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戈我照顾就可以了。”苏若倾突然的开口,话一说出,自己也在惊讶,居然用到了照顾这个词。心里明明想着,她在这里,那个心魔介于他不会对念戈做些什么,留在这里就好。
念戈与苏衍一愣,倒是桓瑶,“要不念戈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她说道。
“不用了”“好啊。”苏若倾与苏衍同时回道。这回换桓瑶一愣。
“那个……我就,留在了孤师父这里吧。”念戈弱弱的说道,一阵莫名其妙,没想到还有人争抢她。眼神偷看了看苏若倾,既然他让留下就留下呗。那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吧。“你们就去吧。”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挥了挥手。
苏衍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明知素萝那么爱他,而他却从不把她放在眼里。反而这个小妖,他居然是那么的在乎。
桓瑶耸了耸肩,她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拉着苏衍就离开了。
017【化干戈为玉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越来越怕面前的了孤师父。毕竟是他救了她,毕竟也是他收留了她,也没赶她走,反而还教他学法。她怎么好惹他生气了。话说她要怎样的化干戈为玉帛呢?
“了孤师父。”念戈凑到他的面前,佛堂前入定的苏若倾缓缓的睁开眼。“你看我的无念书,最近干净了不少。”她露出天真的笑容,自顾的将手中的书翻给他看。
苏若倾点了点头,庆幸她的杂念总算是少了。哪知念戈手一急,翻到了某个不堪入目的画面。先是两个女人躺在床上,亲密的吻在一起,随后却是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苏若倾的眉头瞬间紧皱,那躺在她上面的男子不正是他吗?
看到苏若倾投过来的奇异的眼神,念戈慌乱的合上了无念书,尴尬的紧闭着双眼,跪跑着躲到了苏若倾的后面。一把将裙摆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完了,他肯定又要生气了。怎么让了孤师父看到了她脑中这么羞羞的事情。都怪桓瑶姐姐教她这个,说是只能和喜欢的人这样,她不过是稍微的想了想,这无念书又将她所想的全部浮现出来。羞死了。
一阵懊恼间,只听见苏若倾说道:“去把寺庙里的叶子全部扫完。”
念戈蒙头“哦”了一声爬了起来,一个踉跄踩到了旁边的蒲团,脚一滑,直直的向旁边倒了下去。原以为会是硬生生的撞击地面,没想到一双手将她稳稳的搂住。
苏若倾深呼了一口气,将念戈挡脸的衣服拉了下来。在看到苏若倾近在咫尺的轮廓时,念戈慌的又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她受不了他那温柔却又不可一世的的眼神,再加上她又幻想了羞羞的事情,更是让她想遁地逃走。
“若倾?”素萝悄无声息地走来进来,她叫着他的俗名。
苏若倾将怀中的念戈扶正,回身向她点头行了礼。念戈听到声音也将挡脸的手放了下来。是那个叫素萝的漂亮姐姐。她叫了孤师父若倾,他们也是认识的吗?
“她是?”素萝看向一旁的念戈,故意问道。她从未享受过他的怀抱,而那个小妖凭什么在他怀中留念。
“你来做什么?”苏若倾淡淡的开口。没有回答。
“偶得一支签,想找了尘师父解解。”素萝同样也是淡淡的语气。她不平淡又能怎样,让她撕心裂肺吗?即便她现在内心满是疼痛。
“了尘师父已圆寂。”苏若倾回道。
“那你可以帮我解吗?”她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支竹笺。
苏若倾接了过来,那哪是签文,一字一句分明是她自己刻上去的。‘红丝绕轻绮,自恨难自思。’他看罢,将竹笺递还了她。这句中清楚的写着她对他的情义,他又怎解。
“不断红丝,怎能自思。这么久了,为何还看不透。”他说道。
“你叫我如何看透?”素萝反问,声音有些沙哑。
一旁的念戈听着他们的对话,如同某个熟悉的警告闪过她的耳旁,曾几何时她似乎听到过这样的话,‘为何还看不透’那莫名的突然心痛溢满她的心口。
她转身独自的走向了后院。
018【红丝绕心】
梧桐叶落满了地,入秋时节满是瑟风黄叶。小行僧在一棵树下禅定,念戈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同样是盘腿入定。
“你知道什么是看透吗?”她问着旁边的小行僧。
“看因能知果,便是透。”小行僧闭着眼回道。
“我,好像不理解。”念戈侧头看着小行僧,明明是稚嫩的小脸,却像是历经百般磨难沧桑容。
“从因,经历到果,就懂了。”小行僧继续回答他。
这个她懂,河神伯伯有说过,凡事皆由因果而成,什么因结什么果,什么果便是什么因。只是她从因到果的距离,要走多久,她才能看透。
“你的无念书是怎样的。”她转了话题问道。
“空。”小行僧依旧闭着眼回道。
“怎样才能让它空?”这目前是她遇到最大的问题。
“不虚,无妄,便是空。”
“不虚?无妄?”她挠了挠头。“你能教我吗?”
“不能。”小行僧果断的拒绝。“它修的是心,我不是你的心,所以不能。”
念戈愁的双眉又蹙在一起,总不至于像一个小孩撒娇吧,看样子只能靠自己,于是叹了一口气,也没再多问,自顾的翻着自己的无念书。本想再尝试着修修心,没想到脑中尽是苏若倾与素萝,一页一页满是他们的画面。
“施主,你在这样的话,恶灵就要出来了。”小行僧在她耳旁提醒道。念戈又是立马的合上了书。
他看了一眼念戈,叹息的摇了摇头。
风起的肆意,停的突然。红色的湓谝豢梦嗤┦魃希挥谢珊煲屡樱皇蔷簿驳卦谥ν房醋潘恰�
小行僧手中转动的佛珠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那只挚戳丝磁员叩哪罡辍W怨说钠鹕砝肟�
念戈看罢,也不安的起身往那佛堂前走去。她是鸟,却突然的听不见那只档幕啊V皇悄灾腥赐蝗幌肫鹎虏档幕啊袷浪馐艿模ㄊ乔笆浪粝碌摹R磺卸家匦氯ダ槐椤!蝗徊幻靼祝庖磺芯俏裁矗恳蚬质鞘裁矗磕侵畸鸠明明想要告诉她什么,然而什么声音都没有。
佛堂前,苏若倾依旧在那里入定,身后的素萝依旧站在那里。只是她出现的突然,出现的的恐慌,打乱了这份安静。青烟缭绕使她有些烦闷,这味道是那么的熟悉,却也是那么的让人心生厌恶。她捂住了口鼻,往寺外跑去。
苏若倾面容一紧,这丫头有些反常。他忙的起身跟了上去。素萝本想拉住他,那衣袖从她指缝中滑过,无论怎样原来都是抓不住的。
林子里念戈找寻着出口,满脑袋都是鸟的叫声,只是声音已不在那么的熟悉,有一瞬间她竟然忘了自己是谁。身后有人拉住了她,她突然的反击了回去。
苏若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中闪过的蓝色光芒,让他不由的一怔。
是那只心魔。
他忙的按住念戈的脉搏,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让她恢复过来。
念戈一阵虚软,倒在了他的怀中。苏若倾将她抱起。她的耳朵紧贴着他的胸口,那里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声音,如同定心丸一般。所有的不安与慌恐在听到那个声音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声音好好听。
“你对我从来都是吝啬你的怀抱。”素萝跟在后面。
苏若倾不想理会,该断的不断,只会徒增烦恼。他绕过她,抱着念戈往前走去。
“你为何要护着一只妖?”素萝继续问道。她第一眼见到念戈时,就发现她的妖气被抑制了,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的帮她。
“素萝你回去吧。”他依旧淡淡的开口。“我不会对谁施舍我的怀抱,也不会对谁吝啬我的怀抱。同样,我也不会刻意的去护着一只妖,或者放任一只奄奄一息的妖。”他说的明白。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念戈看向素萝,似乎看到了她眼中的一滴泪悄然无声的滑落。眼中满是伤感,满是溢于言表的痛苦,满是羡慕与嫉妒。
“她怎么了?”她虚弱的声音问着抱着她的苏若倾。
“她被丝线网住了,逃不开。”苏若倾回道。
“我没有看到丝。”念戈继续说道。
“丝在心里。”
“你看到了?”
“久而久之就看到了。”他说着将念戈放了下来。“你在后院看到了什么?”他问。
“红色的!蹦罡耆缡祷氐馈!八攵晕宜祷啊?晌伊约业挠镅远继欢耍缓缶椭痪醯梅趁坪筒话病!�
苏若倾看着她,锁了妖骨,自然她的妖法以及本能全都被封锁了。也好在是锁了她的妖骨,不然那只心魔一定将她完全的蛊惑了。只是,是谁的心魔,除了她自己,恐怕没人能杀的了。这丫头若不快点让她修行的话,到时候怕也是很难阻止。
019【管家要人】
“阿弥陀佛。”木屋前,两个铜僧似乎等着他们走过来。念戈惯性的躲到了他的身后,苏若倾心知刚刚念戈显露了蓝魔之魂,那些铜僧自会追到这里。
“了孤师兄可发现什么异样么有?”其中一个铜僧开口道。“我们从皇城追踪蓝魔之魂,到这寒山寺突然的出现却又消失了。”
“寒山寺东边的密林有一群晒渲杏幸恢皇抢赌е摹!彼杖羟慊氐馈�
“多谢了孤师兄提醒。”铜僧回道。“蓝魔之心我们都杀不了,只有灭了蓝魔之魂,蓝魔之心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师弟知道师兄手软,但还请遵循妄言住持之意,如遇此魂,诛而灭之。”铜僧提醒道,稍微看了看身后的念戈。
“弟子明白。”苏若倾点头。
待两僧人随着光影消失,念戈才从苏若倾的身后露出一个小头。“上次我去空桑寺,他们好像说的就是蓝魔之魂什么的。”
“你去过空桑寺?”苏若倾有些惊讶。
“嗯。”念戈点头。“我刚出迷魍林的时候,遇到苏衍追着我,要收我做宠物,被曲崖伯伯阻止了,然后曲崖伯伯就带我们上了空桑寺。”念戈一五一十的将那些经历说了出来。
苏若倾听罢,以妄言住持的道行不难看出念戈就是蓝魔之魂的转世。恐是曲崖让她穿了千羽袍的原因。
“怎么了?”念戈见他许久不说话,小心的问道。
“以后不要去寺庙。”苏若倾说道。不杀你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你需要在这一世偿还所有的罪孽,以免一世又一世带着仇恨轮回,或是灰飞烟灭。
一顶银边红色盖帷的轿子停在了木屋前篱笆外的道路上,念戈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曾向她招手的管家。他跑了上来,到念戈面前哈腰道了一声:“少夫人。”
念戈瞬间往后缩了一步,望向苏若倾。苏若倾看罢,径直的往屋内走去。念戈本想也不理会,哪知那管家却伸手将她拦下。“夫人请跟我们回府吧。”
“我不是少夫人。”念戈连忙摆手。
“您嫁给了我家少爷,自然是我家的少夫人。”管家说道。也不知少爷怎么了,说是放了她,却又突然的要找她,只得让自己这个厚脸皮过来请了。
“我没有嫁。”念戈摇头。“而且你家少爷是谁我都不知道。”
“少夫人这么快就忘了。”管家依旧伸手拦住她,一切好像都是他在理。
“不知道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也说不知道。一个用迷香迷晕她的,一个是要把他关在什么槐树林的让她抓叶子的人,看都不是什么好人。
“您跟我回去,您就知道了。老爷老夫人还等着您去敬茶呢。”管家说着就拉着她往轿子里走去。
“我不去。”念戈挣脱道。“了孤师父。”她无助的朝着苏若倾的背影喊道。
苏若倾侧头看过来,心里叹道,这个笨丫头总是不长心。如今这心魔也行动了,铜僧也找来了,他似乎觉得当时真不应该插手这件事的。
“既然是你家少夫人,那就让你家少爷亲自来接回去便是。”他终究还是管了。
“了孤师父可是说笑了。”管家拱手说道。“您明知我家少爷出不得萧府,要让他如何来接。”
“我又怎知你家少爷是真不能出萧府,还是假不能出。”苏若倾反驳道,没想到自己也轮到耍赖的地步了。
管家不禁有些来气,“听说了孤师父可是佛陀的弟子,您莫非是想扣留有夫之妇在这留宿。这可是犯了戒律。”
“她已经在这里留了好几个月了。”苏若倾毫不在乎的回道。
管家顿时一脸铁青。
念戈在心里对他的崇拜不知又高了多少,知道他法力高,没想到他口才居然比他的法力还要好。
“了孤师父,这可不像您的风格啊。”管家也不再笑脸相对了。
“什么才是我的风格?”苏若倾反问。“娶的名正言顺自然可以带走,若名不正言不顺的,也别在我这儿说道理。”他冷冷的回道。
管家瞬间哑口无言,活活吃了一鼻子的灰,现在是满脸抽搐。他望了路边停留的人,又望了望这边的苏若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无奈冷哼一声,终还是气急败坏的甩袖离开。
020【雨中意】
天雷响彻长空,念戈望了望头顶压城的黑云,顷刻间秘密麻麻的雨丝落了下来,如穿了珠的透明帷幔,遮盖着眼前的一切。她伸手触碰了雨的温度,凉凉的,让人不觉得清爽。
“这是落雨了吗?”她问道,兴奋的跑下台阶在雨下欢快地跳着,踩着小坑里的积水,孩子就是孩子,没有前世的困扰,没有这一世的烦恼。
“在迷魍林里是从不见雨的。”念戈说道。“只是听河神伯伯偶尔提起。再或者,有人会祈求河神降下甘露,河神伯伯便会去到干旱的地方施法落雨。只是,这又是谁在施法落雨?”她问。
“没有人施法,这是自然规律。”苏若倾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门口。他看着雨中的念戈,雨水似要将她身上的一切尘埃洗尽。那稚嫩的脸上满是纯真,一瞬间他竟然有些着迷她的样子。
“自然规律又是什么?”念戈歪头同看着他。
苏若倾回神过来,回道:“不受人为的控制,世间本身存在的变故。”
“那河神施法降雨,就不算是真正的下雨咯。”
“那也是下雨,只是河神会将积雨云堆积在一起,然后施法让那些积雨云到指定的地方落下雨水。但那不属于自然规律内的下雨。”
“哦。”念戈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跳到了苏若倾的面前。
苏若倾疑问的看着她。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被念戈拉入了雨中。他稍微的摇了摇头,不觉得可气又可笑,没想到自己也有失算的时候。
“了孤师父,这雨这么舒服。你干嘛要站在屋檐下?”念戈在她面前做着鬼脸。至少她认为他们已经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过后你就知道舒不舒服了。”苏若倾笑着的说道。又是那一顾倾城的笑颜,若此生停留于此,也不算枉然。
念戈又是歪头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直接的告诉了苏若倾,她不明白他说的‘过后就知道舒不舒服’的意思。直到鼻尖一阵瘙痒,随着一个喷嚏打了出来。然后是接二连三的止不住的喷嚏打了出来。
“还舒服吗?”苏若倾故意问道。伸手将衣袖挡在了她的头上。“别玩了,进去换衣服。”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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