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菡被噎了一下,一张脸微微的涨红,但是瞧对面少女的脸,却是没有半点的变化,她冷笑起来:“谢小姐,我只不过在好心帮你,以后若是谢小姐有什么难处,只要说说,作为太子妃我还是能帮帮你的。”
长妤道:“哦。”
周静菡看着她那样子,还想再说几句,但是长妤却已经冷冷的吩咐道:“给周小姐让道,莫要挡了周小姐马车。”
“是。”车夫一听,立马让开了路。
周静菡一口气闷在胸口,却不知道怎么发作,对面的少女看着像是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样子,她狠狠的放下帘子,觉得这个女人有眼不识泰山,今后定要让她好好瞧瞧!
周静菡的马车继续向前,长妤这才跟了上去。
两辆马车刚刚转过去,一辆马车这才缓缓的转出,车夫将自己头上的斗笠微微一抬,一张俊逸的脸带着莫名的笑意,他抬起手,拿起挂在车壁上的一朵白茶花,笑道:“十三皇子,你这未来王妃是有点有趣。”
“哦?”马车内微微的哼出一个音调,像是被洞箫吹出的一曲低沉魅惑的曲子。
“车夫”笑了起来:“干脆你将你的王妃给我,我拿那个狗屁太子的命给你换?”
马车内沉默了下来,一只手从马车内的伸了出来,如一梭冷玉。
他的手伸出来,没有掌纹的手摊开,那“车夫”手中的白色茶花突然从他的手中凋谢,纷纷扬扬的花瓣旋转着落在那只没有掌纹的手中。
一瓣瓣雪白的花瓣在他的手中再次缓缓凝结成一朵。
他轻轻笑了笑:“你想要?”
车夫急忙抖了抖:“不不不!您的人,在下怎敢肖想?”
马车内的男子沉默了下去,只是缓缓的将白色的茶花瓣握在手心,风吹过,车帘微微掀起一丝缝,他抬起眼,看向车外。
车外阳光正好,漫山遍野俱是今朝。
——
长妤迈着脚步走进偏殿,只看到满头珠翠,但是在这满世的珠翠中,一道目光狠狠的切割在她的身上。
她迎面对上了正华帝。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依然英俊,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但是眼底却凝聚着深重的黑色,带着诡异的杀伐之气,她神色自若,不想去探究那道带着浓烈敌意的目光,低头道:“臣女拜见陛下。”
正华帝将自己的眼睛转开,然后挥了挥衣袖,转身便离开了。
仿佛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见她一面似的。
正华帝走后,坐在旁边的皇后便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便将赐了东西下来。
赐婚的贵女一共有四位,长妤被赐给重云,另外三人都小心翼翼的和她站开,仿佛和她离得近了都是耻辱。侍女托着漆红的盘子上前,长妤刚刚接过,周静菡的声音立马不满的响了起来:“皇后娘娘,为什么她的是血如意?!”
这血如意是皇室的宝物,有血如意的人,相当于有了一道免死金牌,但是却比免死金牌贵重的多,她太子妃的位置都没得到,凭什么她会得到?!
皇后淡淡的道:“那是陛下所赐,本宫不知。今日就到这里了,你等回去吧。”
正华帝赐的?所有贵女的目光先是惊疑不定的落到她身上,然后又变成了尖锐的嘲讽。
长妤视而不见,只是转身告退,一个人坐在马车上。
一模一样的大燕皇宫,却早就物是人非。
长妤掀起眼皮,目光穿过飞阁流丹落到重重宫殿后那高耸的九重塔上。
她驾着马车回了谢府,刚刚进入自己的屋子,却发现浣香并不在,她的目光冷冽的扫了一遍,立马转身往外面走去。
“浣香呢?”她看着眼前站着的婆子。
那婆子满不在乎的撇撇嘴:“那个小丫头啊,被乱棍打死了。”
------题外话------
开更开更~
前面的第二章修改了一部分,和以前不一样了。
还有,这回的男主,有点,特别……
第四章 :立威()
浣香的尸体被草草的扔在乱葬岗上,浑身上下全是血迹,除了脸,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好的地方,便是那纤细的手指,也被夹棍夹得断成一截一截的。
长妤站在那里,仔仔细细的看着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痕。
她大抵来到这里,就只这丫头护过她,即使护的只是那知道自己被退婚以后已经死去的谢家小姐。
长妤看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车夫道:“将铲子给我。”
车夫急忙将手中的铲子递了过去,长妤有些费力的接过铲子,然后在旁边找了一个地方,一铲子铲了下去。
她的身子实在不好,铲不了几下便满头大汗,车夫想要帮忙,但是长妤却摇了摇头,车夫就那样看着她铲几下,休息一会儿,过了好半天,她满脸苍白的直起身子,然后看着地下挖出了一个坟冢。
她吃力的将浣香放下去,然后一点点将她埋了。
“走吧。”长妤吩咐了一句,冷淡转身。
那车夫是谢府的,只是见着谢长妤可怜,方才陪着她一起来,但是现在看向她都有些肃然起敬。不由亲手为她捞了帘子,恭敬的道:“小姐这是马上回府?”
长妤的目光落到已经完全漆黑的夜空,垂眸道:“是。”
她顿了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叫我马二就可以了。”车夫回答。
长妤道:“我记住了。”
马二甩起马鞭,然后驾着马车回到谢府。
长妤进入府中,刚刚到达自己的院落,便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哎,那浣香死的也太惨了。竟然落到了祝妈妈手里,谁不知道她惩治人最是有一手。”
“谁叫她不听话呢?她主子敢和二奶奶对着干,她还不长眼的护着。那个病秧子能护得住她几年?”
“是啊,金月那丫头多么的会抱大腿,要不是她将东西暗地里塞到了那丫头的包袱里,二奶奶又怎会如此轻松的将她逮着个罪名治了。”
……
长妤的脚似乎扎在了地上,直到那两个絮絮叨叨的丫头从黑暗中走出来,看见杵在梨花树下的长妤,不由吓得脸色一白:“小姐!”
长妤的眼睛深得看不见底,她淡淡的瞥了她们两个一眼,然后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那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不敢说话,长妤进了屋,那金月笑着迎了上来,但是看清楚她衣服上沾着的斑驳血迹的时候,脸色白了白:“小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身上怎么是血?”
长妤的目光一瞟,对着金月道:“将那把剑给我拿过来。”
金月疑惑的道:“姑娘要老爷的剑干什么?”
长妤道:“你拿来便是。”
金月这才去拿剑,长妤问:“浣香是你栽赃的?”
金月的身子一僵,立马强笑道:“姑娘说什么?”
她愈发的惊疑不定,今晚的谢长妤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小姐有点不同,叫人幕牛窃谡庑怀ゆド碜尤醯囊徽蠓缇湍艽档梗匠;沟娩较悴俪肿牛岸疾桓叶嗨狄痪洌稻涫祷埃拐娌辉趺春ε滤�
长妤拿起长剑,慢慢的抽出来,对着金月微笑道:“你过来。”
金月看着那微笑,心下稍微平静了下来,笑道:“姑娘你这是……啊!”
长妤抬手,一把剑透胸穿过。
正在进门的那两个丫环登时吓呆在了门口,长妤冷淡的将剑抽出来,然后对着她们道:“过来。”
“小姐!”那两个丫环吓得顿时跪在了地上。
难不成她们的小姐疯了!哪家的千金小姐会这样的杀人!
长妤冷冷的道:“将她的尸体给我扔到院子里去。”
那两个丫头吓得抖了抖,但是在谢长妤的目光下,却只能跪着到那金月的尸体下,然后将她的尸体拖了出去。
长妤紧接着走出来,然后对着其中一个小丫头道:“去抬两把椅子来,煮上一壶热茶和两个茶杯。”
“是。”那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应了声,长妤对着另外的一个小丫头道:“这院子里的婆子丫环一共有多少个?”
那个小丫头颤抖着道:“有一等丫头两个,是浣香姐姐和,和金月。剩下的都是小丫头六个,另外还有两个嬷嬷。”
长妤道:“将她们全部给我叫出来。”
片刻之后,所有的丫头嬷嬷都到了面前,看着金月的尸体,全部都噤若寒蝉。
这些人一向都将这谢家小姐当成个摆设,别说伺候,那边的后房拿东西来,他们也要顺手克扣下来,反正这主仆二人也是个逆来顺受的。但是却没有料到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长妤一句话也不说,坐在丫头抬来的椅子上,然后倒了两杯茶,刚刚将茶倒好,突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瞬间火光再次逼了过来,气势汹汹的刘氏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这和长妤第一天重生的情景何其的像,只是再也没有一个小丫头护在她的身前了。
她连眼睛都没抬,刘氏看着那金月的尸体,显然也被震了一下,然后道:“是你杀的?!”
长妤将自己的手一抬,微笑道:“二婶婶请坐。”
刘氏看着如此镇静的长妤,不由愣了愣,但是下一秒,就像是逮住把柄似的道:“谢长妤,你可知你是千金小姐,杀了人要受到怎样的惩罚?!”
长妤浅浅的喝了一口茶,道:“是我杀的,难道二婶婶要让我受刑?”
刘氏冷笑道:“受刑这等事,自然要老太爷来做。谢家的祖训,你这样的,直接流放外地!”
“哦。”长妤浅浅的抬起了一双眼,“那二婶婶将我流放了吧。”
“你!”刘氏咬牙切齿,若是平时将她流放了也算不得什么,就算趁这个机会打死了也好,但是偏偏在皇帝下了圣旨以后。若是这谢长妤死了之后让自己的女儿替上怎么办?那样一个心理扭曲的疯子,谁愿意嫁给她?
长妤淡淡的道:“二婶婶还是坐下吧,我还有几句话想要给二婶婶说。”
刘氏看了她一眼,最终被逼着坐了下来,长妤将一杯茶送了过去,似乎一点怒气也没有,但是袖子上的血迹却有意无意的扫过茶杯口。
那原来抬椅子的小丫头惊讶的看了长妤一眼。
长妤喝了一口茶,道:“二婶婶,将那祝妈妈给交出来吧。”
------题外话------
早安啦啦~
第五章 :拽裙子()
刘氏猛地转头看了她一眼,猛地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想让她交人?!她算什么东西,竟敢还想骑在她的头上来!
长妤喝了一口茶,道:“我想让你将祝妈妈交出来。”
刘氏狠狠的看着她,道:“你休想!”
长妤道:“二奶奶,我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我一不小心没了命,那您的女儿恐怕就要和十三皇子成为一对。”
“你竟敢威胁我?”刘氏怒道。
长妤笑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就是威胁你怎样?
刘氏哪里想到,原来捏在手里的人竟然突然露出了这样的锋芒,但是长妤的话却恰恰捏在了她的七寸,她冷笑道:“你杀了金月这件事我会帮你掩盖下去。”
长妤道:“我只要祝妈妈。”
刘氏怒道:“谢长妤,你不要得寸进尺!”
长妤笑道:“我哪儿敢。”
刘氏气得恨不得甩给她一巴掌:“谢长妤,人是我不会交的!还有,我倒要看看,等你嫁给那个残王之后,到底是过得怎样的日子?”
长妤笑道:“不劳二婶婶操心。还有,婶婶,我觉得我最近不舒服,所以,我的生活起居恐怕要劳婶婶操心了。”
刘氏一甩袖子,寒声道:“你给我等着!”
她气势汹汹的走了,长妤悠然坐在那里,慢慢的将茶水喝完了,方才转头对着身边的丫头嬷嬷道:“看清楚这人是谁了吗?”
周围的人全部一声不吭,刚才长妤和刘氏争锋相对的场面她们也是看到了,那向来只手遮天的刘氏在她这儿丝毫没有取得上风,她们也心惊。
长妤道:“从今天开始,我还没死之前,你们若是稍有差池,就是金月的下场。你们要嘚瑟要玩忽职守,等到我离开谢府之后,随便。”
她站了起来,然后扔下了一众的丫头婆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刚刚进屋,她便躺在了床上,这具身子也实在太弱了,和以前的自己完全不能比,刚才完全是硬撑下来的。
不过,刘氏,谢府,哪能让他们这么容易的消失?
——
第二天的时候,刘氏便派人将长妤的所有归置按照嫡女的来了,长妤挑挑拣拣,一会儿捡起放在架子上的青花瓷扔出去,一会儿嫌弃梳妆盒不够华美,一会儿又说这些脂粉头钗全部都不时兴了。
刘氏虽然气得要命,但是却仍然按着长妤的要求做了。
长妤瞟了一眼焕然一新的屋子,披了披风,戴了风帽,然后直接抬脚出了门,她找到了车夫马二,道:“到朱雀大街去。”
朱雀大街经过七十年的风刀霜剑,愈发显得沧桑。但是经过扩建,比原来延续的更长了些,长妤按着原来的印象,转了几圈,方才在一个破旧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家小店,不过支出一个破旧的木板,上面写着一个“秦”字。
长妤摇了摇头,没想到当初第一神医世家,如今混了几十年还是这个鬼模样。
她走了进去,那坐在破椅子上的小孩子正在拿着扇子扇风,仔细一看,才发现眼前的人不是太小了,而是太老了,身子完全缩了进去,看见长妤进来,掀了掀眼皮:“干嘛?”
长妤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治病。”
那老童子瞧着她白色的绣花衣襟下露出的半截雪白的手腕,到:“千金小姐的手,老子可不敢碰。”
长妤笑道:“不敢碰?有不死不医的秦家人不敢碰的吗?”
“你是谁?”老童子陡然警醒了过来。
长妤道:“无需知道我是谁。”
老童子静静的看了她一眼,道:“念在你能说出秦家人的份上,我就给你看看。”
他的手在长妤的手腕上一搭,顿了一会儿,皱了皱眉:“胎里带的毒,不好治。”
说着换了一只手,继续道:“后面还服毒?呵!”
老童子拿起眼睛瞅了她的眉毛一眼,道:“十四岁的年纪十三岁的身体,那是毒素所致,不知道谁害你。也幸亏有了这些毒素,方才将你身体里的毒遣散了些。但是,你现在虽然未病入膏肓,恐怕也没得治。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长妤冷冷的道:“实话。”
老童子摇了摇头:“活不过十八岁。若是一人在的话,说不定能将你治好。可惜那人再是天生神明,却也死了。”
长妤神色不动,老童子道:“我且给你开几贴药,虽然不能根治,但是能保证你在毒发之前跟好人没什么两样。”
长妤笑了笑:“多谢。”
这才是她想要的,哪怕只有四年时间,只要她的行动不受控制。
那老童子开了药,长妤遍拿了药方,让车夫找到最好的药铺,拿着药房的掌柜意外的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入里面。
长妤站在柜台前,安安静静的等了片刻,突然瞥见“女贞”二字,不由无聊的想要前去看看,结果刚刚一动,突然间觉得裙角似乎被某种东西挂住了。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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