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飞见他好看的眉头似拧成一起,“噗—”竟忍不住笑出声,“你不是在躲避追杀吗?”
看似答非所问,不过却是一语中的,凭他内力尽失,此刻还想一个人离去,怕是自投罗网罢了。
不过回答她的不是他的点头,而是冰凉的薄刃抵在凌飞飞的胸膛之间,“我没有在问你,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我的身份?”
萧楚桓还未虚弱到不能使用刀剑的地步,她如此接近自己,是为何?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凌飞飞不由哭丧着脸,双眼无辜的眨呀眨的对着萧楚桓,眼见莹莹泪光蓄在眼中,“人家好怕~啊!”
手腕微微使力,却听的薄刃刺入肉帛的声音,她竟然不躲?
殷红的血迹渗出迅速顺着青白的剑身滴了下去,萧楚桓一时有些错愕,她是何意,手中的力量却没有加深,及时将软刃抽了回来。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凌飞飞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喜悦,不由贴近他几分,他的身上除了一股子药香外,还带着让人安心的淡淡杜若的香气。
萧楚桓蹙眉,无视凌飞飞白痴的傻笑,一跃下了马车,虽然还是有些虚浮,不过走路是不成问题的,眼睛扫了一下四周,“这是在哪里?”淡淡疑惑。
“去洛城的路上!”凌飞飞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将手中的药粉小意的敷在了伤口上,幸好只是伤及皮肉,无碍,小事一桩,两三下包扎妥当,才回身望向对方。
“你是不是被本小姐的花容月貌打动了,爱上本小姐了?”有些许愕然后,凌飞飞微微挑眉,萧楚桓此刻正专注的盯着她。
“你是谁?”萧楚桓越发觉得此人不简单,她竟然知道自己要回洛城?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在刻意……
“啊!我忘了,对,你怎么能连你娘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呢,我叫凌飞飞,淮城本地人士,父母健在,尚未定亲,你可以叫我飞飞或者娘子?”说完还抛去了自认为楚楚动人的秋波,哪知对方脸色阴晴不定,丝毫不为所动。
凌家?淮城那么多家凌家,根本就是避重就轻,懒得再理会她白痴一样的目光,看来今晚要在这过了。
倒也无事,虽为皇子,可是并未有丝毫皇子的娇气,自己也习惯了。
见他席地而睡,丝毫没有介怀,不知为何,凌飞飞心中却升起难以忍受的酸涩,他竟是如此生活的?
“咳,咳,你睡着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凌飞飞在他身旁蹲下,见他眼眸紧闭,丝毫不想与自己说话,真是个冷冰冰的美人。
“你若不说,我就要随便起了,你害……”话还未毕,就听得极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凌飞飞絮絮的自语。
“楚桓!”
冷冷的两个字就打发了凌飞飞,再任由她说下去,自己怕克制不住想一脚踹开她。
凌飞飞此时眼眸沉静,并未再开口找他说话,直至远处传来的异动在这深夜中犹为清晰,哼……
在寂静的林子里,只听见马蹄声与鞭子挥动声盘旋不止。
“停!”领头之人大喝一声,身后几十名人便策马而立,两个时辰以前就经过这棵树了,兼之上次经过这怕是第三次了,一旁树干上的标记十分明显。
“统领,我们在这林子中转了几个时辰了,为何还是在原地。”身边的人实在忍不住,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看来我们是迷路了……”为首之人说出显而易见的事实,只是入夜在林中的确有几分诡异,又想起路过满是石头的道路,倒误了些脚程,难道是有人故意?
“今夜就在此歇息一晚,现在夜里迷雾甚多,以防万一,还是警惕些好。”众人这才纷纷下马,原地戒备歇息。
深更露重,待薄薄的倦意起时,巡视之人也渐渐放松了戒心,脚步也迟缓起来。
一股异香飘然而至!
第四章 不准叫小黑()
不好,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快凝神!”统领果断出声,却见不少人无声倒地。
果然有人伏击,该死,用此手段,是他的人?
明明线报是他只身一人在淮城,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多了帮手,自己定要找出,凭着多年来身为杀手的敏锐,起身追随着香源方向而去。
眼见四周景物瞬间幻变,扭曲——迷香!
扰乱人心,无数血淋漓的手掌从黑暗中窜出扑向自己,统领脸色微变,却没有继续向前行走,席地而坐,此刻如若还不收敛心神,怕是要走火入魔……
天色微微亮了,萧楚桓醒过来的片刻,便惊觉体内的暖意肆流,看来内力正在慢慢恢复,虽然不多,倒也足以护身而用了。
“你醒了,楚小黑。”凌飞飞的声音此时不巧不偏全部传入萧楚桓耳里,脸瞬间又冷了几分。
“你叫我什么?”
“楚小黑,我见你身着黑衣,又成天黑个脸,不是小黑是什么!”抬眼却正对上她无害的脸。
“……”自己懒得与她计较。
见他不吭声,自是以为他默许了,凌飞飞一吱溜的爬起来,从马车上拿下干粮和水,“小黑,吃点吧!”凌飞飞只觉得此刻自己只差一个尾巴摇呀摇。
萧楚桓嫌恶的蹙了蹙眉,她的身上淡淡药香遮掩下闻到了丝丝血腥味,不甚明显。
终究没有再说什么,顺势从她手中接过吃了几口,凌飞飞才吃吃一笑,“嘿嘿,小黑,乖!”
“不准叫小黑!”眉心攒动,自己还未蠢到不知小黑是狗的名字。
“你别走,等等我,小黑!”凌飞飞急忙追上远去的背影。
萧楚桓哪里再理会她,趁着自己内力恢复了些许,自己要尽快赶回洛城,只是与这白痴在一起,实难忍受,自己何况一向不近女色,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渐渐身后的的呼喊声渐小,直至隐没,萧楚桓才松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尽快会洛城,自己这一趟来的极端隐秘,却不知怎么泄露了行踪。
昨夜睡到半夜迷糊之间,隐约听得耳边有响动,虽然对方脚步很轻,自己眼皮很重,却知有一段时间她是不在的,不过,她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再无可能相见!
一个月后……。
正是皇宫家宴之上,当今天子萧何携着宠妃宓妃正坐在大殿之上,皇后失宠许久,中宫岌岌可危。
萧何年虽五十,眼中精光不容小觑,看似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宴席上的众位皇子,实则正是在暗中观察。
在场的皇子皆成年封王,长子魏王,三子安王,五子庆王,七子离王。
“儿臣敬父皇一杯,愿父皇长命百岁!”大皇子萧楚墨举杯起身恭谨的向殿上之人请到,只是如此谨慎,到不像父子间的亲睦了。
“长命百岁?你是在嫌弃父皇老了?”萧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也没有伸手去接宓妃手中递过的黄金蟠龙酒杯,宓妃妆容精致的脸上尴尬不已,有些进退两难。
“儿臣不敢!儿臣无心之说,还望父皇降罪!”此刻砌词狡辩已是下策,只好跪地请罪!
母后已失宠已久,怕是父皇早就不喜自己,今日还偏偏冲撞了,也知难逃一劫。
“启奏父皇,皇兄也是无心之说,父皇向来宽厚,儿臣也愿陪同一同受罚。”七皇子萧楚离是去世的皇贵妃所生,一向得萧何疼爱。
“你们兄弟间倒是亲厚!”皇帝意味深长般说道,静默了片刻,“都起来吧!”
大皇子才松了一口气,倘若不是七弟求情,怕是今日之事不易揭过吧!
“儿臣谢过父皇!”萧楚墨躬身退回宴席之上,还是切莫再引起事端。
在场的还有三皇子萧楚桓,五皇子萧楚光皆若噤声,父皇的心思一向深不可测,两人相视了一眼,眼中之意自是不可细说。
原本热闹的宫宴因着这一小段插曲,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说起来,朕这几日倒想起了一事!”萧何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出口。
“父皇,是何事?儿臣等愿为您分忧!”此话正是七皇子萧楚离接过,他年岁只有十六,却生的风流贵气,性子也是纯直,此话由他接过也不奇怪。
“当年朕还是皇子时,欠下了一个人情,允诺日后等有了孩子,可以缔结姻亲,朕已知对方已有位女儿,年十六,已到了出嫁的年纪。你们说此事该如何办?”萧何才顺势望向殿上的儿子们,这才是今日的目的。
“敢问父皇,对方是何人?”萧楚离所询问之事皆是众皇子心中所想,今日父皇的目的显而易见,只是如若对方只是普通人,那么还是不接这个话头为好。
诸位皇子心中明镜着,正妃身后的势力牵扯到自己的将来,怎么敢不慎重。
“不过就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不过朕一言九鼎,自然是不可更改了。”皇帝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婆娑的滑过酒杯上的龙纹,此刻正是皇子们的表现时刻,也不辜负。
大殿上一时噤若寒蝉,这寻常人家的女儿,当侧妃倒也无碍,只是这正妃,当得当不得还做他论,选择了这种身份的正妃,自然是宣告了将来在王位的争夺上差的远了。
“怎么?”低沉的声音从殿上传来,隐隐有些不悦。
“儿臣愿……”萧楚离见哥哥们不语,自然此事由他问起,也该由他结束,也免去父皇的忧心。
“你年岁还小,急什么,何况你前面还有三位哥哥呢!”皇帝眉心似有怒气,不觉呵斥道。
明面上虽说是呵斥,可孰轻孰重自然是一目了然,萧楚离才是皇帝心中真正想立楚之人吧。
大皇子萧楚墨微微叹口气,看来此事父皇是中意自己了,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无争楚之心,思量着,正准备起身相告,却听得身旁沉稳的声音响起。
“儿臣愿意娶那女子为妃,还望父皇成全!”萧楚桓起身拜立,见他垂眸恭谨,倒也看不出神色。
皇帝顺手捋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明,这个儿子自己一向看不透,因着是她的儿子,自己自然不喜,好在他在政绩上并无出挑,除了性子冷淡也没见有何野心,只是……
“如此,甚好,择日完婚吧!”萧何一挥手,三皇子萧楚桓的婚事就如此定下来了,也算免去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第五章 新娘子嫁到()
萧楚桓对此事并未上心,在宫宴结束后,自然要去宫中与母妃请安的。
途经过蜿蜒长廊,直到了巍峨华丽的宫殿才放缓了脚步。
太烟殿!三个金字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
“参见安王殿下!”一路进去,自然是内监宫女一路拜倒。
待进了外殿,一直随侍玉贵妃的如姑姑见到萧楚桓自是匆忙见了礼,便进去内殿禀报,过了半晌,玉贵妃才被如姑姑搀扶着施然而出。
“儿臣拜见母妃!”萧楚桓只是双手一扶,虚躬了躬身子,才瞧清眼前之人。
一身暗红色的金银色云纹宫装,长长的裙尾逶迤在地,正缓缓莲步而来,此刻神色清冷,在精致的妆容下倒掩盖了印象中扭曲残暴的面孔。
待对方走近了。
“啪——”重重的耳光当场甩在了萧楚桓的脸上,尖厉的金丝暗红护甲迅速刺破肌肤,口中一股甜腥,一丝血迹顺延而下,滴落在了暗红繁华花纹的地毯上,迅速沁透而下,只剩下浅浅的不甚显眼的印记。
“娘娘……”身旁的如姑姑不由惊呼,面容惶恐跪在空旷的宫殿上。
玉贵妃才露出原本的凌厉来,眼中的厌恶之意毫无遮掩,“怎么?你还记得本宫这位母妃?”
“儿臣不知母妃何意,母妃仔细手疼!”萧楚桓冷冷道,这一耳光倒来的意料之中。
“你要成婚也不问问本宫的意见,当真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便以为能摆脱本宫?”步步逼近,语意已然森冷了。
“儿臣岂敢,只是父皇之命,不得不从。”萧楚桓微微蹙眉,她身上的气息让自己反胃,有种灼烧内脏的错觉。
“你少拿你父皇来搪塞本宫,看你是诚心与本宫作对了!”玉贵妃冷哼一声。
萧楚桓并未接话,只作不言的看着她,不经意的退开了些许。
玉贵妃似是恼怒,转身回了内殿之中,如姑姑自是起身侍奉一同前去……
此时萧楚桓才默默转身离开,任凭脸上的血迹滴下,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接下来还不知她做何手段,可是那又如何,自己绝不受她摆布……
搞错没有?
凌飞飞正被老老实实的封了经脉点了哑穴困在大红色软轿里,外面吹吹打打似是十分热闹。
暗暗调动内息,才发现丝毫使不上劲,想起娘亲熬的百合粥,那殷切的眼神。
自己居然大意了,有其母必有其女,想着自己的性子,就知道娘亲也不是善茬。
可恶!
凌飞飞在心里咒骂了许久,居然硬逼着自己嫁人,听说还是定的娃娃亲,心中呕的吐血,自己才不要嫁给素未谋面的歪瓜劣枣,自己心心念念的只有楚小黑一人啊。
日月可鉴,苍天有眼啊,为何要做苦命鸳鸯啊!
不对,自己还未与小黑郎情妾意,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小黑,然后甩掉这个傻瓜。
打定了主意,凌飞飞也不过多挣扎了,瞅瞅身上的喜服,包裹的自己如粽子一般,自己快要憋死了,头上的金冠也重的快压断自己细嫩的脖子,这到底是喜事还是谋杀?
“新娘子到了!”才暗暗翻了翻白眼,就听的外面喧嚣的厉害。
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后,外面才稍微静了下来。
“有请安王爷迎新妇!”不到片刻帘子就被挑开,轿撵微倾,凌飞飞顺势而下。
一个不稳,不自觉伸出的手已经牢牢扶住身旁的手臂。
感觉对方身子一僵,自己还未不自在,他到先僵直了,凌飞飞在喜帕之下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容,罢了,没兴趣!
待自己站稳了,对方便趁机不明显的推开了自己,一根大红绸缎及时塞进手中。
果然麻烦,跨火盆,拜堂,好不容易折腾完才送回洞房。
待房内只有婢女与喜娘服侍时,凌飞飞才不耐动动身子,“小姐,你忍忍,要姑爷挑了喜帕你才能动。”珠儿安抚道,小姐,你就消停些吧。
凌飞飞用手指了指喉咙,示意让珠儿为自己解开哑穴。
“可,可是,小姐,夫人不让奴婢……”珠儿吞吞吐吐,似有难色。
怕什么?本小姐被下了药,又失去了内力,还怕自己飞出去不成。
这个蠢丫头,凌飞飞一把要揭下喜帕,却被珠儿牢牢抓住了,“我的好小姐,我为你解开哑穴,你别闹了……”珠儿欲哭无泪,为什么被小姐吃的死死的?
凌飞飞才点点头,这个珠儿,竟然敢和自己讲条件,看样子倒变聪明了几分。
感觉喉咙一松,整个身体都舒坦了许多,“本小姐渴死了,快,水端上来。”
大约没有见过如此大胆的新娘子,喜娘在一旁暗暗咂舌,这新妇怎么全然无规矩,果不然只是个小门小户女子。
“小姐,你慢点喝!”珠儿听得凌飞飞吞的甚急,又怕她咽着,只能在一旁提醒着。
“那个安王什么的,怎么还不来?”凌飞飞待清爽了些,才道,自己还要尽快解决了他。
“王妃不急,王爷要宴席完毕才能来!”如此心急,喜娘表面安抚,可是神色则是鄙夷的,从未见过如此急切的新娘子,丝毫没有新娘子应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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