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沙恩和自己的队员乘胜冲进兽人丛中去,像一头鹰飞进鸡群中去一样。五个人锐不可当,把兽人一排一排地砍倒,犹如一群棕熊走进了豌豆田,把豌豆从豆荚中踩得噼里啪啦爆出来一样。
这个时候,那头真正的熊也没有闲着,他像披着熊皮的死神一样在兽人堆里横冲直撞,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扑,兽人的队列往往还没形成被他冲散了。
这个时候,那些个穿着长袍,手拿法杖的兽人术士们终于在后面呆不住了。他们逆着人流而上,试图用自己的邪恶能量稳住战线,但枪声接连响起,他们发现自己的法术护盾并不能抵挡这些灌注了奥术能量的灼热子弹。他们并不是没见过矮人火枪,但这支火枪发射的子弹比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火枪都更加强大,更有威力。
有一个兽人术士终于发现了目标,但他有些无奈的发现,那个人类猎人在自己的法术射程之外。“在哨塔上面,冲过去!”他用兽人语大声命令道,大约一打兽人士兵从战线上分离出来,向石塔那边冲去。
但那队士兵并没有冲出去多远,那支火枪的射速超出了所有兽人的想象,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仅仅转过头看了一下正面战场,再回过头来时,这一小支兽人部队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m1步枪本身就是为野外战场而设计的,如果是巷战或者室内近距离战斗,它的效果反倒没那么好,但在这个距离上,它就是主宰,没有人能躲过它的点名,发现即是死亡。
兽人术士有些惊慌,但就在他命令另一支兽人小队向石塔发起突击之前,一颗急速飞来的子弹终结了他的生命。被击中胸口的他歪斜着像后倒去,一直罩在他头顶的兜帽脱落下来,露出那张干瘪而扭曲的脸。他那双恶魔般的眼睛的红色渐渐熄灭了,恢复成原本的黑色。
其他的兽人术士们恐惧的发现,那个石塔上的猎人的攻击并没有就此结束,恰恰相反,攻击才刚刚开始。那个猎人的射速并不是特别快,有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精灵猎人们那种急速射击时箭如雨下的感觉来的震撼,但令人崩溃的是,他射击的持续性。术士们敢发誓他们从来没见过装填如此之快的火枪,虽然有些时候,射击之间的间隔会稍微长一点(迪亚戈在换弹夹),但往往接下来,又是一波连续射击。
术士们被完全压制了,他们甚至只能躲在兽人步兵后面,不敢直起腰来,更不要说反制了。但饶是如此,也不时有人被从人缝中穿过的子弹放倒在地。
这期间,不是没有术士打算放着那个猎人不管,而是在持盾步兵的保护下专心攻击正面战场上的人类士兵,但令人绝望的是,一只黄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窜进了术士们中间。
这只大猫的攻击并不致命,但它急促而敏捷的爪击与撕咬却使术士们无法击中精神,以保持施法专注。就像一个壮汉在碰到一个张牙舞爪的泼妇时,也难免会忙乱一阵子的。
不过兽人们此刻可不仅是要忙乱一阵子那么简单,就在术士们手忙脚乱的时候,他们周围的兽人护卫也一个接一个倒下了,他们的橡木盾牌或许能挡得住普通子弹,但却无法阻止附加了奥术能量的子弹。
所以,几分钟之后,兽人术士们绝望的发现,他们周围几乎出现了一圈空地,再没有一个兽人敢接近他们,仿佛那是一片死亡地带。他们得靠自己了。
术士们终于意识到了他们的窘境,但他们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仿佛是不约而同的一般,他们向着哨塔的方向冲去,完全没有躲避迎面射来的子弹,也没打算躲避。看上去更像是要迎接一个体面的死亡,而不是打算给敌人造成什么伤害。
但事实永远不会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冲在最前面的兽人术士被击中了,但奇怪的是,他只是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却如同没事人一般继续向前冲去。不过,就在术士们身后,一个火焰小鬼突然发出一声说牟医校缓筇钡乖诘厣希穆躺南恃铀谥型鲁觯路鹨惶才б骸<该胫又螅」硐Я耍磺鸹亓伺で榭眨涣粝铝四翘踩栽谏⒎⒆判澳艿牧钊俗髋坏囊禾濉�
“牺牲契约!”哨塔上的人类猎人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与依靠忠诚与友谊维持与宠物之间关系的猎人不同,术士和他们的恶魔仆役之间,更多的是利益驱动与暴力役使。在需要的时候,术士会毫不犹豫的依靠彼此之间的契约漏洞来牺牲恶魔,以恢复自己受到的伤害。
猎人定了定神,低下头继续不停的射击着。他不相信术士的恶魔能承受的伤害是无限的,如果恶魔死亡,术士接下来受到的伤害仍然要靠自己来硬吃。
果然,几秒钟之后,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术士倒下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只有一个兽人术士冲到了法术射程之内,他喜出望外的抬起手,试图释放已经积蓄已久的暗影能量,但就在这时,一条巨大的黑影从背后笼罩过来,把他扑翻在地。那条大猫终于摆脱了兽人步兵们的阻拦,及时赶了过来。
在破破烂烂的哨塔顶端,迪亚戈仰面瘫坐在地上,长长的出了口气。在他身边,扔了一地的空弹夹,步枪的弹仓里空空如也,如果刚才不是关海法及时赶到,来不及重新装弹的他注定是要吃上一记术士的法术的,说实话,那些诡异而恐怖的法术,他真的不想去尝试。
战场的中央,兽人一阵惊慌,督军和法术力量的损失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无法弥补。而就在这时,更令他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们头顶,一个人类法师出现在城墙上,现在没有了远程力量的兽人已经完全无法阻止他的杀戮了。
梅森纳抬起手,他手里的法杖尖端的红宝石在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即使阳光之下,这光芒也依然耀眼,令人无法忽视。几秒钟之后,一个火焰球从他手中喷射而出,冲向前方,击中了温德索尔侧前方的一群兽人,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他们被轰飞了,被这强大的力量炸成了焦臭的碎块。然后是第二个火球,又一群兽人被烤成了焦炭。就在兽人们意识到这个恐怖的威胁并冲去来阻止他之前,又一团巨大的火焰投石如同陨石一般从天空坠落,斜斜的落在兽人最密集的地方,燃起一片火海。
兽人的战线终于出现了松动,那些兽人军队中的豺狼人是最先溃散的,这些关于见风使舵的骑墙草一看形势不妙,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自己的盟友——说实话,他们的盟友对他们也不怎么样——往远离战场的地方逃去。
他们的溃逃给兽人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沿着他们在战线上留下的漏洞,人类士兵们如同溃堤的洪水一般急冲而出,把兽人军队分割成互不联系的一小块一小块。
兽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败,他们仓惶的向要塞外面的山坡下逃去,一些人逃往了西北边他们来时的路,而另外一些则慌不择路的逃到了东北边的群山之中。那里是豺狼人的地盘,或许这些临时盟友能给他们一些帮助,但更大的可能是会对这些曾经强大的盟友反噬一口。几乎每个艾泽拉斯的种族都清楚的知道豺狼人的贪婪与反复无常,但很不幸,这些外域侵略者不知道这一点。
“我们要追击么,元帅阁下?”浑身是血的托德曼上校向温德索尔这边奔了过来,大声喊道。他仍因为之前的战斗而热血沸腾,想追在兽人后面然后将它们一网打尽。
“不。”但是温德索尔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我们成功的守住了石堡要塞,但这丝毫无法掩饰我们人数上的劣势,我们必须保持暴风城在这个地区的军事存在,而不是和兽人同归于尽。”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托德曼,微笑着,那是一个冷酷的、疲倦的微笑。“要知道,即使这些兽人死光了,他们仍然有可能从黑石塔派遣其他的军团,但如果我们全都死了,暴风城却不可能再派一兵一卒到这边来了。事实上,那个女人正恨不得我们全都去死。”
“如果不消灭他们,那么我们至少应该把兽人驱离赤脊山地区,以免他们这里找到栖身之地,”托德曼问道,“难道不是么?”
“我们确实应该这样。”温德索尔同意道,“不过看看你身后。”
托德曼转过身来,然后立刻明白了元帅的意思。在他的身后,士兵们因为战斗的结束而摇摇欲坠,他看到许多士兵疲倦的躺在被献血浸湿的泥泞上,有的是因为受伤而昏迷,而有些则纯粹是因为疲劳。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超过两天的时间,虽然刚才并没有感觉出来,不过现在,当一切结束时,托德曼上校忽然发现自己浑身都在疼痛,而且他们的武器已经损毁了很多,他们的箭矢几乎都已经消耗完毕了,每柄剑都出现了缺口,盾牌也伤痕累累
“我们需要休整,士兵们也需要休息和治疗,”托德曼有些低落的说道,他看上去为错失了这次良机而懊恼不已,对从这里抽调军力的暴风城的不满也再次加深了,“该死的政客,一群自以为是的混蛋。”他恶狠狠的咒骂道。
“谁说不是呢?”温德索尔发出一声冷笑,然后策马向要塞内走去,“不过我们也击溃了这些兽人的主力,剩下的那些散兵游勇,基沙恩他们就可以慢慢解决。”
他笑着看向托德曼,然后最终点了点头。“好样的,干得漂亮,我的上校阁下,我现在得承认当初任命你为十二军团的军团长,是一个非常棒的选择!”他在勒马走向城堡前轻轻了说了这么一句。
上校强忍着雀跃的心情看着他的离开,这个简单的赞赏让他非常自豪。对许多和他一样的暴风城中层军官来说,这位沉默寡言的元帅不是一个充满激情的演说家,他总是靠行动而不是言语来影响周围的士兵。这位正直而富有牺牲精神的统帅全身都散发着强烈的力量与信念,令人肃然起敬。他在暴风城的所有军团当中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号召力,这是其他元帅所不能比拟的。可以说,得到他的赞许是所有中层军官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值得为此大摆筵席,好好庆贺一番。
但是温德索尔并没有在要塞里呆多久。当他发现打扫战场、治疗伤员、恢复后勤,所有的后续事务都有人在负责,一切看上去都有条不紊,他的存在更像某种象征意义时,他立刻就决定尽快离开了。
他只在废墟般的石堡要塞呆了一个晚上。对于迪亚戈和玛斯雷来说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事实上,军营从来都不是什么舒适的地方,早上起“床”时迪亚戈嘎巴作响的骨头可以证明这一点——因为几乎所有的床铺都被伤员占用了,他们两个昨天晚上是和温德索尔在马厩过的夜,对于德鲁伊和猎人来说,遍地马粪的味道说实话真还不如野外舒服。
“我得离开了,暴风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温德索尔和托德曼解释道,他牵着战马向要塞大门的方向走去。虽然一晚的休息并不足以消除他身上的疲劳,但对于他来说,都不如自己肩上的使命重要。
就在石堡要塞几乎废墟一般的城门下,温德索尔和他的老部下们一一道别。
军官和士兵们都围上来,渴望为元帅回归暴风城出把力,但是被温德索尔拒绝了。他回到暴风城是一回事,而带着军队回去又是另一回事,那简直是叛乱。他想要的是拨乱反正,而不是引发暴风城的分裂。
“愿圣光与我们同在!”他最后点了点头,向着士兵们大声喊道。
“为了国王的荣耀!”军官和士兵们齐声回应道,他们许多人的眼里都泛着泪花,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此去前途未卜,危机重重,或许这将是他们和这位可敬的元帅最后一次见面了。
暗淡的晨光里,他策马向西方奔去。两个冒险者跟在他的身后,一如他们踏入这个地区时那样,看上去势单力孤,愈发渺小。
。。。
第六十二章 湖畔镇()
赤脊山南部毗邻悲伤沼泽,而西边则紧挨着艾尔文森林。这个地方盛产鱼类和谷物,而且这里气候宜人,宁静的森林,宽广的湖面使得这里极为适宜居住,许多暴风城的市民把这里作为度假休养的第一选择。
湖畔镇是赤脊山南麓最大的人类聚居地,它坐落于这一带最大的淡水湖——止水湖畔,这也是它的名字的由来。
湖畔镇大概有着数百栋人类居住的房屋,大多数位于止水湖的西部峡湾北岸,依山而建,有着朝南的窗户。这些房屋大多因地制宜,采用当地的木材建造,虽然略显简陋,但却显得和谐温馨,自然舒适。
在第一次兽人战争中,路过这里的兽人曾经把这里付之一炬,但在战争胜利后,顽强的湖畔镇人重建了自己的家园,并且把它修建的比以前还要漂亮。
沿着湖边大道一直往西走,是湖畔镇大厅,这是这里的政务中心。在它的旁边,有一座不小的旅店。它是在很久以前,兽人还没有入侵,洛丹伦与暴风城之间的商贸往来还很频繁的时候所建造的。因为那时的湖畔镇可以算那条黄金商路上的重要一环,不管是从西边的艾尔文森林,西南边的暮色森林,还是南边的悲伤沼泽甚至更南方的荆棘谷,前往北方的铁炉堡、激流堡以及洛丹伦的话,都要从这里经过。那时在这间旅店可以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那些暴风城的有钱的市民们来这里度假时,也最喜欢到这里听听各地发生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传闻了。
不论外界如何变迁,湖畔镇的旅店依旧屹立不倒,关键就是在经营这个旅店的菲米尔家族身上。即使在湖畔镇被兽人毁于一旦的时期,这座旅店都被保留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要知道,那些兽人可不知道什么是尊重历史,尊重传统,他们只知道什么烧杀抢掠,几乎是天生为了战争而生的野兽。
当夜色渐浓,双月已经开始高悬夜空的时候,迪亚戈一行人这时才走到了这座旅店门口。但即使这个时候,这座旅店依然没有闭门打烊,这里是喜欢找点乐子的湖畔镇居民最佳的聚会场所,也是迪亚戈他们这样的冒险者漫长旅途后的歇脚之所。有的时候,一些取道这里,前往黑石山脉的旅客(多半都是些矮人)偶尔也会在这里落脚。有关刚刚发生的石堡要塞大战的消息还没传到镇上来,这里依旧一派安静祥和,即使遥远的止水湖对岸曾经闪烁过的火光都没有引起这边的注意。
对于远途而来的客人来说,光是这座旅店的外观就让人觉得十分舒适。这座砖木混合建筑有着起脊的棕色房顶,翘曲的椽沿,既不雄壮巍峨,也不金碧辉煌,但却透露着一股子温馨和舒适。这栋南方人类风格的二层建筑就座落在湖畔大道北侧,比它旁边的建筑看上去要大至少三倍。它有一个短短的门廊。大门敞开着,温暖的黄色灯光从里面流泄而出,照的夜行的旅人都心里面都亮堂堂的。
门廊的旁边立着两根灯柱,上面各自挂着一盏精灵式的风灯。门廊的一侧挂着一面不大的招牌,上面用蓝漆写着:“湖畔镇旅店”。楼上的许多客房从厚厚的窗帘之内透出隐约的灯光来,令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丰盛美味的晚餐和温暖而柔软的床铺。
他们牵着坐骑来到旅馆门前,女兽栏管理员结果了他们手中的缰绳,并把两匹战马和一头科多兽牵往后面的马厩。她看上去对科多兽的块头一点都不稀奇。
“用最上等的饲料,最好加点宁神花或者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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