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现实中地我们,本来想要好好工作学习结婚生子,奢望着将来有房有车有票子,突然之间自己就变成一无所有,还有替人卖命,没有未来的奴隶,那种一瞬间从天上掉到地狱地感觉,真的比死了都可怕。死了至少什么都不曾记得,但是活着就要忍受着一切。
“是,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阿雅提似是不明所以地问。
君竹笑一笑,继续说道:“但是,你也看到了。这女人很想脱离这一切,是的,是个正常人变成奴隶都会想要脱离这一切,她地表现很正常。但是她很软弱,她指望那个男人帮她来完成逃离,不过,她的希望似乎落空了。”
阿雅提没有说话,她正在看着君竹,似乎想要知道君竹最终想要说什么。
君竹看也不看她,目视着不远处出争吵的地方,继续道:“你再看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家伙,他更加不能接受自己变成奴隶的事实,所以他现的要更加的疯狂,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那又什么样?”阿雅提问。
是啊,那又怎么样?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别人事情,他们想要怎么做,我们有管不到。他想干什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啊,你说得对,那没有什么。”君绣这会儿回头过来看着阿雅提,直视着她的眼睛说:“就像我刚才说的,是个正常人突然沦落为奴隶都会感到愤怒,感到恐慌,感到无所适从,心中很难解释,想要泄,想要逃离。他们做得很对,他们表现得完全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你说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君竹突然笑一笑,道:“你不知道吗?”
“我又知道什么……”阿雅提的眼神儿有些飘忽,她似乎想要躲避君绣**裸的直视目光。
“就像是正常人应该做出那样的反应才算是合乎情理一样,你难道不觉得没有做出正常反应的人有些不可思议吗?”君竹不在给阿雅提提示,而是开始自问自答。
“正常人之所以会做出那样的反应,完全是由于他们没有接触过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的恐慌和害怕所造成的。他们的反应是正常的。反抗,而且激烈。冲动,失去理智。但是,阿雅提,为什么你可以坦然的面对着一切呢?不要告诉我你也曾疯狂过,我并没有在你的身上现那样的痕迹。你表现得很出人意料,让我觉得……有些……嗯,不好意思,请恕我直言,让我觉得有些可怕。”
阿雅提一阵无言。君绣也不催促,径自看着不远处已经渐渐落幕的争斗。那个男人似乎已经被强力镇压了下来。佣兵们拉着被抽打的晕过去的半死不活的男人拖到一边地沙地上。
被炽热的阳光照射的滚烫的沙子上面有一根柱子。晕过去地男人直接把四肢大敞地绑在木柱子上面。可以想象在炽热阳光下被照耀的,已经浑身遍体鳞伤,又乏力又受伤的男人肯定无法忍受太久。如果在有限的时间里面,他没有给出令奴隶贩子感到满意的答案,相信等待他地大约就是直接在炽热太阳的照耀下被活活地烤死吧。
女人被拖走的时候,挣扎的非常厉害。佣兵们似乎对她说了一些恐吓的话,她用惊恐的目光瞪视着不远处的男子,最后女人似乎屈服了,她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地被佣兵们拖到了卖台之上。女人一直低着头,她似乎不敢看男人的身影,像个逃兵似地躲藏着。
君竹可以理解女人的选择。面对死亡威胁地时候,人们最先想到的还是自己。品德高尚,肯舍身为人地人毕竟还是少数。就算是夫妻,大难临头的时候依然是各奔东西,就算是父子,被人拿刀追杀的时候,也见得会为对方挺身而出,人性就是这样难以的琢磨。
争闹的事情结束了,看戏的人群也渐渐散了去。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为不一会儿就要开始的买卖所准备。
阿雅提沉寂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先是叹了一口气,肩膀陡然垮了,就像是刚才呼出的那口气就是一直支撑她的底气似的。
阿雅提看了看君竹,然后低着头,慢慢的开始叙述。
“那个,对不起,我为我先前的所作所为感到很抱歉。”阿雅提上来竟然是先道歉,这让君竹刚到意外,同时更加对外国人的思维方式感到惊异。
自从来到波斯,一路走来,她已经遇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有很多事情超出了君竹的想象,那都是她在龙日帝国的时候不敢想象的。总的来说,这里不是她生长的地方,她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却没有归属感。就像是一个旅客,怀着游历的心态来面对这个地方一样。她对这些奇怪的风俗啊,思维方式啊感到惊奇之余,
有想要学习对方的打算。这就是君绣。这是她的思不想改变自己去迎合这个陌生的区域。
阿雅提继续说着,“那个,我并不是真心想要欺瞒你的。说实话,我以前有接触过奴隶交易,不是,应该是说我有去过奴隶交易市场,看到他们的一些惩罚不听话的奴隶的手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阿雅提说的不三不四的话,君竹还是大略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到君竹点点头,阿雅提松了一口似的,继续说道:“我因为见识过那些残忍的毫无人道的刑罚而对奴隶反抗的事情充满了恐惧。你或许不知道,我在还没有成为奴隶之前的时候,也是过着很不错的生活。或许那个时候我也并不是很如意,但是我的出身还是很高贵的。”阿雅提说道自己的出身的时候,腰板似乎都挺起来了,表现的十分自豪。
“你或许无法想象一个贵族也会沦落为奴隶。”阿雅提倒是没有隐瞒自己的出身,不过她的出身在大萨哈沙漠这个鬼地并不能为她带来任何的回报。
波斯帝国小贵族有的是,就单单是牙买提北城又有多少小贵族被当做奴隶贩卖,真或许已经是无法统计的数字。
君竹微微觉得有些好笑,或许是因为阿雅提对于出身的执着。如果要是比较的话,自己身为皇室继承人的身份是不是要比一个小贵族高贵的多呢?她不是也同样沦为了奴隶吗?
“那简直就是灾难,是掉进地狱一般的大灾难。”阿雅提继续说着。“你不知道当我现自己成为奴隶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惶恐和害怕。我当时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要挣扎。可是……”阿雅提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最终还是客服了面子上的羞涩,“可是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他们打我,害怕他们折磨我。”
阿雅提蜷缩着身子,手臂紧紧的抱在一起,似乎充满了恐惧。“我见识过那些奴隶贩子是如何的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奴隶。奴隶对于奴隶贩子而言不是一条人命,而是简单的商品,是最暴利的买卖。他们无视沦为奴隶的人的反抗。奴隶在他们的手中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就是服从。第二还是服从。除了服从,就是死。奴隶就只要这样的选择。他们不在乎你要死要活,不在乎你从前是多么的有地位或多么有钱。只要你落到了他们的手中,你就什么都不是,只是他们手里的商品。就是这么简单。”
“要么死去,要么服从他们活着。我不喜欢失去自由,也不愿意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也不喜欢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但是,这些和生命比起来,我无从选择。我想活着。我就是这么想的。这很简单。如果死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不想死,我还想要出去,想要重新获得自己,所以,我必须要活着。”阿雅提颤抖着声音,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一处慢慢的叙述着。
君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听着,偶尔会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或是抚摸她的后背。
“我没有办法,所以我就只好认命的直接选择服从。这样会让我少受很多的苦。我听说过,奴隶贩子不怎么为难听话的奴隶。奴隶毕竟是他的商品,保护商品的完好性,可以令他买个好价钱。对于听话的奴隶他们不会采取暴力手段,很轻松的管理着,直到买卖结束。”
“我无法想象自己作为奴隶被卖出去的感受,那可能是以后的时候,也可能是不久的将来。但,那都是未来才会生的事情。我只关心现在,我只关心自己活着的每一天。昨天对我来说是一种幸运,那证明我还活着。今天对我来说是一种幸福,那说明我有多活了一天。明天对我来说充满了未知,我不知道该恐惧还是该兴奋,我也不对它充满期待,因为我害怕失望。能活着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只要求这么多,让我多活一天吧,让我多享受一天的幸福,就是生活就像今天这样的无奈,我也情愿。”
君竹看着阿雅提,她是那么的虔诚的渴望着活着。她是那么的充满了祈求的渴望着活着。说实话,她不知道活着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阿雅提那么的希望可以活着?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活着就有希望。但是君绣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多想,那对她来说都是多余的。她也很在意今天,但是她对未来没有充满了恐惧和害怕,也没有期待和兴奋。她很平常的活着,很平常的迎接明天。明天对她来说就像是倒扣着的牌面,时间到了它自己会打开。虽然不知道牌底是什么,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安心的踏实的好好活着每一分钟就行了。
作为奴隶被卖的感受她也不知道。不过这并不是重要,看看那些已经渐渐涌上来的人潮,君竹知道她将来人生中最意外的一场交易。那就是以她自己为商品的交易,她对这个交易的最终结果充满了未知感。或许她该期待期待一下将会是什么样的人买到自己。也或许她该祈祷一下,最好买她的主人是个性情温和的好人……如果真主阿拉存在的话,就请保佑她吧。君绣这样默默的想着。
阿雅提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有一会儿了。君竹的提问令她想起来很多以前她都不愿意去想的事情。现在,在这个对未来充满了未知的时刻,突然来回顾以往的人生,这样的新奇经验令阿雅提有些感慨万千。
这或许就是人生的突变性和不可预见性吧。
___
不确定零点之前是不是还要再更一次了大家不要等了~嗯,可能的话,明天一起好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布斯西斯和奥利瓦
三十七章布斯西斯和奥利瓦
良久之后,阿雅提终于将自己漫天飞舞的思维给拉了回来,看了一眼君绣,阿雅提问:“尉迟竹,为什么你会突然说起我的事情?难道你自己就没有缘由吗?”
“嗯?”君竹心中有些好笑,脸上却无动于衷的看了看阿雅提。想说什么就问吧,又何必遮遮掩掩。
“我很震惊,震惊你能窥测到我的内心。”这话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阿雅提是不是已经相信君竹了呢?“你所有的推测都很正确,同样你也令我感到非常的惊讶和好奇。我同样也想知道你又是怎么看待沦为奴隶的事情。因为,你表现得比我更加镇定,我几乎从来没有在你的脸上看到过任何的波澜起伏,你看上去似乎一直都平平淡淡的,让人感觉到……嗯,和水一样……”阿雅提踌躇着选择着合适的词语来表达她心中真正想说的话。“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吧?你给我感觉就像是水一样。平静的,空灵的,没有波涛的水面。”
“嗯?”君竹微微挑了一下眉头,似乎想让阿雅提再说的详细一些。
“嗯。就像是干净清澈的水。”阿雅提也没有拒绝,继续说着:“明明看起来似乎是清澈见底,可以知道水底的深处。而实际上,当你去接触水面的时候,你才会知道如此纯净清晰的水也是拥有阻力的。那池水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纯真无害,虽然它看起来很纯净,空灵,似乎伸出一只手就可以触摸到水底的鹅卵石。而实际上,当你伸出手去打算碰触水底的那颗鹅卵石的时候,水面就会传来阻力,阻止你的探索和深入。大约就是这样的意思,我说的不太好,但你给我的感受就像是这样。你是一个看似通透,却怀有阻力地人。”阿雅提最终总结似地说着,说完了之后,还像是完成了一件非常难得可贵的大事件一样的松了一口气。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又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吗?”君竹笑一笑道:“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我的事呢?”
“你——”阿雅提直接就被君竹无情的话语给噎住了。她本来以为……
“你本来以为我会想你回答我一样地回答你吗?我说了,这并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只要你能告诉我一个理由。嗯,就是这么简单。”君绣无视阿雅提即将爆发的怒火,兀自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而君绣隐藏在衣摆下的手掌,早已准备妥当,只好阿雅提对她发动攻击,她就会不留余地的将其消灭。
不可否认,君绣是在赌博。她设置了一个小小的赌局,这个赌局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娱乐性,而是为了试探阿雅提的心意。共同落难在沙漠,阿雅提对她又异常地贴近,她需要确认这个人是伙伴还是敌人,她不希望有个亲近的人突然在背后捅她一刀子。
阿雅提地一双眼眸被怒火浆染成炽热地火红色。她紧握着拳头。用力地呼吸。怒火几乎灼伤了她地肺部。终于。挣扎了良久之后。阿雅提竟然意外地压下了怒火。尽力地用平静地声音说道:“说出你地目地吧。尉迟竹。”
君竹这才发出舒心地一笑。那种舒爽地令人微微动容地。仿佛大自然对你张开怀抱地温暖笑容。顿时令阿雅提傍徨失望地心变得温暖通畅。
“我很高兴。阿雅提。”君绣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君竹解释道:“惩处你所看到地。我们共同沦落到这个荒凉地沙漠小镇。而我们心中所想地。都是要离开这里地决心。所以。我们需要伙伴。”
“我不知道你对伙伴地理解是什么样地。我只是想告诉你。能成为我地伙伴并不是那件简单。”君绣打算阿雅提张口欲说地辩解。继续道:“我们先来说前面地问题。我们有能够成为伙伴地先决条件。动机以及所要求地结果。可是。你也要知道。对于陌生人来说。很难得到对方地信任。而信任恰好是成为伙伴最重要地一条要诀。”
“你我来自不同的地方,从前做过什么虽然不重要,但是可以决定这个人的动机和出发点。我需要知道你的心意,从而来决定我的判断。我想说的是,你很不错,阿雅提,不管你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但你已经开口叙说了,这比什么都重要。我高兴,我们又能够成为伙伴的可能性。”
阿雅提脸色臭臭的,哼了一声道:“凭什么你说了算啊。你说得对,我是很想离开这里,可是,你也不能设计陷害我啊。为什么你能知道我所有的事情,我却不能知道你的事情呢?你这是对我使用了计谋,你伤害了一个可能成为朋友的伙伴的心。”
君竹看着别扭的生闷气的阿雅提,伸出手来抱了她一下。“请你理解我的苦心,阿雅提。当你同意我们结成伙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事情,这并不能妨碍我们之间的友情,请你相信我真诚的心意。”
“哼,不会又骗我吧?”
“怎么会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君绣狡黠的笑了笑,继续说:“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欺骗过你哦,不信得话你自己想想。”
阿雅提回想一下,似乎尉迟竹真的从来都没有欺骗过她什么。想来想去,阿雅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慨。如果不是尉迟绣太狡猾了,就是她自己太笨了。
“我同意成为你的伙伴,你是不是可能跟我说说你的事情,还有你的计划呢?”阿雅提道。
“我很高兴能和你结成伙伴,其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