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故意不说免礼,那些女人还不就是照样的起身不误。慕容今汐之所以会这般的沉迷于这样的游戏不过是慕容钰当着他的面玩过一次,那一次对象是楚皇后,楚皇后也如宁焉雪这般的没有起身,事后慕容钰说那是因为楚皇后并不信任他。只有不信任的人才会这般的防备着别人,若是初次见面的人,是不会出现你还未曾说免礼就直起身子的情况的。
慕容今汐双眸看不清神情的盯着委身的小女人。眼前的小女人显然不是一般的武夫,但是就这么一个蹲着的动作她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如今自己让她半蹲着竟然丝毫都不摇动一下,额头上虽然有汗水渗出,但是再看脸上的模样,竟然不是愤怒或者是祈求,只是平静的波澜不惊的模样。
而委身的宁焉雪确实没有其他的想法,她见惯了慕容今汐的虚以尾蛇,即使是在最亲密的时候也浑身是防备的模样,宁焉雪自然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以为这个男人对自己是不一样的。中午的时候慕容今汐就用一个背影将她点醒了。
眼前的男人,即使是与他经历过了最亲密的事情,但是自己与他也不过是万千女人中的一个,身子给了龙羲王爷的女人是何其的多,并不多或者是不少她一个。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自己的良人。有了这样的认知,宁焉雪就更加的不会为自己找不自在了。
好一会,就在宁焉雪在想要不要从记忆力翻一本兵出来背的时候慕容今汐终于淡淡的道:“愣着做什么,起来坐着吧。”
“谢王爷。”宁焉雪的动作在慕容今汐看来无比的刺眼,他远远的见过宁焉雪欢快的跳着的模样,他觉得以他与她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她该是扬着明媚的眸子,撅着委屈的嘴巴,皱着小脸与他道:“王爷,妾身都站不住了,您要什么时候才让妾身起来啊。”而不是如今的这般。
思索间,宁焉雪已经在慕容今汐案首下坐了下来,很是遵守规矩的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椅子,就是在昨天,他们还一起坐在月光下呢哝过,那时候的宁焉雪还将整个人都做在椅子上。这样的认知让慕容今汐的心情万分的不好,但是又无处发作。
“这是怎么了?”视线扫过宁焉雪身后的青石,青石一动不动的站着,慕容今汐继续施压,青石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膝盖隐隐打颤,若不是心智坚定只怕瞬间就跪下去了。
“王爷,要不妾身与您说道说道?”宁焉雪巧笑嫣然的道。
慕容今汐视线落到宁焉雪身上,在看见宁焉雪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的时候失望的将脑袋看向顺着椅子脚倒到地上的青石,少了慕容今汐的威压,青石终于送了一口气,若是王爷再继续下去,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接着熬下去。
“既然爱妃要说就说吧。”慕容今汐淡淡的道。
宁焉雪继续保持着脸上八颗牙齿的笑容:“是这样的王爷,妾身劳烦您的青侍卫为本侧妃调查个事情,原本妾身是想着王爷身边的人应该是多才多艺的才是,这才敢劳烦这位青侍卫呢,可惜看这卷宗,这位青侍卫并是不那等擅长调查之人,说来也是妾身的失误,不过耽误了妾身的事情妾身自然是不大高兴的,自然要与这位青侍卫说道说道才是。王爷您说是不?”
慕容今汐将视线扫到地上的卷宗上,伸出手,内力一吸,竟然隔空取物的将东西握到了手里。那东西说是卷宗,不过就是一页纸那纸的大小只与人家写诉状的诉状纸张差不多大小,但是诉状用的都是小字,这卷宗的字想比可是要大的多。大的多不说就是字与字之间的空格也拉得无比的大,最终要的是上面写的那些事情都是听别说的,像是谣传江北郡王强抢民女。
江北郡王有没有强抢民女慕容今汐会不知晓?真是笑话,江北郡王会不知晓圣上就等着抓他的小辫子要撤销郡王的世袭制?人家机灵着呢,这么多年硬是没有将把柄送到圣上的手里。
至于当年那一句求情不过是看在圣上并没有要将宁家一家老小全部赶尽杀绝反倒是想要将两个小丫头留下才会顺理成章的求了那个情,因着他的求情,这些年江北郡王府才一直的平安无事,谁知道成也萧何败萧何,虽然借着一句求情安稳了几年,最终还是因为这一句求情被撤销了郡王世袭。说来也叫天意弄人了。
拿着卷宗的龙羲王爷脸色一变,盯着倒在地上的青燕:“这就是你调查出啦的结果。”
青燕自然是懂慕容今汐的脾气的,若是自己敢有半句假话,以后就别想在暗卫里待下去了,这可不是回炉重炼那么简单。
青燕挪着身子,在慕容今汐前面跪下,刚刚那一掌,青石一分的力道都没有省去,青燕生生受了他一掌,若不是他本身功力不错,只怕五脏六腑都该移位了。但如今跪在慕容今汐面前,半句都不敢嗯哼,只是恭敬的道:“回王爷话,属下探查到的并不是这些,只是不想侧妃娘娘插手这些事情才交与侧妃娘娘这些东西。”
“本王当初是怎么与你说的?”
“王爷交代属下唯侧妃娘娘命是从。”
“你又是如何做的?”
“属下知错。”
闻言,慕容今汐盯着宁焉雪,看那态度竟是要宁焉雪说出处罚的法子或者是解决的方法。看那架势不管宁焉雪说出什么处罚的方法,哪怕是要了青燕的命宁焉雪也是不会多说半分的。但这样的表情到了宁焉雪眼里就成了慕容今汐并不想真的将他的爱将怎么样,不过是拉不下面子,要宁焉雪求情罢了,宁焉雪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既然知道错了就算了吧。”
慕容今汐依旧盯着宁焉雪:“你真的要本王绕了他?”
宁焉雪心底冷笑两声,你自己想要将人放了不说硬是要本姑娘说出来,本姑娘如今权势不如你,不得不如你的愿,但是慕容今汐,难不成你以为本姑娘就这么一直只能被你压着不成?只要有机会本姑娘定会反击。只有傻瓜才会相信你是真的要为宁家的一家老小伸冤。
不过慕容今汐,这个事情我不怪你,是本姑娘异想天开,以为事情那般的简单,这才想着通过你将事情查明,既然如今知晓你不过是道貌岸然的家伙,本姑娘自然不会对你再报有丝毫的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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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用膳()
想到这里,宁焉雪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淡然:“王爷说哪里的话,若是不是真的要饶了王爷的爱将,妾身又何苦说这般不是?至于妾身的事情,王爷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妾身自然会管好自己的事情。 w w w 。 。 c o m不过至于王爷答应到时候与妾身一起回王府还望王爷看在那半本兵法的份上,不要食言才好。”
慕容今汐心底一滞,听了宁焉雪的话像是针一般的扎在他的心上,扎得他瞬间难以呼吸,脸上却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模样:“本王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
宁焉雪扬着眸子一直冲慕容今汐笑:“王爷的话妾身自然是相信的。不知王爷可否用晚膳了?”说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虽然不晚但是也早就过来用晚膳的时间了,也不待慕容今汐回答:“都这个时候了,王爷定是用了晚膳才回来的,妾身就不打扰王爷了,王爷有什么事情可以接着解决,妾身就先告退了。对了,王爷送与妾身的侍卫妾身很是满意,多谢王爷馈赠。”
最后一句有如说是感谢慕容今汐不如说是提醒慕容今汐,青石是她宁焉雪的侍卫,并不是谁都能随意的处理的,最重要的是,像如今这般要将人打伤或者是想要青石听令与他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再做出来的比较好。毕竟龙羲王爷是不该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不是?
宁焉雪很快带着青石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事情突转过头笑意盈盈的冲着慕容今汐道:“对了王爷,妾身忘记说了,妾身这几日身子不便,就不请王爷过去了。再一个,妾身既然已经收了王爷送的青石,这位青侍卫也就不用跟着妾身了。这外院里小丫头不少,妾身需要什么会吩咐他们,等仙蝉身子养好了自然也是可以回来了。这些王爷都不用担心。”
都说了不用担心了,慕容今汐还能说什么,只能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嗯了一句,望着宁焉雪从自己面前的屋子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又想起刚刚自己没有让她起身的事,她竟然如此这般的不信任自己
左手边的椅子随着大掌应声而碎,碎屑打到青燕脸上,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青燕一句话也不敢说,跪在地上,生生受了那些碎木屑。拍碎了一条椅子的慕容今汐丝毫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越发的急躁,看了眼手里的卷宗瞬间变成碎片。
“回去。”
青燕一惊,慕容今汐现在的这句回去并不是让他下去,这个他比谁都知道,当龙羲王爷对暗卫说出“回去”这两个字的时候是让他们重新回归到还没有成为暗卫的队伍里,那些暗卫的预备役要日夜不停的训练,在那里死亡是家常便饭,虽然不会像杀手组织一般的会出现自相残杀的现象,但是那里的艰苦只要是出来了的人就不想要再回去。
即使是像青燕这般的高手,在里面一切也要从头再来,最重要的是,回炉重炼与其他的暗卫不一样,其他的暗卫想要成为暗卫只要在每次的考核时表现的足够的优秀就能够成为暗卫,而他们这些回炉重炼的要一直等到王爷气消了,说让他回来他才有回来的机会。而要龙羲王爷召回被丢弃的暗卫,这样的概率比要了龙羲王爷的命还低。
“求王爷收回成命,不要赶属下走,属下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青燕,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一句话,封死了青燕所有的借口和理由。他看着地面,低声道:“属下辜负了王爷的信任,属下罪该万死。”
“不,你辜负的不是本王的信任,你辜负的是宁侧妃的信任。因为你是青字辈的高手,本王才将你派到宁侧妃身边,你明知宁侧妃她不是一般的闺中女子,她精通奇门遁甲知晓排兵布阵,她聪明无比,她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但是呢,本王最得意的手下,竟然成了本王的败笔,青燕,你辜负的其实是本王对宁侧妃的深情。回去吧,本王不想再看见你。”
深情。竟然是深情?青燕惊得急道:“王爷,你说过的,您在意的人是白大小姐,怎么可以随意的换了别人,换的还是宁家的人?”
“本王愿意对谁难不成还要问你?青燕,看来本王真的是将你惯得不成体统,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你是不是要本王后悔留着你在世上才安心?”慕容今汐冷冷的道。
青燕一个哆嗦,再不敢多说半句话,随着慕容今汐带来的人下去,很快消失在外院。
慕容今汐看看不远处飞着的纸片,终于对新跟上的暗卫道:“去江北郡王府一趟。”
而此时的宁焉雪,已经从刚刚的情绪里走了出来,慢慢的走到一丛海棠花面前:“青石,你是不是觉得我过分了?毕竟青燕与你一样是青字辈,你们的情义,我该照顾到的。”
“没有。”青石没有什么情绪的道,那口吻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般。
宁焉雪站住,回头看了眼青石:“当真没有?”
“没有。属下与他们不一样,属下的任务就是听命行事,属下与他们没有私情,不过是一起从预备役出来,但一起出来的人何其多,属下不可能每一个都有私交。并且暗卫的规矩便是是不能有私交的。”青石一本正经的道。
宁焉雪叹口气,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青色袍子的男子,他的身形比自己还要高上许多,他的脸色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并没有慕容今汐那般的好,这样一个人,若不注意,只怕是见过就要忘记了。
“以后我若是让你做什么,不用拼命,只要尽力就要,重要的是要保住命,若是没有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古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有惜命才有这十年。”说完,宁焉雪朝着自己的卧室而去,随手抓了一把海棠花。
在前世,川端康成有一句“凌晨四点钟看见海棠花未眠”感动了多少少女的心,如今再看见爱你这海棠花,再想起那话只是觉得矫情。这海棠花何时不开着呢?只不过比起香浓四溢的其他花,这种花却是没有香味罢了。
青石顿了一下,看着走远的淡色身影,突然有股暖流从心底流了上来,这一世,青石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一个来自自己主人的温暖,她告诫自己要惜命。
龙羲王爷的外院即使是外院,该有的还是一样不少,就连宁焉雪吃穿用的东西,不过一个下午就全部都照着宁焉雪的规矩罢了开来,还加了两个小丫头,估计是知晓宁焉雪不好人伺候,只是远远的跟着,并不上前。
当夜一夜无事。原本还担心自己与慕容今汐的关系有所改善,若是他提出要在自己这边过夜自己要怎么办,好在那所谓的改善不过是昙花一现,宁焉雪说起身子不便自然无比的利索,一点也没有欺骗的愧疚或者是不好意思。
宁焉雪因着年纪小,加上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例假不过是来了两次就没来过了,不过就宁焉雪这样的身体状况,宁焉雪自己也知晓,能在十四岁就来了例假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这还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以后嫡母和嫡姐不敢再如过去那般的欺负自己,自己好不容易补充上了点东西这才养来了,不然只怕是还要等上几年。
不过刚来的这一两年不正常倒是挺正常的,宁焉雪也不在意,在前世,她十二岁来了一次以后,整整停了一年半,到了快十四岁的时候又才再次的来了。想必慕容今汐也是知晓自己只是找借口,为的就是免了两个人的尴尬的。
第二日一早,宁焉雪刚刚醒来,小丫头就送进来一封信,说是江北郡王郡王夫人派人送来的,除了信还有不少时下的新鲜水果。宁焉雪拆开信,原来是江北郡王打算为自己的母亲养在家里的那位表妹说亲,也不打算将郡王夫人休了,郡王夫人这才送了这封信过来。
宁焉雪拿着信一阵的头疼,她自然是知晓谁帮自己处理了这些事情的,除去慕容今汐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原本帮自己解决了事情宁焉雪是该感谢他的,但是看看手里的信,只怕又是一个丢不掉的牛皮糖了。
揉揉眉头,宁焉雪起身洗漱,门外早就候着的小丫头进来帮宁焉雪打理,宁焉雪随意的坐着:“青石过来了吗?”
“青侍卫住在前面的院落,一大早就在那边练功了,刚刚奴婢去厨房的时候还看见他在那边用早膳呢。”小丫头恭敬的道。
宁焉雪点点头,她并没有要青石时时刻刻的跟随,不过是有事情的时候要他跟随一二罢了。昨日将就看了朱雀街的一个店铺就出了这么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宁焉雪心情并不是十分的愉悦,好在宁焉雪原本就没有要自己经营的意思,但若是就这般的卖了她也不大愿意,趁着小丫头梳头的时间想了一会:“待会你去厨房端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
“娘娘可是要自己吃,今日厨房只熬了米粥,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加,若是娘娘吃的话奴婢这就去让她们按照娘娘的口味重新熬制。”
宁焉雪摆手:“不必,你端过去,本侧妃要与王爷送去。”
小丫头点头:“王爷倒是比较喜欢吃什么都不加的,奴婢收拾好了就去。”
宁焉雪自是没有不应的道理。不过她这边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