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杨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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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杨桃-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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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夸多了的确不好,这在将来的学业中得到了证实。
  到现在杨桃也不知道小时候那么多人夸她是为什么。爸爸和领居们要产业化的种植蔬菜,去山上,小孩从不参与的事,她却偏偏要跟着去,游说哭闹了一晚上爸爸才同意。她只是好奇他们怎么种出的蔬菜,在什么样漂亮的地方,大家却说杨桃真懂事,这么小就懂得帮助爸爸。
  她什么也没帮助,就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什么事情都想参与,都想经历,却莫名的被所有人表扬懂事听话。
  想起来她小时候不是一般的胆大,妈妈摘蘑菇也死活要跟着去,去溪边洗衣服也死活跟着去,男孩们捉蛐蛐青蛙她都死皮赖脸跟着——没为啥,她觉得好玩,有趣,开心。从来不是因为她觉得这样乖,这样懂事,这样有人夸奖。
  从小她就被误解了。
  她就莫名其妙的在一片夸奖声中长大。
  她的思维发育有点迟,因此总比别人晚上几拍。这或许是因为7岁的时候妈妈让她喝了母乳的原因。弟弟出生的时候,妈妈的母乳太多了,她不想浪费,挤出来后让杨桃喝,杨桃一开始是拒绝的,妈妈偏说不喝的话以后也不要喝牛奶了,妈妈的母乳肯定比牛奶有营养。她这才喝了,从那之后,7岁前的事她基本都不记得了,然后同龄小孩都在看的还珠格格啊,香港武侠片啊,大家看的津津乐道,只有她完全不知所云,她真的而看不懂,以致于大学的时候跟别人聊起电视剧时没有一点共同话题。长大后她只看英美剧和韩剧,什么琼瑶剧,在她记忆力根本没这东西。
  爸爸在她没记忆的时候可能真的好赌不顾家,但她有记忆以来爸爸都是很完美的,爸爸很幽默吃饭时候时不时会讲出冷笑话,爸爸会抱着她,妈妈抱着弟弟,四人一起大战;爸爸每次出门做小生意都会带很多礼物和好吃的回来,她要钱爸爸从来都给,而且给的比想象中还多;爸爸从来没打过她,小时候连训斥都没有。
  在她记忆中,除了嫉妒她的女孩拿闲言碎语诬赖她之外,她有完美的爸爸妈妈和弟弟,在古现这个村庄里幸福美满。
  那是对钱都没概念的年龄,什么叫穷都不知道。六一儿童节,妈妈带她买衣裳,别家小孩都没有就她有她很开心,六一晚会她当主持人还唱歌,在家表演给妈妈看;来了支教的年轻老师能教跳舞,自此以后妈妈每晚都监督她压腿劈叉仰卧起坐,以致于她现在有一双笔直笔直的美腿,身材上唯一能被羡慕嫉妒的腿。
  妈妈给零钱,一张一元,一张五角问她和弟弟“你们要哪张啊”。杨桃随便拿一张,弟弟拿剩下的拿一张。两人都不知道两张除了长得不一样外还有什么差别(杨桃智商情商发育的确比一般小孩迟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和7岁喝母乳有关)。
  还有印象的事就是有严重的弟控,保护弟弟欲望很强,看到欺负弟弟的就会干架,为了弟弟没少和村庄的男孩打过架。
  唯一一次最有成就的事就是,那次爸爸外出做生意了,妈妈阑尾炎痛的厉害,家里正好没钱了,(不知道没钱什么概念),妈妈说隔壁村庄有谁欠了家里多少钱,要是可以拿回来也不至于揭不开锅了。
  那天,杨桃第一次独自离开村庄,沿着马路凭记忆走了很久很久到了另一个村庄,拿到了那笔钱回来。到现在她都佩服那么小的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走那么长的路,怎么找到名字一样的那户人家……真的很神奇。
  她生病的时候,妈妈给她煮鸭汤,她看着烧柴火的女儿忧心忡忡,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一刀下去砍到自己的手,那一天杨桃永远也忘不了。妈妈捂着手一言不发的跑到卫生院,倒在地上疼到起不来,而小小的她居然都没有足够力气去扶妈妈,只能哭。
  总之,她和妈妈就是互相深爱,视对方为生命中最重要一部分的关系。可以用相依为命来形容,那些所有画面就像列车开过,妈妈逼她早起念拼音,教她唱歌,安慰受伙伴冷嘲热讽的她。她在12岁之前只为一个人而活,那就是妈妈。
  她上课认真,因为妈妈说的,她成绩好,妈妈会开心,她的世界只有妈妈。
  后来10岁不到,爸爸到了隔壁县城做铁锅生意,他们一家人离开了故乡,到了另一个地方生活。
  一开始住的最简单的仓库房,可一家人很开心,一年后住了两层的小平房——在那里发生了太对太多故事,那是后话了。
  高中时候,由于家人没有将户口迁出来,杨桃大气之下到了省城的一所私立中学读高中,从此离开家后每每回家都是两眼汪汪。
  想到这,回去路上杨桃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妹央,什么事”。妹央是家里对她的昵称。
  “没啊,没事不能打电话吗”妈妈就是不爱和她打电话这点不好,害她误会了很多。妈妈说不在家里的孩子如果总往家里打电话,那说明这个孩子过得不开心或者受欺负了,不然干嘛老往家里打电话。说的她轻易都不敢打电话给家里了。她只能叹口气,妈妈太高明了也不大好的。
  “今天是五四青年节,青年节快乐”。
  她妈妈就是这种,一个五四青年姐都记得住,给她祝福的人。
  “青年节有什么好祝福的啊”她不屑,然后问“妈,你是不是在吃东西”。
  “是啊,我做了猪耳朵,还有卤鸡爪,可好吃了,你爸都说好吃”。
  然后配合的发出好吃的声音,杨桃直汗颜。爸爸是家里口味最挑剔的,他说好吃肯定是好吃了,故意气她的。
  “啊……我都吃不到”她做抓狂装,满足妈妈那点小心思。
  “对了,妹央,你那一丁点的工资省着点花,别像以前花钱没一点规划,没钱了就知道找我要;钱要花在重点上,谁教的你那么没理财观念的。”
  “还不是你教的”她翻白眼,她身上太多手妈妈影响的东西,真个成小版的她妈妈了。
  “跟你说,你的工资每个月存一部分在妈妈这,以后去旅游,买房子什么的再来取,不然那像你这样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眼看妈妈又要开始所有妈妈都爱唠叨的话,她连忙制止,很不耐烦“好了好了,我知道!不跟你讲了,我去吃饭了”。
  “吃健康一点”。
  “知道”。然后草草挂掉。
  杨桃究竟有多不会理财后面会提到。

  3章

  回到住处,她在楼下超市买了些台湾水果——释迦和樱桃。价格不便宜,但味道好,杨桃一直懂得怎么适时的奖励自己,不会委屈自己。
  当然,小秋也爱吃。
  “桃子,回来了”。
  屋里忙碌的人影看上去很温馨,杨桃不禁说“变态秋,不然咋俩凑合待一块吧,多合拍”
  “你妹!老娘打光棍也不想跟你凑合”她解开围裙浴帽(戴浴帽防止油烟)。“怎么,看到前男友,受打击了,饥不择食。不要肖想告诉你”。
  杨桃翻了个白眼,给你阳光你就灿烂。
  两人坐下吃饭。
  小秋嫌弃的看着她“桃,你不觉得屋里有点怪怪的味道吗”。
  “有吗”她眨眼“你做的鱼很好吃啊,没有烧焦”。
  变态秋给她一个暴栗“我说你个饿鬼,能不能先去冲个澡去,污了我的饭菜”。
  她扒了几口饭,拿着家居服进浴室,以小秋对食物的神圣感,玷污她的饭菜的后果就是不给吃,然后刷碗。
  “桃子,你看到关新了,怎样,有没有长肿,还是当年那个帅哥吗?”
  “差不多吧”。
  杨桃对着淋浴头,闭上眼睛,然水流顺着脸部滑倒脚底,全身放空。
  淡淡的说“变态秋,我和关新真的没什么”。
  小秋站了起来,靠在浴室门边说“是,你的心里早就没有他了,你都说多少次了。大学时候大家都说你们交往了,没有吗”。
  “我也不知道……”她低了低头,抹上沐浴露。
  她是真不知道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叫什么,所有人都说他们情侣,他们的确是情侣,太在乎对方的情侣。最后撑不住了就乱了。
  小秋敲了敲浴室门“喂,你不会心情不好吧,怂死了。理那个花心大萝卜干嘛,还有那什么学长;快点忘了”。
  杨桃裹上浴巾推开门,吓了小秋一跳“我早不等人家了,你别叽叽喳喳的,吃饭去”。
  小秋咂舌看着她大剌剌的裹条浴巾叠腿吃饭,头发都不吹“我发誓,你要是嫁得出去,我给你做一个月的饭”。
  “好,还要给我刷一个月碗,顺便拖地”。她大眼狡黠的笑,除了胸平一点,个子普通,160左右,永远穿m号的衣服之外,美腿,皮肤白皙,这些都是自带原装的好吗,敢小看她。
  “行了行了,你妈为什么都不催你结婚”
  “咳咳,因为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你今天相亲怎样”
  “靠!能别提这事吗”
  看变态秋弱了气势就知道又吹了。“唉,当初谁嚷嚷这毕业就去领证呢,证呢”
  极尽所能的冷嘲热讽极致这两人最爱干的事。
  “呀!不想活了是吧,男人死了去哪领证,冥婚啊,证在这”——一张身份证出现在桌子上。
  “不是我说你,你长得美人胚子,都不搭理别人哪有人看得到你的魅力”
  小秋瘪了瘪嘴,第一次有在考虑她的话的真实性“那——改天你陪我去逛街,再做个头发”
  “行啊,你请我一起做一个”
  “靠!”
  “那今天让你决定改头换面的男人怎样,有进一步发展……”
  “打住,没有。人家一来直接挑明了说,他暂时没有结婚的准备,没有恋爱的准备,家里人逼得才来见面的”
  杨桃张了张嘴,最后愣是大笑了起来“三高男是吧,是不是还是霸道总裁啊”
  “切,肤浅。人家是个医生,年纪轻轻刚毕业的外科医生”。
  “你妹,外科医生你也有兴趣,天天拿着手术刀想着怎么解剖的男人。不是心里有病就是隐形心里有病。你不怕你们做的时候他想着怎么解剖你吗”。
  “碧池,你怎么还没去看医生。要是能和他滚,解剖我也乐意”
  到底谁有病啊。
  晚上,杨桃还是失眠了。
  那年夏天,高中入学前一天。
  童年幸福的杨桃到了青春期也不能免俗的有了叛逆心里,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搬到古城生活后,她上了五年级,一个转校生成绩很好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加上那个她性格开朗好学,混得很好。
  升入初中后,入学考试年级前三,顺利的当上了一班之长——正如所有过去经历一样,她不知道班长是干嘛的,为啥就让她当了呀。
  妈妈支持她,妈妈对她期望很大,从小鼓励她参加各种活动,积极争取东西。那她就当了,反正妈妈开心。
  跟同龄人相比,她的心智比较稚嫩,第一次月考考的奇差,然后第二次开始就挤进前十,再之后,再也没掉过前三了。
  可以说初中的她是集老师疼爱,同学敬重,家人夸奖的好孩子。
  但是这个“好的夸奖”她从来都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多勤奋努力,没多狗腿啊。总之那是上帝最眷顾她的时候。
  班上点名,安排卫生,出黑板报基本都被她包办了,包括给同学订教材,组织运动会比赛,亲自上场拿下800米,400米第一。所有这些她都是稀里糊涂的参加,
  稀里糊涂做完后做得很好的那个人。
  所以上进的同学都喜欢找她说话,当朋友。其实那时候的人挺奇怪的,觉得和成绩好的人做朋友会让自己的成绩也提高,大家都爱粘着他。
  她是活在一种扭曲的被营造的宠爱中,经常会忘乎所以,所以之后才会跌入谷底。
  快初三的时候,不知道是妈妈的原因还是她的原因,妈妈老担心她学坏,让她不要和一些朋友为伍,翻她的抽屉……很多小事堆积起来,她觉得妈妈并不爱她了。
  她甚至回家打包铺盖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住到同学宿舍里,正好宿舍有个空床铺。最后不到一个晚上她就被爸爸运了回去,还狠狠训斥一番。
  青春期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找到一个理由,一定有原因,而且很敏感,一直找不到理由就会觉得都是自己的问题,自己的错。
  她变得很经常和妈妈吵架,有时离家出走去好朋友家睡一觉,她开始否定自己,觉得所有一切都是没意义的,反正妈妈不爱她了。她做所有的事都是为了妈妈,现在妈咪不爱她了,她可怜兮兮的,做这些事有什么意义呢。
  从那时候开始,她变得不大爱说话,下课时间大部分是趴着睡觉,同学来问问题也各种拒绝,经常迟到,但不会旷课。对班长这个职位也没那么热情。
  或许老师也看出来了,以为她初三时候压力大,都没有责备她。
  现在翻看以前初中同学录,大部分留言都是这样的“杨桃,你是个活泼可爱的好班长,懂得分享,认真负责,做什么事都那么完美;我们三年来一直是好朋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你变了,变得不爱说话,变得对我们爱答不理,我们都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希望你能回到从前的自己,那个爱笑爱疯有点神经质的杨桃!”
  或者“你是那么的面面俱到,什么都会,学校的画展上有你的画,运动会赛道上有你的身影,广播加油稿里有你的声音,又是班长又是宣传委员,又是体育委员,还要管教坏同学。我真不知道你是在呢么怎么做到的,一边参加比赛一边还要念稿,你是有两个人吗。
  大家其实都很羡慕你,连班主任上课都说,羡慕你妈妈有你这样一个女儿,什么都会的女儿。虽然你后来变得有一点点“孤傲”,但我们曾经的美好回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所有的同学留言都是,前面大篇幅的夸她,后边一个神转折。
  到了初三中考的时候,老师通知她,由于你没有及时的把户口从A城迁到b城,所以不能报考b城最好的高中。(这种情况到了他弟弟这一届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座椅人的命运应该和时势政策有关)。
  知道这个消息她一点也不吃惊。最疼她的语文老师初一的时候就告诉他想上一中就让家里快点迁户口。她跟妈妈说过一次,后来就忘了,家里人也没在意。
  到了快初三的时候,表姐表弟都迁出户口了,就她还没动静,彼时要迁也来不及了。
  说不怪罪妈妈是不可能的,当时她满脑子都觉得是妈妈不爱她,恨不得让她不能进一中,远离她身边。
  她在班主任的推荐下去了省城的一所私立中学面试,后来进了另一所私立中学,拿的是最高的奖学金。
  一般私立中学高考录取率不会很高,所以对外以高奖学金招收成绩很好的学生,以保证录取率,顺便保障学校的学习风气。
  省城是个有悠久历史的地方,她是第一次去。妈妈带着她一起的。中间发生了她一辈子都刻骨铭心的事。这是后话。
  她顺理成章的被录取了,终于可以远离备受压力,倍感伤心的家里。
  那天爸爸妈妈一起送她去省城,放下行李,都没来得及帮她整理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走之前,妈妈说“杨桃,记得不管发生什么,爸爸妈妈都是你永远的依靠,永远的坚强后盾”。
  这是她第一次听妈妈说这样的话,自从关系不好后第一次妈妈如此温柔,她微笑着送爸妈到门口,眼泪蓦地就止不住。
  走之前妈妈给了她一张□□,几千块钱。
  那天很晚了,她大概整理了下东西,累的昏天地暗。
  这是离学校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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