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喂,老天开眼啊!这么好的位置居然没人坐?真是得之我幸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在孟玉书的背后响起。
孟玉书的眉头一皱。
他刚刚才给自己找了个燕修喜静的借口,却没想到就有人来吵闹,如果真让他坐到这里,那自己刚才的话岂不是自打嘴巴?
正准备出手阻止,可转念一想又好像不需要。
以燕修的性格,难道还真有人能够安稳的坐在他身边?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孟玉书想到刚才燕修的冷漠,又想到身后来人的不自量力,突然觉得,坐山观虎斗也未免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虽然,不知道来的人是不是虎。
但总归是能探一探,眼前这位在大夏王朝青年一辈中,号称冷面修罗的燕修,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喂,你坐不坐的?不坐让一下!”
孟玉书正暗自为自己的想法得意的时候,便感觉肩上传来一股力量,然后,整个人便被这股力量带了起来,身体后仰。
“扑通!”一屁股坐倒在地。
“现在的人,素质真差!好狗不挡路都不知道啊?”一个轻蔑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便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穿着一件蓝色粗布长衫,头上扎着一块蓝色方巾的青年轻松绕过孟玉书,走到燕修的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哟,这百花文会真是不错,还有水果拼盘呐!”青年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将摆放在面前的瓜果端了过来,一口咬下,甘甜无比。
随着青年声音的响起,原本热闹的百花文会一瞬间变得极为寂静,只留下清风吹荡着河畔的柳条,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第52章 云轻舞()
所有的才子们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没有人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是不想活了吗?
居然去惹孟玉书?不单惹了孟玉书,还把燕修面前的瓜果给端走了?好一个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之举啊!
最主要的是,青年好像还一脸没事人一样的坐在那里吃得无比香甜。
太嚣张了吧?
孟玉书现在的脸很黑,而当他看清楚坐在燕修旁边的青年时,脸便真的可以黑得滴出水来了。
那一身蓝色的粗布长衫,头上的粗布方巾,还有脚上那双磨得几乎发白的长靴,无不彰显着对方乡村土鳖的身份。
一个乡村土鳖,居然在他的地盘上,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个屁股先着地?
简直不能忍!
刚准备暴走,耳边便响起一阵轻声的念叨。
“依礼行事,依礼行事……”
孟玉书一愣,然后就发现这个声音正是坐在青年旁边的燕修发出,只见此刻的燕修,面寒如冰,双唇间不停的开合着。
念的正是那句依礼行事。
“依礼行事?”孟玉书眉头紧皱,捏着腰间配剑的手都有些发白,燕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自己依礼行事吗?
可现在这都被人踩在脑袋上了,还要依礼?
猛然间,孟玉书想到了今天百花文会的重头戏,眼前突然一亮,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想到这里,孟玉书便坐地上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尘土,又对着燕修和青年微微施了一礼。
“在下孟玉书,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这话自然是对着青年说的,只是,这一幕落在周围的才子们眼中……
顿时就让一个个才子们傻了眼。
怎么回事?居然没有拔剑相向?这样也能忍?而且,还询问对方姓名?孟玉书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脾气了啊?
完全不敢置信。
青年嘴里正啃着个瓜果,听到孟玉书问话,摆了摆手,一脸不屑:“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我这还等着看表演呢。”
“……”
周围的才子们,一个个瞬间就像嘴里被塞了个鸡蛋一样,完全无语,这个穿着一身粗布长衫的家伙到底是谁啊?孟玉书问话,居然连答都懒得答就让退下?
这份气度,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啊。
孟玉书此刻同样震惊了,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青年,又想了想,好像怀安县城内没这号人物啊?
刚准备发作,又听到燕修的口里念叨起来。
“依礼行事,依礼行事……”
孟玉书的脸色变了又变,胸口急剧的起伏着,忍了足足一刻钟才压制住心里升腾起来的怒火。
“公子既然来了这百花文会,当知道百花文会中的重头戏便是这个‘花’字,不如我们今日就来以此来赌斗一场如何?”孟玉书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下来,可是牙齿却是不由自主的咬紧了。
“赌斗?嗯……说来听听!”青年的脸上似乎有了些许兴趣。
“就比谁能率先揭下花魁的面纱,如何?”孟玉书对着身后的高台努了努嘴,一脸挑畔道。
“花魁?今天还有花魁啊?”青年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微微的惊讶。
孟玉书一看,心里顿时冷笑一声,果然是个乡村土鳖,连百花文会的主题‘赛花魁’都不知道?
自己和这种人赌斗,会不会有些失了身份?
不过,既然燕修一直念叨着依礼行事,那自己依足了百花文会的规距来办事,想必这燕修就不会再有意见了吧?
“怎么样,公子敢与不敢?”
“只要谁先揭下花魁的面纱就算赢了吗?”青年继续问道。
“这是自然!”孟玉书点了点头。
百花文会,赛的虽然是花魁,但是,却是以文斗为主,想要揭下花魁的面纱,就需要众人展露出足够的文彩,并且当众博得花魁的芳心,才有可能让花魁揭开面纱相见。
孟玉书可不认为眼前这个乡村土鳖有什么文彩。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乡村土鳖真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光是穿成这样,也不可能让花魁倾心。
所以,这场赌斗的输赢,从定下赌斗开始,便已经注定了结果。
“好!”青年似乎并没有什么疑问,很爽快的点了点头。
孟玉书的心里顿时就乐了,这乡村土鳖还真是有胆量,居然还真敢与自己赌斗?这也就怪不得自己了。
“既然定下赌斗,当有赌注才好!”孟玉书循循善诱。
“嗯,你说的很对!”青年再次点头,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孟玉书觉得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看了看面前的青年,手在怀里摸了摸,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
要是赌太多,这家伙临阵退缩就不好了。
“就赌一百两银子如何?”孟玉书试探道。
“好!”青年一听,顿时就笑了。
“那就正好请燕修公子作个证人,我们俩人各自押下一百两银子,就赌谁能揭下花魁的面纱!”孟玉书说完,便从怀里摸出一张百两银票递到了燕修面前。
燕修看了看,面色顿时又寒了几分,口里不停的念着:“依礼行事,依礼行事……”
而青年则是有些兴奋的拿起那张银票看了又看。
“那么就请公子放银票吧?”孟玉书看到青年只是看,却没有行动,不由有些疑惑。
“银票?噢……这个不要紧的,放心放心,反正我又不会输!”青年一听,对着孟玉书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介意表情。
孟玉书的脸顿时又黑了几分。
什么意思?赌斗不先拿银票?想耍赖啊!
刚准备开口质问,又看到面前的燕修,孟玉书到嘴的话又咽了下来,他完全相信,既然燕修同意作为证人,量这家伙也耍不了赖。
更何况在这怀安县城,还真没有什么人敢跟他孟玉书耍赖。
“哼!”孟玉书冷哼一声,既然赌斗已经定下,他便没有兴趣再和青年纠缠,带着护卫独自一人坐到远处。
“孟玉书居然和那家伙赌斗谁先揭下花魁的面纱?”
“这可有意思了,难道孟玉书没注意今日参加花魁大赛的名单,不知道今天的花魁是谁吗?”
众才子们听到孟玉书和青年的对话后,便立即给纷议论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信河上一艘挂满了金丝绸缎的巨大三层画舫也自河面上缓缓行来,画舫顶上,一面印着“云”字的金色小旗随风轻舞。
水面荡漾,这艘画舫就这样穿梭在一堆画舫中间,但是,却没有人会将这艘画舫与其它的画舫相提并论。
因为,这个画舫的主人,代表的便是真正的高山,根本无法翻越的高山。
“她……她怎么会到怀安县城来?”原本还一脸自信的孟玉书,在看到这艘画舫的时候,脸色却是猛的一变,显得极为难看。
他同样清楚,这艘画舫代表的是谁。
云轻舞,一个让大夏王朝无数才子拜倒其裙下的奇女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不精通,最主要的是,从未有一人揭开过云轻舞的面纱。
更从未有一人,登上过云轻舞的画舫!
当然了,这人……指的是男人!
(感谢:书友1509;1122;2750;668,浮标kgb,小雨亲亲(5888起点币),受伤的胖子,在太阳下洗澡,看书是种病而我已病入膏肓,落雨听语,飞飞叶落,的打赏支持,还有所有给薪意投推荐票的朋友们,谢谢!)
第53章 素质()
孟玉书觉得这个赌斗基本可以作废了,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揭下云轻舞的面纱,可是,一想到刚才受的那口气,他又有些不甘心。
不管如何,总要试试,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想不到,怀安县城的百花文会,居然会引得云轻舞来参加?
实在是不可思议……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
燕修的目光看了看缓缓行来的画舫,神情却并没有一丝的变化,似乎是看见了,又似乎是没有看见。
只是当那艘画舫行到河畔时,他才想起什么似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而坐在他旁边的青年此刻则是依旧如常。
甚至,还缓缓的将身体往后靠一靠,眼睛微微的眯起来,似乎在享受着河畔的拂面的清风与四周齐放的百花芬芳。
燕修没有说话,而青年也同样没有说话。
只是当燕修表现得太过端正后,青年便多少显得有些不雅,两个人就这样以不同的姿势坐着,显得十分的别扭。
周围的才子们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有些相对无言。
眼前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协调了,可偏偏这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一起了,而且,看起来还似乎相安无事。
诡异,太过诡异!
……
来到百花文会的才子们,目标自然在花上,燕修和青年虽然能让他们注意一会,但总不可能让一群才子们总盯着两个男人看吧?
更何况,挂满金丝绸缎的画舫也终于停靠了下来。
只是,画舫上的人却并没有下来的意思,不过,即使如此,百花文会还是明显的要热闹了几分。
才子们欢呼雀跃着,大声的呼喊着云轻舞的名字,甚至有几个人居然搬来了笔案,已经现场挥毫起来。
或作画,或写诗,或题词,看起来热闹非凡。
百花文会是道典考试前才子们交流的聚会,所以并没有特别的栽判,规则很直接,在才女们献艺后,众才子将花投入到才女面前的花篮中,便算选了花魁。
虽然简单,但是却也公平公开。
“咚!”
一声锣响,百花文会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然后,便有才女们开始登台献艺,一个个穿着鲜艳的长裙,或拂琴,或献舞,也有几个上台作了几首小诗,博起才子们吟诗作对的雅兴。
燕修的目光始终平静如水。
而青年则是饶有兴致的看得津津有味,并时不时的发出几声“不错”“精彩”之类的喝彩声,引得周围才子们的一片腹诽。
“山村土鳖!”
“素质!”
“真是羞与此人为伍!”
事实上众才子们也同样在议论,甚至有大部分的人声音比青年更大,只是,穿着粗布蓝色长衫的青年坐在一群锦衣华服的才子中间,便多少会让人产生些异类的感觉。
青年轻轻的抖了抖身上洗得极为干净的长衫,他自然是听不见别人肚子里的骂声,一脸的悠闲无比,听着曲儿,又吃着喝着。
或者说,就算他听见也不会理会,因为,他生活的地方,大家都是如此穿着,真让他天天穿得像这些才子们一样,那才真是叫度日如年呢?
终于,前面的花花朵朵唱得差不多了,一直停在河畔的那艘画舫也有了动静。
舫门轻轻打开,两排穿着统一碧绿裙装的少女便整齐划一的行了出来,而在其后,还跟着两名穿着金丝长裙的少女。
等到所有人都在画舫下排列整齐后,一个玲珑的身影也终于从画舫中缓慢的走了出来。
一身飘逸的天蓝色长裙,几朵雪白牡丹印在其裙摆之上,头顶上,一块如金黄明月般的镜形珠花戴在头上,珠花下,乌黑的秀丽长发直接垂落到腰间,正好与腰间那一抹金紫色的腰带齐平,突显出女子绝美的身段。
只可惜,一方黑色的纱巾将女子的面容遮挡了起来,但是,却也更加突显出女子那洁白如雪般美丽的肌肤……
足下轻点,一双用金丝锈花的长靴,裹着女子的莲足,慢步走上河畔。
然后,径直上台。
至此……
所有高台下的才子们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步上高台的女子,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当然了,也有例外的。
比如坐在最前面的燕修,依旧是挂着一脸的冰霜,还有坐在燕修旁边的青年,依旧在那里自顾自的啃着瓜果。
“小女子云轻舞,献丑了!”如夜莺般清脆的声音发出,云轻舞微微低头,对着众才子们轻轻一福,姿态典雅,气质卓然。
“好!”台下,青年一阵欢快的巴掌声,瞬间就将那些被这一幕给看呆了的才子们拉回了现实。
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争相追求的。
对于打断美好梦境的人,自然就没有人会给什么好脸色。
所有的才子们都是一脸怒容的看向青年,甚至有几个已经磨拳擦掌起来,若不是看到燕修就坐在青年旁边,恐怕这事还真无法善了。
云轻舞的目光看了看青年,眉目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是将身体微微转过来,又对着青年福了一福。
“云轻舞,谢过公子!”端庄气度,尽显非常。
“不用客气,只是不知道轻舞妹子今日所作何曲?”青年乌黑的眼睛望了望云轻舞,感受着周围传递过来的紧张气氛,微微一笑。
他自然是明白周围人为何动怒的,只是,待人应如常,刚才别的女子上台,皆有叫好声,若云轻舞上台没有,岂不怪哉!
“想不到公子也是曲中人,小女子今天献曲名为《蒹葭》。”云轻舞轻声答道,眼中并没有一丝鄙夷之色,反而恭敬非常。
“蒹葭?”青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然而,这便又让周围的才子们露出一阵鄙夷。
本来看到青年开口询问云轻舞,还以为会有什么高论,可结果却只是点了点头,一点意见没有发表?
不过,鄙夷完青年后,才子们便又沸腾了,云轻舞以《蒹葭》为词,这不正表明其追求所爱而不及的惆怅与苦闷吗?
这样的奇女子,却苦于追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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