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不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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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不会爱你-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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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在我们酒吧,还是在整个川南,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他们追求新鲜刺激、有着强烈的征服欲,他们来找女人不仅是为了肉体上的享受,还有一些心理上的需求。王总是,邱哥也是。当然他俩完全是两类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邱哥在川南要风得风要与得雨,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都有,睡在他枕边阿谀奉承的、跪在他面前风情万种的、陪在他身边红袖添香的,只要他勾勾手指,那些女人就会疯了似的扑向他。所以在邱哥面前,我从来不表现出任何的主动,也不多说一句话,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大概是我的态度成功的刺激到邱哥了,他当晚就在楼下开了个最大的包间,把我们这儿最好看的几个姑娘全都叫了去,喝酒、聊天、玩游戏,一直闹腾到半夜。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吧台,他不走,我就不能下班。
  差不多是凌晨三点的时候,我正迷迷糊糊的打着屯儿,有姑娘敲了敲我的肩膀,对我说:“苏芒姐,邱老板让你过去一下。”
  我揉着惺忪的眼,随口问:“啥事儿?”
  “不知道,只叫你过去。”
  我喝了口水,打起精神往包厢走去,刚推开门,浓浓的烟酒味扑鼻而来,满屋子的乌烟瘴气。邱哥此刻一件白色的衬衫,身边围了七八个莺莺燕燕,有的在给他捏腿,有的给他点烟,还有的用嘴含着樱桃喂给他……这些都是在这儿常见的,我却莫名的有些反感。
  邱哥见我进来,抬手招我过去,没等我开口,他抬了抬下巴,道:“小青说她不会跳脱衣舞,你、教教她。”
  说完便含住了姑娘唇边的樱桃,泰然自若的嚼食,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脱衣舞?他不用想也知道,我怎么可能会。无非又是一出无声的嘲讽。
  小青一脸兴奋的拍手叫好:“太好了,我也很想看苏芒姐跳脱衣舞呢。”
  邱哥看了她一眼,眉宇间的笑意渐深。
  “我不会。”我淡定的站在邱哥面前,也不管我说出这三个字他会不会动怒。
  小青哈哈笑了:“我估计苏芒姐只会脱衣服,不会脱衣舞。”
  我点头,小青的话虽然让我听了很不爽,但这个理没错。
  邱哥眼睛里的笑慢慢淡去,明显是有些不悦了,他咀嚼着嘴里的樱桃,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朝我吐来樱桃核,那桃核不偏不倚刚好砸在我胸口,掉进我衣服里。他眯起眼,正色道:“那就脱。”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信手丢在茶几上,补充道:“脱得好,这十万块就归你。”
  十万块脱光,在我们这儿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交易,换做是任何一个小姐都会火烧屁股似的争抢着上。
  果然,还没等我拒绝,一旁的小青双眼发亮,谄媚的开口:“邱老板,苏芒姐从来不当众脱衣服的,这种事儿让小青代劳吧。”
  我们这儿的姑娘十个里面至少有九个半爱财如命,只要能赚到钱让她们吃屎她们都愿意,何况只是吃吃男人的精。另外几个小姐也跃跃欲试,虽然不敢明着说话,但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茶几上那张泛金色的卡。
  邱哥压根没把小青看在眼里,一把将凑上前的她推开,下巴指了指我,“就你,脱。”
  我杵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尴尬,本是指着邱哥来救我的场,没想到把自己反推向了两难之地。在我想着不能得罪王总的时候,怎么就想不到我更加的不能得罪邱哥。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调头就走,邱哥也不会怪罪我什么,但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很愚蠢,蠢到明知这是他羞辱我的手段,我却依然中计。所以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我傲然抬头,抿唇微笑:“好啊,我脱。”
  我抬手就去解自己的衬衣纽扣,一颗,两颗,露出黑色的胸衣,那颗樱桃核不偏不倚的卡在我事业线。我脱了自己的衬衣丢在一边,准备继续解自己的半身裙,指尖刚碰到拉链,一个啤酒瓶重重的砸在茶几上,嘭的一声,飞过来的碎片在我手臂擦出了一条血口,接着便听到邱哥大怒道:“滚,都他妈给我滚!”
  所有的姑娘都受了惊吓作鸟兽散,只有我还杵在原地,我克制住不去看他,径直走到茶几前弯腰去捡那张金卡,刚伸出手,就被一双黑色的皮鞋踩在茶几上,痛的我惊呼出声:“啊,痛。”
  邱哥一声冷笑,“你也会痛?我有说你可以拿走了吗?”
  我咬着牙,强压心底的不满,极力的表现平静:“邱老板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尽管提?”邱哥嘲讽的笑道:“钱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
  他此刻的嘲讽与之前的有些不一样,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一些不可思议。钱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但还没重要到让我脱衣服的程度。我会脱,是因为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是他。可是他不懂,我也没必要说。
  “如果你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走了。”我抽出手,连带那种卡一起,朝他颔了颔首,转身就走。身后酒瓶爆裂的声音划破了静谧的夜。只听到他骂了句:“草!”

☆、004 被裁决了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发现天已经亮了,手臂上的擦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望了一眼空荡的屋子,心里一阵凉。
  电话是我爸打来的,用一种十万火急的口吻对我说:“小芒,我时间不多了,要是不能赶在判决书下来前把我弄出去,我得多呆三年啊。”
  我初一那年,同学来我家玩儿,被醉酒回家的老爸给强了,同学的家长把我爸告上了法庭,我爸被判了七年,眼看着就要刑满释放了,我那傻逼爹在里边儿跟人吵架,把别人胳膊打折了,说是又要追加三年。
  以前他每次喝完酒都叫我杂种或者贱婊子,最客气也无非是连名带姓叫我苏芒,只有这个时候他有求于我才会亲切的喊我一声小芒。换做是三年前,我一定会同情他,甚至会哭着跟他承诺我就算是去死也会想办法救他。但现在的我不一样了,对于人性的黑暗我早就看透了,如今的我学会在任何时候冷漠的去面对任何事。
  我不咸不淡的回答他:“那就呆着呗,在里边有吃有喝不也挺好。”
  我爸有些不爽了,但我是他唯一的希望,这个节骨眼上他只能忍着,于是继续低声下气的哀求:“我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一只脚踏进棺材板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你就忍心你老爸在里面受罪吗?”
  “不忍心。”我坦然的回答:“可是怎么办呢,你要是出来了就成我受罪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爸脾气上来了,电话那边传来捶桌子的声音,“当初要不是老子托人把你送到邱老板身边,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苏芒,你别不识好歹,你是老子女儿,就得听老子的。给你三天的时间,把老子弄出去,否则,你知道的,老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我跟抓了烫手的山芋一样把手机丢开,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心里跟猫爪的一样。恨,当然恨,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正常的家庭,我的童年已经昏暗无光,好不容易过了几年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又要来折磨我。
  可是恨有什么用,他改变不了我有个强奸犯老爸的事实。
  收拾好自己也收拾好心情,我赶去医院看馨儿,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像个活死人。我问了她检查结果,她一个字都没说直接就哭了起来,我于心不忍,拍着她的肩膀不停地安慰她,谁知我越安慰她哭的越厉害。
  大概过了一刻钟,她才断断续续的回答我。
  她说那个王总不是人,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从她的身体里取出了好几样东西,不堪入目……还有些东西几乎是烂在了她身体里。做了宫腔镜,说是宫颈糜烂,她说她永远忘不了帮她做检查的医生嫌恶的眼神,那简直比死还难受。
  当时她哭着跟我说,“苏芒姐,我不想做这个了,为了赚几个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连我自己都恶心自己,苏芒姐,我想离开……”
  我听了她的话,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般复杂。
  其实每个小姐进来的时候,我都会给她们一些建议,能找正经工作的就别来这里,这条路就跟奈何桥一样,很容易让你忘了自己是谁。有的小姐决心不够,会临阵退缩,算是迷途知返吧;但大部分都是决心满满,以为自己入了红尘就会是苏小小那样的人物。
  当然,我难过不只是因为对她的惋惜,更是对自己的同情,馨儿不想干了,可以退出,可我呢,呵呵。
  “可以,等你身体恢复了,就去找份正经工作吧。”
  第二天,馨儿出院了,她来酒吧把她遗留的私人物品全部拿走了,还认真的跟我告了别,说是在一家小公司找了份文职,我挺替她开心的,发自内心的祝福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眼睛都湿了。
  馨儿走了之后,另一个小姐也走了,就是那天晚上的小青。至于她为什么离开我也不清楚,有人说她是失踪了,或者傍了个大款给男人做情妇去了。
  我把她的东西全都收拾在一个收纳盒里,临下班前嘱咐徐经理,“小青的东西我给放吧台下面的柜子里了,她要是来拿你就给她。”
  徐经理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意外,他说:“嗨,她可回不来了,你不应该不知道啊,小青得罪了邱老板,被裁决了。”
  小青得罪邱老板?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刚想打听,徐经理见我一脸茫然,看出了我不知情,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充了句:“我也是猜的,她可能回老家了吧呵呵呵。”
  其实我对小青这个姑娘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因为她在我们这儿算是比较典型的一个小姐,爱慕虚荣、也爱玩弄是非,不过以我所知,她跟邱老板之间似乎很难有什么交集,除了那天晚上。可是那天晚上,邱老板对小青的貌似还很殷勤,两人也不像是有什么矛盾。
  后来我才知道,小青不是得罪了邱老板,而是得罪了我。邱哥觉得,小青在那样的场合不仅没有帮我解围,反而落井下石,这种人留在我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所以他把她处理了,我问他怎么处理了,他却没说。
  第三天,也是我爸给的期限最后一天,我果然还是狠不下心,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我再恨他,也没办法看着他去死。
  好在我拿了邱哥的十万块钱,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我找了家律师所,可律师告诉我,这事儿不比一般,难度系数比较高。跟在邱哥身边这三年,我虽然存了不小的一笔,但在两个月前全部捐给老家的一个山区修建学校了,手边剩下的已经不超过两万。可就算我全部拿出来,加上邱哥的这十万,一共也才十二万。
  我试着跟别人借,可是问了一圈,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罢了,人性的黑暗我早已看清。
  无奈之下,我只好给苏果打电话,原本我和苏果还可以维持表面的关系客客气气的说话,但自从上次她来找我撕逼后,我和她的关系就彻底崩裂了。苏果的态度是我意料之内的,把我和我爸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就挂了电话。我靠在吧台边,突然觉得好累,腿一软,干脆坐在了地上。
  怔楞了一会儿,头顶上方传来阴测测的声音:“缺钱啊?找我啊,我这儿有的是赚钱的方法。”

☆、005 赌点别的

  一抬头便看到了邱哥,白色的衬衫在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衣袖平整的卷在手肘处,露出一截麦色的肌肤,手腕上戴了一块简约款的手表。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淡漠而疏离。
  我站起身,恭敬的喊了他:“邱哥。”
  这会儿是酒吧换班的时候,没什么客人,邱哥平时基本不来酒吧的,最近也不知怎的似乎出入的频率变高了许多。
  “需要多少?”
  此时的他温文尔雅,没了那晚的戾气,让我有种错觉:那晚发生的只是个梦。
  我和邱哥的关系其实很暧昧,表面上是情人,实际上我们之间只是君子相交,与其说我是他的女人,不如说我是他的红颜,或者红颜都算不上吧,毕竟我对他没有足够的了解。更多的是像上下级那般坦诚相待。所以他问我,我便如实回答。
  “八万。最好是十万。”如果我把自己的钱全都拿出来了,接下来的生活就没有保障了。
  邱哥眉头忽的一皱,用一种深邃的眸光谆谆的打量着我,然后开口:“才从我这儿拿走十万,又要十万,苏芒,你该不会是拿我的钱去养小白脸了吧?”
  “我没有。”我立马否认,然后将我爸的情况简单的告诉了他。
  他是知道我爸的,三年前他的助理跟我爸做了一笔交易,六万块钱把我买了下来,当时的我满腔愤怒,初入这个环境,想法设法要逃跑,在一个暴雨的夜里差点给车撞死了,他刚好经过酒吧,遇见了我,把我救了下来。后来我高烧一周不退,对于车祸那晚的事儿我已经记不清了,脑海中只剩下他穿着一身素黑长衣、抱着我在雨中行走的记忆。
  邱哥清冷的嗓音打断了我的遐思:“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之后再告诉你。”
  我和他之间的谈话一般都简洁明了,他属于那种惜字如金的人,从来不说废话,也不喜欢听别人讲废话。即便我心中一万个疑惑,也还是咬了牙没问出口。
  邱哥给我介绍了一个他的朋友,据说是川南最大的赌场老板,印象中那个人姓高。
  我对赌场没什么好印象,我觉得那种地儿比我们酒吧还要乌糟,川南的恶性事件十有八九都发生在赌场周围,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手足相残的在川南是太普遍的现象。
  因此,我第一眼见到那个高老板就打心眼里排斥。
  百乐门娱乐会所,便是高老板的产业,川南最大的赌场。赌场按照楼层将赌桌分成三六九等,越往上档次越高,输赢越大。
  一副崭新的扑克在发牌小姐手中玩转的利落,不远处的香槟塔已经被斟满了酒,大厅里滚动播放的是一些经典的老歌。
  今天主局的正是高老板,邱哥只是应邀而来的宾客之一,另外两个我不认识,但都来头不小。
  我穿着一身青花瓷纹绣的旗袍,面带微笑的坐在邱哥身边。邱哥给我的任务很简单,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只准笑,不准说话。
  坐两个小时就可以拿十万,这可比脱光拿十万简单多了。我自然是乐意。
  发牌小姐将扑克分发给在座的四位玩家,对面的高老板始终保持着高深莫测的笑,与邱哥闲聊:“昨天刚听说你开始玩女人了,今儿你就把女人带来我这儿了,说说看,这次这个你打算玩多久?”
  话题莫名的牵扯到了我,让我稍微有些拘束。
  邱哥倒是没在意,修长的手指捏着两张牌,一张红心Q一张红心K,他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谁知道呢,看心情吧。”
  他回答的漫不经心,旁人听起来是随口一答,可落在我耳里却是千斤重。
  “潇洒还是你潇洒。”高老板留着一点络腮胡,长得像成熟大叔,但实际上他跟邱哥差不多大,样貌中等吧,属于耐看的那种。他抓起手牌随意的瞄了一眼,便直接摊了开:“对A,这下我可赢定了。”
  旁边两个男的也相继亮了底牌,都没有高老板的大,所以注意力顺其自然的集中在邱哥面前的底牌上。
  我也看着邱哥,看着他那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拨开了那张底牌,虽然只露了一条边,但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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