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也寸寸破裂。
“今天你若死在这里,来日健康城破,我定诛陈皇室九族,让你们九泉之下团聚!”
那只差一毫便刺进皮肤的匕首,陡然停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宣华歇斯底里的喊着,这个可恶的人,竟然连死的自由都要剥夺。
“我也给你一场富贵!”
常歌行重新坐回桌案前,将茶杯正过来,倒上茶水,牛饮一口,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茶水在牙缝中循环几周后,又吐回到了茶杯中。看得陈宣华一个劲儿皱眉,这哪里是一个王爷做派,分明连乡野村夫都不如。
“你若可以劝说陈叔宝投降献国,我封你做我的王妃;你若杀了陈叔宝,我让你做陈国的王,女王,史无前例的女王!”
常歌行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回声在空荡的大帐内回荡。女王,这是多么诱惑的字眼,女人也可以登上权利的巅峰,女人有了权利就可以摆脱所谓的命运,摆脱那些男人给女人定下的枷锁。女人也可以成王,成皇。。。。。。
“你。。。。。。做。。。。。。梦!”
这三个字陈宣华近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嘴唇更是被咬破了皮,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抵得住那种致命的诱惑。
看着满脸倔强的陈宣华,常歌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一直是你做的梦吧!”,其实他还少说了一句,这一直是广大女性的梦。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去关注女人的才华,人们更多关注的是女人的相貌、腰肢与妩媚,女人从来不可能直接接触权利,她们只能通过媚惑男人去间接的掌握权利。
就像陈国的陈丽华,她得陈王盛宠,在陈叔宝枕榻间与之一起批阅奏章,发布政令。这一切的基础都是陈叔宝宠幸她,如果一旦失宠,陈叔宝还是那个权利滔天的陈王,而陈丽华只能在冷宫渡过残年。
陈宣华整理好衣物,将黑袍重新罩在身上,只是面对常歌行灼灼的眼神时,总觉得自己是赤果果的,穿再多的衣服也没有用。
“晋王真是好口才,民间盛传晋王殿下只会阿谀圣主,看来坊间传闻真的是不可信。我是陈朝公主,生是陈国人,死是陈国鬼,你不用挑拨离间,我是不会中你的圈套的。”
常歌行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果然女人生来就不讲道理,是你先要挑拨离间的好不?”
他舔了一下嘴唇,“其实这些都是小事情,我最关心的是,要是我把你这么一个沉鱼落雁的大美人,赏赐给了我的士兵们,你到底能坚持多长时间。想必大隋士兵之后肯定军心大振,带着陈国公主的体香踏破陈国的都城,肯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
“你无耻!”
“对啊,我是无耻,其实坊间传闻有些还是可信的!”
常歌行笑吟吟的看着陈宣华,就像一个狡猾的商人,在看待价而沽的商品,而他本人却是对这件商品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享受的只是买卖的过程。
他用手指敲击着桌案,说不上什么节奏,轻重缓急完全没有章法。“咚咚”的响声在静谧的大帐内显得十分刺耳。
每一声“咚”声都狠狠刺在她的心上,让她焦虑难安。身为一个公主,死亡并不可怕,享受王朝带来的荣华富贵,身家性命早已经和王朝的兴衰紧密的连接在一起。有的时候生不如死才是最最可怕的。
常歌行看着面如死灰的陈宣华,语气转而变得多了几分和煦,“其实这件事也很好解决,只要。。。。。。”
常歌行指着自己的左侧脸颊,接着道:“亲我一下,你我有了肌肤之亲,我自然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你!”
“你无耻!”
身为陈国公主自小接受皇家礼仪教育,可没有专门的老师教她怎么骂人,也不会有人敢骂她,甚至连一个敢当着她的面骂人的人都没有,污了公主的耳朵,可是大罪!
“无耻”二字已经是陈宣华能想到的最难听的字眼了,其中包含着对常歌行的所有罪行的控诉。
常歌行伸了一个懒腰,有些懒散的道:“快点儿做决定,要不等会儿打扰我军中士兵们休息就不好了!”
一滴泪珠顺着柔美的弧线滴落,打在了地毯上,摔成了数瓣,转而不见。
簌簌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再也控制不住,流进嘴角、流进玉颈。
陈宣华委委屈屈的走到常歌行面前,屈身跪下,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上轻吻一下,朱唇柔软且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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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章 谁偷了本王的鞋?()
第二天一大早,常歌行有些无精打采的趴在桌案上,两只黑眼圈直追国宝大熊猫,穿越过来的第一晚他失眠了。或许是因为隋朝空气太过清新,血液含氧量太高,以至荷尔蒙急剧增加?或许是因为时差还没倒过来?或许是有些水土不服?或许是其他的一些原因。
幔帘挑动,一个宫装丽人自里面走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舞蹈的美感。这陈宣华若是放在后世,绝对是天后级的女神,颜值高、体态好、嗓门棒,再有自己这么一个金主,想不成功都难。
只是两只黑眼圈破坏了些许美感,看来佳人也是失眠。
“我有些后悔了!”常歌行开口道,“我简直对不起无耻这两个字!”
陈宣华神态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自己是该恨他侵略自己的家国,还是要感谢他没有用强?
“你最好不要诱惑我,我会把持不住的,小心将你就地正法!”
她慌忙的别过头,转而看向燃烧了一夜的残烛。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虽然微不可查,但看那熟悉的口型,正是“无耻”二字。宣华公主实在找不出什么恰当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大隋晋王。
常歌行手扶前额,失眠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头疼,那种疼痛伴随着脉动,一阵阵的袭来。
忽然,一双温柔的小手带着些许冰凉,在他的太阳穴处按摩着。一股凉丝丝的感觉直入脑海,使得他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都告诉你了,不要诱惑我,小心我把你当早点吃了!”
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任何行动,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着美女的按摩。
陈宣华一边给常歌行揉着太阳穴,一边低头瞧着隐隐露出袖口的那只小匕首,只要自己稍微一用力,就能将见血封喉的毒药送入晋王的体内,几个呼吸间,他便会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心里挣扎着,手上的力道变得不均匀起来。
“专心点!”
陈宣华最终轻叹了一口气,将匕首彻底隐去。她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很荒唐的想法,自己的大哥作为陈国国主,贪图美色,轻信小人,亡国只是早晚的事儿。若是亡在了这个无耻的男人手上,或许也是一个好的归宿。
“报,诸位将军参见王爷!”,帐外有军士禀报道。
常歌行睁开眼睛,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一闪即逝。昨晚我遇刺这帮家伙一个都没出现,大早起的却来扰人清梦,实在是可恶。
“请!”
陈宣华想要回到内间,却被他一把抓住,示意她继续。
自己一个陈国公主旁听大隋朝臣讨论如何攻打陈国,实在是有几分滑稽。青葱玉手继续在男人的太阳穴处按摩,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情,本来些许苍白的脸蛋变得通红。
那满脸的胡子实在是有些扎人,她在心中羞怯的想着。今早陈宣华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的给这个无耻的人按摩。就连自己的兄长,她都没有如此服侍过,就当报他的不辱之恩吧,她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
“臣韩擒虎拜见晋王千岁!”
“臣贺若弼拜见王爷千岁!”
“臣高颍拜见王爷千岁!”
“臣李渊拜见王爷千岁!”
常歌行赤着脚,一一将四位扶起,态度恭敬之极,没有办法,自己初来乍到,什么政治、时事、军事一窍不通,攻打陈国需要这四位,将来回到长安也需要这四位。
尤其李渊,在后世可是开国皇帝他老爹,智谋深不可测,若是他站在自己这边,那倒省了不少功夫。老子效忠自己,那三位小子还跑得了吗?
“四位将军这是做什么,又没有外人,你我就不用拘礼了!”
四人再次拱手,连称不敢,可那股子高兴劲儿,任谁都看得出。
韩擒虎,坊间传闻有徒手搏虎之力,堪称神勇,也是一个实诚人。看见常歌行光着脚,丝毫不尊皇家礼仪,不禁皱起了眉头。
“王爷殿下,您。。。。。。光着脚,不合规矩吧,这要让陛下知道了,恐会不悦啊!”
常歌行看了一眼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占据了三分之二的脸,一双牛眼炯炯有神,在胡子丛中散发着慑人的光芒,一张大嘴更是奇宽无比,直欲裂道耳根。
与之对战之人,见了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未战就先胆怯三分。若是单论这战场上的实际用途,韩擒虎称得上“颜值爆表”。
常歌行叹了一口气道:“韩将军有所不知,本王向来脚气严重,听宫中太医说,经常让它放放风,有助于早日康复,只是有碍观瞻啊!也罢,穿就穿上吧!”
说完,常歌行摆出一副寻找靴子的模样,四下观望却是没有。
“宣华,快!帮本王找找靴子,以免污了四位将军的眼睛。”
陈宣华拿眼看了一眼藏在桌案下的四半靴子,小嘴嘟哝着,想起这个坏人如此欺负自己,真想把它们丢出去,看这个坏家伙怎么收场!
贺若弼瞪了一眼韩擒虎,这个鲁莽的家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他是王爷,别说光脚,就算光着身子,我们做臣子的也要夸上一句:殿下,您的衣服真好看!让杨广穿鞋,你就不怕将来他给你穿小鞋?
李渊看着四处找鞋的常歌行,拱手道:“为了殿下的脚疾,您还是赤着脚吧!”高颍、贺若弼连声称是,只有韩擒虎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常歌行正抱一只花瓶向里面观望,然后无奈放下,“这里面也没有啊,本王的鞋子到底去了哪里?不会是被人偷了吧,那可是上好的小牛皮做的!”
贺若弼的脸色很精彩,就您的那双鞋,臭贯朝野,别人偷去有何用?就算在这涛涛长江中洗涤上数日,臭味恐怕也不会稍减分毫,偷了去不仅会影响家居空气质量,没准儿还会造成伤亡事故。
贺若弼不愧称得上老谋深算,板着脸,一副慷慨激昂的道:“殿下放心,稍后我就通令全军,就算把这六合县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帮殿下寻得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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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章 送陈国公主回国(一)()
李渊与高颍对贺若弼暗竖大拇指,不愧是老狐狸,这脸皮厚的可以!
韩擒虎一听有人偷了晋王千岁的鞋子,嘴角的胡子随着粗重的呼吸时起时伏,一副牛眼更是扩大了几分,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吹胡子瞪眼。
“好大胆的贼子,竟然敢在军中行窃,看我这就去捉拿他,扒了他的皮,给晋王千岁做一双新鞋!”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常歌行一听人皮鞋,就是一个激灵,赶忙道:“韩将军留步,做贼之人想来也是有什么难处,本王就不追究了。诸位将军还是讨论一下如今的战事吧!”
四位将军分席落座,陈宣华乖巧的为每个人倒上香茗,做起了一个侍女的工作。
茶水化成水线,入杯无生,没有一滴溅起,只看陈宣华这份倒茶的功夫,平时也是一个雅致之人。
茶水升腾起的蒸汽,雾气渺渺。贺若弼端起茶杯,用鼻子轻嗅一下,清香扑鼻。
“敢问晋王殿下,这位姑娘是。。。。。。”
常歌行前世喝惯了红酒、饮料,哪里有品茶的习惯。一口干了之后,嚼了几下茶叶,点点头道:“好茶,有嚼头!”
陈宣华本性恬静、风雅,本来平时对常歌行这般粗鲁的行径肯定会不喜。不过今天不知怎么的,她却笑了,笑得很开心,就像在大帐内燃起的绚烂烟火,与茶水的氤氲交互成趣,为这肃杀的战场平添了一分情趣。
“陈国公主,陈宣华!”
大帐内陡然间变得安静起来,针落可闻,甚至有几分寂寥恐怖。韩擒虎遒劲的胡须,如刀枪剑戟般彼此胶着,彼此摩擦,似乎要碰撞出火花般。
常歌行示意陈宣华为自己倒满茶水,宣华公主这才从刚才的冰封状态解冻,强自镇定的为常歌行倒上茶水,只是这次水线不再均匀,忽大忽小,如她现在的心情般,千百纠结。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常歌行竟然会当着大隋众将的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隐瞒她的身份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从民间捡来的孤女、强抢来的良家女子、戏园子里的台柱、或是地主老财进献的美女。。。。。。只要晋王随口说出一个来由,相信不会有人深究,因为他是王爷千岁。
茶水撞击杯子发出“哗哗”的水流声,不时有水滴飞溅到常歌行的手上、脸上,他毫不在意,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四位将军,看着他们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
“哗哗”水声成了整个大帐唯一的声响,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再放大,最后犹如瀑布流水般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李渊与贺若弼犹豫不决,他们不知道晋王殿下此举是何含义,敌国公主出现在大隋营帐又代表着什么,她和晋王殿下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高颍身为晋王府的太史,命运前程、身家性命已经与晋王府的未来绑在了一起,倘若有一天晋王府失火,他这条池中鱼必定成为死得不能再死鱼干。所以无论晋王殿下做什么他都是无条件支持的,他要做的就是出谋划策。
韩擒虎豁然起身,浑身甲胄厮磨作响,就像金戈铁马中的一支序曲。单膝跪倒,抱拳拱手道:“陈国公主,当斩。”
洪亮的声音直奔穹顶,震得茶水波纹微微,杀伐之气直逼面门,陈宣华更是娇躯巨震,险些跌倒。
常歌行端起的茶杯又轻轻放下,道:“本王从来都不是滥杀之人!”
“杀之祭旗,壮我军威,也是死得其所!”
常歌行又是一口干了一杯茶水,笑盈盈的道:“难道韩大将就不怕杀了一介女流之辈污了军旗,辱了军威!”常歌行虽然笑若灿花,但任谁都听的出其中的森寒之意。
“可她是陈国公主!”
“战场从来都是男人的地盘儿,你把一个弱女子卷进来,还算一个爷们儿吗?”
韩擒虎是一个真正的汉子,巧言激辩,阴谋诡计从来不是他擅长的。他低着斗大的头颅,汗珠滴滴落在地毯上,他平生杀人无数,可从来没有杀过一个妇孺。可是,敌国公主在妇孺之列吗?他想不明白。
常歌行也不想为难这个汉子,道:“本王已经决定,今日就送陈国公主回国,此事无需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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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岸边,四十万大军集结,在阳光下,众将士的铠甲闪着乌光,兵刃寒光湛湛,摄人心魂。大军分数数十个方阵,绵延数十里。他们如同雕塑般站立,没有一个人异动,也没有一个人出声,全场静默,肃杀之气却在这恐怖的静默中酝酿,只要出征的战鼓擂起,他们就会化作汪洋,淹没溪谷、平原,夷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