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良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写意良缘- 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
  抱抱正版订阅的大家,爱你们,你们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


☆、写意良缘

  “小小年纪;操心这些干什么?”苏雪意一怔,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头,“赶紧考个秀才出来才是正理。”
  苏仁意轻笑:“姐姐不好为自己打算,我确实要为姐姐打算的。在西北若不是姐姐护着我,我也没可能变成现在这样。姐姐的恩情,我是记在心里的。”
  苏雪意去揪他的耳朵:“说得这么老气横秋干什么;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才好。”
  苏仁意任由他揪着,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反而让苏雪意下不了手来。
  良久,她看着他长叹:“你长大了。”苏仁意轻轻一笑:“如果还不长大;怎么护住姐姐。”
  苏仁意知道一件事,在祖母考虑着是不是出卖利益将自己记成嫡子的时候,是大姐一句“庶子身上流着的也是父亲的血;那些过继过来的,也不是父亲的儿子”让祖母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也许她只是为了自己考虑,但是对当时的苏仁意来说,这样的一句之恩大过天。
  有了这一句,才有了现在在京城的书院里能够听比西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的启蒙塾师的教导的苏仁意。
  所以,他坚定地想,他一定要回报大姐。
  至少,给她一个可能幸福的未来。
  苏雪意对苏仁意的这种心思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见他对自己的心念坚定不移,她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他身边发生的事情来。
  苏仁意也识趣地说起书院中发生的一些趣事,京城中的点心铺子,哪家书社来了新的志怪小说这些话题来。姐弟两人聊得很是畅快。
  没过一会儿,苏欣意来了。
  见到她,苏仁意迟疑了一会儿,就开口道:“二姐,白大哥到京城了。”
  好长时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的苏欣意,居然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苏仁意所指的白大哥是谁。
  她咬着唇,横了苏仁意一眼:“他来不来京城,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仁意就笑嘻嘻的,过了一会儿,就见苏欣意忍不住过来问了:“他来这里干什么?”
  面对苏欣意期待的眼神,苏仁意毫不客气地答道:“春闱要开始了,他来京城赶考。”苏欣意的目光陡然就黯淡了下去,好一会儿才重新闪亮起来。
  “也是,他的举人功名已经到手,也是时候到京城来参考了。”喃喃自语着,苏欣意走神了。
  片刻之后,她忽地又问:“他,什么时候到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仁意就慢慢地说来。
  白维皓到京城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而且一到京城,他就拜访了镇国侯府,想要见一见苏家的人。结果想见的人没有见到,也没能搭上镇国侯府的关系,有些黯然地离开了。
  苏仁意和他的见面是在苏仁意回府的时候,知道了他的拜访之后,专程找上门去的。
  面对苏仁意这个一开始不被他放在眼中的庶子,白维皓显然有些不适应,调整了好一阵才让自己能够用正常的态度来面对苏仁意。
  因为这一点,苏仁意对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好感,并且在对着苏欣意转述的时候,毫不掩饰地表露了出来。
  苏欣意不满地对他鼓起脸颊:“弟弟!怎么可以背后说人坏话。”
  苏仁意扭头:“我才不会说他坏话,我说的都是实话。他对我没好脸色是真的,考试前还跟着别人出去玩也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这一次科考,他绝对会考不上的。”
  “仁意!”苏仁意刚刚说完,苏雪意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苏仁意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不该诅咒他考不上。”苏雪意叹息着摸摸他的脸颊:“就算心里再不喜欢,也别表现出来。一旦漏了痕迹,有时候就是仇怨。何必平白给自己增添麻烦呢,你说是不是?”
  苏仁意轻声应是。
  三姐弟在殿中沉默了一阵之后,各自开始念经。
  晚上的时候,苏仁意过来拜访苏雪意,见到她屋内多了个丫鬟,十分嘴甜地叫了声珍珠姐姐,又拉着她的手求她好好照顾自己的姐姐,千万不要让她再生病了。
  苏雪意好笑地看着这一幕,等到苏仁意将珍珠也打发出去了,才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坐到自己对面来。
  “有事?”她问。
  苏仁意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来,一样是一盒子的伤药,另一样却是一卷纸。
  苏仁意先将伤药递过去:“这是我特意找人求的伤药,听说对刀伤格外好,大姐你试一试。”等到苏雪意带着笑意将那盒子接过去了,他又将那一卷纸递过去:“这个……”
  苏雪意一边接过来,一边随手就翻了翻:“什么?”话音未落,那卷纸就落在了地上。
  “大姐,”苏仁意弯腰去捡那一叠纸,说着,“你看看,看中哪一个,我必定给你拐过来做你的夫婿。”
  他抬头,笑脸得意:“这些可都是书院里天字班的精英,每一个都很不错的。”
  苏雪意却只想敲他的头。
  “这种东西放在这里,你不怕万一被人发现,你姐姐我被当做□然后被拖出去沉塘吗?”她没好气地看着苏仁意,“画像这种东西,不能乱放啊。”
  “我没有乱放,”苏仁意答道,“我只是拿过来给姐姐你看一看。”
  苏雪意看着他再度将那一叠画纸递过来,叹息着摇了摇头:“仁意,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苏仁意脸上就露出受伤的表情,手直愣愣地戳在那里,看着苏雪意。
  苏雪意和他对视,一点都不退让。
  过了好一阵,苏仁意终于放弃,一甩袖子出去了。
  珍珠这才从外面进来,脸色奇怪。苏雪意看也不看她一眼:“我知道你听到了,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不能说出去。”
  珍珠应一声是,过了一会儿,说道:“其实,小少爷是真心为了小姐好呢。”
  “是啊,可惜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想不周全。”苏雪意淡淡地回答一句,将珍珠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过了几日,苏老夫人也到了寺里,然后就是持续三天的大法事。
  最后看着在佛前供奉了几个月的往生经在火焰中化为飞灰的时候,苏雪意心中陡然间生出的,是“终于结束了”的轻松。
  下一刻,她哑然失笑。
  怎么是轻松呢?回到镇国侯府要面对的,可就不止是这么简单而单纯的关系了,明明应该是觉得压力大的。
  但是她无法否认自己从心底透出来的愉悦,这几个月的寺庙生活,对她来说既是休息,也是一种束缚。
  平安无事地回了镇国侯府,看着重重门廊,苏雪意渐渐地平静下来。
  文夫人被夺了权,萧夫人要举起自己的旗子,这侯府中现在必定不安静。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热闹,她看定了。
  回府之后自然是有一场接风的宴会。
  林绮萱发现了她脖子上还没有完全好的伤痕,一阵大呼小叫,一叠声地问着她疼不疼,目光关切。苏雪意含笑回答了,待她不近不远。
  萧夫人远远地坐在屋子的那一头,看着这一幕,笑容云淡风轻。
  文夫人因为病着,自然是没有出席。林家老大林正业却出现了,对着苏雪意的脖子看了好一阵,才平静地说:“只是皮肉伤,不碍事。”
  确实只是皮肉伤,而且已经快要愈合了,苏雪意才敢将伤口敞露在外面。
  虽然林正业这话实际上是关心,但是听起来不知为何,就让人觉得他心中有些不满,在不快地强调“只是皮肉伤,你们不用那么关心”。
  萧夫人正欲开口,镇国侯在上面咳了一声,让她闭了嘴。
  镇国侯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场面上的话,就安静了下来,萧夫人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一场接风宴从那个时侯开始,就变得安静下来,最后生生演变成了沉默的宴会。
  然后,等到大家都吃完,立刻就散了。
  苏雪意跟着苏老夫人出了门,走了不多远,就被拦住了,镇国侯身边的管事站在她面前,笑容和蔼可亲:“表小姐,侯爷有请。”
  苏雪意看着前方已经远去的苏家三人,心中轻叹,抬头对着管事一笑:“还请前头带路。”
  珍珠和银铃默默地跟上,管事却又是一拦:“这位不是镇国侯府的姑娘,就不必跟过去了。”
  和他对视两眼,珍珠转头看向苏雪意。后者沉默了一阵,点头:“珍珠你就先回去吧,我去去就来,你先回去帮我整理整理。”
  珍珠行了一礼,答应着去了。
  镇国侯的书房距离内院并不远,但是苏雪意却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大概是因为投笔从戎的原因,他的书房自有一种肃穆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
  “坐吧。”听到苏雪意进来的声音,镇国侯平静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苏雪意对着他行了一礼,坐下。
  “在苏家,你可曾觉得委屈?”
  苏雪意一凛,片刻之后轻声答道:“不曾。”
  “你迟疑了,”镇国侯说,“那么,就是委屈的。”
  一阵沉默,苏雪意的声音又响起来:“并不曾。在苏家,我过得极好。”
  “既然是极好,那么,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苏雪意抬头看去,愕然看见自己派人送出去的绣品被镇国侯捏在手中,丢到了自己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河书的六个地雷~~
  开了现言新文,求多支持
  如果可以,叶千雪宁愿自己从来不知道真相。
  但是死后,她知道了那让自己哭泣的现实。
  一眨眼,她回到了十六岁的夏天。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历史再度重演。欠了她的,她必将一一讨还。


☆、写意良缘

  看到那堆绣品;苏雪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原来都是侯爷捧场,”她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是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绣得不好,请多见谅。”
  镇国侯被她这样堵了一下,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指着她手抖了两下,方才平息了自己涌上来的怒气。
  “为什么要让那些小丫鬟卖这些东西?”他问;“你是苏家的大小姐,怎么可以做绣娘的活。”
  苏雪意抬头;惊愕地看他:“为什么不能?若是不做,我连打赏下人的钱都拿不出来。”
  “你的月例呢?”镇国侯心中咯噔一下,生出不妙的感觉来。
  苏雪意心中好笑;脸上一派纯然的无辜,“以前在家里,五百个大钱是够用的,在这里,却有些不够了。所以,我只好趁着空隙绣些东西,托丫鬟们送出去换一点钱回来补贴一下。侯爷放心,这些东西我没有用我常用的绣法,更不曾留下表记。就算是拿着这些东西,也断然想不到我头上来的。”
  镇国侯对上她无辜看过来的脸,心头的火熊熊燃烧,却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以为她是表达自己的不满,结果却只是被逼无奈。他甚至不愿意去想这番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的处境他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理由听起来荒诞不经却是最可能的事实。
  在边上垂手听候吩咐的银铃瞪大了眼。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几乎是随时跟着的小姐什么时候做了这些活,又什么时候将东西给了别人。
  她感觉到深深的寒意。自己的失职明显得自己都觉得不安。
  镇国侯此时也扫了银铃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一声长叹:“日后,你每月从我的私账里支二两银子当做月例。”
  我的妹妹啊,你真是对庶女太吝啬。镇国侯没有说出口的是这句话,却也知道不应该怪苏老夫人太过苛刻。
  毕竟庶女在任何一个家中都不会太受重视。
  苏雪意微微一眯眼,猜度着镇国侯的意思,口中却谨慎地推辞着:“这样,似乎不太好。我……”
  “就这样定了。”镇国侯不等她答话,就直接一锤定音。
  随后,他将那一堆绣品卷了卷,丢进了一旁的火盆里,“这些东西,我帮你处理了,日后,若是我再发现你往外送东西,我就打杀了你身边的丫鬟。”
  银铃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跪了下来。
  镇国侯冷冷地瞥她一眼:“身为贴身丫鬟,你居然连这些事都不曾发现,我要你何用。”
  苏雪意冷眼看了一会儿,发觉镇国侯目光中的寒意越来越盛,近似杀意的时候,才站了出来:“侯爷不必怪她。是我千方百计地瞒着她的。毕竟……”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我防着她也正常。”
  “虽说她是我派过去的,但是你尽可放心地用。”镇国侯一叹,周身的冷气收敛,“若说这个府里还有一个人是为你好,那必定是我。就算是为了……我也断然不会让你出什么事。”
  苏雪意不答话。
  “你见过新安郡主了?”
  过了一会儿,镇国侯忽然问。
  苏雪意轻声应是。“当年,新安郡主是赵王府中常客,她小时候,我还常常见她。如今……”镇国侯似乎在回忆什么,怅然的表情让苏雪意心中啧啧感叹。
  “她性子直爽,做事很是爽利,若是你入了她的眼,对你也有好处。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从回忆中醒过来,镇国侯这样说,“府里我交代过老二媳妇,你若是想请新安郡主过来,她也是十分欢迎的。”
  苏雪意答应一声。
  镇国侯这才挥挥手,让她离开:“这里你大概也待不了多久了,日后……”
  苏雪意出了门,还想着镇国侯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待不了多久”是指什么呢?苏老夫人要搬出去,还是另外有其他的什么?
  想到新安郡主特意将长阳公主带过来看自己,苏雪意心中思绪万千。
  今年自己十五岁,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自己到了苏家?她下意识地将自己曾经一点一点打听来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忽然脚步一顿。
  一直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银铃一时没有收住脚步,顿时就撞在了她身上。
  前头提着灯笼的小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呼,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他看见小姐和丫鬟都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
  苏雪意有了一个猜测。
  只是还不等她将猜测仔细想清楚,银铃惶恐地向她请罪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没事,是我不该忽然停下。”苏雪意随口说了一句,再度迈动脚步。
  银铃揉了揉鼻子,跟上去。这次她不敢走神了。
  第二天一早,镇国侯府就被忽然而来的小黄门破坏了宁静的清晨。
  镇国侯被招进了宫中,林正业也随后被军中来人带回了军营。林建业去上朝了之后,中午就干脆地没有回来,下午的时候更是使了人传信过来,说是晚上要晚些回来,让萧夫人不必等他。
  一时间各种猜测都出来了,众人心乱如麻。
  又过了一天,终于有消息出来了。
  西北发现了隐太子残部,皇上正想着找人去剿了那些乱贼。
  这下,所有人都放下了心。毕竟西北遥远,又是残部,对京中的诸位夫人小姐们没有半点影响。
  昨日的忙乱想必也只是皇上有了什么决定而临时增事。
  镇国侯府院内的苏老夫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生生捻断了一串佛珠,沉香木雕出来的珠子落了满地。
  隐太子!
  她心中狠狠地念着这个名字,难以描述的悲切涌上心头。
  若不是隐太子,她又怎么会失去从小眼珠子般看着长大的儿子,虽然不贴心但是如今看来也格外好的儿媳妇,以及从小就出类拔萃有可能光耀苏家的长孙。
  这些都是滔天的仇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