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吹打着东方大院门前地上的残叶,街头街尾还很安静,星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嫁了,不知所嫁何人,不知娘家何人……
更不知东方月是何人……
花轿行了不久,程星月便感觉轿夫们把她抬进了某个大院,还来不及仔细琢磨,轿帘便被一个喜婆子掀了起来
“新娘子来啦!奏乐啦!”
嘀嗒嘀嗒哐哐哐……
噼里啪啦嘭嘭……
原本死寂的空气中突然出现的喧嚣让星月一阵恶寒,原来是要吹吹打打啊,特么一直以为给她配的冥婚呢,那么安静!
因为软筋散的关系,星月被两个喜婆子驾着下的花轿,之后只听见其中一个喜婆子喊了一声“跨火盆”,便又被驾着跨过火盆,扶进了大堂。
“夜大管家,你看看是不是可以请王……”
“不必了,已有安排。”
说着,被称为管家的男子就挥了挥手,星月的左边便多了一袭大红袍子,红袍挂在一个木质的大型衣架上
“可以拜堂了。”
喜婆子一见,先是一愣,而后立马又开始张罗着拜天地,好似已经见怪不怪。
星月现在就一软脚虾,得知对面拜堂的是一件喜袍,她是又气又爱。气的是哪个作死的男人竟然拿件衣服来跟她成亲,赤果果的打脸!爱的是,这样就算拜堂也不是真的嫁人,多好啊,等这软筋散的药力过了,她一定拽出那个作死的男人,狠狠打他几个大嘴巴子,然后逃之夭夭……
天大地大,哼,总会遇到真爱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我忍!
☆、011 小富婆不解释
拜过天地后星月便被喜婆子们扶进洞房。
躺在洞房的大床上,星月眼珠滴溜溜乱转,好似要看出个所以然,但最后却发现,这地方连个鸟叫虫鸣都没有,静得有些恕�
软筋散药力没过,她只好先养养精神,不多时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大院的另一边,一座楼阁修得格外霸气,楼前“揽月阁”三个大字笔走龙蛇,书法造诣世间罕见。
阁中书架前,白发男子背身而立若有所思,一旁的黑衣男子正说着事情,这黑衣男子便是那夜管家。
“主上,那东方傅果然送来的是家里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这是这女子真如天机阁说的那般?”
白发男子闻言不语,只是许久之后轻轻道了一句“静观其变”,就再无其他。
入夜,床上的人突然起身,环顾四周,背上早已是一片冷汗
她竟然睡了过去,在这么个地方!不对,她的警惕性虽然不是很强,但也绝对不可能迷糊到如此,若不是她的问题,那便是这屋里有问题!
老娘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
咦……
她自己起身了?次奥,她自己起身了!能动了,终于不用再当窝囊的软脚虾了!啊!南无阿弥陀佛,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多谢你们保佑啊!
星月一把跳下床,到地上猛的一踉跄,差点没摔个大狗爬,忘了都多少天没下床了,四肢有点乏力僵硬。罢了罢了,能动就好。
站稳后,星月双手合十手指快速结印,一声“风起”,不远处的房门和窗户嘭一声被大风吹开
“哈哈哈,看你们这些逗比还敢不敢欺负老娘!哈哈哈……”
既然能结印,她便有了杀伤力,哼,这苍叶大陆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依苏逸风用过的功夫来看,应该是跟自己的古人们使用的差不多,什么轻功水上飘,什么乾坤大挪移,什么降龙十八掌,什么化骨绵掌……
(菇凉,你脑补个什么劲,再说了,这些都是古人的功夫吗?我以为是古龙的呢……)
不管如何,待她去探探路,顺便去瞧瞧她名义上的新郎官,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大爷这么横。
星月出了新房一路前行,说来也奇怪,这府邸亭台楼阁修得都是华美不凡,布景和装饰也都十分讲究,这么看来主任应该是个有地位有品位的人,但这一路却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不光人影没有,除了花草,其他活物也不曾见。
呃,思及此,星月越发觉得耍压炙考淠敲创蠖捕济蝗斯埽思已垢兔话才湃耍训啦慌滤苈仿穑�
不过……
星月低头瞧了一眼右脚边的盆景,唇角一勾,原来如此,我说那位横爷会那么放心,原来是这些东西给你的自信啊,可惜了,若是其他人或许还真就被你唬住了,可她是谁啊,她可是身负他们家传家宝的二十一世纪新女性!玩阵法,你特么跟我玩阵法,老娘让你后悔到这世界走一遭!
提起大红裙摆,程星月眸子一亮,前后左右来来回回,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乾坤已定
“破!”
一旁的盆景应声而碎,随着盆景的碎裂,原本华美不凡的亭台楼阁如烟般散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仅仅算是别致的普通小院。
揽月阁里,那价值不菲的黑檀木制的书桌上,一颗黑珍珠嘎嘣碎成几块,白发男子轻瞥了一眼那碎片,眸子一紧
而一旁的夜管家见此眉头紧锁“主上,要不要……”
“哼,有点意思,先不管。”
……
走出小院,一条笔直石子小路直通远处,星月认真瞧了瞧,确定眼前这一切不是障眼法后便顺着小路往前走去。
行了不久,便见着一片湖,湖岸边十步一盏灯,十步一处景,而湖对面那座恍若白玉砌成的亭台,更是被无数灯火称得宛若现代霓虹。
天空中的月亮静静的倒映在水波平静的湖面,还有些许星星点缀,微风袭来,伴随着阵阵花香。
真美……
星月缓缓向前,好似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夜风轻轻扬起她的长发,因为新娘繁重的头饰,那会她便将那些东西取下,此刻那如墨的青丝几乎是披散在肩头。
来到湖边,终于看清这些灯火,这哪里是什么灯火,根本就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横爷这是多有钱?苏逸风说他是天下首富,首富有这么多钱吗?星月摸了摸怀中那枚聚宝蟾蜍印,眼珠滴溜溜直转
既然是首富,那肯定就是比这钱还多咯!那她带着那蛤蟆金戒指,不就是小富婆?不对,不对,大富婆!
“嘻嘻嘻……原来我这么有钱啊……”
随即又左看看右看看,捉摸着要不要将这些夜明珠带走,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
☆、012 超级花美男
星月遇到的这片湖名为月牙湖,那湖边白玉所砌的亭子名为星月亭。
此刻的星月亭中,一席白衣随风轻舞,程星月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带走这些可人的夜明珠,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被人看在眼里。
煌冥珏饮了一口御赐的云茗,据说是采自万花国的白云山,白云山的茶叶乃是苍叶大陆的极品之作,每年分量极少,只供王室和几个大宗引用。
不过在他看来,这万金难求的云茗也不过尔尔。
而湖对面望着夜明珠直流口水的女子,真是那轮“新月”?雪如初,经过月儿一事,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能力啊。得天诛者得天下,摘新月者主苍生?你口中的“新月”真的是她吗?还有你说的这轮新月知道月儿的去处,到底是真是假?
思及此,煌冥珏手间一紧,茶杯顺势而裂
“雪如初,你最好所言不虚!”
时值苍叶大陆动荡时期,上古时期各种大能遗址相继出现,神兵秘宝引得各种势力纷争不断,几国王室更是血雨腥风。
一时间一句戏言不知何事在这片大陆传开“得天诛者得天下,摘新月者主苍生”。天诛据说是上古一帝邪帝的举世神兵,剑身如夜如血代表着无尽黑暗,无尽杀戮,天诛亦是噬天诛神之意,帝刃天诛出,苍叶无神兵。但天诛至今未出世,只各种真假消息一直不断。
摘新月,这新月所指更是匪夷所思,无人参透,直到天机阁号称千年不遇的天才阁主雪如初摆阵卜算九九八十一日,终得神谕。
新月者,异世之月,混沌觉醒,天下归一。
……
几经思虑,星月放弃了自己心里那点龌蹉的想法,她有蛤蟆金戒指,已经很有钱了,这一个个可爱的夜明珠,揣在身上也不方便,得了得了,日行一善啊!
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星月选择了低头前进,眼不见为净。不就是夜明珠吗,她可是富婆,怎么会为了这些个夜明珠失了气节!
可是这条路那是越走越亮,星月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这夜明珠越来越多啊……
次奥,财不外露不知道吗,横爷你知道你这种做法多让人难受吗?拿了难受,不拿更难受!受不了,受不了……
哐当……
啊……
程星月一把捂住额头,刚刚她撞了什么,剧痛啊!
“次奥!什么鬼……东……”
鬼东西?不不不……这不是鬼东西,她该怎么来形容呢?好看?好看太浅薄,不及形容眼前这万分之一。美?嗯,是美,但美也不够,太不够。绝世?这必须是绝世的,但好像还不够……
这语文不好也是累,此刻竟然词穷,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词穷呢!
眼前这景象,白玉砌成的亭子中,一男子立于中央。一头白发恍若最好的水锦就那么随意的束在身后,一双紫眸好似能吸人魂魄一般,而眉间化不开的愁绪,让原本的邪魅间多了一股悲天悯人的气质。高挺的鼻下一张薄唇紧闭,但那唇间的绯色好似那腊月的红梅,在一张白皙无暇的脸上,尤为耀眼。
再看那天鹅般的脖颈,连一个喉结都生得完美,还有那修长挺拔的身躯,比白玉还要精致的手指,属于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优雅……
明明这白玉的亭子是白,他的白发是白,他的白衣是白,可此刻程星月却好似看见了旭日东升,霞光满天,又好似看见了暗夜无边,百鬼夜行。
他的存在好像自相矛盾,却又好像顺理成章,明明全身都透出一股子邪气,但偏偏又好似九天神祗。
或许就是这种矛盾的美,让眼前这个男子变得遗世独立,这是造物者的宠儿,她觉得这世间绝不会再有第二个如此完美的人。
星月呆在了原地,忘记了被撞破的头,忘记了硕大的夜明珠,忘记了此行的目的,甚至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要找回家的路……
“花……花花……花美男……”
煌冥珏紫眸轻轻扫过眼前的女人,青丝如辞藻,眉如远山黛,眸间水波动,唇如三月樱,肤似羊脂玉,灵动若花蝶……
若忽略掉嘴角的口水和额头的淤青,也是美的。
煌冥珏原本淡漠的眸子忽然一紧,上前几步一把扯过星月的手,另一只手触向她左眼角处的朱砂痣,神情好似怜惜、悲痛、疑惑
“月儿……”
月儿?这超级花美男是在叫她吗,月儿,可不就是叫她吗!
激动,超级激动\(≧▽≦)/
“嗯嗯,我是月儿!花美男你叫神马名字?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以后带回家,我那些小姐妹不得羡慕嫉妒死我,还有……”
话被噎在嘴边,因为星月从那双摄人心魄的紫眸中,看到了愤怒,滔天的愤怒还有无尽的杀机!
“你不是月儿!女人,你该死!”
言罢,那只恍若白玉的手便攀上她的脖颈,眼前的男子连杀人都这般优雅高贵,或许死在他手里也算是她上辈子积的福……
星月觉得脑袋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孱弱,胸口闷的像压着千斤巨石。
不!不对!她还有老头子在等着她,她若死了谁给老头养老送终!
原本失神的黑眸突然一紧,该死的,长得好看了不起吗?以为全天下女人都要为你生为死吗?自恋要有个限度好吗!臭男人!
☆、013 交易达成
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让星月全身的细胞都跟着紧张起来,顾不上昏重的脑袋,只本能的双手合十结印,一声“火起”,像是从地狱里发出的声响。
随即一团火凭空而出,煌冥珏见势一动后退几步,而火焰此刻已将大口喘气的星月团团围住。
竟然能使用灵力,煌冥珏看着火圈里的女子,薄唇一勾,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能驱使灵力。
苍叶大陆在远古时期灵力充沛魔兽横行,为了能与凶恶的魔兽们抗衡,人们开始探索自然界中的灵力,并通过各种方式加以使用,便有了后来的修灵修仙。但在万年前魔帝苍穹率领万兽来袭,人族联盟奋力御敌却难以抵挡魔帝的攻势,整个大陆被魔族们蚕食了大半,人族被逼退守最后的要塞碧落黄泉。
可魔帝怎会给人族留下余地,碧落黄泉成为远古最后的战场,说是战场更像是一个屠宰场。因为在此避难的多半都是老弱妇孺,有能力的修士们早已陨落无几,年轻的男人们也都死在要塞的壁垒之上……
屠杀进行了数日,直到数日后的清晨,阳光透过漫天的血腥之气照向这片大地,地面的尸体一层覆盖着一层,空中盘旋着无数的秃鹫,魔兽捏断了最后一个女人的脖子。
那场几乎覆灭人族的大战,结束了……
魔帝苍穹立于半空,欣赏着自己一生中这浓重的一笔仰天大笑,笑声搅得大地崩裂,山河涌动。而后魔帝突然一手指天道“何为天?吾乃苍穹即为天!”
神界大怒,遣兵则将势要将魔帝苍穹诛杀于碧落黄泉之地,神魔大战更是让原本千疮百孔的苍叶大陆近乎毁灭……
终于在神魔大战僵持数千年之后,魔帝苍穹被诛,神魂魄散。魔族一时群龙无首,退隐魔界再不敢作乱。人魔神之间的大战放得平息,但人族却因此再无修灵修仙之术的传承,而后多少千年的时光中,只出现邪帝一人问鼎无上境。
所以能驱使灵气之人,在这片大陆可谓是少之又少,这女子竟然可以,而且结印时间短,算的是这少数人中的天才。
“不够看。”
言罢,煌冥珏长袖一挥,围绕着星月的火墙全全化作一缕青烟。
见此星月眉间一紧,望着眼前恍若神祗的男子,脸上浮现出少有的认真
“你竟然……,难道你……”
看着地上女子惊愕的脸庞,煌冥珏下巴微仰,仿佛地上的不是人,而是蝼蚁
“东方月,本王和你做个交易,从今开始你便是冥王妃,吃穿用度出行仪仗一律都是王妃规格,本王不会过多干涉你的事,但你要做本王手中的棋子。”
星月一愣,这花美男脑子是不是秀逗了,当冥王妃?本王?当他的王妃?当他的棋子?就算你美得惨绝人寰也不带这样勉强人的
“不干!”
不干?这普天之下还有人敢拒绝他!或许该教教这女人规矩!
煌冥珏长袖一挥,地上的人便被吸了过去,星月又一次被掐住了脖子,而娇小的她在这男人面前显得格外柔弱
“拒绝本王只有一种下场,死。”
次奥,花美男就是花美男,连施暴都这么美……
回神一想,生死攸关啊,这个时候还犯花痴,嫌命长啊!
“我……我我有条件!你……你先放手……”
煌冥珏手指一松,星月双腿无力,又回到了大地妈妈的怀抱
“和本王讲条件?”
呃,这口气,这是说只要她敢说就又要被咔嚓吗
“你说你要我要做你的棋子,就你这样,我就算答应也是口不对心,但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一定都听你的!”
“若本王发现你口不对心,就立刻扭断你的脖子。”
“你听完我的条件再来判断应或不应,可好。”
“讲。”
呃,这就答应啦,没什么语言陷阱吧?
“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