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生啊……”副局递回文件的手突然又抽了回去,急切的将文件再翻了一遍,“这!”副局的手有些不稳,“这事儿我得和局长说一声。”
之后锥生零就被叫进了局长办公室。
“锥生,我想知道这份文件的来源。”
“是专案组的明晖拿过来的。”
局长沉思了许久,将文件推到锥生零面前,“既然他让你们看了,你们就尽力协助破案吧。记住,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局长,这……”
“行了,就这样吧。有些事是机密。”
“我知道了,局长。”
回去后锥生零就开始安排所有组员按照文件上列出的名字进行寻访,因为被访对象几乎都是另一个种族的,所以寻访过程很不顺利。幸好类似恶性案件没有再次发生,众人也可以轻松一点。
再次过程中从未出现的明晖,正在一个完全黑暗的地下室中。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在锥生零等人面前气焰嚣张的明晖此时完全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我知道你并不想回来,可是我真的很想你。我想你回来。我想要你抱抱我,看看我,我在这个世界上孤独了一百多年。这里那么大,我却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家。我觉得这个世界跟我毫无关系。除了折磨他,我想不到任何我可以做的事情。”明晖趴在床边伤心地啜泣,“就当是为了我可以吗,为了陪着我。你也是想我的吧……”
过了许久,床上才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一双苍白纤细的手放在了他酒红色的碎发之上,“是我……对不起你。”声音细微沙哑,几乎都要被呼吸的声音淹没。
明晖惊喜地爬起来,赶忙擦去脸上的泪痕,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父亲……”几乎从来没有讲过的两个字,令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男孩泣不成声。
“死了?”
“据说十九世纪末就死了。”虽然档案里已经写明了,但是老季仍然重复了一遍。
“和我交谈的人说这场战斗的最终原因是一个女的。”大张翻着自己的笔记。
“冲冠一怒为红颜?”小文惊讶到。
“哪儿啊,据说这玖兰枢,是那个。”孟虎比划比划。
“哪个?”
“就那个,兔爷。”孟虎笑的色眯眯的,“他喜欢那个协会长,但是人不喜欢啊。他还死缠烂打,就被人杀了呗。嘿,咎由自取!你说这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呀,这还上赶着被人操。”
“说话注意身份!”锥生零打断孟虎。
刚说完,锥生零的电话就响了,“你好,我是,什么?!好,好,嗯,我马上过去。”锥生零一边接电话一边拿上衣服急匆匆的走出去,出门后才说了一句有私事,让他们先解散。
“组长怎么了?”小李看锥生零有些担心。
“可能是家里出事了吧。”小文说。
“组长是孤儿。”老季解释到。
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个原因来,锥生零的电话就过来了,“你们都过来吧。”
出事的是白婷,病情是失血过多,原因是脖颈出有两个针状孔,类似于吸血鬼的齿痕。
医院以为是有人模仿吸血鬼的样子伤的人,直接就报警了。锥生零赶到病房的时候有三个警察在那里,锥生零看到那个伤口就觉得事情不妙。虽然白婷并没有向之前的死者一样,但是既然和吸血鬼有关,那么这件事就很有可能与他们的案子有很大的联系。
我锥生零爱的人,谁也不能伤害。如果被自己逮到这个凶手,我一定要让他悔不当初。
淡紫色的眸子渐渐有些发红的迹象,锥生零没有发现病床旁的桌子竟已经被抓出了几个指印。
不能,不能再失去你了。再?为什么是再?
“零!”锥生零还没来得及多想,刚才还在沉睡的白婷已经痛苦地蜷缩起来了,她痛苦地用右手扼住自己的喉咙,“渴…零……我渴……”
白婷的声音细如蚊蝇,锥生零根本听不清楚,他只能把耳朵附到白婷嘴边。
不想,白婷直接咬上了锥生零的脖子。
按说锥生零身手很好,白婷的袭击他应该是可以躲开的。但是这一次,锥生零事先连警觉的时间都没有。
身体条件反射地想要把白婷摔出去,可是大脑却硬生生的制止了这一行为。
锥生零慢慢放松全身的肌肉,轻轻地拍着白婷的后背,“不急,婷婷。慢慢来。”
☆、第七节:堕落
以白婷的状况锥生零完全不敢让她住在医院这种随时都会有人流血的地方。
最后只能把白婷接回家,高薪请了两个嘴严的护工日夜看护。自己报案的所有空隙也都拿来陪伴白婷。
锥生零找吸血鬼问了这是怎么回事,白婷是被纯血种咬伤的,所以她会变成LEVEL E——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吸血野兽。
那只吸血鬼还说,每个人堕落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是一天,有的是一年,对了,那个猎人协会的会长就完全没有堕落。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所有的纯血早都死绝了呀。现在就算LEVEL B都是极其稀少的存在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救白婷才是最主要的。
办法只有一个,不过几乎全是没有,那就是让她喝了那个纯血种的血。
纯血种的血……呵,真是几乎没有,锥生零现在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锥生零把白婷的手放回被子中,俯身轻吻她的额头。
放心吧,不管希望多么渺茫,我都会救你的,我怎么能再次失去你呢,枢……枢?!错了,是婷婷。
“父亲,你怎么出来了。”明晖刚从外边回来,就看到玖兰枢在客厅的沙发里坐着。
“没事,咳咳。”玖兰枢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之前连半丝阳光都见不得,整天都在昏睡。
本来血液是可以帮助他恢复的快一点的,玖兰枢完全沉睡的时候还好,醒了之后几乎闻见血腥味就开始呕吐,明晖知道怎么回事,却也无能为力。
一个以血为生的吸血鬼,却闻不得半丝血腥气……
“带我出去逛逛吧,在屋里闷的时间太长了。”玖兰枢开始转移话题,不过说玖兰枢说的也没错,算起来他也算是已经宅了一百多年了吧。
“再等些日子不好吗。”明晖有些不乐意。
“走吧,我想陪你出去走走。我错过了这么多年,你已经长大了,我也不知道能再为你做些什么……”错过了明晖的童年,玖兰枢本身是觉得非常遗憾的。
“你别这么说,我陪你……不,只要你陪着我,做什么都很好了。”
七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太阳也很毒,幸好今天是阴天。但是明晖还是找来了太阳帽和墨镜,把玖兰枢包的严严实实地才肯出门。
玖兰枢着实无奈却也由着他这点小孩子脾气了。
“那个是什么?”这一百年的变化用天翻地覆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即使是【老不死的】玖兰枢也不免生出了几分好奇与兴趣。
“那个是地铁,从地下走的交通工具。”明晖想了想,现在并不是什么高峰期,所以就拉着玖兰枢去坐地铁了。
进了地铁站没有阳光,玖兰枢可以摘掉那繁琐的帽子和眼睛,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锥生零浑浑噩噩地走出那个吸血鬼的地盘,安全起见他并没有开车,直接走进了地铁。正走神之时,隔壁车厢传来了喧闹声。
锥生零本不是爱看热闹的人,瞟了一眼就想收回目光,却硬生生地定在了那边,不是因为骚乱中心的明晖,而且他旁边那个自己素未谋面的人。
玖兰枢本来在用明晖的手机听音乐,而明晖则是靠在他的肩上睡觉。等发现有人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一个不到三十的女性正在对自己大吼大叫,“说你呢,装听不见是吧!你是瞎子还是聋子啊。”
“您在和我说话吗?”玖兰枢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睡觉的明晖。
也许是女性的神经太大条了,没有注意到玖兰枢犀利的目光;也许是现在的玖兰枢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没有什么威慑力。女性仍然在咄咄逼人,“装什么傻,没看到这有老人吗,快点让座!”
“嗯……怎么了。”明晖也被吵醒了,虽然只是片刻,但是这一觉却睡的出奇的安稳。
“没事。”玖兰枢扫了一遍周围缩了一圈的青年人或中年人,看了看那个才六十出头就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咳嗽了几声,“到站了,我们走吧。”
说完,就想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明晖往外走。
但是这人啊,最怕作死。玖兰枢双腿乏力,还没站起来那女性就有说话了。
“哼,算你溜得快。现在的小孩儿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女性声音很大,隔壁车厢的锥生零都听到了。
“你说在说谁。”明晖站在站台看着那个【见义勇为】的女性,仿佛在盘算着怎样报复回去。要不是玖兰枢及时拉住明晖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咳咳,车厢里太闷,我们下车吧。”玖兰枢神色疲倦,不想与那人多做争执。
可明晖哪是那种让玖兰枢吃亏的脾气啊,当即就反驳了回去,“满车的人你凭什么就让我们让座。”
“凭什么?!哈,现在的小年轻……”女性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车上的其他人也有些不满。
明晖不以为意,瞥了一眼在一旁拉架的老人,“他是老的走不动了还是双腿有残疾了我们要让座。”
“明晖……咳咳……”玖兰枢开始咳嗽,因为着急更是说不出话来。
“你没事吧。”明晖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过来,看着玖兰枢不停的咳嗽,满目担忧。
“没……咳咳……”玖兰枢的咳嗽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的迹象。
“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小伙子也不舒服,就算了。”被无辜牵连的老人家在一旁劝着。
“大爷,您不知道,现在的小孩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就得有人管管他们。您看他刚才怎么没事,我才说两句他就开始咳嗽,肯定是装的。”
“诶姑娘你这……唉”老人叹了口气去了一边。
明晖一心铺在玖兰枢身上也懒得理她,只等着车到站带着他离开这里,“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不和她吵了。”
“我没……咳,没事。”
“你快别说话了。”明晖急得眼眶都红了。
“需要水吗?”玖兰枢看到眼前递过一瓶水,强忍住咳嗽抬头看了去,谁知看了一眼后咳嗽的更厉害了,仿佛肺都要咳嗽出来了。
正好地铁到站,明晖打起横抱就带他出去了。
“放我下来,咳咳……”明晖刚把挣扎的玖兰枢放下来,他就冲到垃圾桶旁开始干呕。
闹腾了一会儿玖兰枢才消停下来,拿着明晖新买的矿泉水漱口。
看着水中混杂的血色,明晖狠狠地瞪了锥生零一眼,“你怎么还在这。”
☆、第八节:事发
可怜的锥生零完全不明白明晖对自己这莫名的怒气,自己只是好心递瓶水而已。
当然,他也没有生气。比起明晖,锥生零更加担心靠在明晖身上的陌生青年。
说是陌生,他们的确第一次见面;但是锥生零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十分的熟悉,仿佛是他自生下来就一直存在,只是偶然丢失了一样。
“明晖我们走吧。”玖兰枢的嗓子破了,心里阵阵恶心,却也不想自己太狼狈,扯着明晖就想站起来,谁知一个不稳直接栽到了锥生零身上。
锥生零抱着玖兰枢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长久以来内心空缺的地方被充满了,“枢……”
从外边回到家玖兰枢就又被塞回了床上,玖兰枢很郁闷。
“您对我的行为很不满吗?”明晖居高临下地看着玖兰枢。
玖兰枢机智的摇头,表示对儿子的决定毫无异议。笑话,他才不想被明晖扔到棺材里去修养。
明晖笑着表示对玖兰枢识时务的赞同。
“人不大,脾气不小。”
明晖看着玖兰枢小孩子气的样子顿觉好笑,“你快闭嘴休息吧——”
至于锥生零对此次相遇有何感想……还没等他想呢就被孟虎的电话叫走了。
孟虎他们沿着白婷遇害现场找到的线索发现了一个仓库,当时因为锥生零在地铁上手机没有信号,所以等锥生零接到讯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去了仓库。
他们找了数月的线索都没有找到什么,仅凭这一次事件就找到了一个仓库?锥生零觉得这太简单了,更像是一个陷阱,但是专案组大部分人员都过去了锥生零只好赶过去。
仓库在这座城市的西边,那边有许多大仓库,因为有许多盛放的是化学品,所以周围十公里内人没有人的。
锥生零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仓库门前停放的警车,却没有看到一个警员。
手枪上膛,锥生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直到他把仓库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嘭!”一个重物毫无预警地摔到了锥生零面前。
温热的血液溅到锥生零的脸上,那重物正是专案组的大张,他趴在地上,眼睛大张,手脚抽搐了几下就再没有动作了。锥生零上前查看,果然已经没了气息。
锥生零抬头看去,小李和老季被双手反绑挂在屋顶上,“你是谁!出来!”锥生零再次审视周围,仍然一无所获。
“你是在找我吗?”一个戴着奇怪面具的人坐在角落的长桌上。
锥生零上来就对着角落开了三枪,却并未打伤他。奇怪,刚才那人并不在那里。
“你这见面礼可不怎么样。”那人神出鬼没,竟一晃就到了锥生零身后,“你就不怕我一死,那几个人的绳子就断了?然后……嘭!嘭嘭!哈哈哈哈。”
面具男一边挑衅,一边闪躲着锥生零的袭击。
“你到底想要什么!”交锋之间锥生零的耐性也所剩无几。
面具男一个回旋挡开了锥生零的攻击,也顺势后撤到长桌那边,“玩个游戏而已,不要紧张。”
“我没空陪你玩什么无聊游戏!”
“那你想怎样?你打不过我,又有四条人命握在我手上。哦,对了。”面具男好像想到了什么,拿出一小瓶红色的液体,“如果你赢了,我把这能救你小女朋友的东西给你如何。”
“如果我输了呢?”
“那就……”面具男扯嘴一笑,手中的瓶子便落了下去,在地上开出一个血花。
“你!”锥生零上前半步,双拳紧握。
“在你犹豫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可能有这种后果。不过没关系,”面具男指了指身后的门,“这里还有一瓶,最后一瓶呦。”
“玩什么!”
“这才对嘛。”面具男一把把桌子从身后扯到身前,拿出两把枪全部拆散了,放在两人面前,“以免你说我不想让你救人,我们就来你最擅长的。”
“1……2……3!”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行动利落,锥生零手快,面具男也不甘落后。
锥生零再厉害现在也只是普通人的速度,所以面具男——好吧明晖,完胜。
明晖手中上了膛直指锥生零,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扣动扳机。明晖手臂一动,朝天开了一枪,小李惨叫一声,竟是大腿根被打了一枪。
“你不要太过分!”
“再来。”明晖根本不理他,直接卸了手中的枪,“下次,可不止是废了他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我不会再和你赌了。”锥生零用手中的枪指着明晖,“把他们放了。”
明晖在面具下的露出一副嘲讽的样子,又想到锥生零看不到,只好又做出了一个鄙视的动作,手腕一翻,吊着小李的绳子直接就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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