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幼稚?拉斐尔,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拉斐尔懒得理他,揉着眼睛径自往卧室走。
“你给我站住!我要和你谈……不,我要和你做!”梅丹佐气急败坏地追上来。
拉斐尔冷笑一声:“这么饥渴就去买根□□纾解一下。”
梅丹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拉斐尔爬到床上,倒好像真的很困似的,被子才拉到一半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梅丹佐下意识地帮他掖好被角。
“喂。”他轻声叫他。
拉斐尔没答话。
“你这么容易犯困,是不是怀着小天使,没精神?”
“天太闷。”他恹恹的。
梅丹佐轻手轻脚地帮他解开领口的扣子:“我想摸摸小天使。”
拉斐尔斜眼觑他。
“放心,我不是要摸你。”
“……”拉斐尔郁闷道:“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过过脑?”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平躺。反正这身体也不是他的,只要不是太出格的动作,他还是能接受的。
梅丹佐小心地俯下身,听着他胸腔里的两种心跳。
他松了口气:“看你好吃好睡,都没什么不良反应,我还常怀疑你是不是怀了个死胎。”
拉斐尔无语地看着他。
梅丹佐被他略带鄙视的目光看得眉角一跳,色厉内荏地道:“你不是也不知道!是谁最早说小天使长在肚子上的?”
拉斐尔:“请问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把自己和失忆了的我放在一起比较的?”
梅丹佐拂袖。
拉斐尔无可无不可地继续睡。
“拉斐尔。”梅丹佐又转回来了,看了他的睡容半晌,忽然出声:“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拉斐尔闭着眼睛道:“我以前什么样子?”
梅丹佐想了想,有些不自在地道:“很温柔……各方面都很迁就我。”
“你想要我变回去,是因为你最近缺保姆?”
梅丹佐语塞。
“除了这些呢?你再好好想想。”拉斐尔拉起被子蒙住头:“我要睡了。”
梅丹佐低头看着他,眼色复杂。
“啊,到了饭点记得叫我。”
梅丹佐:“……”
晚餐时分,梅丹佐提起工作的事。
“你都好久没去神殿了,加百列问了我几回,还以为我把你藏起来了。”他半真半假地抱怨:“还有修书的事,你这一失忆,进度就跟不上了。”
“修书?”拉斐尔停下搅拌蔬菜沙拉的手。
梅丹佐见他的注意力被吸引,心里一得意:“天界的资料书经常需要更新。你作为风系大天使,当然要负责相关魔法学术书的修订。”
拉斐尔一阵头疼。他很久没用风魔法了,只怕现在连咒语都背不利索。就算他背得利索,这里用的咒语恐怕也和自己那边的不一样,更别说编书了。
梅丹佐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不会是……不记得了吧?”
“嗯。”拉斐尔很爽快地承认。
“咳。”梅丹佐送了一口沙拉到嘴里,左顾右盼,拿捏着腔调道:“这一点呢,我也想到了。可是你知道的,这个事是很重要的,这是你职责内的事嘛,你最近又旷班得厉害,再这样下去,影响不好啊……”
拉斐尔盯着少了一口的沙拉不说话。
“其实我倒是可以帮帮你。”见他不接茬,梅丹佐尴尬地又舀了一勺沙拉:“咳……嗯,只要你对我说几句好听的。”
拉斐尔:“好吃吗?”
梅丹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说沙拉:“唔,还行吧。”比起生日那晚的饺子来说。
拉斐尔拨弄着盛沙拉的碟子:“我有个朋友,也喜欢吃沙拉。他家的厨子不会做沙拉,天天给他准备了牛排。可是他不吃牛排,只想着沙拉。沙拉难道比牛排好吗?我一直都想不通。”
梅丹佐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本想说“那你该让你的朋友换个厨子”,但又感觉拉斐尔并不是那个意思。
“也许你的朋友是素食主义者。”他想了想道。
不知为何这句话触怒了拉斐尔,他用叉子划拉着餐盘,发出一道刺耳的噪音:“你是说他看不上牛排吗?”
这下轮到梅丹佐头疼:“不是牛排不好,只是每个人的口味不同。”
“没法变吗?”
这句话里有浓浓的落寞。梅丹佐不忍道:“可能。但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才是最好,你朋友想吃沙拉,你就摆着让他吃,说不定吃腻了,他就惦记起牛排的滋味了。”
“可是沙拉再也吃不到了。”拉斐尔闷声道。
梅丹佐无语。
“你刚才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拉斐尔话音一转:“我能理解为:你跟我上床,心里却想着米迦勒,是因为我太容易被你吃到了吗?”
梅丹佐不自在道:“小拉斐尔,吃这个字不要乱用。”
拉斐尔点头道:“看来晾你一段日子是正确的,让你能够明白我的重要性。你现在认识到错误了吗?”
梅丹佐诚恳道:“我认识到了,所以今晚你能给我做了吃吗?”
拉斐尔脸一红,义正词严地道:“煤渣,做和吃这两个字不要乱用。”
梅丹佐:“我是很认真地在用。”
“我们回到正题。”拉斐尔若无其事地忽略梅丹佐不满的眼光:“你刚才说要帮我。”
“哦,是的。”梅丹佐傲慢地道:“只要你说两句好听的来…求求我,我一高兴,说不定就帮你了。”
“好听的?”拉斐尔想了半天,皱眉道:“比如……‘我对你的下半身很满意’?”
梅丹佐喷茶。
拉斐尔抹了把脸,不满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注意点儿?”
梅丹佐被呛得直咳嗽,捶着桌子道:“说别的!我难道没有别的值得你说了吗?!”
拉斐尔漂亮的玛瑙色眸子在他脸上凝注半晌。
梅丹佐表面平静、内心极不平静地和他对视着。
“我还是去拜托加百列吧。”拉斐尔率先挪开眼。
“……”梅丹佐掀桌。
【我是本章附带的小剧晨
“闭上眼……遐想你现在站在伊甸园中,这里有一望无垠的绿草地,地上有很多宝石,它们闪闪发亮,嗯,有金子、钻石、珍珠、玛瑙……”
米迦勒忍不住打断玛门:“你确定要在宝石的介绍上停顿这么久?”
“……好吧。”玛门摊了摊手,继续用柔和的音调催眠着拉斐尔:“你们奔跑着,看到了智慧树,它的枝叶很繁茂,上面结满了果子。别西卜正在招呼大家接住他丢下来的智慧果。”
拉斐尔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们偷了智慧果,被管理者发现了。在逃跑的过程中你的脚扭了,阿斯背起你奔了一段……”
阿斯蒙蒂斯小声道:“这种时候脚扭的一般是我。”
玛门对他使了个眼色,继续道:“终于奔到安全地带,这里是你们约好的秘密地点,加百列正坐在那里煮汤,那汤看上去不太好喝。”
“其实还不错。”别西卜在一边插言。
“……”玛门额角的青筋一跳,他咬着牙齿微笑道:“我允许你们围观,但我恳请你们都闭上嘴。”
“别总说伊甸园了,那时候还没有我呢。”波吉抱着拉斐尔的手臂撒娇:“让老师多回想一下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吧。”
阿巴顿冷静地道:“你是说那些他威胁你要把你带去第十界野外考察,而你天天想着法子让花瓶自由落体在他头上的日子吗?”
“很久没见阿巴顿逻辑清晰地说出这么长的句子了,真不错。”路西法称赞。
“看上去催眠的效果好像不太好。”梅塔特隆忧心地道。
拉斐尔睁开眼,歉然道:“算了吧,我会努力适应的,大家不必为了我费那么多心。”
玛门沉思。
一会儿后,他把所有看热闹的天使堕天使都赶了出去。
拉斐尔疑惑地看着他。
“把刚才的话都忘掉,我现在要说的才是重点。”玛门在他对面坐下来,一脸严肃。
拉斐尔耐心地听他说。
玛门清了清嗓子:“你很爱阿斯。早在天堂的时候,你就为了让他爱上你想尽了办法勾引他,只是阿斯不为所动。忘了阿斯不要紧,你不能忘记你是个受,你还总说想替他生个孩子。从前……从前你那么爱粘他,现在突然就变得那么冷淡了,阿斯的心里不知该有多难过。你得多为他考虑考虑。”
“波吉你看到了吧,就是为了能多见阿斯几面,你才主动请缨要当波吉的老师的呢。”和阿巴顿的拜托没关系,唔,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玛门说完,看着拉斐尔清澈温和的眼睛,柔声问:“听懂了吗?”
拉斐尔点点头,又迷茫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玛门问。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是为了你们的幸福着想啊!”玛门的表情诚恳得不得了:“也是为了缔造天堂地狱更加牢靠的合作关系。你和阿斯在一起了之后呢,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生意可以放在一起管,外交也可以放在一起做,都交给我,多省力啊。”
拉斐尔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太麻烦你了。况且米迦勒不会答应的。”
“拉斐尔,你以前可是从来不把米迦勒放在眼里的!”玛门继续给他洗脑。
“……可我现在放了。”
“我们先不谈米迦勒。”玛门决定一样一样地来:“我们现在先来说你和阿斯,我来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诱人的小受。”
拉斐尔脸红。
“首先你要知道怎样才能让他动心。他硬,你就软,他软,你就硬。这个事要技巧地来,不能让他有烦躁、抵触的情绪,也不能太顺着。”
“其次,切记不能太被动,有时要懂得欲擒故纵,知道吗?阿斯是很别扭的,他的话有时候要反过来听才行。他说‘我不喜欢’,就是‘我很喜欢’。他说‘你别这样’,就是‘你这样最好了’。他说‘我不在乎你’,就是‘我不能没有你’。”
拉斐尔咬了咬嘴唇:“这样也行?”
“当然。”玛门忽悠得更卖力:“所以,你脱光了躺在他床上的时候,切记不管他说什么都要反过来听!这样才能把生米煮成熟饭!”
“同样,你有时也要把话反过来讲。相信我,这样能增添美好小情趣,保持爱情历久弥新。恋情高温期时记得把对方晾一阵子,不要显出被对方吃定了的样子,只要总体的趋势是似水长流的就行。”看着拉斐尔纯粹信赖的目光,玛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些。
他不是该努力让拉斐尔被阿斯吃得死死的吗?
这个神棍突然变得这么温柔纯良,真是让他连骗都骗得不忍心呢。
不过想来遇到阿斯,他也不会吃什么亏。
只要把他洗脑洗成受就行了,坚决不让米迦勒那家伙有机会跑到地狱得瑟。玛门坚定着初衷。
“这样有用?”拉斐尔不确定地道。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睫微微闪动着,似乎陷入了沉思。
“不然你今晚就脱光了跑阿斯床上去试试?保证你夙愿成真。”玛门拍着胸口。阿斯啊,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拉斐尔:“……”
自己到底是哪里表现得让玛门觉得自己很饥渴呢?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温柔』
梅丹佐轻轻把手上白蔷薇扎成的花环放在拉斐尔的头上。一低眉,正对上他茫然询问的目光。
“你这样很漂亮。”梅丹佐嘴里有些苦涩,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无意识地编起花环来。
拉斐尔把花环拽下来,拿在手上翻看着:“做得丑死了。”他嫌弃地撇着嘴。
虽然不指望拉斐尔看到花环就能想起什么,但听到这样的评价梅丹佐还是失望地抿紧了唇角:“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我。”
“煤渣,如果你是因为不被重视了才想帮我找回记忆,那就算了吧。听上去我们以前在一起也就是互相折磨,就算找回了又有什么意思呢。”拉斐尔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挺真心实意的:“不然你考虑下我的提议吧,让我去……”
“征服世界?”梅丹佐阴阳怪气地看着他:“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之前去神殿觐见神的那次也是,后来米迦勒和我说神单独召见了他,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神?”拉斐尔正专注于把花瓣一瓣瓣撕下来,闻言耸了耸肩:“简直难以想象,两个智商1+1等于负100的凑在一起能商量出什么像样的结果来。”
梅丹佐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忍不住嘲讽地道:“拉斐尔,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哼……”没错,你的心机可深了,不是吗?
可惜他哼得太长,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拉斐尔接过去了:“哦,也不是,我以前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吧。”
梅丹佐胸口一阵起伏。
“你这么跟我说是没用的,不然我们去乌列那边照镜子吧?正好我和他也挺久没见面了。”拉斐尔想到雷镜里的画面,很有些兴奋。
梅丹佐哼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和乌列不熟。”
站到一半的拉斐尔只能又坐回去:“那你跟谁熟?”他随口问。
梅丹佐张了张口,忽然哑然。良久也只是挤出了米迦勒和加百列的名字。
“看不出来,你的人缘也挺差的。”拉斐尔拨弄着散了一地的白色花瓣,一时兴起使了个梅丹佐刚教会他的小型风魔法,将花瓣卷上了天空,又纷纷扬扬地落了梅丹佐一头。
“……你才。”梅丹佐咬着牙,恼怒又狼狈地低头掸花瓣。
“也是。”出乎他意料的,拉斐尔竟然承认了:“我失忆了这么久,都没什么人来探望过我。”
梅丹佐侧头看他,不确信自己是否在那张漂亮又温和的靥上看见了悲伤。
“我倒是挺喜欢乌列的,因为他和我……唔,梦里很像,冷冰冰的,别扭的可爱。”拉斐尔凑近了,替他摘掉头上没落净的花叶。
梅丹佐揪着草,声音从齿缝里硬挤出来:“你做什么梦?春梦么?哼,你就这么饥渴,春梦的对象也这么多,阿斯、玛门…现在又多了个什么乌列。”
拉斐尔扭过脸,懒得理他。
他这副不管不顾不挽留的无谓态度又激怒了梅丹佐:“怎么不说了?我说中了对吧!啊哈,我就知道,你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爬床,只要是上位者,你就……”
“煤渣。”拉斐尔捧着腮,笑了:“我觉得你现在这模样特别像在主人面前张牙舞爪求存在感的小猫。”
梅丹佐被他笑得晕晕乎乎,恍惚中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我……你!”
拉斐尔似不胜他怒气地捂了捂额头:“好啦好啦,你刚才说到你把我抛下了,和你暗恋的女神一起去打仗,后来呢?”
梅丹佐这次顿了好一会儿,良久才道:“她死了。”
“……啊?”拉斐尔怔了怔,尴尬地安慰;“战场上死伤是常事,不要太往心里去了。”
“可她本来能转世复活的,是你把生命之树砍了,所以她再也回不来了。”
拉斐尔翻了个白眼。这对儿可真是够纠结的:“这么说,你该很恨我。”
梅丹佐嗯了一声。
“恨我还和我上床?”拉斐尔抓着自己的头发:“无法理解,我这么高的智商都想不通。”
梅丹佐沉默。
“行了,后来呢?我记得你说那时我还是个神魔混血的能天使。”
“后来啊……”
梅丹佐又轻声说起来。其实他和拉斐尔有情节的过往并没多少话可说,毕竟多是肉体纠缠的互相折磨。只是说着说着,思绪就不可避免地被拖回了过去,好像不再是为了让拉斐尔知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