“我念几句口诀给你,你依法运气。你要记住,一切要慢慢来,我只是帮你稳住不规则的内息流动,主要还是要靠你自己,千万不能着急,否则一但走火入魔,我内功平庸,想拉也拉不住你。”于是将口诀念给她听。

这口诀内容只是一些搬运内息之法,张瑶光内功底子不弱,一听就懂了。平心静气之后,开始依法施为,那左元敏但觉自己体内的内息,忽然也跟着一起流动起来,倒是吓了一跳。那是因为他只知此法,却是头一遭应用,当下也就赶紧依着口诀,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两人内息互通,不论对方有任何动静,彼此在第一时间,都能相互察觉到。于是两人都竭力使自己定下心来,免得互助不成,反而互相牵制,甚至互相牵连危害。

不久两人逐渐进入忘我的空明境界,仿佛就连心意也互通,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庙门外一阵骚动,像是有人动上了手。左元敏虽与张瑶光搬运内息,不过两人终究主从有别,左元敏内心越平静,耳朵就越灵光,只听得夏侯无过喝问道:“尊驾何人?为何一上来就动手?”接着便听得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嘿嘿,我认得你就行了,你是夏侯仪的儿子。我听说夏侯仪有一手娘娘腔的雨花剑,号称‘黄河以南,来人不还。’也不晓得是真的假的。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你老子是没传你这一手功夫了。”

夏侯无过冷冷地道:“对付宵小鼠辈,哪里用得着雨花神剑。”另一个声音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崔长老,你瞧,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个夏侯仪是没什么了不起,但是生了一对儿子,都有大将之风,令人好生羡慕,哈哈,我说得没错吧?”

那个叫崔长老的,也不动怒,依然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不错,比起他来,我所生的儿子,一个个都跟猪狗一样,愚蠢无知,一点用都没有。”另一个声音笑道:“崔长老也不必这么客气。”

便在此时,钱坤父子也已经赶了出来,只留着伤在樊乐天手里的丁盼,一边留守,一边照应徐荣华。只听得那钱坤说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紫阳山的崔慎由与段日华两位长老。”

那另一个声音嘻嘻哈哈地道:“没想到我段日华也有人认得,哎呀,老头子眼力不错,请问阁下高姓大名啊?”钱坤道:“老夫钱坤。”那段日华道:“哎哟,原来是南三绝在此,失敬失敬。”钱坤“哼”地一声,说道:“好说,好说。”那段日华续道:“不过在下有一件事情老是弄不明白,既然钱老在此,正好请教一二。”

钱坤不置可否,钱道明已抢着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爷儿们没空在这听你们罗噪。”

段日华笑着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令尊人称南三绝,三绝,三绝,可不知是哪三绝……”钱道明觉得他是明知故问,却还是开口回答道:“谁人不知南三绝就是……”未待钱道明说完,段日华已自顾续道:“……在下算来算去,除了绝子绝孙之外,实在想不出究竟还有哪一绝没有算到?”

一言未了,左元敏只听得在“霹啪”几声中,掺杂着惊恐与愤怒的呼喝声。左元敏知道他们一言不合,立刻动上了手,而且居然已经有人着了道儿了。心想:“我以为钱坤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紫阳山的两个长老,以二敌三,居然这么快就得手了。”

才在叹服之际,忽听得钱坤语气惊慌地说道:“你……你怎么样了?”钱道明颤抖着声音,说道:“我的手……我的手……他……他掌上……掌上有毒……”那段日华哈哈大笑,道:“钱老头,你的儿子蠢得跟猪一样,现在我替你料理了他,你不就有一绝了。”其时天色昏暗,要瞧出对手在掌心作怪,那还颇不容易。钱坤大怒,叱喝道:“解药拿来!”段日华道:“想要解药还不容易,你来追我啊……”钱坤怒不可遏,喝道:“你……有种的别跑……”两人声音越去越远。

左元敏心道:“钱前辈,别追啊,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心中才这么想,那夏侯无过已经喊道:“前辈,别去啊!我一个人护不了道明兄!”接着叮叮当当数声急响,夏侯无过已然和崔慎由动上了手。

左元敏虽然不认识夏侯无过,但他是夏侯如意的二哥,自然而然地便把他当成了自己这一边的。钱道明一动上手就中招,可见无论比明的比暗的,这两位紫阳山门的长老都技高一筹,夏侯无过单独应付崔慎由一人,只怕输多胜少。左元敏心有旁鹜,逐渐影响到张瑶光,不知不觉间心跳加速,脉息也紊乱起来。左元敏一惊,庙外的情况就听不到了。

他赶紧收慑心神,继续帮张瑶光疗伤,渐渐地庙门外的声音又传进了他的耳中,这时只听得远远地又有人的脚步来到。那崔慎由说道:“小子运气不错,你的救兵来了。”

夏侯无过尚未回答,那从远方赶来的人已经应道:“老兄运气太差,再不回头,只怕想走也走不了了。”不到片刻,忽然“啪”地一声,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半晌,那崔慎由忽道:“我听说东双奇一个姓荀,一个姓韩,一个年纪大,一个年纪轻,想来阁下一定便是荀叔卿了。”另一个声音道:“那便如何?”崔慎由道:“没什么,我在山上的时候,人人都说:‘东双奇没有荀叔卿,南三绝就是封俊杰。’也就是说……”另一个声音语调转为低沉,说道:“怎么不说了?”崔慎由道:“他们叫我见到韩少同时不妨脚底抹油,要是遇到老兄,便让我请老兄走一趟紫阳山,他们想看看‘没有了韩少同时的荀叔卿’,是怎么样的一个德性。”

想来那荀叔卿一定是大怒,接下来左元敏只听得霹哩啪啦地一连串声响,然后荀叔卿便道:“夏侯小友,你暂且退下。”过了一会儿,又听得夏侯无过喊道:“荀前辈小心!他会使毒!”几乎便在同时,“啪”地一声清响,左元敏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道:“又有人中招了。”

果不其然,只听得荀叔卿怒道:“卑鄙!”中气十足,不似受了伤。那崔慎由道:“兵不厌诈,不服气的话尽管上。哼,夏侯氏的雨花剑也不过如此……”左元敏心道:“原来这次受伤的是夏侯无过。”

便在此时,庙顶上脚步声响,当是有人跃上屋顶。庙厅里的丁盼站起身来,暗暗戒备。

只听得那崔慎由道:“来者何人?”屋顶上的那个不速之客哈哈一笑,说道:“你说雨花神剑不过如此,那便试试我手中这一把,如何?”未待回答,兵刃交斫声已经响起。

左元敏心想:“此人是谁?好轻功!”两人这一交手,就好像黏住了一样,这一阵兵刃交斫声,像下了一场大雨,直响个没完。两人斗了一阵,那段日华从别的地方转了回来,老远地便喊道:“崔长老,怎么搞了这么久?要不要帮忙啊?”崔慎由显然是无暇他顾,并未回答。

过了一会儿,那段日华还是那几句话,不过声音倒是近了许多。崔慎由大喊道:“你要来便来,别废话……你到底是谁?这手剑法不错啊……”后面这两句,显然是对这位不速之客说的。那人道:“才不错?那这样呢?”手下丝毫不停。

又过了一会儿,段日华已然来到,笑嘻嘻地道:“原来多了个客人啊?真热闹……咦?这个人的剑快得很呐,难怪你抽不出手来。”话才说完,一个苍老的声音接着响起:“姓段的,你不逃了吗?”却是钱坤追着他,绕了一大段路又回到原地。

段日华道:“崔长老,今天讨不了好去啦,我看算了,停停手吧……喂,这位兄台,也请你停手好吗?”两人旗鼓相当,一时之间谁也占不到便宜,于是便渐渐歇手。段日华续道:“既然你们也没能拦住我们家小姐,倒是我们高估你们了,再缠着你们简直是浪费时间。这样吧,我把解药给你们,你们把路让一让。想跟我们较量的,可以上紫阳山来,我一定会善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的。”

荀叔卿道:“你想得倒美,我们这么多人围住你们,立时就可以把你们杀了,同样可以拿到解药。”段日华笑道:“是吗?我身上的药物种类,没有二三十种,也有个十来种。什么是解药,什么是毒药,你分辨得出来吗?”荀叔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拿住你们,每一种都在你们身上试一点,哪一种整死了你们,哪一种就是毒药。”

段日华抚掌大笑,说道:“哇,你比我还很呐!不过我们就两个人,恐怕不够你试。要不这样吧,我多找几个人来,让你有机会试出解药来,如何?”未待回答,高声喊道:“杨长老,麻烦你出来一下吧,凑个人数,活人不够用啊!”钱坤突然尖声道:“杨承先也来了吗?叫他出来,我还有帐要跟他算,叫他出来!”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此时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说道:“段日华,我不是说了吗?这个老鬼见到我一定要发狂的,你又何必要拖我下水?”钱坤忍不住大嚷道:“姓杨的,你给我出来,为什么躲起来?快出来!”那个叫杨承先的,显然打定主意不愿现身,只道:“钱老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堂叔那边的那件事,不是我干的,你找不到凶手,也不用硬是要戴到我头顶上呀!”

钱坤道:“那你为什么不敢出来?出来!”段日华也跟着起哄,说道:“你就出来一下,一起凑个人头,事情搞定了就放你回去。”那杨承先道:“放屁,有事自己搞定。我跟你说,既然小姐不在这里,我继续追下去了,待会儿碰到柳长老,我帮你跟他说一声,让他来帮你凑人数。”便在这时,另外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说道:“又在背后说我什么?”

段日华道:“你来得正好,这事情因你而起,你来帮忙凑人数,是在恰当不过的了。”那人道:“放你的狗臭屁!这件事情为什么是因我而起的?”左元敏厅这声音耳熟,想起这个姓柳的,应当便是那天追杀秦北辰的那个柳辉烈了。

柳辉烈既然现身,那杨承先也不知道是否还躲在附近,伺机而动,情况顿时改观。荀叔卿已知今天不可能既留人,又拿药,于是便道:“姓段的,那我怎么知道你拿的解药是真是假?”段日华道:“做人卑鄙是一回事,信用又是一回事。我既说了要给解药,当然就会给真的,要不然你以为我段日华是什么人?”

钱坤恨恨地道:“你们这群邪魔外道,会有这么好心?”段日华道:“钱老,刚刚不给你解药,你追着我要,我现在要给你了,你却反而不敢要了,真是奇也怪哉!不如让我提醒你一下吧,你儿子中的是我个人精心炼制,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的独门毒药,叫做:‘卯酉追心针’,中毒者卯不过酉,酉不过卯。现在酉时早过了,你大概还有四个时辰送你儿子回去家里,等着寿终正寝,这就快去吧,不送了……”

他这话虽是说笑的成分多,但是句句都说到钱坤的心坎儿里。左元敏但觉四周沉寂半晌,那段日华忽道:“这就对了,聪明!聪明!”想是钱坤终于同意了交易。

双方达成协议,崔慎由、段日华与柳辉烈三人随即离开,钱坤扶起儿子,与众人返回山神庙中。路上钱坤问道:“秉聪,封俊杰怎么没有过来?”吴秉聪正要回答,那荀叔卿已经说道:“封老弟知道又让这个妖女走脱了,他思女心切,不愿多做停留,继续追踪下去了。我韩兄弟怕他乱中有失,也跟了下去。”钱坤扼腕道:“唉,若不是他们两个自作主张,今天岂能让这些魔教妖人在我们面前这般嚣张?”顿了顿,续道:“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若不是这位壮士拔刀相助,说不定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对了,还没请教壮士大名?”那个不速之客笑道:“在下燕虎臣。”

左元敏心中一突,心想:“啊,是那个追风剑燕虎臣。”果听得那钱坤道:“原来就是那个人称追风剑的燕追风吗?”燕虎臣道:“江湖朋友抬爱,惭愧的紧。”夏侯无过道:“原来是与家父南北齐名的燕追风燕大侠,在下夏侯无过,在此多谢燕大侠仗义解围。”

燕虎臣道:“世兄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所当为。令尊神功盖世,本来世兄仗剑除恶,游刃有余,哪里轮得到我出手?只是奸邪之辈,诡计百出,正人君子本来就防不胜防,个人实在是看不惯他们那般嚣张的气焰,这才忍不住出手,还请两位前辈,夏侯世兄多多包涵。”

钱坤笑逐颜开,说道:“燕老弟客气了!”此时丁盼也从庙中迎出接应,钱坤主动将燕虎臣介绍给他,自是免不了又是一阵客套。

寒喧过后,众人将不慎中毒的钱道明与夏侯无过安排到庙中休息。庙中狭窄,余人便聚集在庙口。那荀叔卿道:“不知燕老弟要往哪里去?怎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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