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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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原乱-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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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尽无上权柄……碧鸟,你若与剑子结为连理,日后他成为大光明峰之主,只要对我们飞秀峰照拂一二,何愁本峰不能重振声威?到那时,我们有了这个最大的倚仗,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皇皇碧鸟已经听得呆了,她的手轻轻揪紧了衣角,心中一片迷茫,师父的话明明再清楚理智不过,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都剖析得透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僵硬了起来?这不是要她去嫁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反而是鼓励她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去把握自己喜欢的那个少年,可是这却与纯粹的喜欢无关,只和利益这件事情本身有关……越是这么想,皇皇碧鸟就越是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鞋尖,脸上却没有平静的样子,马玉机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女的异样,一时间眉宇不由自主地微凝起来,道:“怎么了碧鸟,你不是很喜欢他么,从小就与他结识,既然如此,这难道不是一桩让你应该努力去把握的好姻缘?”
    皇皇碧鸟突然间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委屈从心底泛起,脱口而出道:“……师父,我确实是很喜欢剑子的,可是我不愿意因为别的原因去故意接近他讨好他,让他娶我做妻子!”
    “碧鸟,你在说什么孩子气的傻话!”马玉机微微一愣,随即语气就有些严厉起来:“你要明白他的身份究竟意味着什么,身为宗子,又得莲座宠爱,在修行一道上的前途更是旁人所不及,如果他日后成为你的夫婿,成为我们飞秀峰的庇护者,这对整个飞秀峰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你可知道?”
    皇皇碧鸟忍不住委屈难禁,似乎隐隐有掉泪的冲动,她咬着红润的唇,喃喃道:“师父,我喜欢他是一回事,可是因为别的原因去喜欢他、想办法嫁他却是另一回事……”马玉机微微愠怒道:“你这孩子怎么钻了这样的牛角尖?总之都是师剑子这个人而已,有什么区别!好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峰主决定收你为义女,毕竟剑子身份尊贵,与他匹配的女子总不应该身份相差太多,峰主对你寄予了很大的期望,而你自己也要体悟到这一点,不要让我们失望,以后尽量多与剑子接触,让他喜欢你,对你的感情更深厚一些。”
    皇皇碧鸟雪白的贝齿用力咬着嘴唇,一副惶然欲泣的样子,默默低着眼帘,眉心之间满满凝聚着委屈与难过,马玉机见状,微微地张了张嘴,似乎还要训诫几句,但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在她看来,自己的这个弟子是个极孝顺听话的孩子,从来不会违背她的意思,马玉机摸了摸少女的头发,道:“好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罢,不要耍孩子脾气。”说罢,便走出了房间。
    ……
    离开皇宫的时候已是星光满天,师映川在车厢内盘膝而坐,旁边左优昙虽也是坐着,但他并没有真的与师映川并肩坐在一起,而是坐在师映川座位前端的下一阶,彼此之间的尊卑高低一看便知,此时左优昙面前是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一套上好的茶具,茶壶中装的是早已凉好的茶水,左优昙伸出白如美玉的手,纤长的手指十分灵巧地打开一只小瓷瓶的盖子,从里面拈出一颗蜜渍的梅子,放进茶杯里,然后才拿起茶壶斟茶。
    碧绿的茶水徐徐倾入杯中,左优昙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十分熟稔,很显然,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他早已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太子蜕变成了如今的干练年轻人模样,等茶水倒了八分满之后,左优昙便拿起茶递到师映川面前:“剑子先喝些茶,解一解酒。”
    师映川随手接了杯子,一口喝干茶水,又把里面的梅子嚼了,吐出核,他看了左优昙一眼,蹙眉说道:“你今天在宴会上的表现并不好,那种杀机我都感觉到了。”
    当时左优昙就站在师映川身后,以师映川的修为,左优昙当然不觉得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掩饰得很好的杀机可以瞒得过师映川,因此听了这话毫不惊讶,只是将一双明澈如湖的眼睛微微敛起,里面满是不遮掩的冷冽神色,此时他脸上的面具早已取下,一张绝色面孔上眉尖蹙得越发厉害,黑眸当中已经完全被寒厉和肃杀的神色所占据,慢慢说道:“……面对着那两个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真的无动于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埋怨我?因为你深怀血仇却难以报复,而我如果愿意帮你的话,杀豫王和平焱侯都不是难事。”师映川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左优昙,忽然问道,他看着对方此时的神情就知道这个美男子心情不佳,左优昙听了,微微一顿,随后就摇了摇头,美丽的脸庞也变得淡然起来,但眉头却忍不住再次深深凝起,正色道:“剑子若要杀豫王和平焱侯这两个人,自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剑子不可能为了一个下属的私仇而去无缘无故地杀两个大周重臣,这不但会让人耻笑,而且完全不符合剑子的利益,这件事情剑子可以做,也有能力做,更有把握做了之后也没有人敢追究,但这不值得,所以剑子绝对不会去做,除非那两人主动对我不利,到那时剑子才会对他们出手。”
    “……你说得不错,的确就是这样。”师映川将手里的空杯子递给左优昙,示意他再倒一杯茶:“所以,如果你一定想要报仇的话,那就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罢,强到某一天可以站在豫王和平焱侯面前,看着他们倒在剑下,用仇人的血来祭奠死去的亲人。”
    左优昙给杯子里续了茶,然后送到师映川手中,他的动作轻车熟路,一看就是做惯了的样子,已经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逐渐习惯了服侍面前这个少年,而这样的变化看在师映川眼中,不免也暗自有些感慨。
    不过左优昙本人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对于师映川,他还是心存感谢的,当年若不是被师映川买下,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处境,除了被人当作男宠玩弄之外,不会有第二条路可走,而师映川却让他不但摆脱了那种可悲又没有尊严的命运,甚至还有了安定的生活以及不错的前程,除此之外,左优昙一直都记得当初自己受人欺凌的事情被师映川知道以后,这个男孩是如何单枪匹马地去了碧麟峰废掉欺凌他的那个真传弟子常罗,虽然知道这其中维护白虹宫威严、震慑他人的因素才是占了最主要的地位,但对于师映川,左优昙确实是抱有感激之情的。
    想到这里,左优昙的心情有些复杂,隐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看了一眼师映川,这个少年清秀的脸蛋上还有着显而易见的稚气,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可以很容易地做到他左优昙终己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拼尽全力都报不了的仇在对方看起来,也许只是一件并不让人头疼的问题……这就是残酷而冰冷的现实。
    马车回到清湖小筑,师映川在宴会上喝了酒,脸上微微泛红,此时月色柔和如雾,湖上粼粼泛着波光,师映川见状,便对左优昙笑道:“喝了酒有些热了,这倒是个现成的好地方。”说着,自己脱了衣裳,‘扑通’一声便跳进了湖里,顿时整个人就被清凉的湖水完全包围。
    师映川游了一段距离,然后舒舒服服地扎了个猛子,这才浮上水面,却看见岸上左优昙正脱去衣衫,向水中走来,月光下,左优昙赤‘裸的身体仿佛一尊白玉雕塑,在夜色中微微泛着柔和光芒。




☆、七十九、两地相思

    满天的星辰布撒夜空,形成一片由星辰组成的大海,左优昙静静地脱下衣衫,让自己近乎完美的身体一丝‘不挂地出现在夜幕之下,然后迈足踏入水中,绝美的头颅下是一具优美无比的身躯,肌理冰透,月光如水一样笼罩在他的身上,从师映川的这个位置看去,恰好可以看到对方几乎完美的曲线,处处体现了‘美’这个概念,颠倒迷醉,粼粼水光泛着碎银也似的温柔,甚至映在了左优昙雪白滑腻得胜似玉石的肌肤上,这个身怀鲛人血脉的年轻男子自修长如天鹅的脖颈以下,再由双肩延伸腰腿一直到纤瘦又不失圆润的脚踝,那种连贯流畅的曲线无不展现出令人目瞪口呆的非凡之美,美不胜收。
    这是本性的天然展露,挑人心绪,如银月光中,左优昙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的身体坦露在了师映川的眼前,年轻男子那绝白的胸膛上有两处淡淡的微红突起,越发展现出淋漓尽致的动人风韵,近乎于昙花一现的惊艳美丽,面对着如此一丝‘不挂的绝美身体,但凡不是瞎子,只怕亲眼看见这一幕都会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为了这魅惑众生的画面。
    此时左优昙身无寸缕,窄窄的腰肢至臀部的线条起伏得惊心动魄,似乎连目光在上面多停留片刻,都是一种亵渎,但也正是如此,才越发诱使人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沿着那绝色面孔移向胸前那动人的两点嫣红上,生出一种打碎面前这美妙一幕的野性冲动,而这个时候左优昙虽然赤着身体,不过他脸上似乎也没什么别的情绪,那淡淡的神色之中既无暧昧秽污感,也没有什么凛然不可侵犯之感,而仅仅只是最本质的坦然□,很是平淡自如,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渐渐没入水中,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整个人显露在和风静夜下,优雅而迷人,他的这具身体可以激起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最原始的欲‘望,然而他的表情却还是纯粹而坦然的,这是只有还不曾经历过男欢女爱洗礼的处子才会保留的某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天真,不过也正是这种淡然从容的姿态,才最容易挑起人心底阴暗兽性的一面,想要占有这份美丽。
    师映川看着左优昙缓缓入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绝美的年轻身体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比起两年前第一次在拍卖会场的水晶缸里见到的那具半‘裸着的美妙身体,如今的左优昙已经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他的身体已经成熟,每一分肌理每一个部位,都散发着青年人风华正茂的勃勃生机,如此雪白晶莹,温滑光腻,更不必说眼神迷离,犹如此刻月光下深深的湖水,身上没有丝毫的瑕疵与不尽人意之处,只有无限美好的风光,师映川虽然不好男风,但面对着这样得尽上天偏爱、造化钟灵的美丽,也不由得被吸引,心生赞叹:上天的确是造化神奇,竟然能够创造出如许的美丽,而世间如此广大,又究竟会有多少形形色色的美丽事物呢?也许人的本身,就是自然最奇妙的作品罢。
    师映川如此想着,他虽没有什么邪念,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然忍不住多看两眼,而左优昙一对明亮若冷星的眼睛也并没有错过师映川的这种表现,将少年脸上一闪即逝的惊艳之色尽收眼底,左优昙见状,眼波微微一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紧接着舒展手臂,整个人忽然扎进了水下,很快,又在距离师映川很近的地方缓缓浮出水面,露出了肩膀以上的部分。
    月光如水一样透明无瑕,轻柔地笼罩在镜子般的湖面上,那张**的绝色面孔在月光下有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之感,左优昙抬起两只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湖水浇在脸上,而他面部的肌肤似乎滑腻光洁得连水都留不住,水珠纷纷滚落下去,唯有眉毛与睫毛上沾着点点水滴,闪动着晶莹的温柔之色,莫名地勾织出一片暧昧旖旎的氛围,似乎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可以如诗如画,既融合着刚刚跨入成年人阶段的魅力,又带有一丝仿佛果子还残存青酸之气的韵味,不得不承认,这样糅杂着并不单一的气质所混合在一起的左优昙,具备着让人心醉乃至倾倒的风姿,就连一旁的师映川眼见此景,都因为男性的本能而令他的心跳微微迟滞了那么一下,不过师映川并没有多想,他对于同性的某些方面的想法还需要别人去不断的引导和发掘,因此他面对着左优昙这样的美男子时,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欣赏。
    左优昙抬手将**头发拢了一下,眼中有着令人迷醉的淡淡光色,但同时也充满了其他人难以察觉的疲倦,他想起今夜与豫王之间的对话,一颗心便滞了滞,在一瞬间有无可压抑的惘怅迷茫之感穿透了他的心灵,不过左优昙立刻就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可以容得下有这些杂乱的念头来影响,更不能被控制,因此他轻吐了一口气,却看向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师映川,道:“……有一段时间都没下水了,只可惜这里不是盐湖,更不是海水。”
    师映川知道左优昙身为半鲛之人,生□水,尤其是海洋,只不过平时哪里有那么多下海的机会,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有水也就罢了,于是笑道:“那也没办法,将就着用用也就算了,可惜师祖从来不要人在身边服侍,就自己孤身一人在岛上住着,不然的话我倒是可以送你去师祖身边,那里是个小海岛,你住在岛上,天天都可以下海。”
    左优昙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师映川自己动手撩水洗着身子,舒服地眯着眼睛,说道:“对了,那位恭亲王家的郡主常来探望白缘师兄,你们见过好几次面……我听说,这个晏红苗郡主似乎对你有意?既然这样的话,你如果也喜欢她,那么你虽然是我宫里的人,但我也不会干涉你的婚姻,那晏郡主性子不坏,容貌也姣好,倒也算是良配了。”
    左优昙听了,心中一动,立刻说道:“不,剑子也许是误会了,我对她其实并无男女之情。”师映川眉毛微扬:“哦?莫非是因为她姓晏,是大周宗室的缘故么?”左优昙几乎与月光融为一体的雪白面孔上没有表情,神色淡漠如水,说道:“与这些无关,我只是对她并没有那种想法而已。”师映川也有点孩子心性,偶尔也会与左优昙开开玩笑,因此听了这话就笑道:“这样啊,难道你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么?是谁?是咱们白虹宫里的人?”
    左优昙微微垂眼,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道:“不是。”他的眸内倒映着水色,就好象有无数话语都在这欲说还休之中,师映川正要再开几句玩笑,左优昙已经靠近过来,道:“……我服侍剑子沐浴罢。”说着,已来到了师映川身后,取下少年头上的簪子,将一头青丝解开。
    左优昙倒不是第一次服侍师映川沐浴了,因此师映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便任凭对方替自己洗着头发,自己抬头仰望星空,享受着夜晚的静寂,身体泡在清凉的湖水中,湖水柔和地包围了躯干,非常轻松惬意,但没过多久,忽然师映川却一扭头,目光笔直地看向远处,两只眼睛似乎化为两个漆黑的漩涡,像是要把人的灵魂也吸进去,道:“……谁?”
    话刚说完,就听见有隐隐的笑声响起,一直传递过来,此时湖水倒映出美丽的银色月波,岸上的林子里走出一个俊美的年轻人,此人一袭蓝袍,头发挽得像是道髻一般,插一支细细的黑色簪子,看起来年纪与左优昙差不多,不会超过二十岁,这人走到水边,悠然笑道:“……我不过是刚走近一些,这就被你发现了?映川,看来你的修为比我原本想象中的还要高一些。”师映川见了来人,也不禁笑了起来,道:“原来是你啊……怎么来了这里?”
    来者却是师映川前时结交的朋友,出身武帝城的白照巫,师映川的朋友很少,难得这白照巫与他很是说得来,因此师映川见到对方出现在这里,意外之余也显得很高兴。
    左优昙并不认识白照巫,对于自己正在沐浴时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左优昙显然有些吃惊,不过当他看到师映川与对方很是熟稔随意的态度,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不错,但左优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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