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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比他们想象的要残酷的多,那些骑兵在碾平了鱼人村落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着湖水疾速冲刺着。
“这是要赶尽杀绝吗?”几乎所有鱼人心里,都不禁冒出了这个念头。
说是湖水,但说实话,这个湖里的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一个鱼人的高度,骑兵们涉水而行。但淤泥和水草的纠缠使得他们走的并不快。
当队伍的大多数人走到湖水最深的地方时,众人突然间听到了一声“啪”的轻响。彷佛有条大鱼跳出湖面,搅动了本就不停荡漾着的湖水。他们猛一转头,看见一个骑兵正惊慌失措的挥舞着手臂试图保持平衡,但他最终没有成功,而是叫唤着跌入水中。
士兵们并没有在意,因为这里的湖水并不深,即使站在水里,也只到胸口的深度。然而那个落水的士兵并没有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片湖水剧烈的翻涌着,仿佛有条被鱼叉刺中的大鱼在猛烈的扭动着,搅得阵阵水波从他落水的地方不停地往外扩散,接着有几个泡泡冒到水面,然后一切归于平静。乌云缓缓的从远方飘了过来,最后一丝月光也被云朵给遮住了。
士兵们一阵毛骨悚然。就在他们的注视下,这片污浊的湖水泛着绿光,静滞不动,彷佛像是恶魔从深渊中往外伸出的黏稠手臂。一些士兵毫不迟疑的驱马加速,然而湖底并不是平坦的,上面有很多坑洼不平的凹陷,有些地方又长满了长蛇一般的水草。许多人一想到水面下藏着的恐怖,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下马,下马!”有军官在黑暗中大声喊道,但伴随着一声枪响,喊声消失了。
黑暗之中,没人知道这个军官是否还活着,但大多数骑兵们出于军人本能,还是忠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许多人勒住了马缰,跳了下来。
他们从马鞍旁抽出剑、盾和斧头,盯着水面之下。但夜色很深,他们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他们四周的水面里,就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许多条滑腻的大鱼正在游来游去。
“有人在搬我的脚!”一个骑兵惊恐的大声喊道,他挺剑向水中刺去,而且察觉到自己刺中了什么东西,但鱼人滑腻的鳞片使它们避开了这次攻击,他还想再来一次,但是更多的鱼人游了过来,他们齐心协力抓住他的脚踝,并使之失去了平衡。虽然鱼人们的战斗力在岸上只能算渣,但在水中,那里是他们的主场,那些经常钓鱼的人能明白,一条大鱼在水里的时候,是多么的能折腾。
这个人类啊啊大喊着向水中倒去,然而污浊的湖水很快就灌进了他的嘴巴里,使他无法发声。他在水里挣扎着,但许多只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覆盖住了他的脸。那些手冷冰冰的,上面布满了滑腻的粘液,他能感到那些粘液在他鼻孔里、嘴巴里缓慢的滑动,并把它们堵得死死的。现在,即使他冲出水面,也无法呼吸了。
他就在这绝望的黑暗中向湖底坠落,大概一两分钟之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被湖底的淤泥掩盖住,并最终腐烂成它们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这个士兵的悲惨遭遇并不是唯一一个。就在这片宽阔的水面上,这种场面到处都是,许多士兵被掀翻在水中,一直保护他们不受伤害的骑兵铠成了致命的帮凶,不止一个士兵因为这身沉重的铠甲而无法再次站起,被淹死在勉强及胸的浅水里。
失去了主人的马匹跳跃着从水潭里奔了出去,它们给吓得横冲直闯,眼睛充血,鬃毛凌乱。
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被射死的军官发出的生命中最后一个命令是错误的,但他显然已经无法为此负责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冲进了石碑湖,至少还有一半骑兵还留在岸上,他们被安排在第二批渡水,幸运的逃过了这一劫。
湖面到处都在剧烈的搅动着,看上去就像一潭浑浊的烂泥塘。但仍然站立的人类越来越少了,一些鱼人开始从水浅一些的地方漏出脑袋,“噜噜噜噜”的喊叫着,好像是在挑衅向着那些岸边的骑兵。
“掷矛准备!”一个冷酷的声音大声命令道。没有人质疑这个命令,仿佛不约而同的,几乎所有骑兵都举起了手中的步兵短矛。
“放!”那个声音大声喊道。
转瞬之间,长矛如同雨点般落下,水潭里立刻多了许多木杆,看上去如同失去叶片的荷茎,但这些茎秆却是致命的,那些被它们钉死在淤泥里的鱼人拼命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汩汩的鲜血从水下冒出,随着水波扩散开来,把整个湖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那些依然还在水中站立的人类士兵终于倒下了,他们身上同样插着锋利的长矛,但他们的看上去非常平静——和敌人同归于尽,为死去的同袍复仇,或许在他们看来,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未完待续)
艾泽拉斯冒险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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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训练日()
北郡修道院坐落于暴风城东部,艾尔文森林北部的山谷中,有人说它是艾泽拉斯灾难的起点,因为正是那位在这里沉睡了十几年的魔法师——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打开了黑暗之门,从而将这块大陆置于野蛮凶残的绿皮风暴之中。不过也有人说它是希望之源,安度因?洛萨爵士从死亡矿井死里逃生,也是在这里休养生息之后才扛起了联盟指挥的大旗。无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幽静的山谷里走出过很多英雄人物,包括创立“白银之手”的阿隆索斯?法奥,圣骑士们那句“以鲜血捍卫荣耀”的口号至今被人传诵。
另外,也有一些流言在暴风城流传着,那就是暴风要塞后面有条密道,可以供王室成员在危急时刻逃到这里来寻求庇护。但这个传言从来没有被证实过。
时至今日,尼尔斯修士仍然受圣光教会委派主持着这座修道院,萨缪尔修士、女牧师安妮塔则负责为联盟训练圣骑士和牧师新人。随着作战力量的短缺不断加重,一些有经验的老兵也被作为教官派遣到这里,训练那些无法亲近圣光,但却有天赋成为其他职业的新人。
今天是那些即将成为圣骑士的新丁们的训练日,治安官玛克布莱德一大早就起来擦拭保养自己的盔甲和剑盾,虽然这些活儿都可以交给自己的扈从去做,但玛克布莱德还是习惯于自己亲手打理。要知道,在战斗的时候,他可是要靠这些家伙什来保命的。虽然它们都只是些暴风城制式装备。但作为军用装备,它们的质量还是非常可靠的,起码比那些佣兵和冒险者们七拼八凑的装备要好的多了。
吃过早餐后,玛克布莱德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这里他在扈从的帮助下穿戴上了自己的盔甲。
一顶带面甲的头盔,半身胸甲、护肩、骑士腰带、钢制护腿、带马刺的高腰铁靴和铁手套,此外还有一柄单手剑和一面描绘了暴风城狮头徽记的盾牌。
这一身装备足足有八十多磅。其中最为沉重的就是半身胸甲和暴风城纹章盾。这种盾牌在整个暴风城都是非常出名的,它属于单手盾。只有那些力量十足的战士才能挥舞的动。它足足有二十多磅,呈标准的盾形。最重要的是,盾牌表面的雄狮徽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绘上去,只有那些通过战斗证明过自己。并为暴风城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才可以。
他浑身咔嚓作响的向马厩走去,并从那里牵出了自己的战马。这匹漂亮的栗色马有着纯正的东谷血统,花光了他足足四个月的薪水。玛克布莱德的老婆为此没有少念叨他,但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尤其是在一次战斗中,这匹牝马救了他一命之后。
他叫它“忠诚”,在他看来,这匹马完全配得上这个名字。而且这匹马也确实足够强壮。可以驮得起玛克布莱德和他的沉重铠甲。
他根本没有等待扈从的帮助,就一个人翻身跨上了马背,他把盾牌挂在马鞍一侧的武器挂钩上。然后一抖缰绳,往修道院那边走去。一路上,道路两侧的行人不停的和他打着招呼,有农夫,也有商人,偶尔也会有几个从修道院出来的见习修士。
当他赶到修道院大门前的空地时。他看到五十名年轻的骑士正规规矩矩的牵着战马排成两列,等候着他的到来。他们的铠甲被擦拭的锃明瓦亮。几乎能照出人影,他们的武器也大都装饰华丽,他们中的一些人还披着华丽的丝绸斗篷,有些人的斗篷甚至用的是昂贵的魔纹布,符文布材料的也不罕见。他们的头盔上都插着一簇漂亮的孔雀毛,在晨风中随风摇摆,非常酷炫。
治安官心头暗笑,这些家伙以为自己是要出游吗?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和枯燥的说教比起来,残酷的事实才是最优秀的教官。
看着这群满腔热血,期待着靠自己手中的剑与盾来获取荣耀的新兵菜鸟们,他不由的微笑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朝气蓬勃,傻~缺中二。
“行军队列,跟我走!”玛克布莱德走到这些仿佛发情的小公鸡们面前,冷冰冰的说道。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带的第多少期圣骑士新手了。他总是严格的训练他们,希望这些年轻人能在自己手下尽可能学到足以自保的战斗知识和技能,这使得他看起来显得有些冷酷,有些不近人情。
但玛克布莱德知道自己这是为他们好,因为暴风城总是在这些新兵们还没有得到充足训练时,就迫不及待地把他们派上战场。在他们参加的第一次战役结束后,这些菜鸟能有多少人活下来?三成?五成?或许那个时候,他们才会真切的理解到这个教官的良苦用心。
这些准圣骑士虽然已经经过了一些基础训练,但还没经过圣光的洗礼,无法使用圣光的力量,最多只能算骑士,他们还不能熟练的运用自己训练中学来的技能,更多得是在靠自己的热血与激情投入战斗,但俗话说“整瓶不响,半瓶咣当”,他们的年纪也正是质疑与逆反心理最严重的时候,这些二货可不以为自己还没做好准备,随时都在等待着展现自己实力与决心的机会。但更多的时候是给玛克布莱德制造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麻烦。
不过玛克布莱德对此也不以为意,他知道,打过几次硬仗,见过血——这血未必一定要是敌人的,他们自己的有时候效果会更好——之后,这些新兵蛋子就会老实下来。自己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穿过北郡山谷的外墙大门,他们来到那条通往闪金镇的大路上。不过玛克布莱德可没打算带他们去闪金镇,因为闪金镇的狮王之傲旅店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地方,但这种繁华舒适的地方只会消磨人的意志和力气,并不适合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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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张 对冲()
玛克布莱德拨转马头向东边的水晶湖走去。如果气候适合,条件允许的话,那里的鱼人总是像他们的鱼类远亲一样拼命繁殖,一群一群的生。如果过段时间不清理,这些滑腻腻的生物就会泛滥成灾,把整个水晶湖占据成他们的后花园,这在人类看来是绝对无法容忍的。而且这些鱼人的战斗力也不强,正好适合这些新兵蛋子练手。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大路,进入森林之前,他听到从东面的密林里传来了隆隆的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这动静来判断,来人不会少于五十个。
“或许是那位大贵族带着自己的私兵来这边围猎吧?”他在心里想,但是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因为根据王国法令,距离北郡修道院如此之近的地方是禁止纵马疾驰的,即使是贵族也不允许。但一想到暴风城当下形同虚设的法律,他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
“整队,进攻队形!”他大声命令道,他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或许可以让这些菜鸟见识一下大场面。新手骑士们有些手忙脚乱的转成两列横队,虽然花的时间长的让玛克布莱德有些皱眉,但他们好歹还是完成了。两道歪歪扭扭的骑兵线出现在他的身后。
大约过了念两遍“圣光祷文”的工夫,路上出现了一个轻装的游骑兵,他骑着一匹杂斑马,为了免得发出“得得”声。他的马蹄裹着羊皮。他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并且很快就看到了正严阵以待的准圣骑士们。
看到这么一大票全副武装的骑士站在这里,他显然有些意外。而且立刻慌慌张张的拨转马头,向树林里钻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急脾气的同僚们没等他的探报就从森林里一头冲了出来。或许他们认为在这种地方也不需要游哨吧。
和那个哨探一样,这些新蹿出来的骑兵也一下子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看上去好像不知道如何是好。
玛克布莱德看到那些人都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暴风城制式铠甲,但他没看到这些铠甲上绘有任何标明身份的军团徽记。这使得玛克布莱德非常疑惑,这些人看样子绝对不是贵族私兵。反倒有些像正规的王*队。
然而对手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疑惑的时间,十几秒钟之后。那些骑兵放平了如林的骑枪,开始催动战马向着这边小步加速。
“停下,止步!这里是北郡治安官玛克布莱德,来人表明身份!”玛克布莱德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出于职业习惯,他还是按照程序大声喊道,然而那些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正相反,他们狠磕马刺,冲的更快了。
“难道是叛乱?”他突然在心头闪过这个念头,出于谨慎,他还是举起了右手。
“所有人,放面甲!”他大声命令道。
新兵们很快执行了命令。他们的铠甲要比那些制式铠甲精良很多,而且许多都经过了圣光充能,能经得住更多劈砍和斩击。
“枪放平!”玛克布莱德大声喊道。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参加这种残酷的骑兵对冲是什么时候了,但那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所在的骑兵连队在那次战斗中死亡超过三成,除此之外还有同等数量的伤残。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对于骑兵来说。被人衔尾追杀无异自寻死路。隐约之间,他好像听见对面有人在喊“闪开。让开道路”之类的话,但从封闭的头盔里传出来的声音闷声闷气,非常模糊,而且接战在即,他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停下来,去细细分辨对方说的什么。
“圣光与我们同在!他必祝福我们,他必看护我们!”他大声念诵着祷言,然后率先冲了上去。一团团闪耀的圣光能量从空中落下,注入到每个新兵体内,使他们变得更加强壮。与此同时,一道肉眼可辨的光环从玛克布莱德身边向着四周扩散开去,把所有新兵们笼罩在里面,这是圣光对自己的虔诚信徒的奖赏,这光环可以使它的被庇护者不受或者少受伤害,是圣骑士们的招牌法术。
灌注了圣光能量的新兵蛋子们激动的嗷嗷直叫,他们热血沸腾的大喊大叫着,都跟着玛克布莱德身后策马狂冲。马蹄踏地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森林。玛克布莱德跟敌人相隔只有大概两百多码,骑兵对冲的情况下,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敌我双方就如同浪潮般撞在了一起。
到处是骑枪撞击铠甲发出的闷响和桦木枪杆断裂发出的脆响,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坠马而亡,虽然总兵力大抵相同,但对方的坠马人数却比新兵们少得多。新兵们倒下了大概十四五个,而对手的伤亡却没超过一打,这还是新手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