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么惊悚的形式跑到那亦真亦假的幻境中,连消失的前一刻都那么自信的相信她能找到他。
你以魂魄的形式出现,以魂魄的形式消失,你让我凭什么相信自己。。。。
你就那么相信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他们一边打探一边马不停蹄的赶,路途中停车休息时,暮暖下了马车,郊外一望无际的草地,空旷的和她此时空落落毫无着落的心境一样,她突然就很想跪下来求上天帮帮她。
她不信神不信佛,曾经有一度,连人都不信,她只信祤瞳。
抬头看天,湛蓝广袤,倒流回眼中泪水,苦笑:“祤瞳,你说,这是第几次了,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第三次了,找一个人和等一个人,都那么累。。。。”
自嘲笑了笑:“我真想这次找回你后拿根绳子把我们都绑在一块,这样,要丢也是一起丢了。”揩去眼角一丝泪水:“宁愿和你一起丢掉也不要再去找你,太累了。。。。”
“祤瞳会没事的。。。。”花笺貂在她身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暮暖答非所问:“其实我觉得他这辈子也挺苦的,如果我能再次找回他,我挺愿意用三生的幸福,去换他一世的的太平。。。。”
花笺貂动了动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得说道:“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坦白,我。。。并不太想你找到他。。。。”
暮暖猛的转过身,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花笺貂闪烁其词:“你们回不去了。。。。”
暮暖直直的看着他走到他跟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故意带我兜兜转转一个月?”
以他的人脉关系,不可能一个月还打探不到一个人。
抢夫记 (2)
“暮暖。。。。”
“我要听实话!”
花笺貂别过脸痛苦的揪着头发:“我是骗了你,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是你知道不知道见到他对你来说更残忍!”
“花笺貂!对我来说找不到他是对我最大的残忍!你要不要逼我连你都不想再相信!”暮暖第一次对他用那么重的口气。
他脸色瞬间苍白,早已经没有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转过身轻声道了一句:“对不起。。。我带你去找他。”
暮暖没有如释重负,反而微微向后踉跄了一步,花笺貂绝对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为什么不想她见到凌祤瞳,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天后,他们找到沈言的住处,沈言日潭州最富盛名的人物,在路上打探打探都被人鄙视:你个外乡人,连沈言住哪里都不知道!!
由此可见,沈言是个人物,再由此可见,连普通百姓都知道他在哪里,花笺貂不可能不知道,果然在骗她。
暮暖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他看天,看屋檐,看小摊,就是不敢看她。
切。。。。
暮暖抱起啃着糖葫芦卿儿,不客气的推开他:“借过借过。。。。”气死她了。
“诶诶诶。。。”花笺貂追上去。
“你已经两天没和我说过话了闺女。。。”
“。。。。。”
“我都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
“。。。。。。”
“诶。。。。”
“。。。。”
“沈言的轩阁没个熟人一般都进不去啊。。。。”
“花爹,我觉得我们应该解决内部矛盾,联合一致对外!”
“。。。。有道理。”
暮暖抱着卿儿眼睛贼亮贼亮,死死盯着眼前这扇门,精神是抖擞的,心脏是狂跳的。。。。
花笺貂噼里啪啦的松动手指,凶狠地眯着眼睛盯着门,表面是自信的,内心是退缩的。。。。。
卿儿粉红的舌头添了一下糖葫芦,奶声奶气的叫嚣着:“我们上!”
两人紧绷的气势顿时灭了一半。。。。。。
“咳,我去我去。。。”花笺貂哆嗦着打算上前扣着,一把被暮暖拉回来:“那个,还是我去好了。。。”
花笺貂马上缩回身子,两手邀请:“好好好。。。你去你去!”
暮暖咽了咽口水,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
“还,还是你去好了。。。”
说不出为什么,明明找了一个月,最关键时刻都退缩了,不敢面对啊不敢面对。。。。。
由此可以看出,他们是有多么怕沈言那个变态,原来花笺貂偶尔随性偶尔狠辣的性子都扛不住阴柔的沈言,连暮暖都忍不住怀疑一下,咦,谁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谁说是可以让人奋不顾身的,怎么在那个对于自己来说接触少,传闻多的沈言面前都变成浮云了呢。。。。
抢夫记 (3)
真的怕那个变态啊。。。。
更怕面对一切还是未知的凌祤瞳。
暮暖干笑两声:“哎呀哎呀,你去吧去吧,你多厉害一个人啊,什么沈言沈语能跟你比嘛!你能怕那种人吗?你怕我都不好意思讲出来了,快去快去,哈哈!”暮暖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花笺貂扶额长叹:他是真的怕啊。。。。。。
深呼吸,一跺脚,花笺貂去了!
暮暖紧绷着神经,连同紧绷手里的卿儿,看着门口的一举一动,卿儿被抱的的喘不过气了,手一松,糖葫芦掉地上去了。。。。。
半天,她终于忍不住了:“花笺貂!您老这是擦门上的灰尘呢?!”
“吱呀……”门开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问道:“你们是。。。。”
暮暖使劲的往里面瞄,花笺貂滚动喉结:“我们,那个找沈言。。。。”
“哦,沈公子他不在。”
“哦!不在啊!那没事,那没事,我们先走了,哈哈!”花笺貂长长舒了一口气,正要拉泄气的暮暖离开。”
卿儿松松垮垮的靠在暮暖的肩膀上,被搂紧的喘不过气了。。。。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地上的糖葫芦,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叔叔,你能帮我捡下地上的糖葫芦吗?”
暮暖和花笺貂同时回头,同时哆嗦了一下,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沈言啊。。
那个变态啊。。。。
正站在他们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啊。。。。
那种眼神,那种姿态,那种笑意。。。。
娘的!毛诈起来了!
“哟呵!沈大师兄怎么在这里啊,真是太巧了,哈哈!”花笺貂嘴角都抽搐了。
“当然,这是我家啊。。。。”沈言抱着胸戏虐的看着他们,一身黑衣,贵气而迫人,全身散发着阴柔邪气的气质,表情一颦一笑都性感十足,姿态妖魅入骨。
暮暖稳住乱跳的心脏:瞧这位爷,瞧这气质,想必上辈子是猫妖出生的吧。
“是啊是啊,这是你家没错拉!这天也不早了,我们改天再上门拜访哈!”花笺貂一见到沈言本能反应就是四肢冰冷转身后逃。。
他一直认为凭他这相貌跟沈言多呆一分钟危险多一分,沈言稍稍看他一眼,他就想稍稍往后退一步,心里直打鼓,天那天那不是被他看上了吧?!娘的!不要啊太可怕了。。。。
暮暖看着花笺貂退缩的样子气恼的背地里狠狠踩了他一脚,花笺貂来之前说什么来着,哦!他铿锵有力道:诶,到底还是小三一个,你花爹给你撑着,抢个人么,我最在行了!
阿呸!
抢夫第一回合,气势完全输了。。。。
暮暖凶巴巴的瞪着沈言:“据说,我相公在你这里?”
抢夫记 (4)
沈言淡哂的看着他们,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啊。。。”
她顿时脑子充血,舌头都打结了,痛心疾首的指着他说:“你居然把他藏起来整整一个月,龃龉别人的相公这行为不太好啊。。。。”
“所以呢?现在你要去见他啊?”沈言眉宇微微上扬,妖冶十足。
她忧郁了,这个世界太悲剧太忧伤太不可理喻了,淡哂的看着他:“不然呢?”
他语气慢斯理条,不愠不火的态度都可以气死一头牛。
“这个。。。。有点难办啊。。。。”
何为气的吐血?!
暮暖放下卿儿,低头看脚尖和地面摩挲着,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依旧一如往常的人,笑了。
沈言不易察觉荡起眉头,有一丝诧异的她的反应。
她转过头看他,眼神平静的诡异,气息平稳:“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把他强留在你身边一个月连个屁都没有,不过我真的很想很想对你谈谈我的看法。。。。。”
眼神忽然一利,语句顺溜的跟弹珠似得:“你他妈的犯贱呐!你强取夺豪我拦不了你,但是我拜托你抢夺之前看看你所抢之人他家里还有两个活生生喘气的!好!你可以我行我素,抢你所要抢的夺你所要夺的,不过我告诉你,我都替我相公感到难为情,都替他感到耻辱!如果你有本事转变你的性别我他娘的就有本事地把他双手奉上给你!信不信我上你师傅的祖坟把他的骨灰刨出来请他老人家好好欣赏欣赏养了个什么徒弟,教成了个什么狗屎德行!”
花笺貂看着暮暖抱着胸挺着脖子骂起人来脸不红气不喘一副不怕死就义的勇士似得,而沈言似笑非笑的听着,没有一丝怒气,最后竟意外的低低笑出声来,然后见他往腰间一伸,听到他阴柔到阴森的笑声,看着他貌似在掏暗器的动作,瞬间本能地拉着卿儿和暮暖向后倒退了一步,和背后的墙密不透风。
沈言像一只暗夜里的黑猫,一直保持着‘掏暗器’的动作,姿态慵懒的靠近瑟瑟发抖的像老鼠似得三个人。
刚才还像一只战斗公鸡的暮暖顿时其实就减了一大半,咽了咽口说,舌头打结:“别,别过来,世道清明的大白日,天子统治下太平盛世,杀人要犯法。。。人,人在做,天在看知道吗。。。。”
他依旧不动神色的靠近他们,按着腰间的手突然往外伸。
“啊!!”花笺貂抱着暮暖中间夹着卿儿三人惊恐的叫出声来。
花笺貂和暮暖是真的害怕要被谋杀在沈言的门口,卿儿则是盯着地上糖葫芦被踩地跟饺子馅似的全过程,悲痛的叫出声来。。。。。
大人永远不懂孩子的世界。。。。。
一张雪白雪白的纸在他们眼前飘啊飘啊。。。。。
花笺貂掀起一只眼皮,迈出一条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玲的速度抢过沈言手中的纸条,望了望嗅了嗅,确定无毒无害后交给了一脸呆滞的暮暖。
暮暖结果纸条一看,脸色又沉又黑,抬起头讽刺的看着沈言,当着他的面把纸条撕了。
沈言也不气不恼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纸道:“撕吧,只是手抄搞而已,要的话我那儿还有一百份。”
“卑鄙,无耻,下流,变态,趁人之危,这些词是专门为您造的吧?”
沈言不以为意的抬抬眉头:“嗯,我就是这种人啊,小瞳啊。。。。是我们还在师门时就看上了,那有如何,只有我喜欢,没有我得不到东西。还有,我没空和小孩子玩幼稚的游戏。。。。”他戏谑的看着暮暖,若有似无挑衅。
“小孩?我都和他生过小孩了,你憋的出来一个子儿么?得不到的东西,你强留住他的人又怎么样,你一个男人,留得住他的心?”
“哈哈哈。。。”沈言笑仰起头,笑的风情万种,一个男人竟笑的比女人还柔媚,比花笺貂有过之而无不及。
“心,这么抽象的东西,谁要?”说完头也不回轻飘飘的迈进府里,门悠然合上。。。。。
斗智斗勇 (1)
花笺貂在她背后扯了扯她的衣袖:“我们先走吧,回去商讨商讨,总会有办法的。。。。”
暮暖看着紧闭的大门,愣愣的被他带走了,里面有她的相公啊相公。。。
回过头问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他垂下头,扯了扯嘴唇:〃是,我不敢相信你如何去面对。。。。”
至于知道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那张纸上无非就是沈言帮她解蛊后,自愿留在他身边什么的猥琐契约,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凭他的计谋,凭他一身武艺,怎么会乖乖留在沈言身边甚至一点音讯都没有,沈言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她低下头,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别这样。。。会有办法的,我花笺貂发誓,一定会把他带出来完好无整的还给你。。。”
暮暖抹了一把汗,抬起头无限悲哀的看着花笺貂。
真的不是不愿意相信你,那谁见了沈言,谁比谁更弱势。。。。
“咳。。。”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迈步先走一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种人你们是不知道我避了多久,你们全都不知道我心里的苦啊。。。。
深更半夜,在客栈的房里,三个人围着桌子脑袋凑在一块,在桌子上比比划划吐沫横飞激情四射,认真严肃的态度不亚于男人上朝堂。
最后暮暖喝了一口茶水,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好!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们上门花笺貂负责放毒,我负责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卿儿协助放毒和转移注意力!明天我就不行抢不出个人!花笺貂!”
“有!”
“不准怯场!”
“是!”
花笺貂挺起胸膛,气势豪迈。。。。
“卿儿!”
“有!”
“不准掉链子!”
“是!”
卿儿扑闪扑闪着清亮的大眼睛,顿时觉得肩上任务伟大无比。。。。。
第二天一大早,沈府大门就被噼里啪啦的被敲响了。
管家一开门就被花笺貂一把扯开往边上一扔,三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跟昨天完全是两种气势啊。。。。
暮暖一进去后,心脏狂跳,虽然她不指望沈言那种人会轻而易举的放凌祤瞳出来在他大院里到处溜达,但是一个月来第一次里他那么近,那么有目标的来抢人,还是热血澎湃的啊。。。。
沈言靠在长榻上阴邪的看着他们三个就这么长驱直入的近了他的府邸,气势汹汹的走到他跟前。
“花笺貂,你应该知道,我这人一向耐心很好,但是一旦不好起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而且是很有资本让人生不如死。。。”沈言眯着眼睛说道,语气轻柔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斗智斗勇 (2)
“师兄,能不能放了祤瞳,他们,他们真的不容易。。。”花笺貂语气恳求,第一次向别人示弱。
“别求他!”暮暖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在府邸里大声叫起来:“祤瞳!凌祤瞳!你听到应一声,来救你了知道不?!”
花笺貂收到她眼中的讯号,拉着卿儿往他们府邸的厨房跑。
从头到尾,沈言就像看三个小丑一般看着他们,不为所动,任由他们放肆的在自己府中任意妄为。
正合她意,您看您的,我找我的,谁都别打扰谁。。。。
暮暖在他府邸上找寻,最后碰到后院的花笺貂。
花笺貂一把拉住她:“别找了,如果你能找得到他,他也不会那么任由我们在他地盘上乱来。”
暮暖颓然闭上眼睛靠着墙,低声说道:〃他在沈言这里没错啊,我都不怕死上门了,那么这么近,怎么可能找不到。。。。。〃
〃除非他自动放人,不然我们是找不到他的。。。还是放毒比较现实啊。〃
“嗯。。。”
“所以你去劝劝你儿子吧。。。”
“啊?”
“让你儿子钻过那个狗洞溜到厨房的水缸里放毒啊。。。。这样全府都。。。嗯!”
暮暖偏过头,看到卿儿委屈的站在狗洞前嘟着嘴巴,她挠了挠头上前蹲下诱惑之。
“卿儿难道不想爹爹被救出来吗?”
“想。。。”
“那还等什么!钻吧!”
卿儿很有骨气的摇摇头。
“为什么不钻呢?”
“因为那是狗钻的。”
暮暖双手搭上卿儿的肩膀很有耐心的谆谆诱导:“狗洞之所有是狗洞是因为狗钻过是吧?”
卿儿迷茫的点点头。
“呐,狗洞被人钻过就会变成人洞咯?”
卿儿思索着,犹豫的点了一下头。
“把一个狗洞变成一个人洞,这么伟大的事情也只有卿儿这么小小个的人才有资本办得到呢,如果为娘是老天爷,都忍不住代他嫉妒你了呢。。。。”
卿儿眼睛一亮!重重的点点头!
暮暖接过毒药,往他手里一塞:“为娘在这边等着你。”
卿儿接过药,看着那狗洞又一丝犹豫。
暮暖趁热打铁:“花笺貂,这么伟大的事情你行吗?我儿子,只有我生的儿子才行!知道吗?”
花笺貂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然后又重重的点点头。。。
她一回头,他儿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