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掷温柔gl》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孤掷温柔gl- 第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江怀溪此刻正在医院打点滴,江怀川从公司下了班就赶了过来。她便从江怀川口中得知,陆子筝打过电话给他和妈妈,他在开会,妈妈手机在卧房充电,所以都没接到。等到他们回拨的时候,陆子筝却已经关机了。
    江怀溪的眉头登时就是一跳,莫名地开始很不安了起来。她终究是不放心,还是让江怀川再次拨打了陆子筝的手机,无法接通后,又拨打了陆子筝公寓的座机,却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陆子筝。陆子筝鲜少联系江怀川和妈妈,这样的反常与失联,让江怀溪心里的不安与惶然,不由自主地愈演愈烈了开来。打给连萱,实在是她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
    没有多做任何寒暄,江怀溪便开门见山地询问连萱:“抱歉打扰你了。子筝和你在一起吗?我刚才拨打她的手机回应已关机,家里的座机电话又无人接听,我联系不到她。”
    连萱回过身,看着急诊室里微微蹙着眉头安静缝针的陆子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坦白回应她道:“恩,她和我在一起。她晚上磨不过我,被我拖去看沙雕展了。途中……途中遭遇了抢劫,手机丢了,现在在医院。”
    江怀溪握着手机的手便是一抖,本就苍白的脸,蓦地就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惊得一旁的江怀川连连追问:“姐,怎么了?”
    江怀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疯了一般,急促跳动地让她难受地几要说不出话。她一手撑着床榻,勉强着自己直起腰,脊背撑得笔直,一字一字冷静地追问她:“子筝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连萱听得她声音冷静自持,语气沉稳,听不出分毫外露的焦急情绪,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头。
    她回答道:“虎口被刺了一刀,伤的有些深,不过万幸,没有伤到筋骨,要缝七八针了。”
    说完,她顿了一顿,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地紧了紧,又忍不住有些愤愤道:“来医院的路上,她情绪一直很低落,说……很想你。”天知道,对自己的情敌说出这一句,她爱的人很想她,有多么艰难,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多管闲事了。但她还是咬了咬牙,继续道:“江小姐,我不知道你工作上是有多么地抽不开身,但来这里以后,她一直都在等你,你一次又一次地失约,让她失望,让她孤身一人在这异乡无限期等待,是不是有一点过分?”
    江怀溪脸色苍白,嘴唇发白,眼圈却已经红了。她面上不动声色,神色冷峻,打着点滴的那只手紧握成拳,修剪的整齐干净的指尖,深深地陷入皮肉之间,点滴早已因她手掌的过于用力而无法滴入。
    一时间,连萱只听得见,江怀溪那略略有些急促沉重的呼吸声。许久后,她才听见江怀溪声音低沉喑哑地和她说了一句:“你说的是,我真是太过分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她,我晚点就到。”
    连萱怔了怔,刚刚回答了个“好”字,电话便已经收了线。她怔怔地看了会已经黑了的手机屏幕,长长缓缓地出了口气,而后,回到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陆子筝的虎口已经缝合好了,医生正在叮嘱她之后的一些禁忌,并告诉她,一周后可以拆线。陆子筝侧着头,神色恬淡,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等医生都叮嘱完毕,陆子筝道了谢后起身,连萱站在她的身边,两人一同往外走。连萱这才告知陆子筝:“江怀溪联系不到你,刚刚打电话给我了。”
    陆子筝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了脸看向连萱,有些紧张问道:“你告诉了她晚上的事情了吗?”
    连萱见她神色莫名紧张,心上也有了些忐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地点了点头,不放心地询问陆子筝:“怎么了?”
    陆子筝微垂了眼眸,勉强对着连萱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只是,怕她太担心了。”
    连萱叹了口气,道:“江怀溪说,她晚点就会到的。”
    陆子筝心下一紧,笑意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连萱有些紧张和疑惑,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难道……难道你不想见她吗?”
    陆子筝失笑,摇了摇头道:“怎么会。我只是怕她临时抽身过来,会让她难做,她最近处境好像本来就不是很好。况且,我明天也就要回去了。”说着,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连萱手机:“手机能借我一下吗?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连萱看着陆子筝脸上那些为着江怀溪又喜又忧的表情,心上又有了钝钝的疼痛。然而,她却只能沉默着,把手机递给陆子筝,看着她,嘴角扬起淡淡的甜蜜笑意,打给她心爱的人。
    电话这端的江怀溪,挂断了连萱电话之后,紧抿着唇,在江怀川担忧的注视下,突然就转回了身按响了床头的铃,而后,一边对着江怀川说“帮我订最近的一班去x市的机票”,一边跳下了床,赤着脚站在了地上,脚步,是那样的虚浮无力。
    因为服用的药物有极大的副作用,江怀溪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清晨空腹吃完药,到了早上九十点,她就开始胃部隐隐不适,恶心反胃,有时吃了就吐;到了下午四五点,又开始持续低烧,一直到晚上□□点,温度才会渐渐退下去。不过是两周时间,她已经瘦的皮包骨了。
    江怀川见江怀溪下床的动作,微微一怔,随即,他忙一边蹲下身子帮江怀溪把床底下的拖鞋取出要江怀溪穿上,一边焦急问道:“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子筝姐怎么了?”
    江怀溪已经开始蹲下身子从一旁的柜子里翻找要换的衣服,紧紧蹙着眉头,吸了一口气才低声道:“子筝晚上遭到抢劫受伤了。”
    江怀川也是大惊,连忙紧张追问:“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江怀溪已经收拾好了要换的衣服,整理好了随身的手提包,道:“伤到手了,缝了好几针。”
    江怀川闻言,揣测着应该不是很严重,担忧的心,略略地安了一些。随即,他又紧张了起来,慌张道:“可是姐,你现在要怎么过去?”他的视线,落在了江怀溪背后那长长的引流管,还有床脚下那方正的引流瓶。
    江怀溪微微眯眼,睥睨了一眼那平静无波的引流瓶水面,而后,神色冷然,干脆利落道:“拔掉。”
    江怀川不由地提高了些声音,惊道:“姐,你疯了吗?现在拔管,那肺里一直不消的气怎么办?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如果残腔一直不消除,到时候……”
    江怀溪当时的引流术做的还算成功,胸腔里的积液,已经差不多都引流干净了,但术后却又有了后遗症,有了液气胸,一直压缩着肺,几周以来,丝毫没有好转。如果残腔一直不消除的话,肺就将一直被压缩着不张,时间长了,不仅可能会形成脓胸,造成胸腔塌陷,还可能导致肺部萎缩,功能减退。但若是长时间无法用引流消除,那可能就要转外科,截断半根肋骨,开胸进行胸膜剥脱手术了。然而,江怀溪的患处距离心脏太近了,风险极高,而且,江怀溪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的手术。
    所以,这几周以来,他们一直都在期待着,能够用引流,消减液气胸,可惜,收效甚微。
    江怀溪正抱着要换的衣服准备去洗手间,闻言,她攥紧了拳头,突然像是恼火极了,把手上的衣物往床上狠狠一摔,恨恨地看着那个透明的引流瓶,红了眼圈,咬牙冷冷道:“如果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不能做,那留着这一条命,又有什么用?!”
    江怀川大惊,被她这样激进的态度激地也有几分恼火,他压抑着心间的火气,质问江怀溪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考虑过我和爸爸妈妈的感受吗?如果子筝姐知道,会希望你这样自暴自弃吗?”
    江怀溪却是置若罔闻,只紧蹙着眉头,一边焦躁着“护士怎么还没有过来”,一边,干脆直接伸手撕开了手上的胶带,把手背的留置针扯了出来。她提起了引流瓶,就要亟不可待地自己出病房找护士拔管了。
    江怀川忙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紧紧地拉住江怀溪的手,有些气急败坏道:“姐,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江怀溪使劲挣脱无果,不悦地微眯了眼睛,气压极低,冷然命令道:“怀川,放手!”
    江怀川正苦不堪言之时,江怀溪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江怀川眼尖,一眼就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连萱”,立时猜想道,应该是陆子筝打来的电话。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手疾眼快地抢过了江怀溪的手机接起,快步地跑出病房关上了门,紧紧攥着门把不让江怀溪打开。
    “子筝姐,是你吗?”电话甫一接通,陆子筝听到的便是一个喘息急促的男声,她略一思索,便有些了然,道:“恩,是我,怀川吗?”
    江怀川关心道:“子筝姐,你没事吧?”
    陆子筝轻轻笑了笑,道:“我没事,别担心,一点皮外小伤罢了。你姐呢?我就是怕她不放心,所以打回来告诉她让她别担心,没有大碍的。”
    病房内,江怀溪打不开门,冷冷地喝了一声:“江怀川!”
    江怀川满头大汗,他知道,她姐是真的恼火了。他手上力气不敢放松,一听到陆子筝提到江怀溪,便立马急切求救道:“没事,子筝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姐,你快劝劝我姐吧。她知道你受伤了,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就要去x市找你了。她决定的事情,我们根本就拿她没办法,只有你的话她才能听的,你快劝劝她吧。她一时半会,真的不能够离开的。”
    陆子筝往医院外走的脚步停滞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下,问江怀川道:“怀川,你告诉我,怀溪她最近究竟怎么了?在忙什么?”顿了顿,她说:“如果你不告诉我,不说实话,你让我怎么说服她?”
    江怀溪和他的拉锯战还在继续着,江怀溪根本就不再用力挣扎着要拉门,她知道自己的力气比不过江怀川的。她只是用着能够冻死人的声音,冷然威胁着江怀川:“江怀川,我倒数三声,你再不开门的话,后果自负。三,二……”
    江怀川踌躇了一下,听着江怀溪冷冷的话语,咬了咬牙,赶在了江怀溪倒计时结束前坦白道:“我姐她生病了,从你去x市之前就生病了;现在正在治疗的关键时期。”
    那一刻,陆子筝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她下阶梯的脚步一软,差点就要滑到,幸亏,连萱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同一瞬间,江怀川终于松了手,江怀溪“吧嗒”一声,打开了门。她听见了江怀川与陆子筝的对话,她知道,她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子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陆子筝眼前还在发黑,头还在眩晕中,良久,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字地对江怀川道:“把电话给怀溪。”
    那一刻,对着江怀溪,陆子筝没有追问,没有指责,只是一字一字,冷然又坚定,咬牙切齿道:“江怀溪,你听着,现在,你就在那里等我回去,哪里都不准去。否则,你不要指望我会听你的任何解释。”
    她的抓着手机的那只手,握的紧紧,连萱怀疑,她的手机在下一个瞬间就会粉碎。泪水,顺着陆子筝的脸颊,簌簌流下。
    江怀溪握着手机,一向柔顺秀美的长直发,此刻凌乱异常,胡乱地贴在了她的脸上,盖住了她的双眸。整个人,像风中落叶一般,单薄、脆弱不堪。
    良久,陆子筝才听见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

  ☆、第76章

那天夜里,陆子筝还在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江怀川就打来了电话,告诉陆子筝,他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他说他看得出他姐还是不放心她的伤,所以他先过来看看。另外,他也有些话,急着在陆子筝见到江怀溪前,想要对她说的。
    夜半十一点多,陆子筝的门铃被按响,江怀川已经风尘仆仆地火速赶到了。
    开门的时候,江怀川就注意到,陆子筝眼睛和鼻子红红的,显然,是狠狠地哭过了。
    他心生愧疚,低了头,就是一句真诚的:“子筝姐,对不起。”
    陆子筝转身进屋,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语调却是淡淡的:“怀川,这句话,要说也应该是怀溪她自己对我说。”说话间,她还是去倒了一杯热开水给江怀川:“这里夜里凉,风大
    ,别感冒了。”
    江怀川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子筝包扎着纱布的手看,陆子筝似有所觉,淡淡道:“我没事,就是虎口的一点小伤,没有大碍。”
    江怀川仔细端详陆子筝,确实是没有其他看的出来的大伤,他才彻底放了心。他接过水,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歉然道:“这句对不起,我是替我自己,还有替我爸妈说的。对不起,我们帮着我姐隐瞒着你。”
    陆子筝只是眼睛红红的,神色疲倦地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江怀川喝了口水,搓了搓手,鼓足了勇气,还是把那些难以启齿的想替江怀溪辩解和请求的话说了。
    错了就是错了,对不起就是对不起,江怀川太了解江怀溪了,她不是一个会推卸责任为自己辩护的人。如果是江怀溪,不论陆子筝如何指责她,甚至误会她,她一定都不会开口为自己辩解的,她只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只会自责自己从头到尾的隐瞒,自责自己自私,耽误了陆子筝。
    他也承认,江怀溪这件事情,确实做得不对,不厚道,对不起陆子筝。可是,他也知道,江怀溪的初心,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陆子筝。只是,有时候,说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有的事,隐瞒的越久,便越难说出口。事态的发展,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他知道,陆子筝有权利指责江怀溪,甚至愤而离开江怀溪,但他还是,想替他可怜的姐姐,争取一下,即便,这样会显得,有些强词夺理厚颜无耻。
    他从江怀溪最初的先天性心脏病说起,说到她现在的胸膜炎治疗不顺久治不愈。他告诉陆子筝,最初医学不够发达,江怀溪曾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后来,医学发达了,江怀溪的手术成功了,可她依旧还是被断言,活不过五十岁。曾经她一直在得过且过,顺应天命,但自从遇见了陆子筝,她就开始有了要与天争命的意志。
    他说:“我姐遇见你,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场意外,她一直都想着,只要能够在你身边守
    护你,远远看着你幸福好了,即便这幸福不是她给的也没有关系。可最终,她还是没有抵过诱
    惑,和你在一起了,这是她人生中最自私的一次决定。”
    陆子筝低着头,眼圈通红,听到那一句句二十岁,五十岁的断言,更是觉得,心像是被尖刀
    狠狠凌迟着。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她想起了那些年若有若无的暧昧里,江怀溪距离
    把握得当的闪躲,想起了那时候鼓起勇气表白时,江怀溪的狠心拒绝,想起了第一次吉安与江
    怀溪第一次时,她情动时分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她突然明白了,她曾经无法明白的江怀溪一直远离的原因,好像也明白了,江妈妈曾经说过的,江怀溪所谓的心结是什么。
    她仿佛看见了那个一直在苦苦挣扎试着远离自己,却终究只能看着自己清醒沦陷的江怀溪在她回忆里略带忧郁的淡漠脸庞。
    她更想起了,也明白了,为什么江怀溪从来不上体育课,明白了,那年体育课晕倒后,她从
    病床醒来看见的江怀溪为什么是紫色的嘴唇,明白了江怀溪体力为什么那样的差,明白了,在
    江怀溪无微不至关怀照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