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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苏倩雯的微愣的神情,季司空好心情的笑了起来。他喜欢这样的她,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无措,是她最真实的反应。
被男人略有些邪魅的笑容给带回过神,苏倩雯闪过一丝懊恼,随后正色道:“哀家并不认为哀家可以满足季将军想要的。”
她宁愿再找一个人,季司空太危险了。苏倩雯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她保持着冷静,带着寒光看向季司空。
嘴角一翘,季司空站起身,慢慢走向苏倩雯的面前。眼神紧紧盯着她。苏倩雯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紧绷着,这男人的视线太具有侵略性了。
半低着身子,他的唇停在她的耳畔:“微臣只要娘娘开心就好,不敢奢求太多。”
这个身子,从来没有被这般无礼的对待,苏倩雯只觉得身子发软,脸颊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她攥了攥拳,压抑着那份羞涩,大胆的抬头和季司空对视着。
最后她绽开一抹笑容,眼里像是一汪清水:“那就麻烦季将军了。”说完,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殿,只是那眼中却蕴含了些晦暗。
静静的站在那殿中不知道多久,季司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突然觉得其实这样的苏倩雯更让他欢喜,这样的算计,这样的不甘落后。
他轻轻把手指放到嘴唇,虽然面无表情,可是那眼里却含着一抹道不尽的笑还有那占有欲。
太后娘娘的复仇(21)()
回到寝宫,苏倩雯有些虚脱的躺在床上。这一次,她有些看不清季司空了。
一直的印象只有着带兵打仗的将军,还有上次那个正经带着压迫感的感触。这次,她看到了那个男人不同以往的一面。
那股子邪魅,侧了侧身子,苏倩雯怎么想也没有想通这季司空怎么会如此大逆不道的喜欢上自己。
别说这尊卑,两个人差距也有十余岁。她想起曾经自己看到过的新闻,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喜欢上大自己几十岁还有孩子的老师。
那个时候,她怎么看觉得怎么荒唐。可是现在相差没多大的场景放在这里,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一整天,她都忍不住想着这个问题,就算把脑中记忆全部翻看,也没有一丝关于季司空的回忆。除了那次别宫相遇,他们根本没有见过一次面。
尽管思绪缤纷,可是终究敌不过从身体传来的疲惫感。最后只能吐出一口郁气,闭眼沉沉的睡去。
有了季司空的帮忙,事情进展得很快,叶家的势力得到了空前的壮大。叶紫君也感受到从季司空传来的善意。
她眉间挑起,对于没有见过面的季司空好感愈浓,这段时间她已经得到很多关于叶家传来的消息,这频频示好,到底是真是假,可要好好观察了。
时间仿佛是印证一切最好的方式,一个月、两个月。叶家的的崛起,苏家的落寞。这个时候,后庭突然传出苏倩雯重病的消息。
像是滚烫的油里加上一大碗水,立刻翻起热浪。
季家书房,季司空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消息传出来已经有十天了,可是宫里却迟迟没有传来一丝消息,他只看得到皇帝有些发沉的脸色,可是他不敢确定。
小厮打扮的男人从门外跑来,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字条,季司空没有等他开口,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字条,上面是颇有风骨的小字:无恙。
他紧绷的心情一下就舒了下来,这些天,整个皇宫像是铜墙铁壁,他安排的探子都不敢有动作,能够探查到消息的都是些微妙的人,不能轻举妄动。
而那些可以有所动作的,都是一些没有资格打听的人,这些天为这个事情,他已经烦躁了很久,现在终于得到消息了。
宫外暗流汹涌,宫内亦是如此。
榭禾自从听了苏倩雯的话后,一直时刻关心着自己身子的变化。怀孕五月,果然开始恶露不止,身子也越发虚弱起来,寻了太医,只说有小产的征兆。
可是无论怎么吃药,身上依旧不断恶露,她想起苏倩雯劝告自己的话,这个孩子不能留。既然太后知道自己沾了什么,应该可以治的才是。
她有些慌张的命人打扮好,匆忙的跑向苏倩雯的寝宫。一向流淌着安详和睦的寝宫今天变得尤其严肃,每个人没有一丝笑容,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榭禾自然是知道太后病了,可是就算是病了,她也要求见太后一面。拿下一个碧绿的镯子,像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塞入殿前宫婢的手中。
“求见太后娘娘。”榭禾面露凄色,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啊,她是想要保住他的啊。
仿佛得到了什么话一样,宫婢也没阻拦,给榭禾让出一条道。只让她一个人走了进去,又关上了门。
榭禾此刻妆容尽数花掉,跪在苏倩雯的床边不停地磕着头:“娘娘,您既然知道臣妾患的是什么,只求您救救臣妾的孩子,臣妾什么都愿意做。”
睁开沉沉的双眼,苏倩雯看着不断哀求的榭禾,舌尖弥漫着一股苦意,她救不了她。有些无力的抬起手,朝着榭禾指了指,冯嬷嬷从善如流把她扶了起来。
尽管榭禾想要跪着求苏倩雯,可是冯嬷嬷这种老嬷嬷的力气也不是她这个娇娇小姐可以比的。被扶起来,心如死水。
可是当看到苏倩雯此刻的模样时,心里不自觉涌上一股害怕还有惊慌。她还能记得一个月前的太后,面色虽然不好,看上去却是依旧美丽。
要怎样形容现在的她,惨白的面容,枯萎的发丝,还有那枯瘦的身子,这一切和她印象中那个人差距太大,那双大眼,现在尤为赫人。
一时间,她忘记了哭,慌张的问道:“太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太医呢?”连忙环顾四周,却只看到冯嬷嬷一人。
苏倩雯浅浅的笑了笑,这个榭禾,虽然性格有些不好,可是只是今天这样一句话,却足以让她忘记她所以的不好,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她轻轻开口:“哀家,活不了多久了。”又是一顿咳嗽,颤抖着接过冯嬷嬷手中的汤药,她喝过有气无力的靠在一旁,和煦的看着她:“哀家希望你帮哀家做一件事情,可好?”
榭禾连忙跪坐到苏倩雯的窗前,顾不得身上的难受,手捧上苏倩雯的手,像是打鼓一样不停的点头。
看着她孩子般的行为,苏倩雯有些好笑,可是虚弱的身体做出一个笑容却那么的费力,摸了摸她的手,开口道:“帮哀家照顾好皇帝好不好。”
苏倩雯的目光朝着殿门口看去,声音轻轻的:“他这个人有些固执,自己认定对的就不会改。你性子又急,难免会不讨他喜欢。但是啊,哀家在这后宫沉沉浮浮这么多年,虽然你这个性子很容易得罪人,可是却是最真的。”
看出榭禾要哭出来的样子,苏倩雯又是一乐:“哀家还死不了,你个样子做什么。”起码叶紫君倒台之前,她肯定不会死的。
“你的孩子,哀家真的没法子。”轻轻摸了摸榭禾的头,苏倩雯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又多了个女儿一样。“哀家让你这么难过,真是。”
榭禾摇了摇头,她不怪太后,太后是这后宫中对自己真正好的人。
太后娘娘的复仇(22)()
叶紫君摸着自己的肚子,五个月大的肚子已经微微鼓了起来。
身后站着的太医对着她低声说道:“恭喜娘娘,这一胎必定是男胎。”声音带着献媚,脸上的两撇小胡子被嘴中的气息吹的翘起来。
“当真?”叶紫君已有八分把握,常说酸儿辣女,这段时间她常爱吃酸的,这太医又是擅长妇科尤其是儿科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那小胡子太医有些不虞,这是他的专业,怎可质疑,不过还是说道:“娘娘谁都可以不信,可不能不信臣。臣看过的孩子,十个,十个都是准的。”
这个叶紫君是知道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找上他的。生一个男孩和生一个女孩自然是不一样的,特别是这将会是唐封的第一个儿子。
和叶紫君的愉快相比,榭禾可算大起大落。见过苏倩雯后,她只能选择把孩子流掉。脸上划过一丝冷冷的笑,就算是流掉这孩子,她也要叶紫君付出一些代价。
当前,还是需要稍安勿躁,一切按照太后的旨意来办。
黄昏时刻的安宁宫虽然被晚霞笼罩、美不胜收,可是每个人的神色却并不轻松。
得到消息的唐封一下就赶了过来,看着冯嬷嬷一脸悲凉的望着他,心咯噔的就往下直落。跨过门槛,大殿内显得格外安静。
他大步朝着苏倩雯所在的地方走去,意外的看到哭作一团的榭禾还有一脸苍白的他的母后。不敢相信此刻如此单薄、虚弱的人是自己记忆中的人。
“母后,儿臣来迟了。”唐封眼里有些涩涩的,不用看御医他也能够看出苏倩雯的不好。
挥了挥手,苏倩雯让唐封坐在自己的床前。手颤颤巍巍的摸了上去,最后心满意足的说道:“没晚,没晚。”
他环顾四周,没瞧见一个太医,强忍着怒火,开口问道:“为何没见太医在母后身边?”苏倩雯摇了摇头,没说话。
冯嬷嬷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太后不让。”榭禾跪在一旁,失神的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皱起眉,唐封把从苏倩雯身上滑落的被子又盖了上去。眼里闪过不赞同,苏倩雯一看就知道唐封想要劝自己,提前开口说道:“答应哀家一件事,哀家就同意太医来。”
“这时候您还耍小性子。”不赞同的看了看苏倩雯,唐封扭不过她,点了点头。
苏倩雯的手指微动,指了指跪坐在一边的榭禾,笑着道:“答应哀家,在哀家走后,让禾儿做皇后吧。”
“娘娘!”
“太后娘娘!”
第一声是冯嬷嬷在说,她并不觉得榭禾有这个殊荣能够让苏倩雯为她开口。这般不吉利的话,她也不想听苏倩雯说。
而这第二声则是榭禾,眼中本就含着泪,一下就抖落了下来。这一声满是惊讶,她直直的跪了起来,嘴里说道:“臣妾不愿做这皇后,只愿娘娘您身体安康。”
像是小孩子一般,苏倩雯笑了笑,给唐封投过一丝得意的眼神。唐封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他能感受到苏倩雯的认真。
静寂了半响,他轻轻叹了口气:“儿臣答应。”说着看了看直直趴跪着的榭禾,神色有些难看。冯嬷嬷见状,拉着榭禾站了起来。
唐封面容稍霁,他记得榭禾也是有身孕的,这样终究是不好的。带着探究的看了看榭禾的脸,脸上满是哀愁,不像是作假,把怀疑放下。
见到唐封答应之后,苏倩雯果然按照自己所说的答应了太医们的诊治。她斜斜的靠在床边,看着来往的太医、宫婢穿梭不停,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其实就是在瞎折腾人,她其实早就知道这最后的结果了。她的眼睛状似无意的看着宫殿口,这样其实也挺好,起码很多消息很容易传递了。
“娘娘,不好了!”亦竹气喘吁吁的跑到叶紫君的身边,面色焦急。叶紫君只是挑了挑眉。可是熟悉她性子的亦竹却知道这就是她不快的表现。
“娘娘,刚刚传来消息,太后娘娘要皇上立榭嫔为后。”她顾不得叶紫君生气,急忙的说道,脸上满是焦灼,不知如何是好。
叶紫君搭在肚子上的手一下就停了下来,正视着亦竹,眉心紧紧黏在一起。深深的做了个呼吸,她带着些寒意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亦竹一下便把前因后果全说了一边,包括太后病重,然后又唤来榭禾和皇上的事情。现在整个安宁宫都是太医们在不停地为太后的身子治疗。
“看来苏家是不想和我们叶家平安无事了。”叶紫君那张淡然清丽的脸此刻满是青黑,以这段时间苏倩雯为唐封做的事来看,势必会同意的。那么到时候她又算什么。
站起身,叶紫君走到书桌前写下一份信,轻呵气,把墨水吹干,折叠好放在亦竹的手中。“去,把这封信交给我爹爹。”
亦竹对于自家小姐相当自信,点了点头,又赶忙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叶丞相就得到了消息。翻开信,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个事情,他黑着脸把信用蜡烛给烧掉了,望着那深红色的宫墙,流露出一股阴厉。
太后病重的事情这下子众人全部知道了,宫内宫外人尽皆知。尽管苏倩雯告诉了季司空是假的,可是季司空的探子们却也纷纷传回消息称太后病重。
他不知自己是该信那个女人还是信自己的探子。也没有让他纠结太久,苏倩雯又派来人给他传来消息。
看完纸上的消息,他恍然一笑,这个女人下了一手好棋。
有种当初看甄嬛传的感觉,皇后说的那个,皇上你瞒得臣妾好苦啊。
太后娘娘的复仇(23)【3更】()
叶紫君端着茶慢慢的品着,原本十分喜欢的茶现在也只有满满的苦涩。
唐封进来看到的就是叶紫君有些落寞的模样,余光瞧见唐封的到来,叶紫君连忙把杯子放下,迎了过来,面上带着些许忧愁。
“臣妾参见皇上。”
带着轻叹,唐封开口道:“起来吧。”
从善如流的站起身,叶紫君眼里有些担忧,关切的问道:“太后娘娘真的病重了吗?”
唐封颇为无力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有些颓然的坐在一旁。对叶紫君不知为何有些歉意。不论哪个方面,比起榭禾来说,他都比较喜欢叶紫君。
比起艳丽的榭禾,他觉得长相清丽脱俗的叶紫君更适合当皇后。再论这身世,也高上一筹。性子上也温和,不是那么易怒。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有些难受的揉了揉额角。叶紫君见状轻轻的环抱住唐封的身子,带着些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身前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味,唐封原本紧张的心情渐渐的放松下来。反手拍了拍叶紫君的背,示意着。
叶紫君识趣的缩回了手,可是脸上还是有些担心。唐封见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浅谈了一番,叶紫君想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面上仍是悲伤,带着担心目送唐封离开。
季司空早在殿内候着了,看到唐封有些面色阴沉的模样,心弦一动。脸上依旧是冷冷不带情绪的,待唐封坐下后这才开口道:“皇上,微臣发现叶家有不轨之心。”
闻言,唐封皱起了眉头,刚刚才从叶紫君那出来,就得到这个消息,他撑着头,声音含着冷淡的意味,开口道:“说。”
“叶家现在在朝堂一家独大,加上叶贵人怀有身孕,行事颇为猖狂。”
唐封一点都不怀疑季司空会骗他,在他眼里季司空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骗他。原本稍霁的神色又是一个转变。
沉吟片刻,他眼神锐利,直勾勾的看着季司空:“给朕查、看看这叶家到底要干什么。”正值多事之秋,偏偏又冒出这样的事情,更让他有些烦躁。
抬起头,季司空眼里闪过阴霾,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臣遵旨。”
有些头疼的挥了挥手,季司空挑了挑眉就退下了。离开皇宫,季司空没有直接回季家,而是转弯去了叶府。
进去的悄无声息,府中的下人看到季司空的身影没有一个人多嘴,反而给季司空带着路。在廊道间转了又转,这才看见了叶丞相和三个不相熟的人的身影。
“丞相可安好?”低低的笑着,季司空带着一丝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