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子杀气。
素白淡淡的回道:“我没有!”
“我不管你有还是没有。三日之后你把他引到这里来,若是你不把他领来的话,我自然有别的机会动手,不过到时候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违背命令者只有死路一条。”
素白沉默了一会方说道:“好!”
………………
素白想着三日前的情景,如今只觉得身上愈发的冷了些,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紧紧的贴着她的轩辕彻自然注意到了素白这个小小的变化,他柔声问道:“可是冷了。不如咱们改日再出来?”
轩辕彻边说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素白的身上。
素白只觉得此时她脑海里很乱很乱。
她现在有点分不清到底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幻觉,更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耳边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素白陡然转醒,然后转过身子对轩辕彻道:“咱们回去吧!”
轩辕彻也早就察觉到了素白的异样,这会子听她这么说自然是知道了素白的意思。
不过轩辕彻依旧笑着说道:“好,等下次天再稍微暖和一点的时候我再带你出来玩。”
素白望着轩辕彻身后在树梢上的黑衣人。心跳忽然慢了半拍,但她还是朝着轩辕彻点了点头。
嗖嗖嗖。
弓箭的声音穿破空气直直的朝着轩辕彻射过来。
素白大惊失色,“小心!”
轩辕彻没想到素白竟会在这个时候关心他,一时心头一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肩膀上被射了一箭。
看着轩辕彻肩膀上的箭羽以及染红的衣服,素白的眼泪簌簌而落。
轩辕彻还没来得及抬手帮素白抹掉眼泪就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去,素白也随着马的嘶叫而落在了地上。
正当素白为轩辕彻的安危担心的时候,只听耳畔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素白转过身子望去,只见锦衣卫士正在和那些黑衣人打斗。
素白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原来他早就有所防备了,若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素岑会在这里设下埋伏。
轩辕彻拔下肩膀上的箭羽然后目光冰冷的走到了素白的面前。
素白哑然失笑道:“你都知道了!”
这句话与其是说在问轩辕彻倒不如说是直接替轩辕彻回答了。
轩辕彻点了点头,“我早就知道了。你放在匣子里的字条还有让宫女吩咐御膳房做的鸽子汤。素白,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素白说道:“没有为什么?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轩辕彻不死心的问道:“我不相信是你要我的命,是有人让你这样做的对不对,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是不是?”
素白没有说话。
她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他。
就在素白和轩辕彻愣神的时候。轩辕彻的背后已经站了一个人,那人此时正将明晃晃的剑刺向轩辕彻。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在电石之间,素白将轩辕彻一推然后受了那一剑。
那一剑正好刺中素白的心窝,没有丝毫的偏差。
手里拿着利剑的人显然没有意识到素白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冲过来,他握着剑柄过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
就在素岑愣神的瞬间,局势就已经有所转变。
素岑当场被擒拿住成了失败的一方。
素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素白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初多次有人提醒他不要让素白去接近轩辕彻,可是他就是不听,他觉得他养了素白这么多年,素白是不会辜负他对她的期望的,但是谁曾想到会是如今这个局面。
素白望着安然无恙的轩辕彻满意的笑了笑。这才转过脸看着一脸灰色的素岑。
“爹,冤冤相报何时了,您早该就收手了!”
素岑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素白还在这样劝他。一时气急呵斥她道:“若不是你妇人之仁我怎么可能会失手,怪不得女人都不能信,我就是不该信,不然如何会变成这样。”
素白苦笑道:“爹……其实不管是谁做了皇帝……只要他一心为百姓着想……您又何必……对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
轩辕彻看着素白脸色煞白,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不由得有些心疼。
他上前将素白轻轻的搂在了怀里。
素白没有丝毫的挣扎,她看着轩辕彻依旧好看的眉眼。然后微笑着抬手帮他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
“你皱着眉头的样子其实……一点都不好看……彻……我爹他并不是有意要杀你……还望你能原谅他……”
轩辕彻看着怀里的素白,终于动了恻隐之心。“素白,我……”
素白捂住了轩辕彻的嘴朝着他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要说……我都知道……你其实……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你那样待我不过是……不过是知道我是……素岑的女儿罢了……不过我谁都不怪……真的……我谁都不恨……”
轩辕彻一时无语。
凭着素白的聪慧若是她真的想把他害死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呢?
她既然没有这么做。那就足以说明素白对他的心思。
只是素白的性子冷淡又素来不会表达自己的心意,所以他才会一直误会她,才会一直觉得素白只是在利用他,却没想到是他误会了她,是他根本就不懂她的心。
轩辕彻紧紧的搂住素白,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
“素白,对不起,朕不知道,都是朕不好。是朕辜负了你……”
素白不知道是因为轩辕彻把她搂的太紧的缘故还是因为刺在心口上的那一剑痛的,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了。
她原本想抬起手好好的抱一抱轩辕彻,却奈何手还未抬起就已经没了力气。
素白觉得她有好多话想要对轩辕彻说。可是话都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微微张了张嘴,最终闭上了眼睛,垂下了手臂。
轩辕彻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这个小树林里响彻很远。
素岑看到此情此景心里是更加的难受。
轩辕彻最后以皇后的仪式将素白埋葬在皇陵,并封素白为永爱皇后。
因为有素白的遗愿,轩辕彻对素白的父亲素岑并没有直接处死而是随便找了一个由头消去了他的官职,把他安置在了边疆。
素岑临走的时候望着巍峨的皇宫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素白会为轩辕彻挡那一剑。
若不是因为爱的深。又怎么可能会用性命来替轩辕彻挡剑。
在素白死后整整三年的时间,轩辕彻不曾踏足后宫一步。
十年以后。
南浔跟在左忘的后面不停的喊道:“忘儿。等等娘,娘实在是跑不动了!”
左忘转过身子朝南浔扮了一个鬼脸。
“娘,快点吧!宰相家的千金今日抛绣球娶亲,要是咱们再去晚一会只怕好戏都错过了!”
南浔气喘吁吁的说道:“人家姑娘娶亲管你什么事,你不过还是个孩子,怎么能一门心思的不学好专学这个呢?”
左忘咧嘴傻笑道:“娘,忘儿是想给娘娶一个如意郎君,让娘以后有人疼呢!”
南浔抿嘴笑了笑,“傻孩子,娘这辈子有你疼就够了!”
左忘见街上的行人都往前面跑去,便急道:“娘您快点,我先去前面瞧瞧帮您占个位子。”
左忘话音未落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南浔索性直起身子停了下来不打算再跑了。
这些年她为了能让左忘过的好一点没少给人看病,这些年倒是攒了不少的钱。
她寻思着等再过几年左忘大些了,她就把这些钱拿出来把家里的房子给重新翻修一下,然后让左忘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做媳妇。
三年前南锦雪因为救了一个即将还俗的僧人。那僧人对她格外的喜欢,两个人很快就拜了堂。
现如今南锦雪已经搬到了别处,不过距离南浔住的地方并不远。
闲暇的时候南锦雪也没少来南浔这里给她帮忙。每次弄的南浔都有些不好意思。
南浔看着消失的左忘,不禁勾起嘴角笑了笑。
左忘现在的样子和当初左凌天的样子一模一样,不但样子一样就连这说话的语气和性格都像极了他。
一想起左凌天,南浔不禁轻叹一声。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如今过的怎么样,他和真月的孩子想必也应该有好大了吧。
心里这样想着,南浔不禁有些伤感。
“娘。您怎么走这么慢,千金小姐的绣球都已经抛了!”看完抛绣球的左忘垂头丧气的回来见南浔站在那发愣便没好气的说道。
南浔捏了捏左忘的脸颊。
“傻孩子。你才多大就开始知道瞎起哄,看到人了吗?人家长的如何?”
左忘撇了撇嘴,“娘,您还真不害臊。您还说我是瞎起哄,您倒好直接问人家小姐的模样!人倒是长的不错,不过倒是可惜了!”
南浔道:“什么可惜了,该不会是接绣球的是个丑八怪,所以你才替人家千金小姐觉得可惜吧?”
左忘没好气的说道:“接绣球的才不是丑八怪,是宰相家的千金小姐是个丑八怪,要不然的话谁家姑娘闲着没事做,偏要用抛绣球招亲这一招啊,这万一接到绣球的是个地痞无赖。难道宰相肯让自己家的千金嫁给这样的男子?”
南浔见左忘说话口无遮拦,忙作势要上前捂住他的嘴。
她反而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你怎么知道人家小姐是个丑八怪。难道你亲眼见了?”
左忘见南浔这般小心谨慎,也跟着小声道:“原本我是没瞧见的,她站在绣楼上的时候脸上是蒙着面纱的,绣楼下面的人见她站在楼上手里拿着绣球自然在那起哄,她的绣球原本是一个书生接到的,正在大家都准备给那书生道喜的时候。谁知也不知从哪里刮起了一阵风,愣是把千金小姐的面纱给刮掉了。娘,您是没瞧见,当时她的那张脸有多吓人。”
南浔听左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得不信。
“到底有多吓人!”
左忘比划道:“她脸上有好长的一道疤痕,从嘴角处一直到耳朵后面呢,怪不得她一上来就用一个面纱罩着,兴许就是怕人家看到她的真面目都给吓走了,所以才给盖上的。当时大家都吓跑了,那个绣球到最后竟被人踩烂了。”
左忘又补充道:“还好我跑的快,我刚才跑的时候还听有人说宰相准备要把看清楚他女儿样貌的人都给抓起来呢?”
南浔一听忙拉着左忘的手嘱咐道:“既然这样,那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若是再碰上这样的情况你就不要再出来了,免得惹上祸事就麻烦了!”
左忘朝着南浔点了点头,便跟在南浔的身后回家了。
南浔在听到左忘说的这个消息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平静的心竟一个劲的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她显得有些坐卧不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正在南浔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的时候,就听见屋外响起了一阵嘈杂的敲门声和说话声。
左忘听到敲门声作势要站起来去开门却被南浔给制止了。
左忘一脸狐疑的看着南浔,担忧的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好像从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南浔见左忘这么关系自己自然是心头一暖,“我没事,可能是刚才走的太急了,到现在还没喘过气来吧!”
左忘见南浔这么说边打消了心头的疑惑。
屋外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停下里的意思。
南浔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髻让自己看上去很是寻常的样子,这才起身去开门。
“南大夫,您今天怎么开门这么慢啊,我都敲好长时间了。”
南浔一打开门见是一个村子的熟人稍稍松了口气,她又快速的朝着那人的身后望了一圈,然后才将目光落在了那人身上。
“你找我有事啊?”
那人笑着拱手说道:“是一桩大买卖送上门了,南大夫刚才宰相那边贴出告示说,若是谁能治好宰相家千金的病赏金百两呢?我寻思着你在这方面是杏林圣手所以就先把这个好消息说给你听了。”
南浔这才得知为什么刚才她会那般坐卧不宁了。
☆、第172章 疤痕(6K)
今天考了一天的试,累惨了,还好过了,不然的话真是要命啊~~~6k大章奉上
………………
那人见南浔不吱声以为她是被丰厚的赏金给惊呆了,不由得笑道:“南大夫若是您真的能帮这个忙的话,以后您可是吃穿不愁……”
南浔不等这人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南浔不才恐怕治不好她的病,还请您另找高人吧!”
她说完便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那人摸了摸被门碰住的鼻子不满意的哼了一句,“不识抬举的东西!”
南浔站在门后自然听到了这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撇了撇嘴险些落下泪来。
别人又何尝知晓她的难处,给宰相的千金去看病又岂会是一件美差。说难听一点若是你走运的话把她的病给治好了,赏给你个百金能让你一辈子吃穿不愁;可若是治不好呢,只怕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与其这样拿命做赌约倒不如索性连这百金都不要。
左忘见南浔站在门口面上有些难看,走过来柔声说:“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刚才有人为难您了?”
南浔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道:“没有。“
她边说边往屋里走去,左忘见她没事放宽心了不少,跟在她的后面进了屋。
南浔倚着窗子坐在那拿起左忘的衣服开始缝补起来,左忘倒是和往常一样依偎在南浔的脚边帮她捏腿。
南浔有腿疾的毛病还是当初坐月子的时候留下的。
左忘是冬月末出生的。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才刚到冬月中旬的时候就下起了雪,大雪连续下了好几天。地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左忘的突然来到让南浔和南锦雪慌了手脚,先前找的稳婆见大雪封路愣是推辞着不来,此时在临时去找稳婆只怕耽搁了。无奈之下南锦雪只得亲自动手替南浔接生,左忘许是心疼南浔的缘故,南浔的生产很是顺利。
那时候天气又冷,南锦雪很难从外面找到活做。别说南浔吃保养品就是一天三餐都只能是勉强度日,有时候难过的时候还要靠乡邻的接济才能勉强度日。由此可见那个时候的生活条件是多么的艰苦。
而南浔勉强生下左忘之后,身子单薄根本就没有奶水,为了能够把左忘养活不知费了多大的功夫。
好在上天怜悯,左忘从小到大几乎没病没灾的倒是极好养活。有时候他就是一天只吃五六次饿的肚子咕咕作响都不哭一声。这一点倒是让南浔颇感欣慰。
南锦雪没日没夜的伺候她们娘两,后来为此大病了一场,南浔心中实在是不忍心南锦雪再受苦,在把左忘生下来的第三天,南浔就亲自去凿冰为他洗尿布。
整个春天都过完的时候,南浔红肿的手还丝毫没有消退的样子。
从那个时候开始只要天气稍微有些冷别说是双腿就是双手以及浑身上下都像是被针刺一般疼。月子里落下的病根若是想要好的彻底只怕是很难了。
左忘不懂事的时候每次见天冷的时候南浔就坐在被窝里不出来很是生气,他总在背后说他娘南浔好吃懒做,直到后来南锦雪跟他说了这些事情之后他才明白南浔对他的好。
从那以后每当南浔坐在那做活的时候,左忘都会依偎在她的腿边帮她揉捏双腿。
南浔问道:“娘这些天一直没考你的功课。不知道你书念的怎么样了?”
左忘一边帮她捶腿一边回答说:“都念的差不多了,只是夫子说他开的那个学堂等过了年就不开了,让我们这些人去到别的地方念去。夫子说太傅学堂教的不错,若是有条件的话去那里会好些。”
这些年家境虽说不富裕但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左忘现在念的这个学堂要关门的事她早就听说了,这阵子她也一直寻思着把左忘送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