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院门口,王爷的两位女人正在对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句尖锐的声音:“王爷驾到。”
不远处,一身紫衣蟒袍外的修长男人缓步而来,后面站着的是气喘吁吁的内侍,从宁焉雪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龙羲王爷朝着那一脸不知所措的内侍飞了一记眼刀。内侍估计是很少看见气场这般沉重的龙羲王爷,生生低着脑袋,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脸的可怜像。
宁焉雪敢打赌,这个男人不知道站在哪里看了多久的戏了,估计是那小太监不懂事,看见堂堂龙羲王爷站在自己院子外面不进去是没有人喊驾到,脸上没面子,自己又想为龙羲王爷排忧解难,这才犯下了如此不被王爷待见的错误。
不过,宁焉雪也借此了解到了慕容今汐那身据说可以算得上是盖世神功的武功的冰山一角。
宁焉雪前世的武功大部分是来自实战和特种兵训练,若是说神乎其神的内功之类的她直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后果就是她完全没有古人说的隔山打牛等等的神功,她判断周围有没有人用的是特种兵时候的各种技巧,这些技巧和身体素质还真的没有多大关系,但就在刚刚,她并没有发现慕容今汐躲在暗处,看来真是个高手。
这边,宁焉雪在感慨龙羲王爷的盖世神功,那边,宣妃娘娘早就等不及的一脸难过的朝着龙羲王爷拜了下去:“妾身拜见王爷。”
宁焉雪赶紧的跟着委身,她次才不会自己将把柄送到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手里呢。
顾采萱原本生的就美艳,现在身上又穿了绣牡丹的裙子,越发的衬得整个人如盛开的牡丹,美丽不可方物,偏偏这么美艳的人儿竟然长着一双单纯得如孩子的眸子,这会儿委着身,梨花带雨的望着慕容今汐。
即使是刚硬如慕容今汐也不得不承认,这才是真正的美人。转眸一看同样委身的宁焉雪,那都是什么打扮,大夏天的,就算是冷,但是这龙羲王府即使是再冷,哪个女人见了自己不是能穿多少就穿多少,这也直接导致了龙羲王府的美人一直都高居圣京榜首。可这个女人倒好,明知道来自己的院子闹事还不知道打扮一番,虽然素雅的小脸有种天然去雕饰的感觉,但是没打扮不穿的漂亮,一看就是对自己不重视。
鼻子里冷哼一声。
宁焉雪不由得翻个白眼,这是又得罪上了,还真是祖宗,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把人给得罪透彻了。
“大晚上的,到底是什么事,都闹到本王的观澜院了,本王不过一日不回,这府里就翻天了不成?”
“王爷息怒,都是妾身的不是。”顾采萱咬着下嘴唇一脸委屈的道。
听到这话,慕容今汐倒是奇怪了,这个女人也会说自己的不是?天上要下红雨了还是要下尖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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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野猫事变()
“起来回话。 ”
“谢王爷。”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采萱作势又要哭,看得慕容今汐一阵阵的皱眉头,美人虽好,梨花带雨也别有一番滋味,但是不得不说,慕容今汐最烦的就是女人哭了。当下,不耐烦的摆摆手:“好好说话。”
“王爷,妾身呢?”宁焉雪眼巴巴的望着慕容今汐,她可是还弯着腰呢。
“哼。”慕容今汐冷哼一声,看了眼院子里跪着的丫头婆子,很是反感的看了眼宁焉雪,自从这个女人进门,这王府里就没安静过,不过眼下确实不是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的时候,下面的丫头婆子可还看着呢。这些人最是会看人脸色,若是自己现在给了那个死丫头脸色,只怕明天开始,这龙羲王府就不会有人将这丫头放在眼里了。
虽然想了这些,但是慕容今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这些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只是简单的觉得这宁焉雪那死丫头自己可以欺负,但是还轮不到一群丫头婆子还多嘴。
宁焉雪毫不害臊的道:“谢王爷,王爷最好了。”
眼看着慕容今汐的注意力被宁焉雪吸引,顾采萱身子朝慕容今汐微微挪了一下:“王爷。”
慕容今汐收回注意力:“到底是什么事情,都闹到本王的观澜院了?这观澜院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吗?”
顾采萱紧紧咬着下唇:“王爷息怒,萱儿的奶娘不见了,有人说看见宁侧妃带着奶娘进了王爷的院子。萱儿和奶妈的感情王爷是知道的,说句不孝顺的话,奶娘对萱儿是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的,她不见了,即使是知道会惹怒王爷萱儿也不得不这样做。”
“嗯。”慕容今汐不冷不淡的道了句,顾采萱是什么心思他自然知道,若是平日,他不定还会在背后帮上一把,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事情闹到观澜院,用慕容今汐的话来说,这观澜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能来的。
自己早就三令五申,这观澜院就是龙羲王府的禁地,既然不听,自然是要受够教训的。
视线转向宁焉雪:“宁侧妃,本王的爱妃说你带着她的奶娘进了本王的观澜院,你说本王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王爷,妾身是冤枉的。”
慕容今汐挑眉:“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冤枉了?若是拿不出证据,擅闯本王的观澜院可不是件能轻易饶恕的事。”
宁焉雪倩然一笑:“王爷,妾身可是您的侧妃,受了太后娘娘亲自册封呢,怎么会这般不懂事擅闯王爷的观澜院呢。至于妾身进了这观澜院,估计是王妃娘娘身边的人看错了。王妃姐姐,你说妹妹说的对不对?”
顾采萱双手死死缴着手里的帕子:“宁侧妃,你也不用和本妃绕圈子了,前几日容妈妈不小心冲撞了你,本妃也亲自前往赔礼道歉,你也说了会原谅她。可伶本妃的容妈妈,先是被宁侧妃院子的野猫咬掉了鼻子,接着又冲撞了宁侧妃,被吓得日日不敢入睡,没几日就枯瘦如柴,好不容易本妃请太医保住了她一命,原想着再过上两日就送她出去和她的家人团聚,谁知道宁侧妃就这么容不下一个老人。呜呜,呜呜,王爷一定要为萱儿的奶妈做主啊。”
宁焉雪脸色平静的看着唱念俱佳的宣妃娘娘,若是这时候有人仔细看她的眸子,就会发现,那里面隐隐藏着一股看热闹的兴奋。
身后的内侍已经着人从观澜院里端了把太师椅放在观澜院门口,看这架势,是要在院子门口解决事情,不请大家进去了。
其实对于慕容今汐的这个决定宁焉雪还是有点遗憾的,自从上次在地牢里面修改了阵法之后,还没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样了呢。不过宁焉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门功夫,那手掌朝着石头一挥,就能把石头打回原来的位置,不然只怕她就不会白白浪费那么多的力气就修改阵法了。
“宁侧妃怎么说?”慕容今汐一副公正的模样。
“妾身自然是有话要说的。王爷,冷院里多野猫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那些野猫都不是妾身养着的,妾身进去的时候之前就不知道在里面生了多少的猫崽子了。那冷院自从被王爷赏赐给妾身之后,妾身深深觉得那些野猫就是那宅子的宅神,妾身娘家都说,不住人的屋子若是被野物给住了,那就是屋子多了宅神,是好事。但是妾身在王府里的位置……”
宁焉雪委屈的望了眼慕容今汐,像是不得不开口:“妾身在王府的位置,说白了连一般的丫头婆子都不如,就是王妃姐姐身边的大丫头,王爷还给了二十亩良田做陪嫁,可妾身那冷院可真正的是冷院,妾身何德何能能喂养一群野猫。那些野猫估计也是饿得恨了,就自己出去找老鼠吃,谁知道第二天,就有人在野猫窝里发现班长老树皮和半截耳朵。妾身倒是没敢去看,不过王爷可以让看见的人说说,那窝里是不是这样的。”
没敢看?慕容今汐挑眉看着宁焉雪,那意思就是:“你会有不敢的?”
宁焉雪也可伶的回望去:“妾身胆子小,王爷不是最知道了,妾身还怕黑,不然你说妾身怎么硬是要从地牢里逃出来不是?”至于后面的容妈妈失踪,宁焉雪是只字不提。
萱被宁焉雪说得脸一会青一会白。“宁侧妃,本妃不怪你,你是王爷的女人,容妈妈只是本妃的一个奶娘,孰轻孰重本妃自然分得清,你的野猫咬了容妈妈的鼻子本妃真的不计较,只要容妈妈好好的活着本妃就比什么都开心了,本妃奢望的真的不多。”
将一个疼爱老奴的慈爱王妃扮演的面面俱到。顾采萱是知道的,这个王府里,虽然不是自己当家做主,但好歹也是除了慕容今汐最大的人,自己说是被野猫咬了,谁又敢说亲自看见不是野猫了呢?
妃姐姐,你的心情妹妹理解,你也不要过分的悲伤,要妹妹说,姐姐虽然急着找到容妈妈,但若是最开始就冤枉了妹妹,自然就找错了方向了了。”
闻言,顾采萱有点难以置信的望着宁焉雪,她是敢肯定不会有人出来作证的,这个女人要玩什么花样?难不成要让她的贴身婢女出来作证?视线扫过仙蝉,到底是太后娘娘身边出来的人,就关着一份临危不乱的态势,难怪宁焉雪在这么重要的时候都要带着出来。不过太后的人又怎么样,东皇律法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仆从不得为主人作证。
一转,满是诚恳的道:“宁侧妃说的对,只是这龙羲王府的人都说是宁侧妃的野猫咬了容妈妈的耳朵,宁侧妃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自己呢?”
雪觉得很好笑,顾采萱和慕容今汐真不亏是夫妻,就连诬陷人的手段都是一样的,明明是自己诬陷别人拿不出证据,还要被诬陷的人自己找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自我证明吗?不屑不代表我宁焉雪怕你们。
“王妃姐姐,你都说了是野猫了,野猫可是没有主人的猫,怎么会是妹妹的猫呢?王爷,这个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宣妃娘娘皱着眉头看了眼慕容今汐。
这时,不远处走了个身影过来,手里抱着个黑色的猫咪:“宁妃娘娘,奴婢错了,奴婢要赎罪。”
雪有趣的抬动下眸子,不错不错,今个儿这么一出,倒是把院子里的毒瘤拔了一个出去。心底虽然高兴,但眸子里依然不动声色的道:“大胆,这里可没有你一个丫头说话的份,还不下去。”
头被吓了一跳,怀里的野猫到底是野生的,爪子一挥,那丫头尖叫一声,黑色大猫就飞奔了出去,朝着慕容今汐的脸面而去。
“王爷,不要啊”本来以慕容今汐的身手自然是不惧怕一只猫的,但是被顾采萱这么一拦,那猫爪子直接就朝着顾采萱的手而去,眨眼间,顾采萱的手上就留下了两道爪子印,深可见骨。
“来人,请太医。”
到了这个时候,顾采萱自然是要下去处理伤口的,不过容妈妈在宣妃娘娘心底的位置自然是超过一道猫爪子伤口的,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慕容今汐:“王爷,萱儿一定要抓到害死容妈妈的凶手。”
宁嫣雪很是无语的望着顾采萱,她敢肯定,这一次一定是宣妃娘娘第一次如此这般的动脑子对付一个人,直接导致了瞻前不顾后,刚还说咬耳朵呢,这么一会直接成害死了。不过她还是很好心情的道:“王妃姐姐,您刚说容妈妈失踪,不一定就是被人害死了,估计还活着也不一定呢。”
宁嫣雪一说,宣妃也意识到自己说粗了,但还是一脸镇定的道:“本妃只是太难过了,其实容妈妈刚失踪执就和本妃说,容妈妈多半是不在人世了,不过是本妃不愿意承认罢了。”执就是宣妃娘娘身边新出现的贴身婢女。
“宣妃娘娘对奶妈都如此这般的情深意重倒是让人感动。”
因为顾采萱坚持,慕容今汐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很快送了椅子上来,示意顾采萱坐下说话。
顾彩萱用手帕捂着伤口:“宁侧妃从小没有奶娘,自然是不知道奶妈和本妃的感情。对了王爷,刚才那丫头说做错了事要赎罪,还望王爷帮萱儿问问,这错事是否与萱儿的奶娘有关,若是真的能找到萱儿的奶娘,萱儿愿意原谅她抱着的野猫抓伤了萱儿。”
“是吗?”慕容今汐的声音冰冷如铁,不过因着他一向如此,倒是没怎么有人注意。
其实慕容今汐的脸色在那只黑猫出现之后就已经变得好看了,宁焉雪看出来,慕容今汐其实已经不高兴了。不过,敌人不高兴自己就该高兴,宁焉雪心底还真的高兴了一把。
“这个自然,萱儿不过是被猫儿抓了一把,萱儿的奶娘却还不知身在何方,求王爷为萱儿的奶妈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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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替罪羔羊(上)()
慕容今汐脸色铁青的道:“既然如此,本王就当一次断家务事的清官,就是不知两位爱妃可是对本王这半路出家的清官信服,若是不服大可拿着本王的名帖请圣京府尹过来。 :”
宁焉雪笑意盈盈的并不回答,顾采萱倒是没想到慕容今汐会是这般的态度,就拿刚才而言,他明明就暗示了可以诬陷宁焉雪,就连自己擅自在观澜院闹事都没有处理,若不是急着处理宁焉雪,顾采萱还不回自恋的认为龙羲王爷舍不得责怪自己。
听了慕容今汐的话,低声道:“王爷是萱儿的天,萱儿自然是信服王爷的。”
宁焉雪从善如流:“妾身又何不是呢?”一脸的哀怨。
“那好,下面何人,与本王报上名来。”
抱猫来的小丫头低着脑袋跪在地上:“回王爷,奴婢是冷院的打扫丫头翡翠。”
“哦,你刚才说做错了事要赎罪是何等事?”
“王爷,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奴婢不该贪宁妃娘娘的一百两银子,抱黑猫去咬了容妈妈的鼻子。奴婢真的错了,奴婢做了以后已经遭到报应了,求王爷绕过奴婢。”说完,一个劲的朝着慕容今汐磕头。倒真的是一副知错就改的好模样。
慕容今汐的脸色越发的铁青了,语气也越发冰冷:“哦,你倒是说说,你糟了什么报应?”
“奴婢的母亲去田里除草,被山间里下来的野狼吊走了,父亲去山上砍柴,也从山上摔下来,摔断了一条腿,就连哥哥娶的嫂子,也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了。有先生帮奴婢家算了,说是因为奴婢惹怒了宅神,宅神发怒,要毁了奴婢一家。”一把抱住宁焉雪的大腿:“宁妃娘娘,求求你了,你饶了奴婢一家吧,你的事情是奴婢说出来的,和奴婢的家人无关,您给奴婢的一百两银子也还在奴婢床下的匣子里,奴婢全部都还给你,求你饶了奴婢一家。”
“一家?翡翠,你确定你家现在还剩一家?”宁焉雪语调微微上扬,一脸的讽刺。
“宁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奴婢不知道,但是奴婢再也不会去害人了,宁妃娘娘,奴婢的教训您看到了,以后真的不能打那些野猫的注意了,会遭报应的。”
“王爷,您看,翡翠都说了,是这个女人害了萱儿的奶妈。”顾采萱眼巴巴的望着慕容今汐。
“宣妃娘娘请慎言。”宁焉雪连王妃娘娘都不叫了。
慕容今汐脸色一变:“什么鬼神之术?宁侧妃若是要行这鬼神之术自然是在背静不容易被人知晓的地方,你又是从哪里得知?还不速速如实道来,有半句虚言,本王让你尝尝千刀万剐之刑。”
“你院子里的丫鬟都说了是你指使的,本妃的容妈妈和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般的对她?”举起帕子擦了擦眼角,泪水顺着眼角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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