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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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劫-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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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我当然是不会怪你的。”花虎搂着李浪的肩膀。

李浪也不在乎花虎一身水湿。“不见这多时,你这只花老虎还是这样强壮。”

花虎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还说呢,这么久也不来看看老朋友。”

李浪道:“明知道你这只花老虎百毒不侵,头昏眼花又难得一见,看来看去都是这个模样,看不看也没关系。”

花虎大笑,目光忽然落在香菱面上,往李浪肚子上打了一拳。“好小子,有眼光。”

李浪一怔,花虎接问:“这个大美人你是哪儿找到的。”

“她——”李浪这才明白花虎的意思。

花虎截笑道:“我家里四十九条母老虎加起来也没有她一半美,老朋友,那个地方有这种美人,你怎能不关照老朋友?”

李浪道:“你已经有四十九条母老虎,还要找第五十条,不怕她们将你撕来吃掉。”

“要吃掉早已吃掉了。”花虎笑得就像个傻瓜。

李浪沉吟道:“上次我跟你分手的时候,你好像只得四十一个。”

花虎道:“你走了之后我又娶了八个。”

香菱惊奇的看着花虎,忍不住问:“你真的有四十九个妻子?”

花虎若无其事的,“这种事怎会假的。”

香菱接问:“那你有多少个孩子?”

“一百一十七个,还有一个这三五七天应该出世的了。”花虎转问黑豹。“我可有记错?”

黑豹摇头。“没有。”

“看来我的记性还不坏。”花虎拍着黑豹向香菱道:“这是我那些孩子的武术教头。”

香菱目定口呆,李浪道:“最初我也是很奇怪。”

香菱摇摇头。“我实在难以想像。”

花虎道:“这是我爹爹教的,我爷爷也是这样,上阵不离父子兵,最可靠的手下也就是至亲骨肉。”他笑顾黑豹等人。“他们都是我的亲兄弟。”

香菱不能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李浪接问:“伯母她们可好?”

“很多都不时问起你的近况,我就引你去见她们。”花虎笑转向香菱。“也好让他们看看你这位新娘子。”

香菱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说话,李浪忙解释:“你是误会了,我们……”

“还未成亲哦?”花虎又打了一个哈哈。“你这个小子做事就是不够爽快,那拣好日子了?”

李浪摇头,正要分辩,花虎话已接上,“那不要紧,我的一个妈妈最懂得选日子,由她来你大可以放心。”

李浪只有摇头,花虎突然省起了什么的,怔一怔,接又道:“违命侯府的事我们已经有消息。”

李浪深注了花虎一眼。“你们的消息也很灵通。”

花虎道:“你别忘记我们原是南唐子民,李煜虽然是一个混蛋,到底是南唐的国君。”

李浪无言,花虎嘟喃道:“在南唐未亡的时候,他听信谗言,将我爹爹的兵权撤去,否则那会这么容易给赵匡胤攻进去,我早就知道他投降不会有好结果的了,现在果然。”

“老兄——”李浪欲言又止。

花虎接道:“你放心,我这儿固若金汤,他们要找你麻烦,还得问过我们这一伙父子兄弟兵。”突然他又好像忘记了这回事,转口道:“来,先去看看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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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遇到的山贼无不是兄弟叔侄之类的称呼,香菱不相信也不成。

她也是第一次遇上一伙这样关系的组织。

小寨建在山上,到处险阻,也准备好擂木滚石之类的防卫东西,还设有哨站,分明就是在备战的状态,花虎解释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山寨其余的山贼也分做两批,一批在农田工作,一批则在锻炼身手,轮流交替,显然很有计划。

所以,山寨既不用担心耕地荒废,粮食不足,也不用担心因为荒废武功,体力反应衰退。

花虎一路口沫横飞,滔滔说来,自然是引以为荣,这事实足以自豪。

香菱也不能不承认这果然是南唐的精锐,李煜听信谗言,非独不加以好好利用,反而将之放弃,就是亡国也怪不得别人,本身的确要负最大责任。

李浪当然看出香菱的心意,他何尝又不是感触万千,只是到这个地步说来也是无用,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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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堂上大群小孩子正在玩耍,又叫又骂,有哭有笑,吵吵闹闹,天翻天覆,乱成一片,看见花虎进来,齐喊一声:“爹——”年纪较大的都纷纷躲到一旁,有几个较小的却是猢狲般爬到花虎身上。

花虎大笑道:“这都是我的儿子。”

一个漂亮而略带土气的少女,这时候正从后堂转出来,花虎一见笑接道;“这是排行第三十七的。”

李浪客客气气地一声,“嫂嫂——”

另外两个手抱婴儿的少女接出现,花虎笑得更开心,道:“排行四十六四十七的,她们是孪生姊妹,同一日嫁给我,同一日生子,只是龙凤胎,一个男一个女。”

李浪连声:“嫂嫂——”香菱却只有苦笑。

花虎打着哈哈往内走去,迎面一个中年妇人行来,看见花虎忙问:“可看见花十四在那儿?”

花虎摇头道:“没遇上。”一顿连忙介绍。“这个是原配。”

李浪又是一声:“嫂嫂。”

“原来李大叔。”那个妇人目光落在香菱面上。

花虎笑道:“这个不是我的。”

那个妇人立时会意,道:“原来是李家嫂嫂,我说呀,李家叔叔一表人才,一定会娶得一个如花美眷,果然是,怎么现在才带来……”

香菱要分辩也不知道如何分辩,李浪也只有苦笑,幸好花虎及时截住:“妈妈她们是不是都在内堂。”

“都在——”

花虎笑顾李浪香菱。“嫂嫂你们不用见齐,我的妈妈,你们非见不可。”

香菱李浪没有反对,花虎也不等他们回答便往内堂走去,这片刻,左右又多了几个花虎的妻子,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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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虎的妈妈也不太多,只是三十七个,年纪大都差不多,最老的一个却显然已过六旬,也就是花虎的生母,策着一条龙头杖拐,高坐在内堂太师椅上,其余各人或坐或立在左右,跟李浪扫过招呼,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都集中在香菱面上。

老夫人突然向香菱招招手,道:“你过来。”

香菱不由自主走过去,老夫人仔细端详一会,转向花虎:“虎儿,这个好,娶了。”

香菱啼笑皆非,花虎慌忙摇摇头道:“这个不成。”

老夫人偏着头反问:“你不喜欢啊,这个女孩子有什么不好。”

花虎道:“她是李浪的。”

老夫人将头凑近去,一手放在耳后,问:“你说什么?”

花虎这才省起她耳朵不大好,大声道:“她是李浪的。”

老夫人有些遗憾的“哦”一声,笑顾李浪道,“你这个孩子眼光比虎儿好多了,什么时候的事哦?怎么现在才带来。”

李浪正要分辨,花虎已接道:“不说这些了,我们有事商量。”也不管那许多,一把拉了李浪往内偏厅走。

香菱当然不肯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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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浪香菱进去,花虎随手将门掩上,道:“方才你说有要事跟我商量,到底什么事?”

不待李浪回答,他又道:“我也看出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了。”

李浪道:“这件事……”

花虎又截道:“是不是跟违命侯府有关,你可别要我替李煜报仇,这个狗皇帝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李浪道:“跟报仇不错有些关系,但完全另一回事,我只是要借用你这个山寨几天。”

花虎目光倏的又落在香菱面上。“要摆酒迎亲?这个绝不成问题,我这儿地方其实也算宽敝,诞开百桌千桌……”

李浪截道:“你误会了。”

“用不着否认,我们……”花虎看样子仍然是不相信。

李浪直截了当的将事情说一遍才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借,当然借,你爷爷跟我爷爷是好朋友,我爹爹跟你爹爹也不知道多少次同甘共苦,出生入死,你跟我更就是亲兄弟一样,你开口,我如何推却。”

“太子只是要借用几天。”

“多少天也不成问题,只是我跟你是好朋友,跟那个德昭太子可毫无关系,你也说得很清楚,只是太子要借助我们,在这儿住几天。”

李浪会意道:“你是要收回若干费用。”

花虎挥手道:“要钱还不简单,我带着这群兄弟随便往那儿走一趟,还不是满载而归。”

“那你是要做官的了?这也不是问题,只要你答应,太子登基,论功行赏,你要做官还不容易?”

“做官?”花虎打了一个“哈哈”。“我们原是南唐子民,虽然南唐已经没有了,但是做宋朝的官总觉得有些不大舒服。”

语声甫落,门突然被推开,花虎的母亲妻子子女大大小小一窝蜂地拥进来。

香菱李浪固然意外,就是花虎也不免怔住在那里。

众人随即将花虎包围起来,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都是“答应他嘛——”

花虎怔了怔。“答应他什么?”

众人争先恐后地。“做官啊。”

花虎这才想到他们一直在门外偷听,抓着一把乱发问李浪。“你说我应该怎样?”

李浪道:“当然是答应。”

“那我答应你好了。”

“这件事一定要保守秘密,不能泄漏出去。”

花虎大笑道:“我这儿是一家人,不是妈妈就是爹爹,不是兄弟就是姊妹,正是上阵不离父子兵,打死不离亲兄弟,你放心。”

老夫人耳朵听得不清楚,这时候忍不住问花虎的一个妻子。

“他们在说什么?”

“阿虎要不要做官?”

老夫人一双眼睛立时发亮。

花虎那边接道:“难道我妈妈会背后算计我?”

老夫人拐杖即时戮在花虎腰背上,花虎冷不提防,“哎哟”一声,老夫人接道:“傻孩子,有官也不做?”

花虎看看老夫人,回顾李浪香菱,尴尬地笑道:“难道我的儿子会冒犯虎威?”

话口未完,就是这么巧,他的一个三四岁的儿子正将一个陀螺抛来,正中他的头上。

香菱不禁“卟嗤”的笑出来,花虎亦是啼笑皆非,李浪摇头道:“你是说多错多,还是不要说了。”

花虎道:“我只是不明白,太子好好的不住在皇城府中,要躲到这儿来。”

李浪道:“我会跟你说清楚。”

花虎嘟喃道:“别要是落难太子,自身也难保才好。”

“这只是计划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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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的另一部份,这时候亦已在太子府内完成,那是十二个高手匠人以寒铁揉合纯金再抽成细丝,织成了一袭刀枪不入的金丝甲。

主持这个计划的是陈搏,他要冶练这样的一袭金丝甲并不是现在的事,只是现在的确有需要才执行。

金丝甲织好了,先穿在一个假人身上由侍卫拿刀枪砍去刺去。

那些侍卫全力施为,金丝甲仍然无损,德昭看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忍不住一句:“穿着这袭金丝甲还有什么地方去不得?”

陈搏只是拈须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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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昭的一切行动竟然大都被赵光义知道,天绝地灭在打探消息方面绝无疑问非独尽展其能,而且大有收获,他们到底是这方面的能手。

这当然是赵光义的意思,他早已将李浪的袭击算在德昭帐内,一心报复。

连日子他也已选定。

是日十三是德昭生母的死忌,德昭必定前往拜祭。

天绝地灭当然也打听到这消息,只是赵光义一直没有表示,才没有开口,到十二头上,到底忍不住,进言:“明天是下手的好机会。”

赵光义竟然回答:“你们准备得大概都差不多的了。”

这个人虽然行事疯狂,却肯定绝不糊涂,尤其是在没有醉酒,正常的状态。

天绝地灭应声道:“差不多的了。”

赵光义随即问:“他出入百数十侍卫还有陈搏的门徒保护,你们如何下手,硬来?”

“硬来皇城之内固然不成,就是在皇城之外亦难免付出相当代价。”

“不错,那你们是……”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赵光义再问:“现在他出入太子府,都是四顶一模一样的轿子一起,你们如何肯定他坐的是那一顶轿子?”

“我们……”

赵光义截道:“即使被你们误打误撞,撞个正着,他已经着人织就一袭金丝软甲,刀枪不入,如果一击不中,你们便再没有机会了。”

天绝立即道:“要他命的就是那袭金丝软甲。”接着将一幅地图在案上摊开,指划道:“这是必经之路,也必须在枫林渡以木筏渡河,我们已经试验过八人大轿放在木筏,木筏的吃水深度,在木筏上做了记号。”

赵光义沉吟道:“德昭那袭金丝软甲重达六七十斤,他坐的那顶轿子当然比较其余的三顶吃水深一些。”

天绝接道:“只要肯定他坐的是那一顶轿子,其余的事便很简单。”

赵光义没有问如何简单,对天绝地灭的暗杀手段他一向有信心,他要考虑的只是要不要付诸行动。

天绝显然看出赵光义的心意,随又道:“德昭太子四顶轿子出入又织造金丝软甲护身,当然是为了应付万一被人算计刺杀,事情在皇爷长街被袭之后,可见得那的确是他指使,因而恐惧皇爷报复。”

“不会错的了。”赵光义靠坐椅上,一张脸沉下去。

天绝道:“与之同时他必然会考虑再对皇爷采取什么行动,那也是他唯一解除威胁的方法。”

“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赵光义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皇爷又何必再多作考虑?”

赵光义不觉握拳,突然一拳击在长案地图上,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刺杀行动也就在这一拳之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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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看便知道是好天气,暴风雨的前夕天气据说也都是很好,很平静。

四顶轿子就在这时候从太子府先后抬出来,在大群侍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穿过长街。

一模一样的轿子,轿夫也显然经过选择,看来都并无不同,实在不容易,所以天绝地灭没有在长街动手。

却在离太子府之后,四顶轿子便已在他们监视之下。

与四顶轿子离开皇城同时,一顶轿子经过长街急急来到了晋王府,走出了宰相赵普。

他赶得很急,晋王府的侍卫看见他那种焦躁的神态,更不敢阻拦,通传的只有抢在前面急急进去通传。

赵光义正在内堂喝酒,每当他心情紧张或者不怎样安定的时候他便要喝酒,只是喝得不太多,因为他还要在没有意识的情形下知道事情的进展。

看见赵普,第一句他便道,“你这个老小子来的正好。”

赵普道:“希望还不太迟。”

赵光义大笑。“我正少个酒伴,喝得满不是味道,你来得正是时候。”

赵普叹了一口气才问:“听说你已经对德昭开始报复的行动。”

赵光义道:“那个小子斗胆派人行刺我,不给他厉害看看,别人还以为我害怕他呢。”

赵普道:“若是那个刺客给当场抓住,或者有什么证据在手,做个借口,你要教训他一顿并不是一回事,但也是止于教训。”

赵光义打了一个“哈哈”。“我现在也只有要教训他一顿,好教他知道厉害。”

赵普道:“我得到的消息却是你要在他今天往皇陵拜祭的途中将他杀掉。”

第五章

赵光义道:“你的消息倒也灵通。”接又打了一个“哈哈”。

赵普道:“这种情形下,不灵通怎成。”一顿又一叹。

赵光义也不否认。“不错,我只要把他杀掉,也许他的运气比我还要好,一样是有惊无险。”

赵普叹着气,问:“你知道将他杀掉有什么结果?”

“他一直跟我作对,不服‘金匣之盟’,杀掉他正好免除后患,我也乐得安枕无忧。”赵光义又笑起来。

赵普摇头道:“金匣之盟是无人能改变的,皇上就是有心将皇位传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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