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花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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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花裳-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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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家院子里的花已经全数消失,变黑后一夜之间化为粉末落在地上,再经过仆人的翻新院子里的土,已经看不出来曾经的花园,父亲出来后,吩咐吩咐人种上一般的桃花,这个季节种桃花,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三天,景染醒了,很饿很饿的吃了许多东西。第三天恢复体力,开始活动,午时便与常人无异。每次,她都说自己做了一个梦,待在一个全是桃花的园子里,怎么走也走不出来,然后没有感觉时间有多久,就醒了啊!
    虽说每年的梦都是这个,可是她挣扎,不对,陷入昏迷的景染从来没有挣扎过,梦中的她,比任何时候还要冷静,心态平和,像原本就属于那里一样。
    她的眼角处的桃花印醒后淡了很多,近乎看不清楚了。
    想要查清楚,想要知道是何种原因,非一日就可,傅临染知道,可是今年父亲种了桃花在院子里,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桃花种上不过几日,全都活了,甚至秋季该落叶的叶子也只是开始呈黄色,一直不落。
    景染醒了,傅府开始热闹,父亲说过不然他参加染花比赛,不知道为何,他也觉得不参加比较好,今年傅家发生了很多事,参加染花比赛,有引人非议,傅家的基业也会乱了。这时候,低调着来,很好。
    景染醒,苏墨便来了,惦记许久的他,见到景染醒来,说了很多,也了解到景染每年如此,包括那年遇上他们时,离开也是因为快要昏迷,才被哥哥带走。由她亲口说出来,苏墨自然相信。
    染花比赛,傅临染没有报名,直到染花比赛当日,还是有人期盼他会参与,能与她一起走上染花商的位置。
    自己才会是最适合他的,一定是,鄢玥不会得偿所愿,她不允许,绝不。
    染花阁中
    “蓝,你若是遇上那鄢玦,会不会放水?”
    坐在椅子上的人嗤笑出声,便是不屑。那鄢玦与他何干,倒是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人的人,才最值得探讨。
    “你多心了,还有,我的事,你少管。”染花阁中,能管得到他蓝月的人很少很少。
    不过放眼看去,所谓染花阁,不过只有一桌,一椅,一茶杯,再无多余。
    
    第12章 璃花会
    
    景染醒了,不过还是同以前一样,记不起昏迷以后的事情,这次,包括七夕灯会的事情都没有记住,唯一记得的是遇到了苏墨,还有南宫昀,然后只有在傅家的内容,其他的,完全没有。
    南宫昀和苏墨的拜访,似乎从来不断,这不,又来了,不过,他们来了,景染已经不在了,每年她都是这样,睡上长长的一觉,然后醒来,消失一段时间。
    说是消失,傅临染却是知道她在哪里的。
    无论南宫昀和苏墨怎么问,他都没有说,也不会说。
    瑾州城外的无云寺中
    “师傅,今年我还是昏迷了很久。”景染惨白的小脸,对着跪在庙里地上的一个灰色和尚服的和尚说道。
    “无妨。”平淡而平和的两字,听不出其中的波澜。
    景染抬头,因为昏迷过久,整个人都瘦了很多,脸色还是苍白,无力的手随意搭在盘好的腿上,视线在前面她喊的师傅身上。
    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师傅是他,无云寺无雲,也很少有人能看出他是无雲,与一般普通僧人相同的服装,从十几年前遁入空门后便不再出过无雲寺,每年景染醒来,都被秘密送来无云寺中由无雲大师教导,顺便恢复身体。
    好像已经十年了,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是傅家爹爹带她来的,连哥哥傅临染都没有来过,因为无雲大师不见客,他自出家后,只愿意当个和尚,平凡不已的和尚,所以一去空门,不回头。
    这次是昨天哥哥派人把自己送来无云寺里,还浑浑噩噩就被送来,哥哥不踏足无云寺,总说这里不适合他。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醒来忘了很多事情,现在又被人送来了寺庙,就算知道每年都是这样,可是哥哥为什么都不愿意让自己待在家里,若是在家里,也是可以好好休息啊,为何每年都这样,送她离开。
    今天是染花比赛的最终选拔,哥哥会参加吧,染花商这个称呼,他应该很难拿的。
    “景染,你的心始终静不下来,你可知道原因?”
    无雲念经时候听着身后不断传来叹息,无奈下,才开口。
    “师傅,哥哥的染花比赛听说不参加了?”
    听到的时候,她不敢相信,可是哥哥今年确实没有准备比赛的花,还是一开始,他就不打算参加。
    “一切早已注定,何必再问。”
    “可是……目的达到了,我却不开心,哥哥也不开心。”越往后面的话越低,低到没人能听清楚。
    念经的无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景染,染秋榕的女儿,她的存在是这样的吗?
    世人不曾怀疑的染花比赛上,傅临染退出比赛,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他的未婚妻鄢玥成为最佳的染花商,就算不是名副其实的染花商,至少也是一名难得的染花人。
    只是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不是吗?
    “在下蓝月。”
    在比赛最终,鄢玥以她的‘唯一’兰花即将得到最后名誉时,他出现了。
    蓝月一身蓝色衣裳,淡淡的蓝色上绣了许多更深蓝色的兰花,每一朵都是栩栩如生,有一种即将蹭出来的感觉,蓝月缓缓的走近,他的头顶距离几丈远的地方,一只蓝色的蝴蝶正翩翩起舞,追随着他的脚步。
    周围人都惊住了,蓝月,发髻如月,笑容中带了些许的忧郁,衔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看不出焦距,看不到他的眼里有什么,似乎是模糊的。
    “我有璃花。”
    蓝月薄唇轻启,唇的动作太快,甚至看不清楚,可是他的话却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璃花!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有璃花,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口出狂言说他有璃花。任谁都不相信。
    “璃月,把花拿出来吧。”
    蓝月又开口,面对所有惊讶目光看着他的人,人群中有了一个冰冷的身影走了过来。一袭白色长裙的女子,头上没有任何的发饰,只有一条蓝色的丝带,便束起了所有发丝,原本,她是很美的,不过,她的脸上,仿佛抹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而且她的周围散发出了生人勿近的气场。
    再一次,所有人惊呆了,眼睛不曾动过,只看着这位唤璃月的女子手里花盆,里面的是一株白色通透的花,暂时还没开,不过快开放了,它的花瓣,也是一种透明的颜色,叶子上,是绿色的经脉。
    璃月把手中的花递给了蓝月,花才递在了他的手里,花瓣就开始缓缓的打开了,不过片刻,花已经全部开放,里头确实是无蕊,有芯,绿色的花芯,周围围着的花瓣,数一数,真的有十七瓣花瓣。
    “鄢玥,这染花商,你还想要吗?”
    她本就没有资格,现在更是,有了璃花,世人只知道这蓝月,不可能记住鄢玥。
    此刻有人大概明白傅家为何放弃参加,和璃花比,一定不会赢。
    “你到底是谁?这花怎么就是璃花了?”他说是璃花就是璃花吗?世人多年不见璃花,又怎么断定这个是真的璃花。
    鄢玥还是无法接受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况且他还说他的花可是璃花。
    “蓝月。我来自染花阁。”这样可以了吧,染花阁。
    “他说是染花阁的人?”
    “染花阁?”
    ……
    周围人开始乱了起来了,只见蓝月收起手里的花盆端在一旁的桌上,而后把手放在花瓣上。
    “古书记载,璃花的花瓣摘下后会瞬间变为枯叶。”
    一面说着,手上也动作着,有人倒抽了一口气,险些又被吓到了,不过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手里的花瓣,果然是一摘下,片刻就是一片枯叶。
    这下,连染花商会的会员们也不知道该去做了。
    璃花现世,还是染花阁,真是太蹊跷了。
    “所以我是染花商,对吧!”蓝月戏虐的问道。
    无人能答。
    
    第13章 蓝月
    
    染花商,从第一次的染花大赛后,几乎就认定了能够染出璃花的人,就是名副其实的染花商,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且,染花比赛中染出璃花,能够做到的几乎没有。
    可是,正因为没有人能培育出璃花,渐渐的,世人都以为没有人能培育出璃花,不自觉的把要求降低,就算没有璃花,只要能够育出少有人能做到的染花,和足够特别的花,就能有染花商的名号,不过因着没有璃花,总有人不愿意承认他们的染花商名。
    蓝月说这是璃花,是他的作品,真的是这样吗?
    染花商会开始出现了分歧,他主动提出他是染花阁的人,染花阁不是从来都不参与任何染花聚会的吗?同时,全瑾州的圈内人也知道染花阁,只要有交换条件,就能达到它的染花要求,除了璃花。
    染花阁的存在让很多染花专业人士被人冷落,被人轻易取代,染花商会就算想管也是管不了的,可是也不能轻易的示弱,让染花商这个位置不落在染花阁手里。
    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能达到目的,染花阁的正式参与,直接让染花商的人员出现变化,真正意义上的一种超越。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染花比赛,南宫昀在比赛的过程中,就这样看着他们参与了,染花阁的人,已经渗透,若是临时改意,只怕不知道输赢,又是另外一番。染花阁令人畏惧,令人羡慕。
    蓝月薄唇轻启,“我早就说过,染花商,是我的。”
    染花商会最终决定是蓝月的璃花收到冠军一称,鄢玥她就算不愿意,还是接受,除了接受只有接受啊!
    只是,染花商给了他,染花商会却给出他若是要成为染花商,必须脱离染花阁。大家都是觉得特别欣赏他的能力,能够染出璃花,但他的染花阁身份,足以让所有人觉得不愿意给他染花阁目的。
    “不可能。”
    蓝月的脸色变得比较温和,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
    他是染花商,已是事实,今天,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无需留下,手指轻轻一动,手里的璃花就从根部直接折断,不带一丝的怜悯。
    这花已经做到了它该做的事情,不需要再从新的生命,所以,死亡最好。
    璃花的传说,有很多,但是璃花开就一定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今晚也是。
    坐在最前头的染花评选鄢自岚,在璃花被折断后明显露出来的是可惜,不过他的可惜没有多久,鄢自岚便昏迷不醒。
    蓝月的出场是神秘的,连走都是一样。
    鄢自岚突然昏迷,周围人的目标便被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蓝月就是在这个时候离开的,有人看到他离开的很快,消失于人群众。
    鄢玥生气了,父亲被人下药昏迷,很有可能是染花阁的人,她的染花商被抢,原本的计划都落空了,知道她回到家里,愤恨的找到鄢玦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幕不该属于她的场景。
    鄢玦认识蓝月,两人很熟,这个认知让鄢玥格外生气,她躲在一旁的柱子后,企图知道些什么,不过两人之间虽有距离,话却是低低的很难听清楚。 蓝月自己声称是染花阁的人,那么,鄢玦也可能是染花阁的人不是吗?染花阁的人向来不公开身份,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鄢玦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傅家发生的事情。突然,鄢玥想到鄢玦要嫁入傅家的目的,会不会也是染花阁的人希望的,再者,今年的染花比赛中傅家没有人参加比赛,傅临染会不会早就知道染花阁的人会出来,比赛当场,傅家当家人傅隐春的脸色没变,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怎么感觉什么都是乱的。
    蓝月和鄢玦,距离两尺半,蓝月刻意留出的距离,鄢玦被他喝令住,两人就这样说话。
    “你为什么要公开自己的身份,你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想找到染花阁吗?你不知道如果让人知道你是染花阁阁主,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吗?”
    一连问了两个问题,蓝月却都不以为然,只在她说完话后脸色瞬间变得冷峻,“你逾矩了。”
    是啊。她不可以关心他,不可以替他担心。
    心口怎么会越来越痛,鄢玦不知道,不想知道,或许是知道的,不想承认,所以脸色泛白,轻轻问道。
    “那么这次是有什么任务吗?”上一个任务还没有达成,所以,心里有奢求过,他来找自己,是不同的。
    “没有。”
    蓝月的脸色恢复许多,不过仍是波澜不惊,眼神里看不透的深海。顿了几秒,才继续,“你的动作太慢,是时候给你加快脚步了。”
    说话的蓝月看都不看她,视线所及的是自己身后的那棵树,那是一棵桃树,这个季节已经叶落花无。
    动作慢?傅临染?他还是要自己嫁给傅临染,为什么?
    鄢玦双唇抿在一起,手心的手与脸上不懂的表情成为最佳的反衬,手心疼痛,才能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你做了什么?”现在声音里头藏了丝丝哽咽,他既然都说出来,就说明已经做了。
    蓝月薄唇一挑,露出笑容,“院子口,你姐姐在那里!”
    “她不是我姐,也不配。”
    鄢玦没有回头,也不必回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可是,她见了他,让鄢玥看见可以达到什么促进效果。
    “你之后会知道的,其余的我想你足够聪明,不可能猜不到。”
    说罢,蓝月几步路纵身一越,消失了。
    一直看着的鄢玥本想上前质问,可是她不想打草惊蛇,立刻离开,父亲必须知道这件事,这样才能断了鄢玦的路,与染花阁有关的鄢玦,你死定了。
    鄢玦一直没有离开,身子甚至都没有动过。
    染花阁,早就知道了的,不是吗?一开始,蓝月就说过,不要爱上他,他是一个不被祝福的人,不值得任何人爱。
    可是现在一步一步越陷越深,以至于,这副模样。
    傅临染,好,只是傅临染而已。
    
    第14章 中秋
    
    无云寺门口
    傅临染独自一人现在一棵松树下,抬头看着上头的两只小松鼠,在互相打闹,他身后几丈远处有辆马车,马车边上立着一个仆人。
    许久,无云寺里出来了一位小和尚,他的身后跟着一白衣女子,景染。
    现在的景染,一袭白衣,全身没有一样首饰,看起来格外朴素。
    “哥!”
    景染来到傅临染的身边,漾着笑容唤他,神情平淡而甜甜的,没想到竟然吓到了过于专注的傅临染。
    转过身的傅临染一见景染,脸上的秋色尤像那城外的枫树林,红红的,不惹眼,很温暖。
    “来了!回家吧!”
    “嗯。”景染上前,挽住傅临染的手,两人一起走向马车。
    今天是秋分之后的第四天,年年如此,哥来接她,五天的无云寺生活,就像休假一般,只是每次都能看出来,她比较之前昏迷醒来的模样要好上许多。
    固定的把她送来无云寺中原因是无云寺中安静,适合她调养,可是,景染比谁都知道,这五天,是她一年中戾气最重的时间,却是是安静很多。
    景染摇头把脑中其余的思绪抽离,上马车后的景染专心的对着哥哥,“哥,你为什么没有参加染花比赛?我听说有个叫蓝月的人染了一盆璃花。”
    这消息传得很快,虽然无云大师是不喜欢听到这些事情,可还是能知道。现在景染比较奇怪傅临染为何没有去染花比赛。
    “不急。”
    傅临染从侧边的小柜子里端出一碟点心递给她,梨花酥,她向来喜欢,果然,景染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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